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玛丽的这番话,维尔热纳伯爵算是彻底的醒悟了过来了——王后陛下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法兰西现在虽然还没有强势到能够无视一切的地步,但是距离那种境地所欠缺的东西,也不过就是目空一切的那种张狂,和能够支撑起长时间战争状态的经济实力这两样而已。对于俄国人这种情况,外交事务上的确不需要多么细心,我粗枝大叶那是我有粗犷的资格,不服气你也大大咧咧一个给我试试,有的是手段拿你的乔。
不过,底气足了归底气足了,面子上该做足的也还是要做的。玛丽最终还是决定,安排一个时间接见一下彼得洛维奇先生——不管俄国人以后到底是会说话算数还是会翻脸不认账,起码现在人家派代表团来是商量如何履行协议的不是?也不好连这点场面上的活儿都做不到,十分八分钟的事情嘛。

“很抱歉这种时候还来打扰您,王后陛下,”彼得洛维奇先生很客气,开口就先赔不是,“我代表保罗一世陛下向您致以真诚的问候。”
“这些话就不要说了,彼得洛维奇先生。”玛丽摆了摆手,很直截了当的说道,“您一定要来求见我,想必是有一些事情不能和维尔热纳伯爵商量,需要直接跟我说的吧?”
“呵呵,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彼得洛维奇先生笑着说道,“王后陛下,您是我见过的最有智慧的人了。”
“您还是快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玛丽笑了笑,然后说道,“彼得洛维奇先生,我希望这次的会面,能够直截了当的说出要说的事情,不要说无关的事情,也不要拐弯抹角的,总是就是越快结束越好。”
“好的,好的,我明白,”彼得洛维奇说道,“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王后陛下,虽然保罗一世陛下现在已经登上了皇位,但是有一些事情还需要很长时间来重新走上正轨,也有很多地方需要大量的资金,所以…保罗一世陛下希望…希望您能够同意用那些钻石来冲抵一部分的款项。”
“呵呵,就是这件事情啊,”玛丽笑道,“可以啊,当初保罗一世陛下送来这些钻石的时候,我就想到大概那笔钱是变成了这些个亮晶晶的石头了。”
“您同意了?真的么?”彼得洛维奇不敢相信玛丽会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这个要求,他惊喜的问道,“那么您…”
“就按照当初的约定,”玛丽猜到彼得洛维奇想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既然当初有约定,这些钻石抵多少价钱,那现在就按照当初的约定来,在这方面您也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不要贪心太大,否则我随时会改变主意。”
“您能同意就已经很让我感激了,”彼得洛维奇说道,“还有一件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玛丽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就赶快说出来,您要是吞吞吐吐的,那我也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
“陛下,保罗一世陛下想要和您商量一下,”彼得洛维奇赶忙说道,“关于波罗的海舰队和贵国舰队发生的战斗。那都是叶卡捷琳娜二世下达的命令,保罗一世陛下一登基就立刻派人追上波罗的海舰队,命令他们停止行动返回国内的,只是…您也知道,舰队指挥官是接受了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命令,他拒绝接受前去传达保罗一世陛下命令的信使的传令,这才导致…”
“我说彼得洛维奇先生,您似乎变了一个人啊,”玛丽又一次打断了彼得洛维奇的话,“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让人很难相信,之前的那个秘密的来到凡尔赛寻求帮助的彼得洛维奇先生,竟然就是您。”
“这个…呵呵…”彼得洛维奇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我最后再提醒您一次,彼得洛维奇先生,”玛丽冷冷的说道,“如果您还这么样说话,那您也不用再说了,我所有的回答都将是否定的。”
“保罗一世陛下的意思是…”彼得洛维奇还是犹豫着说了出来,“这件事情实在不是保罗一世陛下希望看到的,而且陛下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虽然还是没有能够避免我们双方舰队之间的战斗,但是保罗一世陛下希望您能够同意,降低一些战舰的赔偿费用。您看…”
“呵呵,还是钱的问题啊,”玛丽摇了摇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关于这方面的赔偿金额问题,我们在协议当中也有过具体的约定,您认为那是可以商量的么?”
“陛下,的确有过约定,”彼得洛维奇辩解道,“可是这件事情真的是一个意外啊,如果不是那个指挥官不听命令擅作主张。那场战斗也不会发生。保罗一世陛下希望您能够看在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的份上,能够减免一些赔偿费用。”
“呵呵,那好吧,”玛丽说道,“那你们想要减免多少呢?或者保罗一世陛下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呢?”
“保罗一世陛下的意思是…”彼得洛维奇回答道,“希望陛下您能够同意,战舰的赔偿费用能够按照实际的费用来赔偿,而不是按照一点五倍的标准,或者是,我们替您建造损毁的船只。”
“呵呵,彼得洛维奇先生,”玛丽笑了起来,“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希望您能够老实的回答我。”
“您请问,陛下,”彼得洛维奇回答道,“只要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我一定据实回答您。”
“你们是不是打算不认账啊?”玛丽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冷冷的问道,“叶卡捷琳娜二世现在已经死了,保罗一世也顺利的成为了沙皇,你们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的,左一个要求用钻石抵账,右一个要求减少赔偿金额,如果保罗一世打算撕毁协议,您直接说实话好了,我又不会难为您。”
“那怎么可能呢?”彼得洛维奇大吃一惊,立刻急切的说道,“陛下您怎么会这么认为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保罗一世陛下打算撕毁协议的话,我们又何必花这么多时间来商议到底该如何配合的问题呢?陛下我想您也清楚,就算我这是在想办法耽误、拖延时间,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又能有什么变化呢?更何况保罗一世陛下才刚刚登基不久,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现在您也知道的,那个波罗的海舰队的指挥官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国内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整合,保罗一世陛下又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撕毁协议呢?如果我们要撕毁协议。那等于我们用价值不菲的钻石,换来的只是这么一时半会儿的停战,那也太不值得了;就算再加上刺杀叶卡捷琳娜二世这件事情,这个代价也未免有些太大了。我们怎么会做出来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呢?您说是不是。”
“呵呵,你这就算是借口,”玛丽笑着说道,“我认为这个借口也是非常不错的,好吧,我就答应了这件事情。”
“真的么?陛下?”彼得洛维奇惊喜万分,“真诚的赞美您,王后陛下。”
“您也别高兴的太早了,”玛丽说道,“我答应的只是不按照一点五倍的金额来赔偿,而不是你们提出的照价赔偿,否则的话,我这未免也太好说话了。”
“那您的意思是?”
“那些轻微伤的也就罢了,”玛丽说道,“凡是受到重创的,也要按照沉没的军舰来计算,具体的数量,我想你们应该也是清楚的吧?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为止了,你们的讨价还价也就到刚刚我答应了的这两个为止,彼得洛维奇先生,请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您放心吧,陛下,”能够取得这个结果,彼得洛维奇已经喜出望外了,“您的大度,我们感激不尽,祝您健康,我告辞了。”
138 赚钱都提不起精神了 138 赚钱都提不起精神了
俄国人低调的来。又低调的回去了。除了法国人和俄国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俄国代表团到凡尔赛来,是带着什么目的而来的;至于俄国人是否达成了他们的目的,同样没有任何的外人能够知道——事实上,即便在法国和俄国,这件事情也属于没有几个人可以知道的高度机密。
正是出于这种情况,欧洲的各个国家,也都纷纷对俄国人的举动十分的关注,在凡尔赛和彼得堡活跃着数不胜数的外国人的身影,这里顺便提一句,保罗一世已经决定要将俄国的心脏重新转移到莫斯科去——彼得堡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总还是留有一些阴影的,这也是大家都有所了解的一件事情,毕竟叶卡捷琳娜二世就是在彼得堡被暗杀的。
很显然,那些十分活跃的“外交人员”们,并不可能在凡尔赛有所斩获。等到俄国人的代表团离开凡尔赛之后,关注的焦点自然而然的也跟随着俄国代表团的离开,转移到了彼得堡——这个俄国代表团之所以能够吸引各国的关注,还不是因为这是保罗一世登基之后作出的第一个外交动作?欧洲各国都希望能够通过保罗一世的这个外交动作,来判断出俄国人在外交上是否会有什么变化,以便早做准备或者是提前做出一些努力。来避免俄国的走向对自己产生的不良后果。不过很遗憾,这些人同样没有在彼得堡获得一星半点儿的收获。

这些事情对于玛丽来说,已经完全归到毫不关心的事情当中了,现在的玛丽,已经全身心的开始投入到“备战”大业之中了。甚至就连从遥远的东方回来的两艘蒸汽船的船长,以及他和他的两艘船带回来的超乎想象的巨大收益,也并没有在玛丽那里得到更多的关注——这位可怜的船长,一共也就在玛丽那里得到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来汇报这趟东方之行的点点滴滴。这个满心欢喜的船长,原本以为他的这次东方之行,就算不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奖励,至少也应该受到王后陛下口头的褒奖和赞扬。可是他所受到的待遇,让他禁不住猜测是不是自己在什么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上无意之中触怒了王后陛下,或者是他这次的工作成果,并没有能够让王后陛下满意,否则的话为什么王后陛下的态度如此的冷淡,还多少显示出一些不耐烦呢?

“陛下,维尔热纳伯爵和路易斯船长已经到了,”诺阿伊伯爵夫人对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玛丽说道,“他们已经等了您半个钟头了,您看是不是…”
“这么长时间了么?”玛丽眼睛都不睁开,就那么闭着眼睛说道,“我怎么感觉好像只过了三五分钟呢?算了,还是请维尔热纳伯爵和船长先生进来吧,这种事情,更应该去找奥古斯特去汇报的。”
“那我就去请两位先生进来了,”诺阿伊伯爵夫人回答道。“我会告诉伯爵先生和船长先生,让他们长话短说,尽量让汇报的时间尽可能的短一些。”
“谢谢您,夫人,”玛丽总算是睁开了眼睛,她点了点头表示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想我是不是应该躲到其他地方去,等到这个孩子生出来之后再回来,凡尔赛的事情简直是太多了…”
“呵呵,那恐怕不行,”诺阿伊伯爵夫人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说道,“如果您不在凡尔赛,御医恐怕很难尽快到您的身边去,而且我想国王陛下也不会同意的,陛下一定会要在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新生儿的。”
“是我要生孩子,又不是奥古斯特生,”玛丽小声的嘀咕着,“为什么我要听他的呢?我这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

“很抱歉,陛下。又来打扰您了,”一进门,维尔热纳伯爵就开口致歉,“您放心,我和路易斯船长不会耽搁您太长时间的。”
“这种事情原本也没有必要向我汇报的,”玛丽抱怨了一句,“收益汇报给杜尔哥男爵,船只技术上的事情可以直接去向国王陛下汇报的。”
“可是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您过问的不是,”维尔热纳伯爵笑着说道,“再说这些事情,国王陛下他也不会想要听啊,与其再耽搁几天,还不如赶紧找您汇报过了,之后也不会再来打扰您。”
“那就赶快说吧,”玛丽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等到过了这段时间,要是没有人来找我,我可能又会觉得不舒服了,呵呵。”
“我们会尽快的,”维尔热纳伯爵说道,“陛下,我们这两艘船这一次的远东之行,一共收获了合计一千四百万利弗尔的收益,这其中我们从国内带到非洲的、以及从非洲带到亚洲的货物,一共获得了三百万利弗尔的收益。”
“三百万?”玛丽问道,“这么说,从亚洲带回来的货物就卖了一千一百万利弗尔?怎么会这么多呢?如果都有这么大的收益。那些做远洋贸易的商人,岂不是大赚特赚了?”
“呵呵,当然不可能这么多了,”维尔热纳伯爵笑着回答道,“我们这一趟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利润,其实主要是因为我们从亚洲带回来的两船货物,威廉.伍没有跟我们要一分钱,而且他还以和市价差不多的价格将我们从非洲带过去的货物都收购了下来,不然的话,我们的收益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左右,可能还会更少。”
“这里面包括了两船货物的收益?”玛丽想了一下问道,“我记得上一次您好像和我说起过,单单是不包括两船货物的收益,就已经有上千万利弗尔了,怎么现在一共只有一千多万了呢?两船货物只有两三百万的收益?”
“很抱歉,王后陛下,”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船长,这个时候开口解释道,“上一次伯爵大人得到的数据,是我弄错了,我给伯爵大人的报告中将一共大概可能获得的收益,错误的写成了不包含两船货物的收益了。”
“呵呵,我说呢。”玛丽笑了笑,然后说道,“您就是那位路易斯船长了吧?这一趟辛苦您了。”
“愿意为您效劳,王后陛下,”路易斯船长回答道,“我也要感谢王后陛下您,如果不是因为您,我恐怕这一生也不会有机会指挥这样两艘船。”
“嗯,对了,路易斯先生,”玛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有一件事情我想知道,据我所知,这种新式的蒸汽船,速度应该比普通的船只速度快得多,可是为什么您这一趟所花费的时间,我觉得好像要比普通的船只花费的时间要更多呢?”
“呵呵,来之前我就想到了,陛下您大概一定会问这件事情,”路易斯船长说道,“王后陛下,这种新式的蒸汽船的速度的确要比现有所有的其他船只都要快,而且要快上很多,呵呵,但是…”
“嗯咳!”看到玛丽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维尔热纳伯爵适时的咳了一声,然后低声的对身旁的路易斯船长提醒道,“路易斯船长,王后陛下没有多少时间来听我们的汇报,请您挑要紧的事情迅速的说完,我们不要打扰陛下太长时间。”
“哦,谢谢您的提醒,”路易斯船长停了一下,然后然后说道,“陛下,我们这一次的航行,并不是完全使用蒸汽机来航行的,我们只是在非洲的时候,遇到几次大逆风时用过蒸汽机,其余顺风的时候都还是使用帆来航行的。而且在亚洲,那位威廉.伍先生还招待了我们在广州住了一段时间,所以我们花费的时间才会比普通船只更长一些。”
“嗯,我知道了,”玛丽点了点头,“这么说,那个蒸汽机还是有用处的了,说说看,这种蒸汽船比一般的船只有什么好处?”
“那好处可太多了。陛下!”说到了专业问题,路易斯船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这种蒸汽船我认为有极大用处!一般的船只遇到了逆风完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靠人力不说,逆风过大的话也不可能航行。如果加上这种蒸汽机的话,如果能够用在战舰上面,陛下,别说英国人了,无论什么舰队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呵呵,您这种专业人士都这么说,”玛丽说道,“那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那这种蒸汽船就没有什么劣势了么?”
“劣势还谈不上,陛下,”路易斯船长说道,“只能说是一种缺点,而且这种缺点我想恐怕也不算是多大的缺点。蒸汽机需要燃料,航行的时候船上要装上足够的煤炭,否则蒸汽机就无法工作,其实我们这一次花费的时间比较多,主要也是因为从亚洲回来的时候,船上绝大部分的空间都用来装载货物了,只有少量的煤炭。”
“嗯,我知道了,”玛丽想了想,然后吩咐道,“请您将这种船只的优点,还有在这次的航行中发现的缺点,把这些都写成一份报告,然后将这份报告分别送到国王陛下和我这里来。最后一件事情,我让人带去的枪支,都送给那位伍先生了吧?他怎么说的?”
“伍先生十分感谢您送去的枪支,”路易斯船长回答道,“他让我回禀陛下您,他会永远记住陛下您的恩德。”
“好的,那就这样吧,”玛丽摆了摆手,“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139 产房传喜讯
等到维尔热纳伯爵和路易斯船长离开之后,玛丽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了。难得的是,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再也没有任何人和事情来打扰玛丽的静养了,玛丽终于得以安安静静的一直过着吃饱了睡觉睡醒了再吃的“幸福生活”了。
平静的日子在一七八四年七月二十七日终于结束了,这一天中午,玛丽吃过了午餐正准备溜达溜达消化一下,刚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一阵腹痛——这种情况这几天并不少见。最初的几次,玛丽都以为这就是将要临盆的征兆了,着急忙慌的派人去找御医,结果往往是派出去的人还没等走出宫门,玛丽这边就已经恢复正常了,几次这般下来,“王后的腹痛”这件事情对于众多的仆人们来说,已然成为了“狼来了”一般的存在,甚至就连玛丽自己,也对此不太放在心上了——在生产经验丰富的玛丽看来,她的这种反应似乎也并不像是宫缩,至于到底是什么,玛丽也没有心思去探究。
不过,今天的这种疼痛,似乎来得要和前几天的腹痛并不一样,一阵一阵的疼痛仿佛是肚子里的孩子正在敲门,告诉自己的妈妈他(她)马上就要降临这个人世了。疼痛难忍的玛丽这才确定了这是临盆的征兆,于是赶紧一面派人去找御医,一面让人将自己送到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生产室了。整个儿凡尔赛宫,就此开始忙乱了起来。

最先赶到玛丽身边的,既不是国王陛下,也不是御医。国王陛下还在皇家研究院的试验场,御医先生也不太可能这么短短的不到二十分钟就能赶得过来——最先赶到玛丽身边的,就是接过他们的费迪南德和约瑟夫两个哥哥的班的双胞胎姐弟。约瑟珐和查理这姐弟两个气喘吁吁的冲进了母亲的生产室,然后站在玛丽的床边,好奇的围着玛丽转来转去,似乎是想要找到那个姐弟两个猜测已久的出口——姐弟俩猜测,既然妈妈能够把他们的小dd或者***藏在肚子里面,到了时间总是要从肚子里面再给放出来的。约瑟珐好奇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玛丽,而查理则目不转睛的看着妈**嘴巴,这姐弟两个的不同表现,恰恰表现出这两个孩子的不同认识——约瑟珐想不明白那个出口到底会是在哪里,而查理则十分肯定的认为妈妈必定是要从嘴里吐出来的。其实,拉法耶特侯爵的儿子也一样参与到了这场猜测当中去了,他之所以没有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诺阿伊伯爵夫人昨天下午把他接到家里去了。

“陛下,您坚持住!”诺阿伊伯爵夫人抽空来到玛丽的身边——内宫总管现在忙碌的很,又要安排仆人们去准备所需的东西,又要指挥着仆人把玛丽的这间生产室收拾停当,等御医来了就可以马上开始工作。诺阿伊伯爵夫人说道,“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国王陛下和御医先生了,您坚持一下,他们很快就会过来的。”
“亲爱的!亲爱的!”还没等玛丽回话,国王陛下就赶到了,身边跟着费迪南德和约瑟夫,国王陛下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紧接着国王陛下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生产室中,他几步就冲到了玛丽的床边,一把抓住了玛丽的手,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
“呵呵,你看看你,”已经疼得满头大汗的玛丽挤出一个笑容给自己的丈夫,然后强忍疼痛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没事儿的,我这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没有必要那么紧张的,倒是你,你看,费迪南德和约瑟夫都没有那么紧张呢。”
“这和第几次可没什么关系,”国王陛下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非常疼么?该死的!御医怎么会比我来得还晚!”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啊,”玛丽强自笑了笑,“每一次都要疼上那么一阵儿的,呵呵,你不用紧张的,亲爱的,等到疼过了这一阵儿就好啦。”
“来人!来人!”国王陛下轻轻的捏了捏妻子的手,然后伸出手来拿过毛巾给妻子又轻轻的擦去了额头的汗水,然后走到门口愤怒的大声叫道,“医生呢!怎么还没来!难道他比我的距离还要更远么!难道他不应该随时在家里等待传召么!来人!来人再去给我叫!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