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她们又怎会对苏乔如此忌惮?
陆文渊心情复杂的走到了床边,看着苏乔连睡梦中都微微皱起的眉头,他忽然生出一种想要将之抚平的强烈冲动!
心里这么想着,他修长的手指果然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的眉心。
指尖之下,她肌肤微凉。
掌心处,有她平稳的气息传来。
他忽然就生出一些后怕!
如果今天不是她运气好,没有伤及要害,他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个想法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猛然意识到,他原来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乎眼前的这个女人。
手指轻轻地抚平了她眉心的皱褶,沿着她光洁的肌肤缓缓下滑,落到了她脸颊的位置,轻轻地摩挲着。
他专注地凝视着她,目光深深,眼底却有跌宕起伏的情绪在涌动着。
直到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似乎有醒转过来的迹象。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当!
他猛地收回了手,潋滟的桃花眼里有狼狈之色快速闪过。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往日里清冷沉稳的男人,突然变成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苏乔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陆文渊。
有那么一刹那,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想,她一定是被撞出脑震荡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陆文渊呢?
此刻他明明应该在婚礼现场,拥着他的新娘,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可如果这是她的梦,那这个梦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陆文渊......”她笑,“原来你穿礼服的样子还挺帅气的!”
她缓缓地闭上眼,想要把面前这个蛊惑她的身影给甩出脑海。可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暗哑的,饱含质感的嗓音,
“是么,那你有被惊艳到了么?”
她愕然地睁开眼,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纤细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似乎想要证实一下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虚幻的还是真实的?
他瞬间秒懂了她的意思,慢慢地弯下腰,将上半身探到了她的面前。
手指抚上他脸颊的瞬间,有温润的触感传来。她有些迷离的神智瞬间被惊醒了,指尖像被火烫了一样,灼得她下意识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真的?”她一抬眸,就对上了他那双微微含笑的眼。
“真的!”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再次将她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不信你再摸摸。”
“......”她神情有些复杂难辨,嘴里嘟囔着说了一句,“我猜苏瑜这会儿正在磨刀霍霍,准备宰了我呢!”
嘴里这么说着,她眼里却有点儿毫不掩饰的小得意,“陆文渊,你是从婚礼现场赶来的吗?”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拿你怎样的!”
“我不是故意的!”仿佛怕他误会自己一般,她突然冒出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就被车撞了。”
“我知道。”她不安的模样让他有点心酸。
如果她知道为了不让她参加婚礼,她的亲妈和亲姐姐竟然对她下此狠手,不知道她心里会作何感想?
“你不用同我解释,没有人怀疑你的!”
她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末了,又用狡黠的目光看向他,“所以陆文渊,你这是为我逃婚了吗?”
他瞬间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没想到我竟然这样报了苏瑜的一箭之仇,这么想来,这场车祸也挺划算的!”
她却似乎并不十分在意他的答案,自顾自的说道,“可是陆文渊,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苏瑜和你离婚吗?”
第57章:姐夫
他神色更加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扯了扯唇角,“我今天才刚结婚呢,你这样诅咒我真的好么?”
她递给他一个“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新郎官啊”的眼神,正色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
“其实我是送岳父来医院的。”
这种气氛实在太过暧昧,突然间,他就有些不敢对上她那双黑亮如水的眼睛,
“他老人家知道你出了车祸,所以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因为牵扯到伤口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爸他没事吧?”
“你放心,岳父他老人家没事的。”他连忙将她按在床头,“别乱动,你现在浑身是伤。”
她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向他的眸光顿时多了点儿意味深长,
“我就说我没那么大魅力吧,原来一不小心又自作多情了!”
“......”他没办法接这句话,无论开解、安慰还是反驳,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太合时宜。
见他沉默,她方才还如星光般璀璨的黑眸忽然就黯淡了下来。
她扯了扯唇角,强颜笑道,“差点儿忘记祝你新婚快乐了,姐夫。”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姐夫”这个词语十分刺耳!
明明是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一座珠穆朗玛峰,在他和她之间竖起了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障碍!
此刻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只要他一伸手,面前的女人就触手可及。
可他却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了天涯海角的距离,远到哪怕穷其他的一生,也无法抵达!
“如果不喜欢,你也可以像从前那样,直接叫我名字的。”
“那怎么可以!”她好像故意和他唱反调似的,一本正经的说道,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你已经和苏瑜结婚,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姐夫了。”
他疑心她是故意的!
她这样的人,什么时候在意过世俗礼法了?现在却拿规矩来和他说事。
可是纵然这样,他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他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她的身后。
她却突然将目光移到了窗外,扬唇微笑道,“今天阳光真好!”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一片蔚蓝的天,洁白的云,以及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明媚阳光。
“你看,连老天都厚待苏瑜。知道今天是你们大婚的日子,所以特意用这么璀璨的阳光来为你祝贺。”
他从她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寂寥的味道,她说的虽然是苏瑜,却仿佛是在自嘲命运对自己的不公!
在经历过许多次强烈的落差和对比之后,她大概早已习惯了命运对她的捉弄。
却依然不肯逆来顺受,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依然要为自己坎坷的命运挣出一条坦荡的前路来!
“苏乔......”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她说,喉头上却像堵了一团烂棉絮,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走吧。”她突然打断他,“新郎官就应该有新郎官该去的地方,别待在我这里连累我挨骂了。”
若是不了解的人,肯定会误解她的意思,以为她是怕被他连累,怕背负骂名。
可是不知为何,他却从她看似凉薄无情的话语里听出了一点关心的意味。
以她和苏瑜的关系,哪里会害怕背负这样的骂名!
如果可以破坏苏瑜的婚礼,恐怕让她付出更多的代价她都愿意。
所以她之所以这么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担心他!
他突然想起那天她在酒店对他说的话,她说,“因为你是陆文渊啊!”
彼时他还没有明白她这句话里的深意,现在想来,这句话里蕴藏的是她未曾出口的,沉甸甸的情意!
因为他是陆文渊,所以哪怕她恨极了苏瑜,也愿意放弃这次千载难逢的复仇机会。
他心里突然就沉甸甸的!
不是因为她的这份深情厚谊,而是因为他无法给予她任何的回应亦或者回报。
他知道他该走了,就如她所说,他留下来只会给她徒增烦扰。
无论苏瑜也好,乔佩兰也罢,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他的偏袒只会让她们更仇恨她!
“我去看看岳父。”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流连而过,“你......自己好好保重。”
他才刚刚转身,屋外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陆文渊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拳头已经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韩重霖,你疯了吗?”
一阵剧痛伴随着苏乔焦急的声音而来,陆文渊一抬眸,就看到了韩重霖那双愤怒而暴躁的黑眸,
“好好的,你打他做什么?”
“若不是他,你会落到现在这种下场吗?”
韩重霖神情阴冷,眼里却像藏着刀子一样,充满了杀意,
“到了现在你还在帮他说话,苏乔,这个男人就真的这么好吗?”
“这件事和他无关!”
苏乔一看韩重霖的神色,就知道他已陷入了暴走的边缘。
尽管她明知道跟一个失去理智的男人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但她却依然忍不住为陆文渊解释道,
“这件事只是个意外,姐夫是送我爸到医院,顺便来看我一眼而已。韩重霖,你冷静一点好吗?”
“意外?”韩重霖扬唇冷笑,目光却越发森冷,
“苏乔,你脑子被狗吃了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这件事分明就是人为!你以为他有多好心吗?他分明就是替他老婆来善后的。”
韩重霖说得含蓄,苏乔却一下子明白了他话里隐藏的深意。
她惊愕地抬起头来,用复杂的目光看向陆文渊,“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文渊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事情几乎一目了然,除了苏瑜母女,又有谁会费尽心思阻止她参加这场婚礼?
他无法替她们辩解,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新婚妻子。
见他沉默,她眼底的光芒瞬间暗沉了下来。她扯了扯唇角,自嘲的笑道,“原来如此......”
她还以为他是专程来看她的呢!
原来他来,不过是想替苏瑜善后而已。
其实这原本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失望。
“你走吧......”她抬眸看他,眼底沉沉如死水,
“姐夫,替我转告你老婆。今天的这份大礼,我记下了。”
她眼底的失望像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心脏某个柔软的角落轻轻地揪了一把,并不十分痛,却难受得厉害!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离开,可旁边的韩重霖却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那凶狠的目光,似乎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知道,再留下来只会给她徒增麻烦,他于是垂眸说道,“今天的事,我会找人调查的。若是......”
“不需要!”她冷冷的打断他,神情凉薄而漠然,
“我自己的债,我自己会讨。谁欠了我,我必定会让她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她身上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息,让他突然生出一种自己正和她背道而驰的感觉。
“岳父那边我会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
他知道,整个苏家,唯一让她牵挂的大概就只有苏瑞东一人了。
如今他能为她做的,大概就只有这件事了!
“那我就先谢谢姐夫了。”她果然没有拒绝,“帮我告诉我爸,我一切都好,没有大碍。”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她这才将目光投向了韩重霖,“你来做什么?”
自打她搬走之后,这阵子她几乎没和韩重霖见过面。
他其实到酒店堵了她好几次,都被她侥幸给逃脱了。
后来大约是猜到了她在回避他,他不知为何竟然放弃了对她的围追堵截。
安静低调得让她几乎差点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乔乔,你没事吧?”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如岩浆般炙热的目光贪婪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没事,不过一些皮外伤而已!”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让她顿时有点儿受不了了,“律师函收到了吗?”
他脸色微沉,狭长的眼眸里有汹涌澎湃的情绪在起伏。可终究他还是没忍心对她发火,只冷着脸说道,
“收是收到了,不过已经被我扔到垃圾桶里了。”
她神色淡淡,“没关系,我会让律师再给你发一份的。”
“你死心吧!”他转身倒了一杯温热水递到她的手上,“除非我死,离婚的事想都不要想!”
她不想就这个问题和他继续纠缠下去,于是下了逐客令,
“既然你不是来和我谈离婚的事情,那就走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将近大半个月未见,他想念极了眼前的这张容颜。
生平第一次,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相思成灾”的滋味。
可是因为她的抗拒,他只好压抑住自己的思念,竭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不去打扰她。
他告诉自己,要给他们彼此一点时间。不要太心急,不要吓坏了她!
他无数次悄悄地尾随在她身后,就只为了远远地看她一眼。
她没有和陆文渊见面,他很高兴。可是他才一来她就下了逐客令,这种抗拒的态度让他心里强压的狂躁瞬间爆发出来了!
他冷冷地睨着她,沉声问道,“我哪点儿不如陆文渊,为什么你对我和他差别这么大?”
第58章:我和他,谁更厉害?
“你觉得你哪点儿比得上陆文渊了?韩重霖,如果不用身世压人,你还真比不上他!”
她抬眸看他,迎着他愤怒的目光讥诮的笑,
“论深情,你不如他!论洁身自好,你不如他!论责任心,你也不如他!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自取其辱问出这种话了!”
“你......”韩重霖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墙上,他眼底戾气翻滚,明明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却有不知道为何隐忍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眼前这个女人是存心来膈应他的!
她越是想要激怒他,他越不能上她的当!
这一局,他已经失去了先机。如果忍不住,只怕他会彻底地输在陆文渊的手里了。
想到这里,韩重霖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意来,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确实是不如他。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改!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保证让你看到一个比陆文渊更优秀的男人。”
“......”他的神情明明温柔似水,看在苏乔眼里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眼前这个隐忍委屈的男人,和她认识的那个韩重霖简直判若两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怀疑这张俊美的皮相下面早已换了一个灵魂。
苏乔并没有因为韩重霖的隐忍和退让而感到高兴,物反常则为妖,这不是韩家太子爷应该有的模样!
一个人,短时间内压抑本性可以。但天性这种东西是不可能长期压抑的。
压抑得越久,反弹得越厉害!
苏乔不敢想象,韩重霖以后爆发出来会有多么可怕?
比起这个喜怒不形于色,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韩重霖,她还是更喜欢和那个暴躁易怒,不可一世的韩重霖打交道。
那样的韩重霖,她看得见摸得着,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现在这个韩重霖,却总是让她有种难以掌控的感觉!
“韩重霖,我给过你的机会还少吗?”苏乔有些莫名的烦躁,
“之前我有让你在我和韩晓曼之间选一个的。是你不珍惜机会,能怨我吗?机会这种东西稍纵即逝,不是永远都会停在原地等你的。所以错过了也不要怨天尤人,因为那是你自己的责任!”
韩重霖顿时被她噎得哑口无言,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没想到她气性竟然那么大,他不过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她就已经决绝得再也不肯给他任何机会。
这件事是他理亏,所以她态度再不好,他也只有认了!
“乔乔,如果我说......”他脑海中闪过韩晓曼的身影,一咬牙,一狠心,还是把那句堵在胸口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愿意放弃晓曼呢?”
眼底有惊愕之色快速闪过,下一秒,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晚了!过了那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说着,她伸手将被子拉过头顶,挡住了他的视线,“你走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幽邃的黑眸一时间跌宕起伏、变幻莫测。隐隐的,有戾气横生,起伏不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戾气,转身走了。
......
苏瑜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尽管从前她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可是她却依然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大婚当天和别的男人偷*情。
直到被江佑城压倒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她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是爱陆文渊的,可是原来她心中的爱,并不能经得起太多挑*逗和引*诱。
“怎么,后悔了吗?”
见她走神,江佑城低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地吸吮了起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眼前的男人确实是个难得一遇的好情人。
如果单论皮相的话,他也许不如陆文渊俊美。但要论起家世和手腕,眼前的这个男人甚至比陆文渊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文渊也许确实才华过人!
可如果没有强硬的家世背景作为支持,再有才华他也顶多就是个高级打工皇帝而已。
可江佑城不同,他是江家新一代的接班人。虽然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却是个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败家子。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江佑城接管江氏集团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个是江家未来的掌舵人,一个只是普通的执行总裁。这其中的悬殊,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果不是江佑城家里早已经娶了一个妻子,放眼这整个C城,恐怕再没有比他更出色的老公人选了。
所以哪怕从一开始她就察觉到了江佑城对她的态度不同,可是她却并没有打算接过他抛过来的橄榄枝。
无他,只因为比起做见不得光的小三、情妇,她还是更喜欢当正室夫人。
再加上她实在舍不得陆文渊那张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皮相,所以哪怕在她看来,陆文渊的前程并不如江佑城远大,她依然决定坚持自己当初的选择,嫁给陆文渊。
谁知陆文渊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从谈恋爱到结婚,她无数次明示暗示,变相引诱。可他却像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和她之间的亲密仅止于浅尝辄止的拥吻。
这让苏瑜一度怀疑,陆文渊是不是有那方面的隐疾?
毕竟,没有多少血气方刚的男人,在面对她这种女人的引诱下,还能做到像陆文渊那样心如止水的!
在陆文渊之前,苏瑜不是没有过其他男人。所以她十分能够体会那种食髓知味的滋味。
然而有时候,明明连她这个女人都忍不了了。可他却偏偏还能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戛然而止。
如果他不是陆文渊,哪怕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苏瑜恐怕早就暴走了。
可因为他是陆文渊,她一次又一次的忍了下来。
他越是如此,她越是不甘心!
从陆文渊平日的做派来看,他像是个十分传统和保守的男人。
她想,大不了她就再熬一阵子。等到结婚之后,他不照样会成为她的盘中肉?
然而苏瑜做梦也没想到,她和陆文渊的婚礼竟然会发生那种变故。
而她竟然一时鬼迷了心窍,被江佑城以安慰的名义安慰到床*上去了。
旷了许久的女人,遇到江佑城这种情场高手,就像干柴遇到烈火,几乎一点就着。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有点儿惴惴不安,那么到最后她几乎被江佑城彻底地勾起兴致了。因而就算江佑城想要收手,她也是不肯的了!
“后悔?江少看我的字典里,会有后悔两个字吗?”
她伸手攀住他的颈脖,抬头就吻了上去,“别是江少害怕家里的那只母老虎,想要临阵逃脱了吧?”
“别提那个扫兴的女人!”他重重地顶了她一下,“小心我待会儿弄得你求饶!”
她心跳陡然加快了速度,这种久违的刺激的感觉,几乎要让她的心脏跳脱出胸腔,
“呵,怕你?究竟是谁求饶还不一定呢!”
他照着她的脖子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狭长的眼眸里瞬间带出点兴味的光芒,
“是么,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好了,我会让你知道,我和陆文渊谁更厉害的......”
说完,他再也不给她出声的机会,低头就狂热的吻了下去......
......
夜色如墨。
墨蓝色的天幕上,布满了漫天的星子。与屋子里暖黄的灯光遥相呼应,在光洁的地板上落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圈。
陆文渊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梳妆台前面的女人。
大约是刚卸了妆的缘故,此刻苏瑜脸上干干净净的,半点脂粉气息都没有。
褪去了白日里高贵优雅的外壳,此刻的她看起来有种柔弱娴静、我见犹怜的感觉。
尤其是当她拿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注视着他时,让他心里情不自禁地就生出一种负罪感。
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一切,陆文渊眼底有淡淡的愧疚之色蔓延开来。
他慢慢地走上前,从身后抱住她,有些歉然的说道,
“对不起小瑜,让你等久了......”
她好像早已忘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一般,唇角漾起一抹既温柔又体贴的弧度,
“白天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仔细想了想,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苏家,我不该责怪你才是。对不起文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