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嘉大步上前,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乔阿姨,你和乔乔现在都痛失至亲。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吵起来,小心被别人看了笑话......”
乔佩兰自然不怕被人看了笑话,可是人言可畏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因而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她依然悻悻的住了手,恼羞成怒的瞪了苏乔一眼。
“我不只要尸检,还要报警!”苏乔根本不理会她,径直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我怀疑这屋子里的死有蹊跷,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你们最好乖乖地待在这里,不要动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否则的话,我很有理由怀疑她是做贼心虚......”
见她当真报了警,乔佩兰的脸色蓦地变了变。
倒是苏瑜,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眼中根本看不到任何心虚!
“妹妹既然想把事情闹大,做姐姐的自然也不好不满足你的心愿,省得你到时候怀疑我们心里有鬼!但是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头......”
说到这里,苏瑜面色猛然一变,沉静的脸上就瞬间带出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按说父亲早就将你逐出家门,你已经不是苏家的女儿。可因为你是我妹妹,所以我也愿意满足你最后一个心愿。
不过苏乔你要想清楚,如果事后证明这一切都只是你的胡闹,我们苏家恐怕就再也容不下你这个人了......”
“没错!不管尸检也好报警也罢,我们都可以答应你。”闻言,乔佩兰连忙附和道,
“但在这之前你也必须写下承诺,你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从此以后苏家的钱财和你再也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伯母这样做,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一点吧?”江临嘉扬唇冷笑道,
“伯父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讨论财产的分配问题,传出去就不怕被人诟病吗?”
被他噎了一下,乔佩兰的脸色顿时黑沉如水。
“我苏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手了?”
“伯母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江临嘉面不改色的答道,
“我和乔乔已经领了证,成了正式的夫妻。如今我也算是苏家的女婿了,既然如此,岳父大人的死为什么和我没有关系?”
说着,江临嘉悄悄地捅了捅苏乔,示意她不要中了乔佩兰母女的激将法。
“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但我和爸爸的父女关系却不是你们能够挑拨的!你们也别想拿这种事情来激我,父亲留下的遗产该怎么分,一切由父亲的遗嘱说了算。”
苏乔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再这样推三阻四的,就未免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
“放屁!”乔佩兰被她气得半死!她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苏瑜拦了下来。
“妈,咱们还是别挡着妹妹了。否则再这样下去,咱们该成为了钱财杀了至亲的禽兽了!”
苏瑜似乎胸有成竹一般,模样镇定得根本不像有半分心虚的样子,
“乔乔,就依你说的办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在无理取闹,还是我们枉做小人!”
警察很快来了,迅速地封锁了现场。
苏瑞东的尸体也被送去医院尸检,一切看起来都是按照苏乔的意思在进行,但不知为何,苏乔心里却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安。
她其实并不敢保证警察能够搜查出什么,毕竟苏瑜既然敢让她这么做,就很有可能她在她来之前已经清理了现场。
譬如被她换下的药,譬如一些可能让她有嫌疑的东西......
但她知道,如果不这么做,她以后一辈子都会于心不安,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个坎!
所以哪怕明知道自己很可能空手而回,很可能遭到别人的诟病,她依然坚持这么做了。
就譬如此刻,赶来的亲朋好友以及周围的邻居都在乔佩兰声泪俱下的控诉下对她产生了不满,觉得她这么做是对死者的不恭。
甚至还有人觉得她这么做是居心不良,想要陷害苏瑜母女,想要独吞财产!
耳畔,不断传来恶毒的中伤,“没想到她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私底下却这么恶毒。为了独吞财产,竟然连自己的亲妈和姐姐都敢陷害!”
“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钱财,有的人恐怕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的......”
“我还真是替乔佩兰感到不值,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没想到竟然是条毒蛇。关键时候还反咬了她一口!”
“这要搁我身上啊,我早就把她逐出家门了,还轮得到她如此放肆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其实老苏早就不认她这个女儿了,是她厚着脸皮自己贴上来的。图的是什么,咱们心里难道还没有数吗?”
“乔乔,别听了......”见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一直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江临嘉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你脸色很难看,现在这个时候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倒下去。要不,我在这里替你守着,你先回车上休息一下吧?”
苏乔正想摇头,突然看到别墅门口有警察匆匆的走了出来......
第164章:杀人灭口?
“苏小姐,根据我们现场勘测的结果,目前来看你父亲应该是因血压升高和心脏病发作导致眩晕心悸,不小心跌下楼梯摔死的。”
苏乔微抿了唇角,垂眸遮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绪,“那药物化验呢?”
“我们已经收集了房间里所有的药物。”警察扬了扬手中的取样袋,“这个可能得两天之后才能出结果了。”
听到这个结果,罗锦凤得意的瞪了她一眼,“要是两天后拿不出证据,小心我告你一个污蔑罪!”
“事情还没尘埃落定,你最好不要得意得太早。否则到最后要是被打了脸,可就贻笑大方了!”
苏乔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江临嘉,我们去医院守着,否则万一有人狗急跳墙,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呢?”
见她情绪稳定,背影也绷得笔直,江临嘉不由得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因素在支撑着她,至少这一役她总算能挺过去了......
这么一晃神,江临嘉就瞬间落后了好几步。
等他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室时,才发现苏乔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乔乔,你这是怎么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却被她额上滚烫的温度给吓了一大跳。
“我没事,只是有些低血糖而已,我们按原计划去医院吧。”
苏乔暗暗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绑好身上的安全带,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却让她突然眼前一黑。
下一秒,她便不省人事的昏迷了过去......
......
苏乔昏迷了整整一天,她元气还没恢复,调查的结果又给了她一个致命的打击。
尽管早就想到了自己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是她却万万没想到,就这样折腾下来竟然连一点收获都没有。
警方那边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尸检报告也没有任何异常。
这个结果一出,乔佩兰就当着亲戚朋友的面又哭又闹,直言苏乔欺人太甚!
苏乔百口莫辩,只能任由亲朋好友对她轮番轰炸。
但对于这个结果,她心里却没有半点信服!
药物化验没有结果,不代表苏瑞东的死就真的和苏瑜母女没有任何关系。
谁知道苏瑜打电话通知她之前是不是事先毁灭了证据?
葬礼才刚刚一结束,乔佩兰就拿出了一份遗嘱,说是苏瑞东之前留下的。
遗嘱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苏氏集团的所有股权一分为二,留给了乔佩兰和苏瑜母女。
而苏乔这个苏家幼女,则一毛钱都没有分到。
这份遗嘱一出,不仅苏乔不信,就连大部分的亲朋好友也半信半疑。
众所周知,苏瑞东是出了名的宠爱苏乔。
就算之前闹出了逐出家门的那档子事,可不管怎么说血缘天性摆在那里,父女俩哪会有隔夜仇啊!
可乔佩兰一口咬定这遗嘱是苏瑞东留下的,虽然遗嘱内容不是他亲笔书写,但签名和指印却做不得假。
苏乔不信邪,特意把这份遗嘱送去了专门的鉴定机关进行鉴定。可鉴定的结果却是遗嘱上的签名笔迹确实是苏瑞东的。
这个结果瞬间堵住了那些流言蜚语,就连江临嘉也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乔乔,也许伯父只是被逼无奈才签下这份遗嘱的。我知道他心里是爱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我知道父亲他不可能这样对我。”苏乔扬唇冷笑,眼底的神色冷得吓人,“因为这份遗嘱根本就是假的!”
哪怕它完美得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哪怕所有的人都相信了这份遗嘱,但苏乔知道,它绝对不可能是苏瑞东的意思。
一个前一天还在斩钉截铁的告诉她,苏家的财产也有她一份的人,怎么可能隔天就签下这种毫无公平性可言的遗嘱?!
若不是想要为她守着属于她的那份财产,父亲恐怕早就和乔佩兰离婚了吧!
明明就在前一天,他才因为公司的股权问题和乔佩兰大吵了一架。
连百分之七十的股权他都不愿意留给乔佩兰母女,他又怎么会只隔了一夜,就将整个苏氏留给她们呢?
想到这里,苏乔突然眼前一亮。
对,她怎么会没想到呢!
这份遗嘱签署的日期明明是半个月之前,如果遗嘱是真的话,乔佩兰怎么还会为了财产问题和父亲吵架呢?!
“乔乔,既然你如此笃定,那这件事咱们是不是还要继续往下查啊?”
见她说得如此笃定,江临嘉有些犹豫的问道,“毕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苏伯伯的死就一定有蹊跷!”
“当然要查,为什么不查?”苏乔咬了咬嘴唇,黑亮如水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光芒,
“这件事我不仅要私底下查,我还准备报警!”
苏乔将前天发生在书房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江临嘉。
“你说我和你通话的时候被伯父听到了?”听完她的讲述,江临嘉顿时眉头紧锁,
“并且伯父还怀疑苏瑜是在说谎?”
“是有这么一回事。”苏乔一边走神,一边点了点头。
“乔乔.......”江临嘉突然涌一种古怪的目光注视着她,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伯父他也怀疑是苏瑜绑架了我大嫂,所以愤怒之下跑去质问了她,所以......”
剩下的话江临嘉并未说完,但苏乔却一下子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她面色已经“唰”地一下白了下来,整个人已经瞬间摇摇欲坠。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如果事情真像江临嘉想的那样,那她岂不是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乔乔你别急,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见她状态十分糟糕,江临嘉连忙将她揽入了怀中,
“万一事情的真相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呢?”
苏乔凄然一笑,“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我想,你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父亲为什么会死得那样突然!
毕竟父女一场,不管怎么说,苏瑜身上也流着苏瑞东的血。
而乔佩兰呢,不管她现在和苏瑞东的关系如何恶劣,可她曾经是真心实意的爱过他的。
所以她们杀人很可能不是蓄谋已久,而是临时起意!
苏瑞东一辈子正直,眼里根本容不下任何沙子。以他的性格,如果他真的对苏瑜产生了怀疑,他是一定会去质问她的。
苏瑜本就心虚,情急之下说不定会露出更多马脚,让苏瑞东产生更躲的怀疑。
那样一来,苏瑞东肯定会逼她放了何思韵!
怕他告发自己,于是苏瑜起了杀心......
这个猜测让苏乔不寒而栗,身体也跟着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苏瑜,她怎么敢!
这个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女人,她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乔乔,你别气!这个仇我们肯定是要报的,但该怎么报,我觉得咱们还要从长计议。”
江临嘉一边轻拂着他的背部,一边理性的为她分析着,
“如今这一切都只是咱们的猜测,虽然它很可能就是事实,可咱们毕竟拿不出任何证据。你如果再报一次警,我怕万一不能抓到苏瑜,反而会坏了你的名声......”
第一次报警和验尸,已经让苏乔在亲朋好友里名声受损。
如果苏乔再继续咄咄逼人,再次报警的话,恐怕乔佩兰母女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舆论这种东西,向来是把双刃剑!
利用得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反之,也可以伤人于无形。
民众才不会管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呢!他们只会人云亦云,按照自己的猜测和臆想去传播流言。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在乎那些东西吗?”
苏乔黑眸里闪过一道森冷的光芒!
那双平日里波光潋滟的黑眸,此刻就像无尽的暗夜深渊,燃烧着灼热的仇恨之火,似乎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得干干净净!
“要不,我们还是征询一下容垣的意见?在这方面,他毕竟比我们懂得更多一些。”
见她没有反驳,江临嘉连忙拨通容垣的电话,将手机递到了她的手上。
因为不方便露面,所以容垣并没有来参加苏瑞东的葬礼。可他却时时刻刻关注着这件事情。
听苏乔说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容垣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
“乔乔,也许你们的猜测是对的,不管是遗嘱还是苏老爷子的死,都和苏瑜脱不了直接的关系。
不过江临嘉也说得没错,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光凭你的那些话,警察那边是不可能单方面采用你的证言的。
这样莽撞的报警,搞不好会被苏瑜母女趁机利用,把你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那你们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乔佩兰母女霸占了父亲一辈子的心血,让父亲死不瞑目?”
“乔乔你别着急,我当然不是说不给苏老爷子报仇。我的意思是,咱们再仔细的思考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突破口?”
见她急了,容垣连忙柔声安慰道,“要不你再仔细想一想,老爷子以前有没有给你什么特别的交代,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我想起来了,赵伯伯!”
被他这么一提醒,苏乔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人名,
“我爸以前曾经和我说过他心脏不好,万一哪一天他走了,要是我遇到了什么难处,就让我去找他的律师兼挚友赵伯伯。你说,赵伯伯那儿会不会藏着什么线索?”
第165章:真假遗嘱
苏乔找到赵律师,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
赵律师一下飞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西山墓园里,赵律师扶着苏瑞东的墓碑哽咽道,“老苏,是我来晚了,竟然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苏乔任由他发泄了一会儿情绪,才和他谈起了正事。
“不可能,那份遗嘱肯定是假的!”才刚听苏乔一说完,赵律师已经不假思索的答道。
苏乔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赵伯伯为什么这么笃定?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因为几个月前你父亲专程找到我,让我帮他起草了这份遗嘱。”
赵律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遗嘱递到了苏乔手上。苏乔颤颤巍巍的打开遗嘱,只一眼,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这份遗嘱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苏瑞东将他手上控股的百分之八十苏氏集团股份一分为二,百分之45给了给了苏乔,百分之35给了苏瑜。
其余的动产、不动产则一分为三,由乔佩兰占了大头,剩下的小部份分别留给了苏瑜和苏乔。
另外,苏瑞东还独留下了一只玉佩,指明由苏乔继承。
看着这份遗嘱,苏乔鼻子一酸,憋在心头许久的委屈就再也压抑不住倾泻而出——
她就知道,父亲不会对她那么无情。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苏乔像个孩子似的,匍匐在苏瑞东的墓碑前嚎啕大哭起来.......
“所以说,现在出现了两份遗嘱?”等苏乔哭够了,江临嘉才将她扶了起来,
“可按照法律,如果同时出现两份遗嘱,且遗嘱的出现了冲突的话,应该按照最后一份遗嘱来进行执行。所以苏伯伯留下的这份遗嘱岂不是依然没有什么帮助?”
“不会的。”赵律师毫不犹豫的答道,
“这份遗嘱不是老苏在我这里立的,为了保证它的绝对有效力,老苏当初立这份遗嘱的时候早已经进行了遗嘱公证。从法律上的角度来说,公证遗嘱优先于代书遗嘱。”
也就是说,她手上的这份遗嘱才是有效的!
赵律师的话让苏乔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再次滑落而下——为了她,父亲果然煞费苦心!
他大概猜到了如果他死了,乔佩兰母女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欺负她。所以他才会提前立好了遗嘱,将公司的大部分股权留给了她。
父亲虽然偏心于她,但其实乔佩兰母女得到的并不算好。
她虽然比她们多了百分之5的股权,但苏瑞东却把大部分的动产不动产留给了她们。
由此可见,他心里其实还是有她们的!
只可惜这份心意最后换来的却是她们的杀心!他把这对母女留在身边几十年,却不知道自己最后会被自己养的两条毒蛇反咬一口!
点燃香烛,洒下一杯水酒。苏乔在父亲的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父亲,你安息吧。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老人家报的!
......
苏乔的这份遗嘱一出,立刻引起了轰动!
对于这个结果,苏瑜气得脸色发青,全身发抖。
苏乔从来没有看见她这样失态过!她看着她的目光就好像她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而乔佩兰则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不,不可能。我和老苏做了一辈子夫妻,他怎么可能一点股份都不留给我?”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见众人议论纷纷,苏乔忍不住冷笑道,
“你手里的那份遗嘱,父亲别说股份,不是连一毛钱都没留给我吗?你别忘了,我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呢!”
说着,苏乔意有所指的睨了苏瑜一眼。
虽然到了此时此刻,苏乔早已知道了当年乔佩兰的那些丑事,也知道苏瑜和她一样都是苏瑞东的亲生女儿。
可对局外人来说,这依然是个秘密。
因而众人一听苏乔的说辞,便对乔佩兰的那份遗嘱起了怀疑。
毕竟,苏瑞东怎么看也不像置亲生儿女于不顾的混球。
“你胡说八道,小瑜她也是苏瑞东的亲生女儿,她当然有资格继承苏瑞东的遗产!”
情急之下,乔佩兰口不择言。可话音刚落,她就瞥到了苏乔唇角那抹狡黠的弧度。
有那么一瞬间,乔佩兰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当年那些丑事,她瞒得密不透风,苏乔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众所周知,姐姐是你和父亲再婚时带进门的,可你现在却说姐姐是父亲的骨血。如果这样说的话,姐姐岂不是你在和你第一任老公婚姻存续之间与父亲私通生下的?”
苏乔故作茫然的看着她,“妈,我知道你向来偏心姐姐。可就算是为了拿到遗产,你也不能拿一个已故之人的名声来开玩笑啊!”
她竟然知道!
乔佩兰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来。
她像看魔鬼一样看着苏乔,眼底快速地闪过一道震惊和慌乱之色。
“你这个小贱人,枉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成人,没想到你竟然这样诬陷我!小瑜明明就是我和老苏在各自都是单身的时候就怀上的孩子,我才没有和男人私通呢!”
“哦,是么?既然如此,像父亲那么有责任心和担当的男人,当初却为什么不肯娶你?”苏乔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你明明怀了父亲的骨肉,却又为什么要嫁给别的男人?莫非,这一切都不是父亲的自愿,所以他才不肯娶你......”
“你胡说八道,他不肯娶我是因为......”
“够了!”乔佩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瑜一口给打断了,“妈,你丢脸还没丢够吗?!”
乔佩兰一抬眸,就看到了四周形态各异的目光。
有嘲讽,有不齿,有厌恶,也有幸灾乐祸。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苏乔的引导中不知不觉将那些尘封了几十年的秘密和耻辱全部曝光了。
“你这个小贱人,你敢这么诬陷我的清白,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烂嘴!”
乔佩兰不管不顾地朝苏乔扑了过去,她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抬手就是一耳光朝她扇了过去。
她的巴掌还未落到苏乔脸上,就被一只手给牢牢地钳制住了。
“伯母,乔乔如今也是有老公的人了,可不像从前,是你想欺负就能够欺负的了!”
江临嘉像一座巍峨的大山,牢牢地将苏乔挡在身后。
乔佩兰气得浑身发抖,但男女之间强大的实力悬殊却让她根本无法越过江临嘉对苏乔下手,
“江临嘉,这么一个烂货你也敢娶进门,你就不怕她回头给你戴绿帽子吗?”
“伯母你在说笑话吧?敢情你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那么不要脸吗?”
江临嘉对她没有半点客气,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睨了一眼苏瑜,
“我和乔乔的事用不着伯母你来操心。既然从小你就不关心她,那以后也不用再在我们面前惺惺作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