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易觉察的颤抖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默默地打开了那本大红色的结婚证。
照片上的苏乔眉眼冷艳,哪怕只是一张证件照,她也依然如他记忆中一般美得惊人!
可是她唇角那抹浅淡得近乎于无的笑意,却莫名的刺痛了他的眼。
他心里一直坚定不移的信念,终于在这张大红结婚证的重击下摇摇欲坠,溃不成军!
将他眼中的动摇尽收眼底,江临嘉适时的补了一句,
“陆先生扪心自问,在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你还能心无芥蒂的接受乔乔吗?你和她之间,还能回到从前吗?”
陆文渊没有答话。
他脑海中蓦地响起一道声音,“陆文渊,如果苏乔已经爱上了别的男人,背叛了你,你还能原谅她吗?”
一些早已尘封在脑海里的前尘往事像潮水一般涌了出来,那些早已烙印在他骨子里的背叛和痛苦猝不及防地袭上心头,像一把淬毒的刀,隔开了陆文渊长满脓疮,一直未能愈合的伤口......
第168章:我不会把她让给你
陆文渊紧抿了唇角,下颌也绷得紧紧的。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对手面前泄露出半分脆弱......
“如果她真的背叛了我,爱上了你,我想我是不能原谅她的!”
这是他唯一的底线,不管是谁,都不能践踏!
江临嘉心中暗暗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回不到过去了,你又何必再为难她。何不退一步海阔天空呢?
这样,至少你们以后还能做朋友!陆先生你知道这些日子乔乔到底吃了多少苦吗?你当初因车祸受到重创,一条命几乎已经到了鬼门关。
是乔乔四处奔走,为你找到了国内最顶尖最权威的医生,你才捡回一条命来。所以陆先生,我请你无论如何也不要怀疑乔乔对你的真心。我想,她是曾经真心诚意的喜欢过你的.......”
“曾经......”陆文渊讥诮的笑了笑,“江先生又怎知,她心里现在喜欢的人不是我呢?”
虽然昏迷之中的他并没有感知,但他却隐隐约约记得,她曾经在他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呼唤他,也曾扑倒在他怀中,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陆文渊相信,这些迷迷糊糊的记忆不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那个他不惜自己性命救下的女人,她是真心诚意的爱过他的!
“爱过”这个词才刚刚从脑海中冒出,就惊得陆文渊打了一个寒颤!
他突然意识到,他心里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么坚定。否则的话,他怎么会用“爱过”这个词语呢?!
“我从不否认乔乔心中现在依然有陆先生的位置,但是陆先生也应该知道,我和乔乔这么多年的情份并不是旁人可以取代的。”
江临嘉垂眸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不安,扬唇浅笑道,“不管一开始,我和乔乔在彼此心里是什么样的身份和位置。
可男女之间的那点子事陆先生应该是知道的,有些窗户纸没有捅破也就算了,一旦捅破,就会很快发生质的改变。这个道理,我不信以陆先生的聪明你不会明白?”
陆文渊很想开口反驳他,可话到嘴边,他却突然有些莫名的无力。
如果苏乔没有心虚,为什么她今天不敢来见他?
如果她问心无愧,哪怕她和江临嘉领了证,她也一定会主动来和他解释这件事。
所以她的避而不见其实从某种程度上印证了江临嘉的那些话。
尽管到现在为止,他依然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但陆文渊的心却不知为何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这些,都是江先生的一面之词而已。”陆文渊缓缓的阖上眼眸,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苏乔她心里现在喜欢的人是谁,可有些话我必须听她亲口告诉我!如果她确实已经爱上了你,那么我只当自己当初瞎了眼,绝不纠缠半分!”
说到这里,陆文渊蓦地睁开眼睛,看向江临嘉的神色便突然多了几分讥诮,
“可,这毕竟只是如果而已。到现在我依然愿意相信,苏乔还是我心中的那个苏乔!”
“来之前,我其实对陆先生有许多抱歉。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庆幸,幸好今天来的人是我而不是乔乔。否则的话,以陆先生此刻这种偏执的态度,乔乔她该有多无地自容啊!”
江临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陆先生,你想要见乔乔,我并不阻止你。但在你见她之前,能够容我把你昏迷这半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吗?”
陆文渊冷冷地睨着他,“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这些?”
“因为只有知道她这半年经历过一些什么,你才知道她曾经有多痛苦多难熬!你也才能够体谅她的那些苦衷......”
江临嘉突然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不避不闪的说道,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她曾经无时无刻不盼着你醒过来。可是那时候你并不在她身边!所有的医生都告诉她,你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可是她却一刻也没有放弃过你!
她曾经有多爱你,就有多痛恨那些伤害了你的人!她发誓,哪怕不折手段,她也要为你报仇雪恨!所以她才会和我领了结婚证。可是陆先生,她也只是个女人而已,她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陆文渊眸色微沉,眼底有痛色快速地一闪而过。
如果说刚才江临嘉跟他说的一大堆话都没能打动他的话,那么最后这句话,却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其实就算江临嘉不说,他也能够想象得出来这半年以来苏乔的日子过得有多么痛苦和艰难!
诚如江临嘉所说,她只是个女人而已。哪怕再坚强,她柔软的肩膀又能够承受得了多少?
难道......她是真的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才会承受不住压力,放纵了自己的脆弱和江临嘉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让陆文渊突然觉得有些绝望!
如果她只是单纯的背叛了他,那他还可以恨她。
可江临嘉却从来不掩饰她对他的心意,他甚至十分坦诚地告诉他,苏乔心里还是有他的。
如果她只是一时脆弱,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和身体,他又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陆先生你知道吗?苏伯伯死了,就在不久之前。”
陆文渊怔忡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苏伯伯指的是谁。
就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血色一样,陆文渊的面色猛然一变,一张俊颜已经瞬间难看得吓人。
“你是说......我岳父,苏苏的父亲?”
江临嘉轻轻点头,“没错。”
陆文渊好半响才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怎么死的?”
“据医生说是因高血压和心脏病发作,产生的眩晕心悸,所以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的!”
这些事反正也瞒不住,所以江临嘉并不准备隐瞒他,“但乔乔半点也不信,她怀疑苏伯伯是被苏瑜和乔佩兰母女害死的!”
尖锐的手指戳进肉里,此时此刻,似乎只有用肉体的疼痛才能遏制住他心里的难受一般!
陆文渊无法想象,这些日子苏乔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即便江临嘉不说,他也知道苏老爷子在苏乔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那是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待她的亲人。
在经历过他变成植物人的痛苦之后,她是怎么承受住失去至亲的痛苦的?!
“乔乔她......还好吗?”
“她的状态很不好。”将他的痛色尽收眼底,江临嘉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还在乎她,还担心她,就说明他还有机会,还能有机可乘!
江临嘉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鄙,可他依然不动声色的补了一句,
“尤其是......在知道你醒过来之后......”
陆文渊紧紧地抓住了身侧的床单,微垂的黑睫像蝶翼一般安静地贴服在眼睑之上,在他微微发青的眼睑上笼罩出两排带着点儿不祥意味的阴影。
他自然知道,江临嘉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他忽然间就说不清,是怨怼苏乔多一点,还是心疼她多一点?
“所以陆先生,你现在愿意听我讲一讲这半年以来发生的事情了吗?”
“你说吧。”这一次,陆文渊沉默了很久,终于没再拒绝他的提议。
他半靠在床头,安静地听他讲述着这半年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
除了他和苏乔相关的事情,江临嘉几乎没有对他隐瞒半点。因为他知道,真正高明的谎言是真假掺半,让对方分辨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唯有这样,在陆文渊和苏乔对质的时候,他才有可能浑水摸鱼,侥幸过关。
“能给我一支烟吗?”听完他的讲述,陆文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陆先生,你现在的身体并不适宜吸烟......”
江临嘉的声音在陆文渊平静的目光下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突然间,他就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测!
他沉默的目光如有实质,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人莫名的觉得心悸。
江临嘉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到了陆文渊的手上。
陆文渊接过烟放入嘴边,又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江临嘉怔忡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他拿出打火机想要点燃,却被陆文渊径直接了过去。
他身上透露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抗拒和疏离,让江临嘉忍不住苦涩的笑了笑。
可一想到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江临嘉又觉得哪怕他对自己再苛刻一点,他也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其实陆文渊已经够冷静和克制了,如果换做是他,恐怕早就炸毛了吧?!
“首先,我要谢谢江先生的救命之恩。”
长久的卧床让陆文渊的身体机能逐渐退化,从前做起来得心应手的事情,此刻对他来说却有些力不从心!
他连续打了好几次,都没能点燃手中的打火机。
江临嘉以为他会气馁,甚或者爆炸。可他却似乎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依旧十分平静地持续着点火的动作。
这个点火的动作一直持续了十来次,火苗才终于幽幽地燃了起来。
陆文渊点燃烟,深吸了一口,这才将打火机还到了江临嘉的手上,“但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把乔乔让给你的!”
第169章:婚礼提前
陆文渊忽然抬起头来,直视住江临嘉的视线,平静的眼神着带着毫不动摇的坚定,
“我知道,没有江二少的血我上次可能就熬不过那道鬼门关了,所以二少的恩情我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不过一码归一码,这并不代表我会因此将苏乔让给你。除非......”
陆文渊忽然转过身子,将手中只吸过一口的烟头摁灭在床头的玻璃杯里。
他微微的垂下眼睫,掩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黯然,旋即一字一顿的说道,
“除非,她亲口告诉我,她不爱我了!”
江临嘉做梦也没想到,这番谈话的结果最后竟然会是这样。
他曾经旁敲侧击,从容垣那里了解过陆文渊这个人的性情,也曾找人私底下调查过陆文渊的过往。
他知道这个男人曾经有一段情殇,此生最讨厌的事就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
他以为在他说出这些话之后,陆文渊哪怕再喜欢苏乔,也会因为她的背叛而厌恶她放弃她。
可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不相信他的挑拨,依然坚持要从苏乔口中得到正确的答案。
江临嘉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玻璃杯里那支长长的烟头上,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莫名的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个男人,不仅冷静克制,聪明理智,还有着强大的自控能力。
他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烦躁。
任谁在一觉醒来之后经历了这种事情,心里恐怕都没办法淡定如初!
他知道他很想吸烟,他也确实是吸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能够很快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光是这一点,就远非常人能及了。
这样强大的对手,他有把握能够战胜得了吗?
即便他耍小聪明玩弄了人心,可他真的能够战胜他们之间的感情,得偿所愿吗?
有那么一瞬间,江临嘉差点快要动摇了!
可是当苏乔那张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时,他心里摇摇欲坠的信念又再次坚定了起来。
不管是韩重霖也好,陆文渊也罢。哪怕他的对手强大到无法撼动,哪怕明知道自己是蚍蜉撼树,这一次,他也绝不轻言放弃!
“如果陆先生真的坚持要这样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江临嘉强压住心中的烦躁和不安,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
“只是我希望你能够给乔乔一点时间,不要让她太过难堪可以吗?陆先生应该想象得到......这些日子乔乔过得并不容易......”
这句话像是杀手锏一般,轻而易举地击溃了陆文渊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不管江临嘉是出于何种目的对他说这番话的,不管他心里带着何种私心,但他这句话却是千真万确的!
他其实应该埋怨她的,按他以往的性子,不管他再爱她,他的骄傲都不可能让他说出刚才那番话。
可一想到她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苦,他心里的怨怼就像镜花水月,轻轻一碰就散了。
诚然,他是舍命救了她。可她为他做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没有她,他也许活不到今天,更无法安然无恙的醒过来。
他们为彼此付出的并不比对方少。可她承受的痛苦,却比他所承受得要多得多!
因而如果她真的只是一时脆弱放纵了自己,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在他出事之前,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正式给她一个名份。
她就是用那种不清不白的暧昧关系坚持到了至今。从这方面来说,他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她在他这里没有任何名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能醒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她为自己找一个退路,难道有什么错吗?
人性从来都是自私的。
他难道还奢望她一辈子为自己守身如玉吗?
陆文渊一遍又一遍地找理由来说服自己。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已经闪过许许多多在平常看起来匪夷所思的念头。
他甚至觉得,哪怕江临嘉说的是真的,他也可以尝试着去理解她,原谅她......
可是不知为何,他心里终究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沉甸甸的,压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难堪的......”
如果是真的,他也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责怪她。
只是从此以后,他心里的那个苏乔就彻底的死了,不在了......
......
大约是疲惫到了极致的缘故,苏乔一觉黑甜,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直到刺目的阳光透过干净得纤尘不染的落地玻璃洋洋洒洒地照射进来,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有那么一刹那,苏乔有些晃神。
大脑里空荡荡的,空白一片。心脏某个柔软的位置,也是空荡荡的,就像被人割了一块,丢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直到一阵惊天动地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苏乔丢失的三魂七魄才彻底归位。
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像过电影一样从脑海中闪过,让她本就苍白的容颜又瞬间再次惨淡了下来。
苏乔用力地闭了闭眼,想要将这些揪心的往事甩出脑海之中。
可心脏某个地方却没来由的一阵揪痛,痛得她下意识地蜷缩了身子。
“陆文渊,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你知道我快要承受不住了吗......”
一滴眼泪自苏乔的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而下,下一秒,她又飞快地擦干了泪水,在电话铃即将断掉的瞬间按下了通话键。
“乔乔,快下来,我在楼底下等你。给你十五分钟时间洗漱,待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出什么事了吗?”苏乔甚少见江临嘉如此着急,闻言她的心下意识地沉了沉,
“是不是陆文渊那边......”
“不是,是我大嫂被绑架的事情又有了新发现。”江临嘉连忙笑道,
“这两天容垣一直没有放弃,按照你提及的那个线索几乎把C城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我大嫂被绑架时的藏匿地点。”
“真的?”苏乔兴奋得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你等着,我马上就下来。”
“你洗漱完就直接下来吧,我给你带了热腾腾的豆腐脑和你最爱的蟹黄包、龙虾粥。”
苏乔用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她才刚坐到副驾驶室,一个香喷喷的蟹黄包已经精准的塞到了她的嘴里。
“容垣呢,他在哪里?”
“还在现场守着呢!”江临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叼了一只蟹黄包狼吞虎咽着,
“据容垣说现场留下了不少食物垃圾,如果能够提取到绑匪的DNA,也许会有帮助也说不定。”
苏乔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只要能够找到绑匪的线索,就有机会找到苏瑜的狐狸尾巴了。”
“希望能够有所收获吧。”江临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要不然伯父在黄泉之息也不能瞑目的。”
“放心,我不会让我爸白死的!”
苏乔一口将手中的蟹黄包咬掉一半,黑黝黝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渗人的光芒,
“不管是苏瑜还是乔佩兰,她们母女一个都别想跑掉!”
“乔乔......”将她眼中的仇恨尽收眼底,江临嘉欲言又止地瞥了她一眼,
“我昨天的提议,你有仔细思考过吗?”
苏乔先是怔了怔,尔后飞快地低下头,掩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
“现在已经是五月初了,离6月9号只有不到一个月了。要不,我们还是6月9号再举行婚礼吧?毕竟喜帖已经放出去了,酒店的时间也确定好了,如今再提前的话会不会太过仓促了一点?”
“如果你同意我的方案,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交给我来搞定就好了。”
江临嘉用力地握住了方向盘,唇角的笑意已经瞬间浅淡了下来,
“不过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的。所以,你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吧。”
事到如今,她还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率性而为吗?
突然间,苏乔就觉得此刻的自己有些矫情!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生活在父亲庇护下,可以随意耍小性子的苏家二小姐了。
她身上背负着父亲的血海深仇,这是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必须为之努力和奋斗的目标。
只有将苏瑜母女绳之于法,她才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才能够不一闭上眼,就想起父亲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可她现在却因为自己的儿女私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迟疑。
不就是举行一场婚礼而已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结婚证已经领了,难道还差这一场婚礼吗?如果陆文渊真的爱她,想必他应该能够理解她此刻的苦衷吧!
如果......他无法原谅她的自私,那她也只能乖乖认命......谁叫她现在已经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了呢!
想到这里,苏乔心里终于下定了决心,“那行,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你准备将婚礼提前到什么时候?”
江临嘉的心跳狠狠地漏了一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控制不住,跳脱出自己的胸腔了。
他暗暗地深呼吸了又深呼吸,才好容易按下了心中的澎湃和激动,“今天礼拜一,如果你这边没问题的话,那就这周周末行吗?”
苏乔怔了怔,“这么快?”
“不快了。”
自从知道陆文渊醒来以后,他就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他甚至连一个月,一个礼拜都等不及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今天就将她娶回家。因为他生怕晚了一点,她就会插翅飞走,变成别人的了......
第170章:线索
“乔乔,要不以后你就干脆跟我混吧。你的直觉和天赋,简直是惊人的好!”
容垣从苏乔手里接过保温盒,端起一碗龙虾粥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等他一口气将龙虾粥喝了个精光,他这才指着地面的痕迹说道,“你看到这里的拖曳痕迹了没有?这明显是当时何思韵挣扎的痕迹。
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食物包装,说明当时绑匪和人质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还不短。只可惜我们没能早点找到这里,否则的话何思韵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那可未必!这些绑匪比咱们想象中的聪明多了。”江临嘉飞快地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摇头说道,
“你看到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了没有?这个废弃的房子临江而建,又地处三叉路口,位置微妙得很!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可以将我大嫂推入江中,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窜。这段江水这么湍急,当时又是夜晚。一旦我大嫂掉下去,生还的几率只怕很小了吧......”
别说是一个身体抱恙的孕妇,就算是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在这种环境活下去的几率又有多高呢?
“这些绑匪确实十分精明,不管是他们窝藏人质的地点还是交易的地点都是经过精心的选择的。全部靠着江边,不仅利于他们杀人灭口,更利于他们快速潜逃。”
容易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光从这一点上来说,我断定这些绑匪也一定是惯犯!说不定,还是些手上沾染了很多人命的穷凶极恶之徒!”
“难道只有我好奇,他们是怎么将何思韵从这里运达到交易的地点的吗?”
苏乔掏出手机,点开高德地图,指了指两点之间的位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