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耐烦了,心说你不告诉我,我去问别人,索性不再问他。王爷见我不说话,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我问也是白问,反正我现在什么也记不起来了,王爷若是告诉我,我自然感激万分,若是不告诉,我便…。”
“如何?”他饶有兴趣。
“我可以问别人啊”说完,我就开始后怕,敢这么和王爷说话,我肯定是吃过雄心豹子胆。
“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戴我的,所需所用无一不是我的,”王爷站了起来,紧挨着我,在我身边慢慢走着,暧昧的气息时不时吹在我脸颊边上:“你说咱们该是什么关系?”
我听得一阵阵心惊,顿觉汗毛耸立,全身瑟瑟发抖,他挑起我一缕头发,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缓缓放下。
“我…我…”我正哆嗦这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在我身后低低地说:“你是我很在乎的一个人。”他的声音如此轻柔,像是全力呵护着,不复刚才的轻佻和漫不经心,仿佛一字一句都是从心底发出的一样,那么真挚却又掩不住的伤感。我有些呆住,心里也莫名涌起一丝悸动。
第三卷 飘飘花谢落谁家 第六十六章 自作多情的下场
第六十六章 自作多情的下场
坐在马车上,我看着帘子外的青山绿水,心中十分惬意。其实,除了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外,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还是很满意的。王爷待我极好,吃的喝的自不必说,天天山珍海味,穿的戴的也无所不用其极。最重要的是自从那日他发过火后,从来没有再生过气,即使我不小心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他也只是皱皱眉头。只不过,王爷不怎么喜欢让我出门,我想这也许是和我脑袋受伤有关,他怕我再出危险。
至于我和王爷的关系嘛,小丫头喜妹告诉我,我是王爷很早就认识了,算是王爷的知己。这次王爷本来是带着我下江南微服私访,没想到遇见了刺客,而我是不小心被刺客打伤了脑袋,所以才不记得事情。这不,等我醒过来,王爷下令立刻回京。说是立即,可人家毕竟是王爷,派头不能减,打包各地官员孝敬的礼品,采办要运送回京的稀奇物件,一干侍卫、喜妹和我忙前忙后了好几天,才终于开拔上路。
叹了口气,放下帘子,原来我还真是个白吃白喝的闲人啊,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以后都要受制于这个应该很熟悉,但实际对我来说还是个陌生人的王爷?正想着,帘子外有人叫我:“飘飘,你带你骑马可好?”
“好啊”这马车早颠的我头晕脑胀,一撩帘子,我探出身。王爷正端坐在马上,阳光下他一脸灿烂,俊朗的眉毛像跳动的蝴蝶,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我,像是笃定我一定会迫不及待地答应一样。马车应声停下,我站在辕上,看看他骑得高头大马,有些心虚,但更多的还是期待,于是兴奋地冲他说道:“你等等啊,我跳下去…”
“啊”话音还没落,我只觉身子像是被一双翅膀带着,飞一般双脚离开地面,一阵晕眩还没过去,只听王爷在我耳边低笑一声:“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睁开眼,我已经侧坐在马背上了,王爷的一条手臂正搂着我的腰。此刻,他的脸离我只有一拳距离,那双眼睛看着我,荡漾着真切的欢愉和无尽的春色,我脸一红,心头一颤,赶紧躲开眼,讪讪地说道:“这样坐着…不舒服…”
“怎么?”王爷似笑非笑地问我。
“我…也跨着坐吧”说着,我赶紧迈过一条腿,跨在马背上。可是刚坐好,只觉得背后像是贴着一堵火墙,王爷肩宽臂长,尽管随随便便牵着缰绳,但他挺拔宽厚的身躯好像将我完全罩住,还有那砰砰的心跳,更是灼得我面红耳赤。我整个身体都僵直着,心里跳动出一丝异样,咬了咬嘴唇,我使劲向前探着身子,尽量与身后的那团强烈的阳刚之气保持距离。
“你这样舒服?”他一说话,气息正好呵在我脖子后。我顿时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啊?啊…舒服…”我心口不一地答道,胸口如揣这个小鹿,没头没脑地乱撞。
王爷在身后轻笑了两声,毫不在意地牵着缰绳,任马儿悠然地向前走着。
估计我失去记忆前是个才女,此时此刻,望着秀美的江南景色,我居然诗兴大发,脱口念到:“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好”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做汴州。”
“这个倒是新鲜。”
我越发得意起来,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几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这就完了?”
“你别说,让我再想想。”我突然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仿佛有些画面出现在眼前,继续努力扑捉着:“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但愿…但愿老死花酒间…”眼前好像看到一片红霞,身边隐隐约约站着个人,我再想努力回忆,但头突然疼了起来。
“怎么了?”王爷发觉我的异常,护在我身侧的双臂立刻紧了紧。
“我…我头疼”
“要紧吗?”他赶紧勒住马,双手一拉缰绳,我立刻软绵绵靠在他怀里。我扶着额头,咬着牙说道:“我似乎想起了些什么,可是一使劲想,就头疼欲裂。”
“那你就不要想了”他声音陡然一高:“我不是说过了,以前种种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忘了也罢”
我好多了,从他怀里支起身子,见他生气了,心中也很是委屈,不待多想,便幽幽地说出:“你对我这么好,我过意不去,还不是为了快点想起你。”
王爷搂着我的手臂一滞,身躯也软了下来。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能感受他有些不对劲。我咬了咬牙,既然已经说了,索性就全说出来:“王爷,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从我醒来,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纵容,我都感受得到。喜妹说咱们早就认识,而且我是你的知己。可是…可是,以您的身份,如果…如果您喜欢我,大可以…娶了我。”我也顾不得害羞,只想着把心中的疑问全倒出来:“这些日子,虽然您不说,但每当我不经意回身看您时,都能发现您在看我,那眼神里全是…”
“是什么?”身后的声音冰冷异常。
“伤痛和害怕”我大着胆子说道:“好像您看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离你而去”
“呲…”一声马鸣,我们身子底下的马突然高高腾起了前蹄,我惊呼一声,猛不提防,狠狠砸进了他的怀里,跟在左右的侍卫也立刻警觉地围了过来。赵彦玥拉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手指微微颤动,他身子挺得直直的,由一团火焰刹那间便成了一堵冰冷的墙。
“王…王爷?”我颤声叫道。
半天,他才开口,声音依旧毫无表情:“是你多想了我对你好,是因为欣赏你坦荡洒脱、不拘小节。至于以前咱们俩的关系,你不用费心揣测。要说以后…”他明显顿了顿,但立刻恢复了以往的骄傲和狂放:“你只管遵从自己的心意就行。”
说着,他翻身下马,伸手叫来马车。我早已窘的不像样子,原来这些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他向我伸出手,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伸手。
“下来。”他声音虽轻,但仿佛天生就有一种气势,让人不敢拒绝。我有些羞恼,咬着牙说道:“我自己能下来。”说着,双脚使劲够马蹬。
赵彦玥轻声笑了笑,抱起胳膊,退后一步,戏谑地看着我。我见他这样更生气了,心里发誓,今天就算是滚,我也一定自己从马上滚下来
这匹马怎么这么高我使劲踩了半天,只勉强一条腿掂着了马蹬。可是看看马蹬离地面还有大半人高呢,而且要是我正下马时,马儿跑起来,我该怎么办?
虽然犹豫,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出溜,整个人完全趴在马背上,手使劲拽着鬃毛,一只脚使劲踩着马蹬,另一条腿慢慢往一侧跨,正当我跨到一半时,马儿突然打了个响鼻,头颈一甩,只听我连哭带叫,就从马上载了下来。也就在那一刻,我被赵彦玥接住,他哈哈大笑着,将我打横抱起来,我恼羞成怒,冲他大喊:“赵彦玥,不许笑”
话音还没落,我立刻捂嘴,我怎么能直呼王爷的名字呢?王爷低头看看我,脸上依旧笑着:“很少有人像你一样直呼我的名字。”
我赶紧哼哼道:“对不起啊,我…我走嘴了。”
“不过,我允了”他抬着头,抱着我,大步向马车走去。
我被他抱着,心里尴尬不已,不觉偷偷瞄他,只见他一脸坦荡,步子走得潇洒自若。
“你此刻看得是我,还是别人?”
“啊?”没料到他突然开腔,我吓了一跳。走到马车旁,他将我放在辕上。我坐着,他站着。半天,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头发,但才伸出来,手又听到了半空中:“我看着你时,就是看着你,没有别人。”
他叹了口气,目光黯淡了许多:“也许,曾经我失去过,但现在不会了。”拉住我的手,他坚定地说道:“只要从头开始,就有机会”
他不是说只是欣赏我的洒脱,并没有喜欢上我吗?可是现在他的神情就像是一个温柔的爱人,在对着他喜欢的女子吐露心声。我有些不明白了,更不懂他再说什么。
“王爷…您是再和我说话吗?”
他不理我,只是呵呵笑了几声,转身走了。行至马前,一个潇洒的姿势,他跨上马,正要离开,突然,他用马鞭冲着我的方向一指,沉着脸说道:“从今天起,你给我学习骑马”
“为什么?”我梗着脖子叫道。
“没为什么,这是命令”
“我…不学”要知道我柳飘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那你尽可以试一试”说着他冲着我眯了眯眼,我一个激灵从头打到脚,赶紧掀起帘子,冲进了马车。
第三卷 飘飘花谢落谁家 第六十七章山外青山楼外楼
第六十七章山外青山楼外楼
我们一路向北,时走时停。赵彦玥似乎并不急着回京,总是一副淡然又洒脱的样子。不过我看他的那些侍卫倒是脸色一日差比一日,似乎很是着急。几天下来,通过喜妹这个小喇叭,我已经大概知道了王爷的情况,他是大宋皇帝最器重的侄儿,最早就被赐封为益王,可是在朝中却并无官职,奇怪的是,这个闲散王爷却十分抢手,就连当朝权霸朝野的郑半朝郑国舅,郑洵大人都多次拉拢。
不过,从我这几天和他的接触来看,真没觉出来这个王爷有什么惊才之处,他处事散漫,对什么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性格阴晴不定,有时候对人很宽松,有时候又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大发雷霆;他生活奢侈,对吃穿住行颇为讲究;更重要的是,我从不见他吟诗作画,也不见他批阅文件阅读诗书,丝毫没有经天纬地的才华,如果再加上他时常对我若即若离的逗弄,这个益王赵彦玥根本就是个纨绔子弟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发什么呆?”他正漫不经心地抚着琴,听我叹气,看了我一眼。
“王爷,我怎么从没见您读过书啊?”据我这几日的观察,赵彦玥对我极为放纵,基本上在他面前,我可以无拘无束。
他不说话,只是好笑地看着我,仿佛我问了一个天底下最愚蠢的问题。
我嘟了嘟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你不读书,怎么学习治国安邦之道啊?”
“黄金屋、颜如玉和治国安邦有关吗?”他随心所欲地拨动着琴弦。
我皱了皱眉头,看向外面说道:“我看张侍卫他们都很急躁的样子,咱们是不是要快点儿回京啊?”
“怎么,飘飘不喜欢这江南春色?”
“您可别这么说”我赶紧跳起来说道:“要不张侍卫更会以为您是因为我才这么磨磨蹭蹭的,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怎么?他难为过你?”
“没有没有。”我赶紧摇头:“只不过有时候我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赵彦玥笑了两声,止住了琴,站起身说道:“我今晚带你出去走走可好?”
“真的?去哪儿?”
“你不是说‘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吗?我就带你到楼外楼,好好看看西湖歌舞。”
“您肯带我出去?”
赵彦玥也不搭腔,径直走到床前,伸手开始解扣子。我呆在一旁,大脑一时还转不过弯儿。
“与其你这样瞪着眼珠子,不如快些去换衣服。”说着,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扔给我:“叫喜妹帮你收拾一下。”
我一抬眼,他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薄如轻纱一般的中衣。我仓惶地低下头,赶紧抱着衣服,从他的房间落荒而逃。他给我了一身男装,我打扮成小公子的样子。半刻钟之后,赵彦玥已经在客栈楼下等我,看到我跑出来,他上下一番打量,点点头,这才开走。
我心里火气老大,跟在他身后,狠狠盯着他的背影,心说哪里有这么重视外表的男子,再说您重视您自个就算了,还这么苛求我正想着,不料赵彦玥猛然回头,正好与我的眸子撞个正着,见我还来不及收起的凶光,他稍一错愕,随即得意的笑了笑。我气不打一处来,也只能心里“哼”了一声,快步跟上。
楼外楼就在西湖边上,三层高的玲珑塔,很是耀眼。赵彦玥只带着我和一名侍卫而来,门口的堂倌看到他通身气派,贵不可挡,连忙殷勤地招呼我们进去。
楼外楼果然十分气派,就连大堂里坐着的都是衣着锦缎的青年才俊,只听他们有的侃侃而谈说古道今,有的吟诗做对十分风雅。这里所有人都是江南才俊,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貌比潘安,我不仅有些看呆了。
赵彦玥带着我们坐到大堂一角,立刻有堂倌上前伺候。赵彦玥也不看他,只拿手指了指我,堂倌立刻会意,笑吟吟地问我想要些什么。我哪里上过这么好的馆子,根本不知道要点什么,吱吱呜呜地刚说了句:“五香…”,“蛋”字还没出口,就被赵彦玥皱着眉头打断:“给我上最贵的”
堂倌一愣,立刻笑开了花,连声说道:“好,好,您请稍等”
赵彦玥端坐着,打量着大堂里的众人,目光轻慢、神情鄙夷。我心知他是个骄傲的人,也不管他,只是支愣着耳朵东听一句、西听一句。正在这时,大堂上一阵骚动,我赶紧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盈盈走了出来,怀抱着琵琶,走到了堂中的台上。
“翩翩姑娘”
“翩翩姑娘”
原来那个美女叫翩翩,我不仅暗自赞叹真是美而不俗,楚楚动人啊,别说是男子,就连我这个同性,都看进眼里拔不出来…正想着,我下意识地凑近身边的人,说道:“好美啊”
“的确”发现身边的人是赵彦玥,我赶紧缩回身子。
那位翩翩也不说话,只是笑看着堂下众人,眼眸如秋水般动人。她缓缓坐下,拨动琵琶,开口唱了起来。
其实她唱了什么,我根本没有听见,只觉得这般神仙一样的女子,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里,就是最美丽的风景。眉目如画、风致宛然说得就是翩翩这般的女孩吧,看看她,再低头看看自己,我不仅自惭形秽起来。一曲唱罢,众人叫好,我也站起来拼命鼓掌
不过美女大抵也都是骄傲的,尽管我们都在叫好,但翩翩不为所动,她唱完后,自然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慢着”楼上包厢里有人大叫一声。
我们都愣住了,抬眼去看,可是翩翩并不理睬,就像没听到一样,步伐不乱、神情坦然,依旧缓缓走下台子。
“我叫你慢着”楼上的人又是一句,只不过语气明显加重了。
翩翩站住了,但并不回头。此时一个老板摸样的人站了出来,向大家拱手道:“对不住,翩翩姑娘只唱一曲。”
“这是哪门子规矩”包厢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从我的方向看去,只觉得那人年纪不大,也是通身的贵气:“一个歌ji端的好大架子”说完他一把合上扇子,站到了栏杆旁边。
侍卫大哥见状愣了一下,连忙靠近赵彦玥:“王爷…”
赵彦玥伸手制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静观其变。”
台上的老板,脸色微变,站直了身体,上下打量了楼上的人好几遍,缓缓开口道:“这位公子想必刚来杭州,不晓得楼外楼的规矩。我们翩翩姑娘虽是歌ji,但身份确实为贵重,每月只在这里献歌一曲。”
“哦?每月才献歌一曲”那位公子边说边从楼上下来:“如果我给钱呢?”
“钱?”那老板嗤笑了一声:“多少也不行”
“一百两”
那老板哈哈笑道:“我们姑娘不是没见过…”
“黄金”那位公子悠然地说道。
“嗡”台下的人都窃窃私语,我也惊得瞪大了眼睛,一百两黄金,怎么也得有我头大吧我又下意识地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人,说道:“一百两黄金,唱一辈子我也愿意”
“真的?”身边的人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随口反问道。我抬眼看去,赵彦玥虽然嘴上应着,但眼睛始终看着台上那位姑娘。我心里一动,果然美女的力量是强大的。
“这位公子,请问如何称呼?”老板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你管我如何称呼”那位愿出百两黄金的贵公子已经走下楼来,我仔细看了他两眼,心中觉得这位公子的做派穿着和赵彦玥很像,都是华贵异常,派头十足。只见他已经来到台前,对着翩翩姑娘说道:“我无意冒犯,只不过实在是倾慕姑娘的才华。所谓千金易得,如果今日能博姑娘青睐,区区百两黄金又算得什么?”他说的内容很诚恳,但语气是掩不住的轻佻。
听他这么说,翩翩终于回头,她从着那人服了服身,轻柔地说道:“翩翩不过是烟花女子,公子何苦相逼。”
“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怎还敢端这么多大的架子”
我看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对一个弱女子苦苦相逼,实在气不过,正要出声,赵彦玥迅速出手拉住我:“别说话”
“他不就是有钱吗?好过分”我低声说道。
“他可不光有钱,”赵彦玥在我耳边说道:“你可知他是谁?”
“哼,不过一个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那你就错了”赵彦玥轻笑一声:“他是郑洵的幼子,当今郑贵妃的弟弟,郑允。”
“切看他这德行,就知道他老子肯定也不是很么好东西。”
“他老子的确不是好东西,不过这个郑允可不简单。”
“什么不简单,不要脸倒是真的”
赵彦玥只是轻轻笑了笑,我这才发现他竟然还拉着我的手,立刻要挣脱开,可他仿佛故意一样,越发紧紧攥着。
“松开”我低呵一句。
“别动好戏开始了”
第三卷 飘飘花谢落谁家 第六十八章美人如玉剑如虹
第六十八章美人如玉剑如虹
我们一群人,都各怀心思地看着台上的翩翩和台下的郑允。老板见情况不妙,从后台走了,只剩下翩翩孤零零地站在台上,而刚才还各个花痴一样心肝宝贝喊着的人都识趣地没了声响。
郑允一撩袍跨上了台子,一步一步走向翩翩,翩翩还是淡然的站着,没有一丝慌乱和惊恐。
“花无百日红。虽然翩翩姑娘今日光**人,担保不齐明日这张娇俏的脸还在不在”
这不是威胁吗?我狠狠一咬牙,又要冲上去。赵彦玥紧握了我的手一下。我气鼓鼓地瞪着他:“你怎么能袖手旁观”
赵彦玥此刻已经皱着眉头,另一只手抬了抬,侍卫马上俯身上前,他俩耳语了几声,侍卫便出去了。我看他们不知道搞什么鬼,正要发问,赵彦玥对着我说道:“飘飘,你真想帮那位姑娘?”
我点点头。
“好”赵彦玥将我向跟前拉了拉:“那你就听我的,这样说…”他说完后,定定看着我:“今晚就靠你了”
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我冲他坚定地点点头。
“你放心,有人保护你”说着,他一伸袖子,掩住面,趁乱走了。我看他走远,定了定神,再向台上看去,郑允正在对翩翩拉拉扯扯。
“干什么呢”我压低大声喝道周围的人一下都看向我,我挺了挺胸,迎着郑允探究的目光,向台前走去。
“看什么看,就是说你呢”我指着他:“没看见人家姑娘不愿意吗?堂堂大丈夫,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我边骂,边伸手一抻台面,跳了上去。
郑允脸顿时阴云密布了,他斜眼看着我,上下打量。幸亏赵彦玥给我做的衣服每一件都精贵无比,郑允看了我一会儿,又皱着眉看向我的脸。我瞟着下巴,故意轻蔑地也看着他,瞪眼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