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早已做好了她同他大吵大闹,发脾气的准备。
见她这样善解人意,他心里越发愧疚起来。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他们的大喜之日。哪怕他有足够的理由,可不能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就是他身为丈夫的失职。
更何况,陆文渊心知肚明,他心里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磊落!
“好了,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那些不开心的话就别提了。”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床边走去。
她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一颗心突然就不争气的狂跳了起来。
其实白天被江佑城折腾了好几次,她现在并没有什么兴致。
可因为这个人是陆文渊,她心里忽然就有些期待!
江佑城的手段自然是不用说的,在床*上他们就好像天作之合,十分默契。
那么陆文渊呢,他某方面的能力也会像他的这张脸一样,令人期待吗?
她飞快地脱掉了自己的睡衣,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文渊,你知道我期待这一刻期待了多久吗?”
他起初还有些拘束,后来却渐渐地迷失在她狂热的亲吻之中。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点燃这个男人时,他炙热的目光却在瞥到她胸前旖旎的风光后突然冷了下去......
第59章:心口上的朱砂痣
陆文渊眼神一冷,苏瑜就知道要坏事!
白天她被江佑城折腾了好几次,身上指不定留下了什么她看不到的印记。
万一被陆文渊给发现了,她这桩婚事就算是彻底泡汤了!
新婚当天被自己老婆戴绿帽子,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种事情。
虽说江佑城是个不错的情人,他们在情事方面也十分契合。可就算江佑城再好,他也是别人的老公。
想她苏瑜,好歹也是苏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着也没有沦落到给别人做小三的地步。
更何况打心眼里说,苏瑜其实还是舍不得陆文渊的!
论皮相,这个男人是一等一的。不仅自己看着赏心悦目,带出去也倍有面子。
这样极品中的极品,她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手的。
想到这里,苏瑜顿时有些慌了心神!
她伸手勾住陆文渊的脖子,想要用吻上他的唇,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他却像一尊雕塑般突然静止不动,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唯有那双寒冰墨玉似的瞳仁,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胸前的某个地方。
那目光似藏了刀子,又冷又利,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苏瑜顿时吻不下去了......
“文渊,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她讪讪的笑了笑,心里越发没有底气。
陆文渊沉默着没有答话,目光如暗夜深渊,里面仿佛藏了个旁人无法触及的深。
某些时候,无声的沉默远比犀利的言语来得更加让人胆颤心惊!
苏瑜顿时有些按捺不住了,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她胸前的浑圆白皙嫩滑,看上去没有任何欢爱后的痕迹,也并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苏瑜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文渊......”她轻轻地推了推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陆文渊迷离的神思这才猛然惊醒了过来。
他的视线从她的胸前移开,落到了她脖子上那条名为“人鱼眼泪”的蓝宝石项链上。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突然觉得这条项链戴在你身上挺美的。”
他目光微微闪烁,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这款项链没有其他配套的首饰么?我记得你有条水蓝色的长裙,拿来配它一定很漂亮。”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将注意力放在了她的项链上,可她一颗悬在嗓子眼里的心到底落了下来。
于她而言,只要不是他发现了她和江佑城偷*情的事,其他一切话题都是安全的。
于是她顺着他的意思,故作遗憾的笑了笑,“我也觉得挺配的,可惜我手上就只有这条项链。”
“喜欢的话,回头我去帮你配一套。”
他不动声色的笑,那笑意却丝毫也未到达他眼底,
“我看你这条项链好像是限量定制版,跟我说说你是在什么地方定制的?回头我找人去问问。”
苏瑜顿时有些不安的笑了笑,“算了,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谁还记得啊,不用那么麻烦了!”
将她闪烁的目光尽收眼底,陆文渊眸色渐冷,眼底有讳莫如深的光芒一闪而过。
这款名为“人鱼眼泪”的项链,他曾经专门派人去调查过。
若单论价值,它其实并没有多值钱。却因为是出自珠宝首饰大师JK的杰作,再加上是当年所出的限量版,因而被赋予了特别的纪念意义。
可就是一款如此有纪念意义的项链,苏瑜却似乎并不知道它的来历。
这让陆文渊的心陡然沉了沉——
难道说,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一直以为苏瑜就是他心心念念不能忘怀,一直想要找的那个人。
那个当年和他只有过一晚上露水情缘,却让他至今记忆尤新的女人。
可直到此刻陆文渊才猛然惊觉,他当初错得到底有多离谱!
沉寂了两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将陆文渊带回了那个让他难忘的夜晚。
至今陆文渊依然记得,当他察觉自己被初恋下了药之后,愤然离去的情形。
他原本是想找个酒店冲个冷水澡随意熬过那一夜,谁知他体内的药性却比他自己想象中的强得多。
那药性十分霸道,不仅能够控制人的欲*望,还能够让人神智不清。
所以就连陆文渊自己也不知道,当初他怎么会走错房间,又怎么阴差阳错睡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其实那一整夜,他的神智都不怎么清醒。
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女人RU房上那粒妖娆的朱砂痣,以及她戴在脖子上的那条名为“人鱼眼泪”的蓝宝石项链。
等他第二天清醒过来之后,那个被他糟蹋了清白之身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床单上那抹殷红的血渍,至今鲜活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当初曾经对一个无辜的女孩造成过什么样的伤害!
陆文渊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可这件事却让他始终没有办法释怀。
除了因为他在不经意之中毁了一个女孩子的清白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想找到她,想要证明那一晚的激情澎湃究竟是源于药性,还是因为她治好了他的病?
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有病的人。
自打四年前的那件事情之后,他就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开始讨厌和任何女人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
他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性向也十分正常。可那件事之后,哪怕他面前站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他也能够心如止水,没有半点生理上的反应。
陆文渊知道,自己这是患上了心病!
他不是不行,而是打心眼里排斥这种行为。
他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他不能因为别人犯下的错误,就惩罚自己终生都成为一个病人。
于是半年以后,他开始了寻找那个女孩的过程。
因为当初留下的线索实在太少了,所以这一找,就是整整一年。
为此,他甚至专程飞到大洋彼岸,找到了那位珠宝首饰大师JK,查询了当年在他那儿定制那条限量版“人鱼眼泪”项链的所有国内买家。
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苏家时,陆文渊飞来了C城。
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见到了苏家大小姐苏瑜,以及她脖子上的那条“人鱼眼泪”项链。
彼时他以为他找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接近她,俘获她。
可是现在想来,当初的草率相认,分明就是一场错误的开始!
他一直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对当初那个与他灵欲契合的女人生不出多少性*趣?
哪怕他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里建设,但每次他们的亲热也仅止于浅尝辄止的拥吻。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问题。
他甚至一度怀疑,没了药物的支撑,他从某方面来说就是个废物。
直到遇到苏乔。
陆文渊至今依然记得,那天酒店里那个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那个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些试探的,甚而并不含什么情*欲的亲吻,却奇迹般地勾起了他体内沉寂已久的欲*望。
直到那一刹那他才猛然惊觉,原来不是他不行,只是没有他遇到能够点燃他热情的人而已!
只可惜彼时他和苏瑜婚礼将近,无论再心动,他也记得他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于是他只能将这个秘密小心翼翼地掩藏于心底,他想,既然选择了苏瑜,他就应该对她负责到底。
可是他现在方知,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
陆文渊至今仍然记得,在他还没有和苏瑜正式开始交往之前,他曾经十分严肃的和她讨论过这个问题。
那时候苏瑜十分坦然地承认和他有过一*夜*情的女人是她,她甚至能够准确的说出酒店的名字和他们发生一*夜*情的日期。
再加上她就是那条“人鱼眼泪”项链的主人,所以他当时十分笃定,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女人。
然而直到刚才,他发现她RU房上没有那粒让他十分熟悉的朱砂痣时,他才猛然惊觉,也许他一开始就找错了人......
可是如果当初和他有过一*夜*情的女人不是苏瑜,又会是谁呢?
不知为何,陆文渊脑海中忽然鬼使神差的闪过一个名字。
他猛然想起苏乔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她说苏瑜曾在她和韩重霖大婚之前给她下药,害她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难道......
一个念头在陆文渊脑海中冒了出来,惊得他瞬间呆滞在了原地!
如果苏乔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一切就对得上了——
身为那件事的始作俑者,苏瑜知道酒店和日期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她是苏乔的姐姐,想要拿到她的项链似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以乔佩兰护短的性子,即便苏瑜强取豪夺,苏乔恐怕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陆文渊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他无法想象,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当初究竟做了怎样愚蠢的一个决定?
他下意识地垂眸看向这个躺在自己身下,正用一种惶惶不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
忽然间他就觉得她十分陌生,陌生得,就好像他从来就未曾真正的了解过她一般......
第60章:你踩到我底线了
“文渊,你今天这是怎么啦?”
陆文渊古怪的眼神,让苏瑜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自然知道他向来清冷寡淡的性子。
可平时就算陆文渊的目光再冷,看向她的时候也是温度的!
但此时此刻,那双眼却像万年寒冰一般,冻得她身上沸腾的血液瞬间就凝固了下来。
“别这样看着我,怪渗人的!”
“你说我怎么了?”他微勾了唇角,轻轻的笑,那笑意却让她无端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这句话让苏瑜的心顿时跌入了万丈深渊,怎么落也落不到底!
她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个念头——完了,暴露了!
“文渊,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仓促中,苏瑜下定了决心——
就算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她也要抵死不认账!否则,她和陆文渊的婚姻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她用一双雾气氤氲无辜又委屈的眸子凝视着他,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谁知他却根本不买账,微翘的唇角带出点儿讥诮的弧度,潋滟的桃花眼里尽是嘲讽之色,
“苏瑜,到了现在你还有必要在我面前演戏吗?”
他这么一说,她心里更加慌了!
到此时,她几乎已经可以笃定,她和江佑城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惹你这样生气?”
见他不买账,她决定反咬他一口。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她强迫自己挤出几滴眼泪来,
“白天婚礼上的事情我已经忍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好端端的你就这样对我!陆文渊,如果不想和我继续过下去你就直说好了,犯不着跟我故意找茬!”
她故意提及白天的事,想要勾起他心中的内疚。
这一招往日里百试百灵,谁知他今天就像中了邪似的,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那副漠然而凉薄的姿态,
“苏瑜,麻烦你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看好么?有些话我不说是给你留面子。你若真想大家都不要脸,我想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说完,他翻身下床,迅速地穿好衣服。
她心里惶惶不安,一颗心几乎要跳脱出胸腔!
若是今晚就让他这么走了,别说外面会有闲言碎语,光是她爸妈那一关她也没办法交代过去!
倘若被苏乔知道,陆文渊在新婚当晚丢下她一个人跑了,她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得起头来?
以苏乔恨她的程度,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传遍全城,那她就真的成了全C城人的笑话了。
一个女人在新婚之夜连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那她这张脸还往哪里搁?
想到这里,她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腕,“陆文渊,你要去哪里?”
“放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神如刀锋凌冽,俊美漠然的脸上隐隐带着几分厌恶的情绪。
“我不放!”她放下身段,哀求道,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陆文渊,你不能这样对我!”
“就因为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所以我才没和你发火。”
他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态度坚决得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苏瑜,我的耐心有限。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说完,他抽出一张湿巾,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就仿佛她是什么肮脏的细菌一般。
这个动作让苏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像是被人结结实实地扇了一耳光似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难看得吓人。
“陆文渊,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道房门,我们之间就完了!”
“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看着她,讥诮的笑,就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
“不过苏瑜,你费尽心思才嫁给了我,就这样和我离婚你舍得吗?”
她当然是舍不得的!
就这样白白地担了一场虚名,她却什么也没得到,这让她如何甘心?
突然间她就十分后悔,今天不该贪一时之欢,让自己惹上这么大一个麻烦!
“文渊,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
他眸光微闪,神情似乎柔软了一些。
正当她以为事情会有转机的时候,他却沉了唇角,冷冷的说道,
“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但唯有这件事不行!抱歉苏瑜,你踩到我的底线了!”
说完,他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因为乔佩兰坚持想要将苏瑜留在自己身边,所以他们的新房是设在苏家的。
陆文渊才刚刚下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乔佩兰。
他脚步微微一滞,下一秒,却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见他一副要出门的打算,乔佩兰脸上顿时带出了点惊讶之色,
“文渊,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里?”
“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他话未说完,乔佩兰已经瞬间沉了脸,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就算天大的事情,不能等到明天再办吗?文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怎么能做出新婚之夜丢下自己新婚妻子这种荒唐的事情呢?”
乔佩兰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看向陆文渊的目光瞬间便多了几分凌厉之色,
“还是说,你又想去看那个小贱人?”
情急之下,就连乔佩兰也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陆文渊刚才还算平和的眼神瞬间像刀子一样从她身上刮过,他冷冷地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道,
“不知岳母口中的小贱人指的是谁呢?”
被他这么一问,乔佩兰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若在平时,她可能就找台阶给自己下了。
可事关苏瑜的终生幸福,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在这种时候让步。
于是她冷了脸说道,“陆文渊,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老婆!”
她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及这茬,陆文渊脸上顿时有古怪的笑意浮现,
“岳母与其在这里教训我,还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他其实并不想把事情揭穿的,不管怎样,他和苏瑜好歹夫妻一场。
他原本打算最后给她留点情面,谁知乔佩兰一上来就踩到了他的底线。
一听到她骂苏乔是“小贱人”,他心里的炮仗一下子就被人点燃了,那把强压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窜起了老高。
到此时他才猛然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她看得那么重要!
他不喜欢别人诋毁她,冤枉她;也不想看到她隐忍而又委屈的模样。
一想到她可能就是他想找的那个人,他心里一直紧守的那道防线似乎一下子就轰然垮塌了下来。
从来没有一刻,他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她,可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问起?
如果她知道他就是毁了她清白,让她婚姻变得不幸福,让她在水深火热中痛苦挣扎的那个人,不知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会像痛恨苏瑜一样痛恨他?
还是愿意听他的解释,相信当初犯下的那个错误只是他的无心之举?
生平第一次,陆文渊对未来没有了把握。
她那么嫉恶如仇、恩怨分明的一个人,他真的无法肯定她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万一她认定他是苏瑜的同伙,他岂不是再无任何翻身的机会!
一想到她会冷落他,疏远他,甚至和他反目成仇,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难受得他连呼吸都瞬间凝滞了下来。
陆文渊从未这样彷徨、不安过!
偏偏乔佩兰像是看不懂他的脸色一般,见他要走,她竟然不顾身份地拽住了他的衣襟,恶狠狠的问道,
“陆文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们家小瑜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让你在新婚之夜抛下她一个人离开?”
“妈,你别问了!”
陆文渊刚想吱声,楼梯处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他抬眸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苏瑜,唇角勾起一抹半讥半讽的弧度,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岳母你还是问苏瑜本人的好。”
乔佩兰哪肯就此善罢甘休,她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大有他若不把话说清楚,她就不放他离开的架势。
他皱了皱眉头,看向苏瑜的目光便瞬间多了几分厌恶之色,
“有些话,你确定要我当着岳母的面说出来?”
眼底有怨毒而恐慌的光芒闪过,苏瑜的呼吸立刻急促了起来,“妈,让他走!”
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让乔佩兰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放开了自己,陆文渊这才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一路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疾驰在霓虹闪烁的夜色里。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将车开到了医院的门口。
他其实还没有做好见她的准备,哪怕心里十分渴望,但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才好?
可是这一刻,他的双腿却先于他的大脑做出了反应。
等他推开病房门时,才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渴望有多么强烈!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像是见了鬼似的,眼中有惊愕之色闪现,“陆文渊,你这是......”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径直走到她身边,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第61章:她给你戴绿帽子了?
苏乔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惊呆了!
直到好一会儿,她才猛然回过神来,“陆文渊,你是不是中邪了?”
新婚之夜他不去陪他的新娘子,竟然跑到她这里来陪她一起闻消毒水的味道。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苏乔几乎可以想象,此刻苏家会是怎样一种鸡飞狗跳的状况。
一想到苏瑜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她心里竟然有些说不出的爽快!
不过如果苏瑜知道陆文渊扔下她是来看她了,估计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吧?
虽然能够让苏瑜不痛快,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心甘情愿。可这个陆文渊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和苏瑜吵架了?
看他的眼神,似乎愤怒的成分占得并不太多。
那双波光潋滟的黑眸,仿若暗夜深渊一般,里面似乎藏着一些她所看不明了的情绪。
似欢喜,似遗憾,似彷徨,似不安。
这样的陆文渊,苏乔还是生平第一次看见。
她忍不住有些好奇,可他却似乎并没有兴趣回答她的话一般,只拿一双跳动着火焰的黑眸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
这目光不似他平日惯有的含蓄冷静克制,而是大胆的、直白的、火热的!
饶是苏乔脸皮一向很厚,也被他盯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喂......”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性感的喉结轻轻地吞咽了一下,有点低沉嘶哑的声音终于在她耳畔响起,
“你想听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