“皇兄知道你的难处,天辰帝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此次回朝,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清理皇朝的谋逆叛贼,皇兄,不希望你在回宫冒险。”赫宣伸沐天雪揽在自己的肩膀上,道:“皇兄会安排一个人代替你进宫,被发现,倒也不妨,左右,沐天雪被抓的消息,都会传到天辰帝的耳里,你也好全身而退,皇兄不想看你受到一点点伤害。”
沐天雪垂下的眼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厌恶,真想将站起来,拿出刀子,把赫宣碰过她的地方,都刀刀割掉,可心里既便在恶心,她也要咬着牙忍,“有皇兄这句话,澜儿为皇兄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是…”
沐天雪顿了顿声,离开赫宣的肩膀,看着赫宣认真道:“澜儿如今以沐天雪的身份在天辰帝面前没有丝毫破绽,如今全身而退固然是好,可是,退出皇宫后,要如何在第一时间,知得天辰帝接下来的计划,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不能半途而废。”
“呵…”赫宣深吸了一口气,蹙着眉头,似在沉思,半响后,才点了点头,沉声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应付才是,若是被…。”
“皇兄放心,澜儿知道该怎么做,在边镜的半年,天辰帝整日都与几位将军议事,亲自领兵上战场,根本没心思放在澜儿身上。”沐天雪笑着道:“天辰帝如今回宫,半年来的奏折,已经是堆积如山,澜儿偷偷出宫时,天辰帝还在御书房忙政事,公公来报,天辰帝今儿便在御书房里的歇息,不会去念雪阁,想来,近日都不会有心思,放在感情上面。”
沐天雪这是在向赫宣表明,她以赫忆澜的身份,还没有被龙辰亦夺了身子,之前将赫忆澜赏给方天华时,得知,赫忆澜还是处子之身。
“难为你了,为了皇兄,竟让你受这般委屈。”赫宣眸露心疼一脸感动,将沐天雪搂在怀里,发自肺腑的承诺道:“待我拿下皇朝后,澜儿必是我此生唯一的帝后,此生,绝不负澜儿。”
赫宣说这话时,温润的眼眸闪过一抹阴森的冷意,扬起的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说不尽的阴冷。
“皇兄的话,澜儿记在心里了。”沐天雪瘪了下嘴,在心里狠狠的恶寒了一把,亲兄妹的禁忌恋,实在让她这个扮演者压力山大,正要离开赫宣的怀抱,找借口回宫,便听赫宣道:“你既是偷偷跑出来的,就要赶快回宫,以免被天辰帝察觉。”
“嗯,可是,澜儿好舍不得皇兄。”临走前,沐天雪再一次在心里恶寒自己,做戏要做足,不能让赫宣察觉出来,她只满脸幽怨,一副舍不得离开的模样,看得赫宣一阵心疼,“澜儿乖,今夜时间不能耽搁太久,你若想要见皇兄,便让风荷送信过来,皇兄就在这茅屋等你。”
“澜儿明白。”沐天雪出了茅屋,四处打量了番,确定没有人,才道:“天辰帝暗中派人正在追查皇兄的下落,皇兄你要小心谨慎。”
第630章血洗三家
与赫宣道别后,沐天雪如同来时一般,小心谨慎的出了树林,确定赫宣没有跟踪上前时,她都走到一颗大树下,道:“出来吧。”
话音一落,一阵劲风刮过,大雪纷飞,一抹白影在沐天雪眼前一晃而过,她只感到大脑一阵眩晕,整个人已被来人揽在怀里,踏雪而飞,“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龙辰亦一张俊脸阴沉的发黑,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幽冷阴森,仿佛比这寒冬的夜,还要冷上几分,一想到自己的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过,他心底压抑的火舌,就蹭蹭蹭的直冒,若不是他够理智,他一定会冲进茅屋,杀了赫宣。
看到龙辰亦俊脸似结冰,沐天雪就知道,龙辰亦肯定是看到了赫宣搂她的一幕,这会儿正在吃醋生气,她双手搂住龙辰亦的脖子上,柔柔一笑,“乖,好夫君,别生气了。”
再强势的男人也是需要女人哄的,沐天雪一柔情,龙辰亦心底的怒火再盛,也都被沐天雪的柔情一笑给烧灭,“不是兄妹吗?”
在说话的同时,龙辰亦将沐天雪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身上的披风裹住沐天雪的身体,极快的向宫皇飞跃而去。
“他们之间的感情,并非兄妹情。”沐天雪埋头在龙辰亦的怀里,说起话来有种瓮声瓮声的感觉,“几番交谈下来,可以肯定,赫宣和赫忆澜两人之间的感情,由亲情升华到男女之情。”
话未落,一阵劲风耳边刮过,风雪如冷血的刀子,刮得沐天雪耳朵生疼,她抬头看向龙辰亦,只见龙辰亦的俊脸上,被冷风冰盐颗粒划出一条条血红的印子,竟隐隐渗出鲜血,她一阵心疼,伸出双手捂住他的脸,“快到皇宫了,你放我下来。”
龙辰亦也没有拒绝,当下便抱着沐天雪缓缓落地,沐天雪忙用袖子去擦龙辰亦脸上渗出的血,龙辰亦抓住她的手,牵着她向皇宫走去,“这件事情你不必插手,我自会处理。”
好好的兄妹情,硬生生的成了男女情,若让天雪以赫忆澜的身份与赫宣接触,天雪吃的亏可就大发了,他也会气的吐血。
“不行,赫宣并没有怀疑我,今夜,只是以赫忆澜的身份给赫宣报个平安,下次再见时,我便能够套出他的计划。”沐天雪不同意现在撤手,只有她以赫忆澜的身份,才能够得知赫宣的计划,打探出,赫宣背后到底有多大的实力。
“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别说一个计划,就是整个天下,都不及她的安全重要,若是正常兄妹,他倒也不反对,可偏偏却是禁忌兄妹,他绝不同意,沐天雪再与赫宣私下见面。
至于那些个计划,根本不够资格让他忌惮,只要天雪安全无事,什么狗屁计划,不值得他放在眼底。
龙辰亦说的强势霸道,毫无回旋余地,沐天雪就是想要反驳,却也没有在开口,俩人走到宫闱外,龙辰亦揽住沐天雪的腰肢,纵身一跃飞进宫内,直达念雪阁。
第二天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停止,整个世界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皇宫内屋檐树木,花草亭阁,都被白皑皑的雪装饰的晶莹剔透,霎是好看。
沐天雪早起时,龙辰亦已经去上早朝,在青竹的伺候下洗漱更衣,正想到院子里转倏了一圈,便见谢云露和几个太监正在院子里铲雪,地面积雪深厚,可没到脚踝上方,可见,雪下的有多大。
沐天雪看到铲在一起的堆雪,正想去堆好雪人,便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还有重物踩压雪地的清脆声,不用猜想,一定是血蟒。
下一秒,便见一束红光乍现,一条巨大的红色血蟒飞速到沐天雪面前,蟒腹所及之地,都压出一条巨宽的长坑,然而,一声惨叫响起,“啊…救命啊。”
沐天雪正拍着血蟒的头,忽听一道尖叫声,定眼看去,便见一抹身影被压在蟒腹下面,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满脸惊恐的大叫,“娘娘救命。”
看到这一幕,沐天雪无语的抽了下嘴角,只看到谢云露的一个头露在外面,整个身体被血蟒压着,那副画面好生诡异,她拍了拍血蟒的头,道:“放她出来。”
血蟒回头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身下的谢云露,很是不爽的吐着舌信子,怪不得肚下面不舒服,原来压了一个东西,这东西真讨厌,哪里不钻,干嘛往人家肚肚下面钻,巨尾轻甩,将身下令自己不舒服的东西,甩飞出去。
“啊…”
一声尖叫来自谢云露,待她落地时,声音隐沉,以倒栽葱的方式,整个头埋在一旁的雪堆里,只剩上双手双脚在外挣扎,那样子四脚朝天的挣扎样子,滑稽的倒翻了盖的乌龟,四脚朝天,如何也翻不过身来。
“哈哈…”
周围一阵爆笑,几个铲雪的小太监和红芍青竹,都指着谢云露挣扎的身子哄笑起来,随后进入院子的龙嘉乐,看了一眼被雪掩埋的谢云露,撇了下嘴,便奔到沐天雪身边,“娘亲。”
“这么早,小乐就来看娘亲了。”沐天雪蹲下身子,捏了把儿子红通通的小脸蛋,然后看了一眼还没从雪堆里挣扎起来的谢云露,向几个太监,道:“还不快她拉出来。”
“是,娘娘。”哄笑声立即停止,几个太监,连忙小跑着到雪堆边上,扯着谢云露的双脚,将谢云露的头从雪堆里拉出来。
“冷,冷死我了,阿…阿嚏。”头离开了雪堆,呼吸到了空气,谢云露拼命的呼吸,双手抱着头,一边发抖喊冷,一边看打着喷嚏。
“快下去,洗个热水澡,喝碗姜汤。”沐天雪向谢云露丢下一句话后,抱着儿子进了内殿,血蟒吐着舌信,飞快的窜到沐天雪身旁,巨大的蟒头挨着沐天雪的肩膀直蹭,一副欢快的模样。
“娘亲,小乐是来给母后请安的。”龙嘉乐从沐天雪的怀里下来,把沐天雪按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跪在地上,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一旁的血蟒也随着龙嘉乐的跪地,而蜷缩着趴在地上,本是高高昂起的头,也在此刻似跪趴一般的低下,嘶嘶的吐着舌信,
“小乐懂事了,快到母后怀里来。”沐天雪伸手将儿子拉到怀里,高兴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血蟒也把头伸到沐天雪面前,在沐天雪脸上调皮的蹭了蹭,似在撕娇一般,沐天雪笑着抚摸着血蟒的头,问:“他怎么样。”
这个他,自然问的是司马珩,血蟒吐着舌信摇了摇头,似乎在说,它也不知道,它听主人命令保护小主人,不知道大主人的情况。
“珩叔叔让血蟒随身保护我,血蟒这半年来,都陪在小乐的身边寸步不离。”龙嘉乐抱着血蟒的头,用小脸蛋在血蟒的头上亲呢的蹭蹭着,“娘亲,自回宫后,珩叔叔就没有来看望过小乐,小乐好想念珩叔叔。”
龙嘉乐的话刚说完,就不由的打了个冷颤,顿时觉得有一股黑云把自己笼罩起来,正想逃之夭夭,整个身体突然离开沐天雪的怀抱,悬在半空,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半年不见为父,你可有想念为父?”
龙辰亦一定不会知道,他此刻咬牙切齿的样子有多可怕,刚进院子,就听到这臭小子,想念那个人,他半年不归,竟也没听这臭小子会说想念他,越想,心底越恼怒。
“父皇大人息怒,这半年来,儿臣一个人,儿臣好想念父皇和母后,呜呜…”龙嘉乐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盯着炸毛的冰山老爹地,小嘴揪的高高的,一副委屈十足萌样,看得人心疼,尤其是眼眶里噙着的亮晶晶泪水,似乎一眨眼,那泪水就会滑落,看得人心里痒痒,很不是滋味。
“真的?”看到儿子的样子,并不像是装的,龙辰亦脸色缓和许多,龙嘉乐见自家老爹动容,忙着点头,“真的,比珍珠还要真,父皇大人抱抱。”
龙嘉乐很狗腿的嘲自家冰山老爹敞开短胳膊,要往老爹怀里钻,龙辰亦挑稍一挑,提着儿子到怀里,傲娇的抬起下巴,指了下自己的俊脸,意思在明显不好。
龙嘉乐嘿嘿一笑,搂着老爹地脖子,嘟起小嘴在老爹的俊脸上“吧嗒”一下,狠狠的亲了一口,做无奈的样子,了下头,道:“哎,父皇你好傲娇,傲娇的孩子,母后不会喜欢的噢。”
龙辰亦眸光一沉,满脸黑线,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捏着儿子的小脸蛋,“臭小子,别这么拽,装老成的孩子,娘亲更不会喜欢。”
“呵呵,看你们父子俩,都像个儿子一样,快坐下来。”沐天雪笑着将龙辰亦拉笑在桌子前,青竹和红芍立刻将早膳奉上来,沐天雪将粥端到龙辰亦面前,道:“可有什么消息?”
这话一出,龙辰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宇间更显凝重,半响后,才道:“昨儿夜里,吏部叶尚书,兵部尚书和侍郎家一夜间,被血洗得一人不剩。”
第631章谁是凶手
闻言,沐天雪神色一滞,随即便恢复如初,继续用膳,待用完早膳,便让莱依送儿子回紫宸殿,她才凝声道:“是他们?”
朝廷三大官员,一夜间被屠杀满门,何等残忍可怕,惊动满城百姓不说,更是惶恐百官之心,这是闹的人心惶恐不安啊!
龙辰亦从书案上拿起一封奏折递给沐天雪,“这是大理寺卿今日呈上来的奏折,你看看。”
沐天雪面色凝重,接过奏折看了一眼,便丢在书案上,沉吟片刻,道:“都是死在剧毒砒霜之后被斩去头颅,发生这么大的事血案,慕容轩和秦前辈那边可有察觉?”
据她所知,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叛贼人,都被慕容轩和秦红素暗中派人盯着,如果那些人有动劲,慕容轩和秦红素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不可能什么都不做,除非…
“血案凶手,能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惨灭三大官员满门,武功必是不凡,难道会是他?”除了那个人,她想不到,谁还有此等本事,可轻易甩了跟踪他的人,在旁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血洗百数人命。
但,她犹豫了,这不像是他的杀人手法,他想要杀人,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你认为是他?”龙辰亦仰靠在椅背上,唇角上扬,溢出一抹浅笑,这说明,她有那么一丝的不信任那个人,他心里不置可否的感到高兴,但,他缓缓道:“这不是他的作风。”
“没错,这确实不他的作风,他不会做出多此一举的蠢事来。”沐天雪仰靠在椅子上,双臂交叠在胸前,凝视着龙辰亦道:“我怀疑惨杀三大官员的人,并不是潜伏在暗处的叛贼,而是,三大官员府里人。”
“你根据什么来推理?”龙辰亦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被沐天雪先一步说了出来,他也想听听,沐天雪所想,是否和他所想的一样。
“首先,这件血案排除是在京潜伏的人所为,其次,昨夜我与赫宣见面,赫宣并未提及屠杀官员一事,红依自昨夜便跟踪赫宣,若是赫宣所为,红依必定及时来报。”顿了顿声,沐天雪继续道:“司马珩同样排除嫌疑,他杀人向来干净利落,擅用流星镖,不喜用刀剑,绝不会给人下毒,待人死后,方斩下头颅,而且,司马珩没有杀官员的动机。”
大埋寺少卿呈上来的奏折里,还附带了仵作对三大官员家中的尸检报告,三大官员皆是死于砒霜,后被刀剑类的利器砍下头,这等杀人手法,不是司马珩的手笔。
“排除这些人,最有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给三大官员下毒,斩杀满门的人,就只有三大官员府里的人。”见龙辰亦不语,只是静静的听着,沐天雪继续道:“我怀疑,有人在三大官员的府里安插了杀手,亦或是买通了人,想要证明我的猜测是否对错,只要盘查京都大大小小的医馆和药铺,就可以知晓。”
“嗯,很快就会有消息。”龙辰亦认同沐天雪的猜测,当他拿到折奏看了尸检汇报后,就猜想到下杀手的人,很可能是三大官员府内的人,便让传达命令下去,让人立刻盘查全城所有医馆和药铺。
“还有一个至关的重点存在。”沐天雪前倾身体,靠近对面的龙辰亦,郑重道:“死的三人,都是六部各门的官员?敌人,似乎是针对六部而来。”
负责六部的六位尚书,都是龙辰亦的心腹,敌人这一击,便除去龙辰亦三大心腹,短时间内也难以寻到合适的人,调去负责兵部和吏部。
“这确实是重点,兵部掌管兵士和军事所需,不可一日无官,我已将兵部的一切事宜,交由寒宰相全权负责。”龙辰亦说这话时,面无表情,眼底的眸光却显得高深漠测,令人无法看透。
沐天雪眸光一凝,紧盯着龙辰亦想从他高深漠测的眼底看出些端倪,可却在那比黑幽深邃的眼底,只看到寒霜磨砺成形的利刃,冷彻,犀利,令人骇然。
“启禀皇上,王统领求见。”此时,红芍进了内殿恭敬道。龙辰亦扬了下手,面无表情道:“宣。”
红芍应声退出内殿,不到数半分钟,便领着王朝进了内殿,王朝单膝跪地,抱拳恭敬道:“卑职参见皇上。”
“说。”龙辰亦言简意骇的一个字,透着股强捍的威严,没有得到起身的命令,王朝不敢起身,只是抬起头看向龙辰亦,道:“回皇上,近半年内确有尚书府上的下人,去华安药铺购买过砒霜。”
沐天雪睨着跪地的王朝,不疾不徐的问道:“那药铺的掌柜的怎么肯定,买砒霜的人就是尚书府的下人?”
王朝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砒霜是剧毒,皇朝有例,医馆和药铺禁止砒霜超过五克,医馆和药铺没有大量的存货,掌柜的说三到四个月前,有位自称是尚书府的护卫,到药铺一口气订购半斤的砒霜,掌柜的便记下了那人,卑职已将那掌柜子带来了。”
话落,一个御林军押着一个年仅五十多岁的人进了内殿,年过四十的男人,早已吓的面无人色,跪在地上的瘦弱身体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道:“草…草民,参见…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就是华安药铺的掌柜的?”沐天雪问道:“你肯定去向你买砒霜的人,说他是尚书府的下人?那个人是男是女,长的什么样子?”
“回,回皇后娘娘,草民,草民也不太清楚。”颤抖的声音伴随着牙齿打颤的声音从那男子嘴里传来,“皇上,皇后饶命,那砒霜不是草民卖出来的,是草民的老父亲卖的,草民只是在那人去订购砒霜时,无意间听到那人,说是尚书府的人订购,听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其他的草民一概不知啊。”
沐天雪面色一沉,眸光冽冽的看向王朝,王朝一惊,忙道:“皇后娘娘息怒,此人的老父亲,已经在卖出砒霜的当夜,死于砒霜之下。”
第632章鱼儿够大
掌柜的脸色惊的惨白,暗自抹了把额头上豆粒大颗的冷汗,垂首惊恐道:“皇后娘娘息怒,草民的老父亲,在出售砒霜的当夜,就死于砒霜之下,草民怀疑是那个购买砒霜的人毒害老父亲,又苦于没有证据,也没有看到那男人的样子,草民才没有去官府报案,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沐天雪柳眉轻蹙,冷冽的眸光射向王朝,“把他带下去。”
“是,娘娘。”王朝恭敬应声,扬手打了个手势,起先押着那掌柜子进殿的御林军,再次将掌柜的带了下去,王朝看向龙辰亦恭敬道:“皇上,是否下令封锁全城,全力缉拿潜伏在京的叛贼和外来商贾。”
“不必。”龙辰亦漫不经心的扬了下手,随即双手在紫檀木的书桌上很有规律的敲打着,发出低沉不失含蓄的声响,他道:“暗中派人,盯着宰相府。”
此话一出,意在表面,王朝虽不是大智之人,却也不是个武夫笨蛋,当即便道:“是,皇上,卑职遵命。”
王朝退下后,沐天雪单手支着下鄂,一手把玩着垂于胸前的墨发,饶有兴致的看着面色如霜的龙辰亦,勾起唇角潋滟一笑,道:“这次鱼儿,可不是一般的大。”
“牺牲了这么多鱼饵,总要有些收获。”风轻云淡的语气,平静的像是激不起丝毫涟漪的碧潭,却又似狂风暴雨来前的前兆,他重重敲了下桌面,站起来向沐天雪伸出右手,“他们应该到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沐天雪洒脱的挑了下眉稍,将自己的手搭到面前这只修长白皙的玉掌上,一股暧意缓缓自手掌蔓延到心间,瞬间感到浑身都暖意了许多。
“天寒,注意保暖。”将沐天雪拉到自己面前,龙辰亦大手一挥,一件披风落于手掌,姿意轻甩,披风在空中滑过优美的弧线,落身在沐天雪的两肩上,葱白纤美的手指,动作缓慢而优雅的系着披风绸缎的带子,“好了。”
垂眸看了眼系成同心结的绸缎带子,沐天雪唇角上挑,绽放出华丽眩目的笑容,这样的温柔美如的一幕,若能静止,岁月静好,该是何番景象?
大手牵着小手似闲逛花园一般,闲情淡雅的闲逛在去御书房的途径上,踩着脚下的雪,欣赏着被层层白雪染成的银色世界。
突然,俩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六年前的雪景,他搂她飞舞在满天纷飞的洁白雪花,她向他许诺,他向她承诺,一转眼,岁月如梭,时间已匆匆流逝了六年。
“雪儿,此番过后,便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将你我再次分离。”仰头看了眼仍显灰白的天色,龙辰亦紧扣住沐天雪的手执在胸口,“执子手首,与子偕老,我许你一世的长相厮首,这一生都不食言。”
笑容在唇角荡漾,幸福的像是掉进了蜜罐,沐天雪心底似百花绽放,喜悦由心而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辈子都不食言。”
这般静和美好的时光,总要被打破,因为…
“你们来了。”久久等不到人的慕容轩,刚出御书房,便见龙辰亦和沐天雪携而来,那和谐的一幕,让他不相打破,可却也不得不打破,“灭门血案的发生,委实令人震惊,我们的人时刻盯着对方的人,若是那帮人出手,我们的人必定会察觉。”
“嗯,不是他们所为。”龙辰亦和沐天雪步入御书房在龙椅上坐下,“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我们要有足够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