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段路虽然都在城外,但因为有不短的一段距离,应该也有不少摄像头。你们说,会不会有摄像头凑巧就拍到了绑匪的行踪?”
江临嘉用崇拜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行啊乔乔,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报警吧。”容垣将最后一个蟹黄包塞入口中,
“不管是绑匪的指纹还是这段路的可疑车辆调查,都交给警察来做。如今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苏乔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你上次不是说,你怀疑你父亲的死跟何老爷子的死如出一辙吗?事到如今,你父亲这边已经死无对证。要想抓住苏瑜的狐狸尾巴,还是必须从何老爷子的死下手才行。”
容垣拿出干净的胶手套,随手捡起地上的一个食物包装袋塞入了取样袋里,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所以我准备再跑一趟刘伯的家乡,如果能够找到这个关键性的证人,也许事情就有了突破口了。”
因为他的这句话,江临嘉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就在刚才,他还在苦恼该用什么借口支开容垣?
没想到就连老天都站在他这一边,甚至都不用他主动开口,容垣就已经主动的提出要离开了。
容垣这一去,至少也是一个礼拜,甚或者更久的时间。
如此一来,他就有更充分的时间来筹备他和苏乔的婚礼,来搞定陆文渊了。
只要等事情尘埃落定,就算容垣回来,他也不会惧怕什么了!
想到这里,江临嘉就忍不住有些激动,他拍了拍容垣的肩膀,十分真诚的说道,
“容垣,我该怎么感激你才好?”
“我这么做也不单单只为了你,乔乔的事就是陆文渊的事,陆文渊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我自然应该全力以赴。”
容垣淡淡一笑,看向江临嘉的目光却带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戒备,
“所以二少,你可千万不要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才是!”
见他如此泾渭分明地将他划到了阵营之外,江临嘉的眉棱骨不易觉察的动了动——
陆文渊的这个朋友,和他本人一样不好糊弄。如果不是这一次连老天都在帮他,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蒙混过关?
心里这么想着,江临嘉脸上却带出一点半真半假的痞笑,
“我说容大侦探,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乔乔的死党。你这么见外,难道就不怕我伤心吗?”
死党吗?
容垣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但愿如此吧!
“二少放心,我是不会和你见外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乔乔和文渊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容垣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动声色的笑道,“我已经定了两个半小时之后的机票,待会儿要麻烦二少送我一程了。
另外,你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弄到一支手机?早上给你打完电话之后,我的手机就不小心掉到江里去了,现在去补办电话卡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走吧。”江临嘉一面说一面拿出手机,“我这就让他们买一支新手机直接送到机场。”
江临嘉刚打完电话,远处的警车鸣笛声已经呼啸而至。
“来了,速度还真是快。”容垣扯了扯唇角,“看来江家二少的面子果然好使。”
和警察这边迅速地交代了几句之后,几人就以最快的速度朝机场赶去......
......
“江临嘉,要不咱们就不拍婚纱照了吧?”
刚把容垣送上飞机,江临嘉就已经预约了本城最大的一家摄影楼,准备带苏乔去拍婚纱照。
其实江临嘉原本是想将婚纱拍摄是定在马尔代夫或者爱琴海的,奈何苏乔坚决不肯同意他如此铺张浪费。
于是折中之下,他们便将婚纱的拍摄地点选择在了离C城不远的一个海岛上。
因为婚纱照是婚礼上不可或缺的摆设,也是用来蒙骗江老爷子的法宝之一,所以苏乔虽然有些不太情愿,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原本一开始婚纱照的拍摄就定在这两天,所以江临嘉临时提前了一点时间,摄影楼那边也很快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C城,至少三天之后才能回来。回来之后又要马上投入到婚礼的筹备之中,根本没时间去陪陆文渊,苏乔心里就多少有些不自在。
这阵子兵荒马乱的,一个接一个的事故发生让她几乎应接不暇。
自打父亲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看过陆文渊了。
她其实很想见他,可是她又害怕见到他。
如果没有父亲的死,此刻她应该是全身心的期待着他的苏醒。
可是命运待她向来残忍,才刚刚给了她一个惊喜,又紧接着给了她一个致命的打击。
昨晚之前,她还想扑到陆文渊怀中好好的痛哭一场。
可是在她答应了江临嘉的提议,决定和他举行婚礼之后,她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万一他刚好醒过来,她该如何告诉他,她马上就要嫁给别人的事实?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面对陆文渊失望和厌恶的眼神,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就连五脏六腑都跟着揪痛了起来。
苏乔觉得自己像一只鸵鸟,明知道自己此刻这么做是在掩耳盗铃,但她依然竭力地想要忽视陆文渊快要醒过来的事实。
“乔乔,你能不能别一会儿一个主意啊?”
江临嘉抬手就照着她的脑袋狠狠地敲了一个脑瓜子,
“虽然时间仓促了一点儿,可婚纱照总还是要有的。否则回头被父亲和那些宾客看到了,我们该如何交代?”
苏乔讪讪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怕时间太仓促,影楼那边来不及吗?”
“放心吧,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给得够多,就没有什么他们不能完成的。”
江临嘉像是没有看见她眼里的不情愿一般,没事人似的笑道,
“你看,他们这不是来了吗?从我打电话到现在,这才刚刚过了一个小时不到。”
“这么快?”苏乔顿时有些措手不及,“可是我还没收拾行李呢......”
刚才江临嘉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她以为就算再快也要等到下午去了。
她甚至盘算好了,趁着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抽空去见陆文渊一面。
可没想到江临嘉甚至连家都没让她回,就打算带着她直接从机场离开了。
“怕什么,不就是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吗?到时候下了飞机去买就是了。”
江临嘉不以为然的说道,“只要你带了身份证,一切都好说。”
苏乔依然在挣扎,“可是我们都走了,陆文渊那边谁来照顾?”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了人专程看护他。而且医院那边我也和院长打过招呼了。”
见她还在犹豫,他眸色微沉。下一秒,他却没事人似的拧了拧她的鼻尖,打趣道,
“怎么,就两三天而已,你就这么舍不得你的心上人了?”
“我哪有!”她矢口否认,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慢慢地染上了一层红晕。
将她的娇羞尽收眼底,江临嘉的心脏狠狠地紧缩了一下,并不十分痛,却难受得厉害!
“就算再想念,也先暂时忍耐一下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唇角那抹宠溺的笑容却并未到达他的眼底,
“等熬过这阵子,报了伯父的大仇,你和陆文渊再慢慢谈儿女私情也不迟......”
第171章:我等你好久了
两天的婚纱拍摄几乎是争分夺秒。各种摆造型,摆POSE,让苏乔笑得脸都快要僵掉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拍摄,才刚刚回到C城,苏乔就遭遇了一场突然起来的暴雨。
从接机大厅到机场停车场,不过短短的两三分钟时间,苏乔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骤降的气温让她冻得瑟瑟发抖,见状,江临嘉连忙打开了车上的暖气。
“要不你先把衣服换了吧?否则回头感冒了,婚礼上可就麻烦了。”
江临嘉不顾自己浑身也已经湿透了,关好车窗就迅速地退出了车内。
苏乔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反锁了车门打开了行李箱。
“该死的!”见行李箱内装的居然是她的婚纱和江临嘉的礼服,苏乔突然想起刚才匆忙之下,自己装着换洗衣服的行李箱好像被影楼的人给拿错了。
看着背对着车子在大雨中瑟瑟发抖的江临嘉,苏乔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拿出一条白色的小礼裙迅速给自己换上了。
“我换好了,你上车吧。”苏乔才刚刚打开车窗,江临嘉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上了车。
“咱们装换洗衣服的行李箱在影楼的小张那儿,现在怎么办?”
苏乔找出江临嘉的白色礼服递到了他的手上,“要不,你先暂时将就一下?”
江临嘉大概冷坏了,也顾不得许多,三下五除二的就脱掉了自己身上早已湿透了的衬衣。
脱掉一半的时候他似想起什么,突然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她一眼,
“你先转过身去,不准偷看!”
“......”苏乔顿时满头黑线的转过身子,“就你身上那一身排骨,说得我稀罕偷看你似的。就算真要偷看,我也得去偷看我们家陆文渊啊。你都不知道他身上的八块腹肌有多诱人......”
江临嘉的眼眸迅速的黯了黯。下一秒,他已经没心没肺的笑道,
“是是是,我知道在你心里,全世界的男人都比不上你们家陆文渊一根头发丝行了吧!”
苏乔得意的哼哼唧唧了一下,“那是。”
“瞧你那小样儿!”江临嘉三下五除二把白色的礼服换到了身上,这才发动车子朝市区疾驰而去。
初夏的风雨说来就来,说停就停。才刚刚开到半路上,刚才的疾风骤雨已经逐渐停歇了下来。
见苏乔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江临嘉连忙关掉了音乐,放缓了车速。
也许是因为这阵子一直没能休息好的缘故,一直等江临嘉把车开到陆文渊所在的小区,苏乔都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江临嘉火热的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她的身上,这一刻,他终于不用再掩饰自己的情绪,目光直白得近乎赤*裸!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叫醒苏乔时,他忽然发现了掩藏在花园一角的某个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江临嘉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可那身影像是心虚一般,飞快地躲进了郁郁葱葱的灌木林里。
这个动作顿时印证了江临嘉的猜想,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道烁烁的流光。下一秒,江临嘉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迅速地绕到副驾驶室那边之后,江临嘉打开车门,弯腰凑近了苏乔。
他的薄唇在距离她只有呼吸之遥的位置停顿了下来,可那动作看在外人眼里,却显得格外的亲密和暧昧!
掩藏在绿树从中的身影微微一滞,有那么一瞬间,陆文渊差点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可他的脚才刚刚踏出了一步,又不知为何突然收了回来。
江临嘉像是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灼热似火的目光一样,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拧了拧苏乔的脸蛋,用温柔而宠溺的声音说道,
“小懒猪,醒醒,咱们到家了。”
苏乔轻轻的翻了个身,嘴里不知嘟囔了两句什么。下一秒,她又再度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江临嘉宠溺的笑了笑,“要不,我抱你上去好不好?你不答应,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哦。”
“别闹!”苏乔像赶蚊子似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挥舞了几下,
“江临嘉你吵死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这个反应正中江临嘉的下怀,他也没再出声吵她。等她再次睡沉了,他这才伸手将她抱出了车厢。
路过灌木丛的时候,江临嘉故意低下头,在苏乔脸颊飞快地啄了一下。
那异样的酥麻感让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苏乔顿时感觉有些不舒服,她于是微皱了眉头,用带着几分睡意的慵懒声线说道,
“讨厌,都让你别闹了!”
这个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撩人的娇嗔,像一把尖锐的刀刺进了陆文渊的心脏。
他本就略显苍白的俊颜像是瞬间被人抽光了血色,一下子惨白如纸!
心里仅存的一点幻想也因为这句话化为了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文渊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跄踉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的身子彻底地淹没于绿色的树丛之中。
直到耳畔的脚步声远去,他才顺着树干慢慢地下滑了身子......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沥沥的小雨,冰冷的雨水落在陆文渊的身上,很快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在他耳畔响起,陆文渊才猛然回过神来。
“陆先生,你不是说上去拿几件换洗衣服就出来吗,怎么都这会儿了还不见你的踪影?回头要是被医院那边发现了,我可是不好交差的。”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陆文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请你稍等我片刻,我马上就出来了。”
挂完电话之后,陆文渊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长达半年的植物人生涯让他的身体变得十分孱弱,刚才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也让他四肢发僵,血脉不通。
因而才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眼冒金星,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陆文渊手疾眼快地扶住了身旁的树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了手边的支撑,慢吞吞地朝小区门口走去。
身后某个某个楼层的落地窗前,江临嘉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他孤寂而落寞的背影。
有那么一刹那,他眼底似乎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歉意。
可下一秒,那歉意已经被他眼底的决绝淹没得一干二净!
“陆先生,你的衣服呢?好好的,你怎么淋成这样了?我记得你走的时候带了伞的啊.......”
见陆文渊像只落汤鸡一样空手而回,白色小轿车上的某个身影连忙跳了下来,将他搀扶进了副驾驶室里,
“陆先生,不是我说你,你的身体才刚刚有点起色。要是不小心重感冒了,回头苏小姐肯定会找我算账的!”
“苏小姐”这三个字像扎根于陆文渊身体里的藤蔓,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的血肉,痛得他呼吸猛然一滞!
他缓缓地阖上双眸,掩了眼底的情绪,扯了扯唇角笑道,
“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放心吧,我没事的。咱们回去吧......”
见他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那人有心想要追问两句,却又在看到他一脸的疏离和抗拒之后乖乖地闭上了嘴。
他飞快地发动车子,在疾风细雨中飞奔而去。
车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陆文渊突然睁开了眼睛,“你自己去停车吧,把我放在这里就好,我想去门口的超市买点东西。”
“好的,陆先生。”司机连忙一脚踩了刹车。
陆文渊推开车门,吃力地走了下去。不知是不是司机的错觉,他总觉得他的背影在飘摇的风雨中显得格外的独孤和寂寥。
是他看错了吧?!
这样一个风光霁月的人,身旁又有这么多对他掏心掏肺的朋友,他又怎么会孤独呢?
司机摇头笑了笑。
他正准备发动车子将之停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啪”地一声重物摔倒在地的声音。
司机下意识地回头瞟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陆先生......”
陆文渊摔倒在距离超市门口几步之遥的位置,一张俊美的容颜在雨水的冲洗下显得格外的虚幻。
司机连忙跳下去,将他扶了起来,“陆先生,你没事吧?”
陆文渊张了张嘴,在他耳畔说了几句什么。下一秒,他已经眼前一黑,彻底地昏迷了过去......
......
苏乔睡得正香,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将她惊醒了过来。
看了看窗外已经逐渐降临的夜色,苏乔眼底闪过一刹那的迷茫之色。
她明明记得上一刻她还正在回城的车上和江临嘉聊天,怎么一觉醒来,她就躺到了陆文渊的床上呢?
难道她真的睡得有那么沉吗?连江临嘉把她抱上来都不知道。
苏乔揉了揉眉心,失笑了一下。这才将目光落到了手机屏幕上。
来电显示上的号码让苏乔面色猛然一变,下一秒,她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
“苏小姐,陆先生醒过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苏乔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脱出来了!
陆文渊醒了......
她不会还在做梦吧?
苏乔正想狠狠地拧自己一下,电话那端的声音又将她从迷离的神思中惊醒了过来,
“可是他在做复健练习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苏乔狂跳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里,“我不是让你看好他吗?”
“苏小姐放心,陆先生没事的。医生说,他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而已。”
苏乔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稳稳地落回了胸腔,她再也顾不得许多,抓起手提袋就朝医院飞奔而去。
幽静的单人病房里,陆文渊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脑袋上还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
那张憔悴而熟悉的俊颜,让苏乔的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哽咽声吵醒了他。
陆文渊,你终于舍得醒过来了......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吗?
苏乔轻轻地握住陆文渊的手,将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
她贪婪的目光一眨也不眨地落在他的身上,似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再次把他给弄丢了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文渊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乔似乎从那双波光潋滟的黑眸里看到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思念。
“陆文渊......”她才刚刚开口,声音已经哽咽得不像话了。
心里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说,可嗓子里却像堵了一块什么东西,堵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近乎虚幻的目光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甚而还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冷淡和疏离。
这种久违的陌生感让苏乔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她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唇角,
“陆文渊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不然呢?”入鬓的长眉微微一挑,下一秒,陆文渊已经将他的手从苏乔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苏小姐,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你?”
第172章:我对你很有兴趣
陆文渊失忆了。
他记得所有的前尘往事,也记得她这个人的存在,却唯独不记得他们之前的感情!
苏乔想象过很多种他醒来后他们再见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文渊,是我啊,我是苏乔!”
像是在寒冬腊月被人兜头泼了一瓢冷水,这样的结果让苏乔完全措手不及。
“我当然知道你是苏乔。”
男人微垂了眼睑,如蝶翼般的黑睫安静地贴服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可是苏小姐,你难道一直是这样的吗?”
陆文渊意有所指地睨了她一眼,然后才慢吞吞的说道,
“我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错觉,才会让你产生了误会?还是说......你是习惯性的对你身边的男人投怀送抱?”
“......”苏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想要从他脸上发现哪怕一丁点破绽。
可在那张漠然而疏离的脸上,她甚至找不出一丝半点儿玩笑的痕迹,
“陆文渊,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间似乎并没有亲密到随意开玩笑的地步吧?”
他忽然直起身子,缓缓地凑近她,“更何况,我还曾经是你的姐夫。苏小姐难道不明白瓜田李下的道理吗?”
“你真的不记得吗?”
一颗心像是落入了万丈深渊,怎么落都落不到底。苏乔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裙摆,强迫自己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睛,
“陆文渊,我们之间的事你真的半点都不记得了吗?”
“我当然记得。我三番两次救了苏小姐,这样的缘分我又怎么可能忘记!”陆文渊讥诮的笑了笑,
“可就算这样,那又如何?苏小姐该不会以为我和你姐姐离了婚,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了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压低了声线,微翘的唇角勾出一点残忍的弧度,
“我难道没告诉过你吗?我这个人不管在感情上还是身体上都有洁癖!对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更不感兴趣了......更何况,苏小姐还是个有夫之妇!”
所以,他这是在嫌她脏吗?
苏乔蓦地想起那些几乎快要被她遗忘在脑后的陈年往事,一张脸瞬间煞白如纸。
她飞快地转过头,将已经滑落到眼眶的泪水又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我和韩重霖已经离婚了。”
“所以呢?”陆文渊耸耸肩,“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陆文渊缓缓地闭上眼眸,“苏小姐,我和你们苏家的那点情份,在我和苏瑜离婚之后就已经抹杀得干干净净了。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见我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是苏小姐,有句话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明知道此刻从他嘴里说出的不可能是什么好话,苏乔依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说。”
“我陆文渊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背叛,你姐姐做的那些事情更是让我觉得恶心!所以苏小姐,如果可以,请你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