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不已的国王陛下和疼痛难忍的王后陛下,让现场的气氛显得更加的慌乱起来了,不过还好,这种慌乱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在国王陛下的怒气值眼看就要积蓄到顶爆发出来的关键时刻,医生终于赶到了——从拉松博士算起,这已经是第四位替玛丽接生的御医了。
御医的到来,总算是让国王陛下的情绪缓和了一些,他立刻走上前去命令御医立刻替王后陛下检查一下——这不用国王陛下多说,他在下达这个命令的同时,御医已经在做着这方面的准备了。在御医做好准备之后,按照玛丽一直以来的习惯,房间里面的无关人等都被清理了出去,除了几个宫女被留下来帮助御医做一些工作之外,就只有国王陛下和他的五个孩子能够被留在房间里面亲眼目睹玛丽的分娩过程。其实…房间里面压根儿也就没有什么无关人等,玛丽这已经是第五次生产了,前面四次分娩的时候每一次都拒绝了贵族们的旁观,看起来这一次也丝毫不像是会有什么例外的样子,所以已经没有人再巴巴的前来凡尔赛宫里,希望能够将这一“传统”重拾起来的了。

“再加一把劲儿!王后陛下!”御医大声的替玛丽打着气,“再加把劲儿!孩子的头部已经快要出来了!”
“加油!亲爱的!”国王陛下半跪在玛丽的床头前面,也在替妻子鼓劲儿,“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亲爱的,加油!”
这个时候,国王陛下的五个孩子,他们的分工十分的明确:作为长女,弗朗索瓦一直待在玛丽的身边手拿着毛巾,和父亲一起替母亲擦拭着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汗珠;而费迪南德和约瑟夫,则一人盯着一个,分别将约瑟珐和查理拉得紧紧的,让这两个孩子一动也不能动——玛丽的腰间拦着一条白床单,这也挡住了双胞胎姐弟俩探寻答案的目光,所以这两个孩子时不时的就表现出想要转到床单另一面的冲动。为了避免这两个弟弟妹妹的举动干扰到御医的工作,在屡次示意无果的情况之下,费迪南德和约瑟夫只能分工合作,将弟弟妹妹分别“禁足”在原地。

“哇…哇…”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传到众人的耳中,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六陛下的第六个孩子,正式宣告了自己的降临。紧接着就是御医激动的声音透过床单传了过来,“恭喜您,国王陛下,您又有了一位可爱的小王子!”
“真的么!太好了!”国王陛下就那么半跪在床头兴奋的说道,“你听见了么!亲爱的!我们又有一个儿子啦,哈哈哈!”

这位刚刚来到人世的小男婴,他所看到的第一个家人,却并不是他的父母——他的母亲还躺在那里浑身无力,他的父亲激动的想要站起身来,却因为保持半跪的姿势太长时间而导致双腿麻木,刚站起来一半儿就一个趔趄扑在了床上,还险些压到了自己的妻子。
小婴儿第一个看到的家人,是他的小哥哥或者是小姐姐,他的这两个哥哥姐姐第一时间挣脱掉了被强加在身上的束缚,飞快地冲到了床单的另一面,然后蹦跳着想要看看还在御医怀抱里的新生儿。御医并没有满足这两个孩子的好奇心,而是按部就班的将婴儿小心翼翼的送到了一旁侯着的宫女的手中,再由她们替小婴儿做一些必要的清理和包裹,于是这两个孩子只能等着宫女们将他们的弟弟放下来的时候才能看得到。总算还好,当他们看到弟弟的同时,小婴儿也停止了哭泣,正瞪着两个大大的眼睛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两张面孔,或许都还看不清楚呢,小婴儿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过去,姐弟三个十分有趣的开始大眼瞪小眼起来了。
接下来,刚刚降生的小婴儿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国王陛下终于缓过来一条腿,强忍着拖着一条腿挪了过来,然后从宫女的手中接过了自己刚刚出生的最小的儿子,仔细的端详了一番,然后轻轻的在小婴儿的额头上亲吻了一口。接下来,终于轮到虚弱无力的玛丽了,在弗朗索瓦的帮助下,玛丽的头底下又被垫上了一个枕头,这才能慢慢的偏过头去,看上一眼被丈夫抱过来放在她身边的小婴儿。

国王陛下又有了一位小王子!这个消息迅速的从玛丽的生产室向外传去,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儿凡尔赛,凡尔赛立刻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001 忘记果然是暂时的
一七八四年九月的这一天。不疾不徐的微风轻轻的吹送,吹在人的身上,感觉十分的舒服;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也不复夏日的那般毒辣,变得些许温柔起来。坐在茂盛的树荫下面,享受着这种让人身心愉悦的天气,看着身边嬉闹的孩子,让人不由得产生出一种恨不得就此让时间止住的想法…
可惜的是,此时此刻,有一个人偏偏要说出一些不合时宜大煞风景的话题来…
“亲爱的,我说…”看着远处和约瑟夫一起,正在与他们两个的礼物,两匹新小马联络感情的费迪南德,国王陛下突然开口对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玛丽吞吞吐吐的说道,“呃…你看…你知道的…”
“什么?你说什么?”玛丽微微的睁开眼睛,先是看了看身边篮子里面的小儿子,看到小家伙儿睡的正香之后,玛丽转过头来对丈夫问道,“我知道什么?你到底想要说点儿什么呢?”
“嗯…我想说的是…”国王陛下抓了抓头发,“那个…”
“你这是怎么了?”玛丽坐了起来,认真的对丈夫问道。“奥古斯特,我真的有这么可怕么?有什么事情你不敢和我说呢?快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是这样,亲爱的,”听了妻子的话,国王放松了下来,回答道,“我是想要和你说一下那件事情啊,就是费迪南德的婚事。”
“哎呀我的天啊…”玛丽夸张的捂住眼睛将头向后仰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丈夫问道,“亲爱的,你还没有忘记这件事情啊,我还以为上一次已经成功的说服你了呢。”
“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国王略略的有一点不满,“之前是考虑到你的身体,所以我才不再跟你商量了,现在是时候了。”
“真搞不懂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玛丽撇了撇嘴,“奥古斯特,费迪南德他还是一个孩子啊,你难道真的不认为以他的这个年纪,现在就结婚有一点早么?”
“是订婚,不是结婚,”国王陛下认真的纠正妻子的错误,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亲爱的。我觉得应该尽早的考虑这孩子的婚事了,现在正是一个好时候。”
“是,是,是订婚,”玛丽无奈的说道,“那就请孩子的爸爸说一下吧,你是怎么考虑的,为什么说现在就是一个好时候呢?”
“难道还有比现在更加适合的时候么?”国王陛下反问道,“我不那样认为,或者你能找的到更合适的时候么?”
“我看等到费迪南德再大一些,”玛丽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我觉得…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为什么不等到费迪南德大一些之后自己选择呢?我觉得这是一个办法。”
“别动!”国王陛下伸出手来捂住了妻子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呢!简直难以相信,那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玛丽问道,“亲爱的,等到费迪南德长大一些懂事了,让他自己去选择好了。我不认为我们替他找一个妻子是什么好事情,如果我们挑选的对象不适合他。那多不好啊。”
“怎么会呢?”国王拉过妻子的手,“我们两个不就很合适么,我们的婚姻也是长辈确定下来的啊。而且我认为,你给费迪南德挑选的妻子绝对不会错的。”
“我们…”玛丽有些无话可说了——她能怎么说呢,难道要说自己和国王不合适么?沉吟了一下,玛丽说道,“奥古斯特,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们一样幸福的。你说让我挑选,可是我又怎么会知道哪一家的女儿会是费迪南德合适的结婚对象呢?我根本不了解她们,又怎么可能选的好呢?”
“总归还是要我们来替费迪南德选择的,”国王摇了摇头,“我当然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像你这样聪明能干,能够做一个完美的妻子和母亲的,但是这种事情也只能由我们来决定。”
“为什么呢?”玛丽的问题脱口而出,“为什么不等到费迪南德大一些之后,自己来决定呢?如果费迪南德有自己的选择怎么办?”
“那不可能!”国王陛下十分肯定的说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费迪南德长大了,这种事情也不可能由他自己选择——他也不知道那些女孩的具体情况,怎么可能选择呢?”
“嗯…你说得对…”玛丽点了点头。
“而且,亲爱的,”国王陛下继续说道,“只能现在就开始进行这项工作了,我是说派出信得过的人,去打听一下那些适合跟费迪南德结婚的女孩们的情况,现在是最合适的时候,越往后拖我觉得越不好。”
“为什么呢?”玛丽多少对这件事情还是有一些抵触的——虽然已经在这个事情生活了这么多年,而且自己也是早婚,但是玛丽她还是不太能够接受让自己的儿子也这么小就谈婚论嫁了。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玛丽从来没有认真的考虑过这件事情,她也只能听一听丈夫的看法了,“你总是说现在就是时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其实现在已经有一些迟了,”国王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才回答道,“我们现在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好在我们现在还只是咱们两个之间谈论一下费迪南德的婚事,如果这个消息被其他人知道了…亲爱的,我们恐怕只能用抓阄的方法来替费迪南德选择一个妻子了,或者就像你说的那样,让他自己来挑选——从画像当中挑选一幅他认为最漂亮、最喜欢的。”
“嗯…”国王的话立刻让玛丽明白了——就像我们刚刚说过的,玛丽当然不笨,她只是不肯去用脑子去考虑这件她有些抵触的事情罢了。玛丽坐在那里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奥古斯特,你说得对,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每一个条件合适的女孩都会被装扮成为一个天使…我的天啊,那可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就是!”国王一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样子,得意的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让费迪南德自己选择。那根本不可能。他怎么选?他和我们一样,对那些女孩一无所知;而他就算能够亲自接触到那些女孩,恐怕也不太可能看到她们的真正面目,要知道,费迪南德可是法兰西王储!等到他到了能够独自出去的年纪,亲爱的,你说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将法兰西变得多么强大呢?”
“嗯…让我想想看…”玛丽伸手撩了一把头发,然后开始认真的考虑了起来。

“爸爸!妈妈!”玛丽还在考虑着,对父母正在考虑的事情还一无所知的费迪南德,和约瑟夫一起骑上了他们的小马向国王陛下和玛丽这个方向奔驰过来。约瑟夫开心的大声叫着,“爸爸你看!你看!我的骑术怎么样!”
“小心一点儿!别摔下来了!”国王大声的叮嘱着两个儿子,“别骑得那么快!小心你们的弟弟!”
“哇…”等不到两个哥哥骑马过来,篮子里面正在熟睡的小婴儿就被他父亲的声音给吵醒了,立刻开始哭了起来。
“喔喔…我的小宝贝儿,乖啊,不哭不哭,”玛丽赶紧把小儿子从篮子里面抱出来,抱着他轻轻的摇晃着,一边继续哄着,“小乖乖,不哭哦,妈妈抱…”
“爸爸,妈妈,”这个时候,费迪南德和约瑟夫已经下了马,牵着马儿来到了国王陛下的身边停下了脚步,约瑟夫吐了吐舌头,小声的对国王陛下问道,“爸爸,你看我刚刚骑得怎么样?”
“非常不错,很棒!”国王陛下回答道,“费迪南德也很棒,不过你们要小心,尤其是你,费迪南德,千万不要再从马上摔下来了,一定要记住。”
“你们两个还要记住,”玛丽一边哄着小儿子,一边也叮嘱了一句,“如果约瑟珐和查理两个缠着你们也要上马,你们两个可千万别逞能答应他们啊,听到没有。”
“知道了,妈妈,”费迪南德和约瑟夫回答道,“您放心吧妈妈,我们一定不会那么做的。”

费迪南德和约瑟夫到玛丽身边。看了看他们的小dd,然后就一起又骑上马离开到远处遛马去了。玛丽怀中的小婴儿,在母亲的怀抱中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含着妈****又进入了梦乡。又抱着小儿子晃了一小会儿,看到小婴儿已经开始沉睡了,玛丽小心翼翼的将小儿子重新放入了篮子里面。
“亲爱的,我想了一个办法,”放好了小儿子,玛丽小声的对国王陛下说道,“这是古斯塔夫三世陛下给我的灵感。”
“古斯塔夫?”国王陛下也放低了声音,“他能给你什么灵感?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你说,等再过一段时间,”玛丽说道,“我们全家也出一趟远门怎么样?”
002 没那么简单
“亲爱的,我们也像古斯塔夫三世陛下那样出一趟远门怎么样?”玛丽对国王陛下问道。“等过上一段时间,我们全家一起,你说呢?”
“出远门?”国王陛下问道,“我们出远门干什么?你想要去哪儿?等到什么时候去?”
“去那些有可能和我们联姻的国家,”玛丽回答道,“嗯…至于等到什么时候动身…至少也要提前通知那些国家吧,再过半年怎么样?或者明年夏天?你说呢?”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这么做了?”国王陛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妻子问道,“嗯…这并不常见,我是说,通常都不会是这样全家大小一起的…你看,古斯塔夫也只是自己来凡尔赛的。”
“那我们至少要带上费迪南德,”玛丽回答道,“我想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费迪南德自己也能亲自参与一下这件事情,算是给他自己的婚姻大事做做主了,你觉得怎么样?”
“哦,我明白了,”国王陛下恍然大悟,“你是打的这个主意啊,嗯…这个主意倒是还不错。”
“呵呵,这样起码能够让费迪南德亲眼看一看那些女孩儿们。”玛丽笑着说道,“总比看着画像要好,呵呵,画像哦。”
“你又来了…”国王陛下挠挠头,“当初的那幅画像你难道真的认为和我本人的差别很大么?我没觉得有什么明显的差异啊,噢对了,你总是说那幅画像,那幅画像现在在什么地方呢?你能够拿得出来么?”
“呵呵,你真的想要看看么?”玛丽有些坏坏的看着丈夫问道,“你确定要看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那些当时我从维也纳带过来的箱子当中,有一个箱子里面应该装着那么一幅画像的,嗯,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把这幅画像找出来给孩子们看看,让他们猜猜画像画的是谁。”
“嘿嘿,找出来吧,”国王得意的说道,“孩子们又没有看过我那个时候的样子,他们才不会看得出来有什么差别的。”
“呵呵,那我就把它找出来吧,”玛丽说道,“然后拿给孩子们看看,也让德.莱歇先生和诺阿伊伯爵夫人都来看看,看看那上面画的,到底是不是奥古斯特王储。”
“呃…那还是算了吧,”国王陛下一滞。然后面露难色和妻子商量道,“亲爱的,还是不要那样了…嗯,对了,我们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呵呵,还是看一看吧,看一看,”玛丽笑着说道,“那么英俊的一个帅小伙子,画得那么好的一张画,怎么可以不让大家都看看呢,奥古斯特,你可不要转移话题哦。”
“好吧,我承认,我承认,”国王无奈的举手投降了,“那幅画的确是有一些美化的…我们还是来谈谈其他事情吧,说真的,你打算到什么地方去呢?我们要离开多久呢?”
“哦,这个我还没有想过呢,”玛丽回答道。“我说要去外面转一转,这个念头也不过是刚刚才想到的啊,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还完全没有考虑过呢,我的意思是…奥古斯特,我们可以去进行一次那样的旅行么?我们全家?”
“全家啊…”国王陛下想了想,然后问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太长时间总是不好的,不过,能够有这么一次全家旅行也是非常不错的。玛丽,你认为我们能够离开多长时间呢?”
“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的,”玛丽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嗯,是没有,俄国人那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阿拉斯加和远东那边的事情不久之前也已经和俄国人确定下来了,的确没有大事了。让我想想…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要不要去斯德哥尔摩呢?”
“去啊,当然要去的,为什么不去呢?”国王陛下随口回答到,但是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哦,对,你说得对,我们到底去不去斯德哥尔摩,古斯塔夫要和俄国人开战的,我们去的话,很可能正碰上他们正在交战;不过话说回来。战争又不会在斯德哥尔摩进行,我们去那里也不会耽误什么事儿的,古斯塔夫刚刚来过凡尔赛,如果我们出游不去他那里的话,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要去的地方还有很多呢,”玛丽板着手指一个一个的列举,“我要去看看我的费迪南德哥哥,西班牙我们也是要去一下的吧?嗯,斯德哥尔摩,还有很多地方呢。”
“维也纳呢?亲爱的,”国王陛下开口问道,“你不想回维也纳去看看么?”
“维也纳…”玛丽愣住了,刚刚她的心里的确没有想到过任何要回维也纳去看看的念头。玛丽叹了一口气,“亲爱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算了,奥古斯特,我只是提出这么一个建议,具体要到哪些国家去,还是你来做主吧。”
“怎么了?你还在想着那件事情么?”国王陛下伸手搂住妻子的肩膀,安慰玛丽道,“怎么说呢?亲爱的,你不要把那件事情看得太严重了,嗯…怎么说呢。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作为一位皇帝,我想无论有多深的感情,最后做出的决定和选择也还会是那样的,那时候换做是我,我想我也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算了,我们还是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玛丽又叹了一口气,“还是你来安排我们出访的行程吧,维也纳…去就去吧,我想看看我的妈妈…”

大事…的确是没有什么大事了。法兰西目前的状况,就像是一架运转良好的机器,已经进入了惯性运转的阶段,也就不需要时时刻刻都紧盯着了,所以,玛丽的这个远游的想法,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主意——虽然在这个时代,确实没有几个一国之主会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现在这个出游计划,可能唯一存在的问题,就是带几个孩子,还有带什么人一起出行的问题了。带几个孩子?这是个问题。国王陛下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假如,仅仅是假如,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比方说沉船之类的,那岂不是一锅给全端掉了?费迪南德是一定要带上的,这一趟的主要目的,不就是要让他看看那些个条件合适的女孩们,也好让他自己找到一个比较顺眼能够看得上的人选么;约瑟夫…这孩子似乎也不适合留在凡尔赛,他已经开始有一点点敏感了,如果父母带着他的王储哥哥出去周游了,而没有带上他,天知道这孩子会产生什么养的想法,所以约瑟夫也要带上;弗朗索瓦,长公主殿下的未来,似乎也要面对她的费迪南德哥哥一样的窘境,虽然依着目前的形势发展,等到弗朗索瓦到了出嫁的年纪时,不可能像玛丽一样肩负着类似和亲这样的政治使命,但是生在帝王家的她,无论如何也不太可能摆脱政治婚姻的宿命,所以也还是需要带着一起的;约瑟珐和查理…约瑟珐带去没有问题,可是她和查理一向是焦孟不离的,带约瑟珐去就一定要带上查理,如果都不带,哥哥姐姐都被带去周游了,如果不带这俩孩子去,指不定凡尔赛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鸡飞狗跳乌烟瘴气那是一定的了;剩下这一个还在篮子里被拎着走的男婴,一方面他还需要母亲的照料,另一方面,假如真出了什么意外,玛丽觉得这孩子的命运,可能还不如跟着父母们一起去天堂呢。
带什么人一起出行?反正玛丽觉得奥尔良公爵是一定要跟着一起走的。说实话玛丽对这位奥尔良公爵的印象,带有一种先天性的偏见,那是来自于她前世所知道的那段历史,而她所知道的那种未来,已经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好吧,带上奥尔良公爵,哪怕仅仅是出于一种“我出了什么事儿你也不要想好过”的心理,可是还有一个让人比较头疼的人物——被圈养起来已经很长时间了的普罗旺斯伯爵,要不要带上这个小叔子,玛丽有些拿不定主意。带上普罗旺斯伯爵,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在这一路上不知道会给国王陛下和玛丽带来多少麻烦,尤其是到了国外,玛丽可不想光屁股推磨转圈儿丢人;可是不带上他,没准就会有更大的麻烦在等待着国王陛下和玛丽——普罗旺斯伯爵只不过是被禁足了,他和外界的联系并没有因为他被圈禁而中断,狗急跳墙铤而走险这种事情他也不是干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