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家乔乔,我觉得伯母还是担心担心你的另外一个心肝宝贝吧。毕竟大婚当天爆出那种丑闻的女人,名声才是着实堪忧呢!”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了乔佩兰的脸上,让她最后一点脸面也化为了泡影,碎成了粉尘。
见她摇摇欲坠,苏瑜连忙伸手扶住她,“江临嘉你够了!再怎么着,她也是你的长辈!”
“长辈?她也配!”江临嘉扬唇讥诮,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辱人者,人恒辱之!她敢那样骂乔乔,就要承担起骂人的后果。既然她不把乔乔当女儿,我凭什么要将她当成长辈。”
苏乔这才站出来,故作委屈的说道,“算了江临嘉,妈这样对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已经习惯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家二小姐从小到大就不受她亲生母亲待见的谣言竟然是真的......
一个当妈的,竟然口口声声骂自己的女儿是小贱人、烂货。
看来这个乔佩兰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倒是苏乔,真是有些出人意料。原来都说她咄咄逼人,没有教养,不懂礼貌。
可现在想想,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还能在受了如此多的委屈和不公之后没有长歪,其实已经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
“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走?”
见她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乔佩兰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晕厥了过去!
“我告诉你苏乔,你别以为你拿了一份遗嘱就可以当圣旨。你既然敢弄虚作假,就别怪我不念母女情份,走法律途径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如果你觉得公证过的遗嘱也能作假的话,那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去起诉我!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不管是遗嘱还是父亲的死,法律总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苏乔讥诮的笑了笑,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嘲讽,“还有,妈,你什么时候和我念过母女情分了吗?”
乔佩兰被她噎得哑口无言。
见她踩着高跟鞋得意的扬长而去,她正想追上去,却被苏瑜死死地拽住了手腕。
苏瑜压低声线,漂亮的眉目间充斥着若隐若现的戾气,“你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就给我乖乖的闭嘴!”
第166章:陆先生醒了
才刚刚一上车,苏乔全身的武装已经卸了下来,眉宇间露出难以言说的疲态。
见她这样,江临嘉心里顿时无比的心疼。他转过头悄悄的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苏乔察觉了他的目光,“到现在,我已经没什么不能承受的了。”
“乔乔,你要是觉得难过,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
这阵子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故,就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可是除了苏老爷子墓前那一场恸哭,苏乔几乎没有流过眼泪。
父亲的血海深仇压在肩上,像一座小山,沉甸甸的。
江临嘉担心她再不发泄出来,会被心里的仇恨和痛苦给压垮了!
他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状似不经意的笑道,“我可以免费把肩膀借给你用一用。”
“没事,我还撑得住!”苏乔伸手捏了捏眉心,摇头轻笑道,“江临嘉,送我去一趟医院好不好?”
江临嘉心里陡然沉了沉。
他突然意识到,她其实不是不疲惫,不是不痛苦,只是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她的脆弱,从来都只是留给那个躺在医院里的男人。
唯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卸下全部的防备和伪装,展现出自己的柔软......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痛得江临嘉连呼吸都瞬间凝滞了下来。
下一秒,他却没事人似的笑了笑,
“乔乔,你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听话,先回家好好睡一觉,然后我再送你去医院见陆文渊好不好?”
见她微抿了唇角不肯吭声,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你看,你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你总不想让陆文渊看到你这么丑的样子吧?”
一句话,顿时打消了苏乔的念头。
此时此刻,她其实无比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哪怕只是安静的待在他身边,什么也不做,她心里也会觉得无比的安宁。
可她又不想被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怕他为自己担心,更怕他会心疼......
“那好吧。”苏乔缓缓地阖上眸子,强压下心中的思念,“你大嫂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警方还在搜查之中,可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不过,我觉得我大嫂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江临嘉摇摇头,“毕竟那条江水那么湍急,别说是一个孕妇,就算一个善于水性的成年男人,恐怕生还的几率也很小!”
苏乔轻轻地叹息一声,“沿江的附近搜查了么?绑匪呢,现在还没消息么?”
“沿岸都搜查了,还是没有任何音讯。我大嫂落水几十公里外就是入海口,我觉得别说生还,恐怕想要找到尸体都是难事。”
江临嘉答道,“至于绑匪那边就更没有任何音讯了。那群警X,我怀疑他们都是饭桶!
那天交赎金的时候明明就在关卡处设了伏,可他们不仅让绑匪在眼皮子底下把我大嫂给推进了江里,还连一个人都没抓住!”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吧,毕竟你大哥一直要求警X不能打草惊蛇,而且绑匪选的地形也实在足够刁钻。”
苏乔想了想,道,“我怀疑他们是不是走了水路逃到了海上?否则为什么陆路上的关卡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很有可能。不过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想要抓到那些绑匪恐怕就是难于上青天了!”
江临嘉先是眼前一亮,尔后眼底的光芒又瞬间黯淡了下来,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现在才去找,人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对了,你大哥那边有什么反应吗?你大嫂的尸体一天没找到,从法律上来说就一天不能断定她已经死亡了。那么你大哥想要继承她的遗产,恐怕还是件麻烦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我看他这些日子比谁都要着急。见天的往警察局跑,似乎生怕找不到我大嫂似的。”江临嘉讥诮的笑了笑,
“不过他这么做倒为自己博得了不少同情分,现在大家都说他是个心系妻子的好丈夫......你说,这是不是很搞笑?”
苏乔眼中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莫非你大嫂被绑架这件事情真的和你大哥没关系?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一点也不惧怕那些警察似的!”
是江佑城心里真的问心无愧?还是说他的心理素质已经过硬到这种程度了?
“如果不是他,那就肯定是苏瑜了。除了这两个人,我再也想不出任何可疑的人!”
江临嘉眸光微闪,“恨只恨抓不住她的把柄,竟然这样白白的让她逍遥法外......”
“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苏乔眼中闪过一道恨意,
“我父亲的血海深仇,我迟早有一天会向她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
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江临嘉试探着说道,“乔乔,不如咱们把婚礼提前如何?”
苏乔用一种“你怕不是疯了吧”的眼神睨了他一眼,然后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江临嘉,我父亲尸骨未寒......”
“就是因为伯父尸骨未寒,所以我才会有这个提议的。”江临嘉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按照我们当地的风俗,身上有热孝的,要么在亲人故去之后三个月之内成婚,要么就要守孝两年。
如果这件事真是苏瑜做下的,她的目的肯定是想嫁给我大哥。既然如此,你猜她会不会等得了两年呢?
毕竟两年这么长的时间,变数可是很大的......苏瑜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太太这个宝座飞了吧?”
如果不是江临嘉提醒,苏乔几乎忘了C城还有这个不成文的风俗在。
她眼眸顿时亮了亮,“你的意思是,我们如果提前了婚礼,再在你父亲那边做点手脚,就会让苏瑜受到刺激,让你大哥觉得有压力。到时候如果他们顶不住压力自乱了阵脚,就很可能会露出马脚来?”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事到如今,我大哥可能并不着急,可你那个好姐姐她却是一定很着急的!她一直恨你入骨,处处和你攀比。见你成了江家的媳妇儿,你说她会不会心生嫉妒?”
江临嘉垂眸掩住自己眼底的喜色,点头答道,“再加上她那种人生性狐疑,肯定会害怕事情如果再拖上两年,我大哥会对她言而无信。
所以双重压力下,她指不定会逼我大哥娶她。以我大哥的性子,自然不愿意在这种时候举行婚礼引人非议!你说,两个人会不会因此而吵起来,甚至内讧呢?”
苏乔心跳狠狠地漏了一拍。
她不得不承认,江临嘉的提议对她十分有诱惑力。
他的分析几乎一下子切中了人性的弱点,几乎找不到半点毛病。
以苏瑜的性格,但凡江佑城表露出半点不愿意娶她的心思,她很可能就会想方设法逼迫他!
妻子尸骨未寒就马上娶一个女人进门,这对江佑城来说,绝对是一件弊大于利的事情。
以他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把自己推到流言蜚语的风口浪尖上的事情。
可如果她不同意,苏瑜又怎肯善罢甘休!
到时候,他们又会不会狗咬狗呢?
不管苏瑜和江佑城谁赢了谁,她和江临嘉都可能从中找到他们的弱点,渔翁得利!
可如果她和江临嘉不作为,则会给足了江佑城和苏瑜的时间和空间。
等父亲和何思韵的死慢慢翻篇,等他们的罪恶逐渐被时间所掩埋,她还能为父亲报血海深仇吗?
有那么一瞬间,一个“好”字已经差点脱口而出。
可不知为何,苏乔脑海中却突然鬼使神差地闪过陆文渊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
之前陆文渊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也就算了,可在明知道他马上就会醒过来的前提下,她却在这种时候和江临嘉结了婚......
如果陆文渊有天醒过来,他还能够体谅她的这种做法吗?
苏乔心里瞬间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中。
脑子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对她说,“苏乔,陆文渊对你那么好,你无论如何也不能伤了他的心!”
另外一个小人却说,“你当初不是说为了替陆文渊报仇可以不折手段吗?怎么,现在轮到你父亲的血海深仇,你却因为一个男人而犹豫了?
苏乔,难道在你心里陆文渊还比不上你的亲生父亲吗?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情而不愿意给他报仇,你就不怕他在九泉之下寒心吗?”
“江临嘉,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好不好?”苏乔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乔乔,我知道你心里顾忌着陆文渊,不过这其实是并不矛盾的事情!”
江临嘉垂眸掩住了自己眼底的失望,“如果他真的爱你,就应该能够理解你的苦衷。毕竟,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替你父亲报仇而已!”
苏乔紧抿了唇角没有说话,本就不坚定的眼神又再次开始动摇了起来。
“好了,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就先别想了。”将她挣扎的神色尽收眼底,江临嘉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睡吧,也许睡醒一觉,你心里就有答案了呢!”
苏乔本以为自己无法入睡,可才刚刚回到家里没几分钟,她就已经一觉黑甜沉睡了过去。
江临嘉本来已经打算离开,走到门口又鬼使神差地折了回来。
他安静地坐在卧室的懒人沙发上,静静地注视着苏乔的睡眼,目光专注而深情。
五月下午的阳光穿过浓密的树枝洋洋洒洒地照射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落下一地斑驳的碎金。
光影明灭,将他一分为二。让他一半沐浴在阳光之下,一半沉陷在暗影之中。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此刻像藏了一个暗夜深渊,里面带着旁人所看不懂的深邃,跌宕起伏、讳莫如深......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临嘉的目光才从苏乔的身上移开,飞快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
他不是第一次送苏乔回陆文渊家里,可却是第一次走进这间卧室。
这是一件男性风格极其强烈的卧室,黑白灰三色,沉稳却冷淡,一如那个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
可是透过表象之后,他却知道那个男人冷漠的外表下掩藏着多么火热和深情的心。
一旦他醒了,他还能把苏乔从他手中抢走吗?
江临嘉心里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知道,那个男人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是他和苏乔结束的那一刻。
所以,他一定要在他醒来之前和苏乔举行婚礼......
江临嘉想得正出神,苏乔的手机铃声突然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
怕吵醒她,他连忙伸手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瞬间,江临嘉的眉棱骨不易觉察的动了动。
下一秒,他已经拿起手机快速地走了出去。
电话那端很快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苏小姐,陆先生已经醒过来了......”
第167章:你能心无芥蒂吗?
像是当空劈下一道惊雷,炸得江临嘉突然耳畔轰鸣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陆文渊醒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和苏乔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在他好不容易抓住她的手之后,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匆匆地挂断电话之后,江临嘉飞快地删除了来电显示,然后将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
夕阳的余晖中,苏乔像一尊睡美人,面容沉静而美好。
江临嘉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想要摸一摸她的眉眼。手落到半空,他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乔乔,对不起!”
他在心里无声的说了一句,
“哪怕你恨我,我也不愿意再次放开你的手!”
在经历过一次错失的煎熬之后,同样的痛苦,他已经无法再承受第二次了......
这辈子,无论使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他也一定要将她留在身边!
一念至此,江临嘉眼底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
深深地睨了苏乔一眼之后,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一路心神不宁,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被交警追着贴了一张罚款单之后,江临嘉才有惊无险的到了医院。
这个地方他从前来过许多次,可没有一次他有像此刻这样忐忑不安。
他知道,一旦踏出这一步,他和苏乔很可能再也回不到过去,甚至......从此反目成仇!
可是比起失去她的痛苦,他宁愿......赌上一赌!
想到这里,江临嘉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虚掩的病房门。
陆文渊呼吸平稳的躺在病床上,双眸微阖,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江临嘉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直到走到距离他三尺之遥的地方才堪堪停顿了下来。
“苏苏......”病床上的男人睫毛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唇角有微不可见的弧度缓缓绽出,“快过来,让我看看.......”
睁开眼的瞬间,陆文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唇角。
“你是......”这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让陆文渊感到一丝无措。
他醒来的第一瞬间,就格外的想要见到苏乔。
陆文渊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一件事情!
他想象着她见到自己那一刻的惊喜,想象着她第一时间扑到他怀中喜极而泣的样子。
他甚至想好了该如何安慰她这些日子的煎熬和等候!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等来的不是苏乔,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为了怕被其他人打扰,他甚至重色轻友,连容垣都没有联系,只让医生给苏乔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可为什么苏乔却没有出现呢?
陆文渊心里莫名的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心虚。
“陆先生你好,我叫江临嘉。”江临嘉伸出手,朝他笑了笑。
陆文渊的目光落到他的手上,垂在床畔的手掌却一动不动。
“江先生你好。”他笑得客套却疏离,隐隐的还带着一丝戒备,“很抱歉,我刚醒过来,身体还不能运用自如。”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般,陆文渊吃力地动了动手指。
做完这些,陆文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此戒备?
这种戒备来自雄性生物的本能和第六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的出现没什么好事。
“没事,我能理解的。”江临嘉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就好像并未发现他眼底的警戎一般,
“陆先生想必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我是乔乔的......”
“我知道。”陆文渊突然开口打断他,“乔乔以前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是他的死党兼闺蜜!”
不知是不是江临嘉的错觉,他总觉得陆文渊把“闺蜜”两个字刻意咬得重重的,似乎在提醒他什么一般。
“那已经是从前的事情了......”江临嘉突然就轻笑了一下,“如今,我是乔乔的老公,法律意义上的。”
陆文渊面色猛然一变,看向他的目光已经瞬间多了几分凌厉。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一瞬也不瞬。
他明明就什么也没说,江临嘉却突然觉得四周升起一种无形的压力。
就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变得像岩浆一样,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燃烧成灰烬。
“所以,江先生今天来就是想和我说这句话的吗?”
预料之中的勃然大怒并没有到来,陆文渊的语气平静得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今天来,除了是我本人想和陆先生说一句抱歉之外,其实我也是代表乔乔来的。”
江临嘉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很不好对付!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带着能够堪透一切的光芒,平静得让他有些莫名的心虚。
“刚才接到电话,知道你醒过来了,乔乔心里其实是特别高兴的。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所以我才会亲自跑这一趟......”
“江先生知道我和苏乔从前是什么关系吧?”陆文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觉得光凭你这几句话,就能让我相信你说的这一切吗?”
他刚刚醒过来,就听医院的医生护士提及过这段时间的经历。
他知道在他生病的时候一直都是苏乔在照顾他。
他的主治医生说,他从未看过那样尽心尽力的家属,事无巨细她都是亲力亲为,绝不肯假手于别人!
他不相信这样的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移情别恋,爱上了别的男人!
因而哪怕此刻江临嘉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戳在他的心窝,他依然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他记忆中的苏乔,虽然经常骄傲得像一只刺猬,刺伤别人的同时也会伤了自己。
可她心底其实是极其柔软,极其重情重义的。
他不信他的舍身相护会换来这样的结局......
“我知道陆先生和乔乔之前是恋人,也知道如果没有你,乔乔很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因而此刻说这些话我才觉得十分抱歉。可是陆先生......”
江临嘉有些歉然的笑了笑,“在你昏迷的这半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其实一开始,乔乔并未想过要对不起你。她知道你是被苏瑜和韩重霖害的,所以她想方设法想要为你报仇。”
“这和你们的婚姻有什么关系吗?”陆文渊突然开口打断他,
“江先生,你不用和我讲这些来龙去脉,我只想听重点!”
他语气中的浮躁让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镇定的男人并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毫不在乎!
“重点就是一开始乔乔只是为了想替你报仇,所以才和我领了结婚证。可是后来.......”
江临嘉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半真半假的说道,
“我知道我这么说有些混蛋,可事情既然发生了,作为一个男人我就应该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虽然很抱歉,可是陆先生,我依然想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露出手背青白交加的脉络来。
陆文渊不置可否的睨了他一眼,“所以你和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我你和苏乔假戏真做了?”
江临嘉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江先生,对不起。不管你骂我也好,揍我也罢。这些我都认了!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也就罢了,可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可能再放开乔乔的手了。”
“苏乔呢?”陆文渊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面无表情的说道,
“让她来见我。这些话,除非听她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江临嘉的心陡然沉了沉。
他没想到自己的话已经说到这种份上,陆文渊却依然没有半点动摇。
他自然不可能让苏乔和他对质。
否则的话,他说的那些话就很可能一下子被戳穿了。
“陆先生既然那么爱乔乔,又何苦这样咄咄逼人?你难道不知道乔乔她现在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就是你吗?”
江临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本,递到了陆文渊的手里,
“其实我知道,到现在为止乔乔心里依然有你。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情,我也愿意成人之美。可是陆先生,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它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