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就是个有妈生没妈养的孩子!没素质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乔佩兰“啪”地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脸颊,“你这个小贱人,你......我当初真应该把你给掐死算了!”
“你现在想要掐死我也还来得及!”
乔佩兰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扇得苏乔脸上火辣辣的痛,耳畔也嗡嗡作响。
扇得她心里对她的最后一丝温情和渴望也瞬间土崩瓦解,轰然倒塌!
她闭上眼睛,将脖子梗了过去,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杀了我,就没人破坏苏瑜的婚礼了!你的宝贝女儿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嫁给她的如意郎君了!”
大约没料到她会如此混不吝,乔佩兰竟然被她身上凌厉的气势给骇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一耳光扇下去。可手到半空,却不知为何怎么也落不下了!
“疯子,疯子!”她后退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我和你爸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样的畜生!”
“妈,我是畜生,你又是什么呢?”
苏乔缓缓地睁开眼,眼神如刀锋凌冽。所到之处,刮骨不留痕!可她的语气却无比的轻柔,像极了一个在向自己母亲撒娇的女儿,
“妈,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动手的。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后悔哦!”
“你想干什么?”乔佩兰又是愤怒又是害怕,“难不成你还忤逆我不成?”
“你不是担心你宝贝女儿的婚礼被破坏吗?”
苏乔轻轻的笑了笑,那笑意却半分也未到达眼底,
“其实我本来是没想过这么做的。可是既然你心里的愿望这么迫切,身为你的好女儿,我当然要成全你咯!”
她其实真的没想过要在苏瑜的婚礼上搞事情,虽然她曾经为此计划了很久。
也曾经想过,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因为和苏瑜结婚的那个人是陆文渊,所以她放弃了这个蓄谋已久的计划。
她难得做一次傻事,可她亲妈却依然像防贼一样防着她!
她既然认定了她心肠歹毒,心狠手辣,她又怎么好意思让她失望呢?!
“你敢!”苏瑜就好像是乔佩兰的死穴,一提到她要破坏她的婚礼,她就顿时暴跳如雷,
“我告诉你苏乔,你要是识相就赶快给我拿着机票滚蛋。你要是敢出现在你姐姐的婚礼上,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那咱们就试试好了。”苏乔缓缓地站起身来,轻蔑的笑,
“看看在你打断我狗腿之前,我能不能让你的好女儿颜面尽失!”
见她软硬不吃,乔佩兰顿时急红了眼。她拽住苏乔的头发,扬手就要给她一耳光。
“从前看在你是我妈的份上,所以不管你再如何欺我、辱我、打我,我都忍了!可是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忍了。”
苏乔手疾眼快地拽住她的手腕,泛红的眼眸像负伤的野兽,漠然而无情,
“乔佩兰我告诉你,刚才那一巴掌,是你最后一次打我。从此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碰我一根寒毛的!”
乔佩兰像只护崽的母兽,狠狠地拽住了她的头发,眼泛凶光,
“那我也告诉你小贱人,你如果敢打你姐姐婚礼的主意,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乔佩兰死命地一拽,苏乔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趁机一脚踢在了她的小腿上。
猝不及防,苏乔狠狠地甩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了茶几的一角。
她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可是再痛,却不如她的心痛!
当初苏瑜毁了她婚礼的时候,她母亲不仅不帮她说话,反而还责怪她诬陷她姐姐。
如今她还什么都没做,她就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
曾经在脑海中闪过无数次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这一刻,苏乔恨不得能够马上跑去质问自己的亲爹——
她的真是乔佩兰亲生的吗?还是她其实是苏瑞东和别的女人生的野种?
要不然,她的亲妈怎么舍得如此对她呢?
“住手!”就在乔佩兰拽住苏乔的头发准备将她拖起来的时候,一道低沉、暗哑,隐含愤怒的声音在屋门口乍然响起。
陆文渊快步走了进来,将苏乔抱起护在了身后,“岳母,你这是在干什么?”
“是啊妈,好好的,你干什么要打乔乔啊?”苏瑜也随后走了进来,看向苏乔的目光充满了得意。
“她是我亲生女儿,如果可以,你们以为我想打她吗?”
对陆文渊这个乘龙快婿,乔佩兰是越看越满意。因而在他面前,她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戾气,摆出一副怒其不争的慈母心肠,
“打在她身上,痛在我这个当妈的心上。如果不是她......她实在太过份了,我又怎么会舍得对她动手呢!”
乔佩兰低下头,假惺惺地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来。可陆文渊却半分也不为所动,看向她的目光里带了一点儿竭力隐忍的愤怒。
“刚才的事,是岳母您有点过份了。你们的对话我也听到了一点儿,苏乔她什么都没做,岳母您就不准她参加我和小瑜的婚礼。
若这件事传出去了,人家还会以为我这个姐夫有多容不下人呢!”
说到这里,陆文渊放缓了语气,“岳母,苏乔她毕竟是您的亲生女儿。您这么做,就当真不怕她寒心吗?”
“我这也是为你们好!”见陆文渊竟然不识好歹的教训她,乔佩兰顿时端出了岳母的架势,
“只要你和小瑜的婚礼能够顺利进行,那我并不介意当一次恶人的!”
“不行!”陆文渊轻吁了一口气,想要将挤在胸腔里那团无处宣泄的抑郁之气给吐出去,
“我和小瑜的婚礼,苏乔必须参加。这个家是一个整体,少了谁都不行!”
尽管早就知道苏乔曾经受过不少委屈,可当他亲眼见到乔佩兰对她的不公时,陆文渊的心依然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难受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抬眸朝她看去,却被她脸颊那五根鲜红的指印刺伤了眼!
她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黑眸沉沉如死水,里面闪烁着哀莫大于心死的光芒。
他忽然就有点心疼,想要拥她入怀!
可是这一刻,他却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拥她入怀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乔佩兰还准备说什么,却被苏瑜笑着打断了。
“好了妈,妹妹纵然有再多不是,可她也是我们的亲人。你这样做,会让我和文渊为难的!”
第55章:婚礼风波
元旦,沁园酒店。
焕然一新的婚礼现场,宾客如潮。
苏瑜幸福地依偎在陆文渊的身旁,脸上带着点儿小女人特有的娇羞,一脸陶醉在幸福中的模样。
站在她身旁的陆文渊模样清冷高贵、俊美清隽。和宾客打招呼的姿态也是落落大方,从容不迫。
可若你细看时便会发现,陆文渊看似游刃有余的状态下其实有点频频走神,似乎在心神不宁的等待着什么一般。
苏瑞东嫁女,C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一大半。
今天这些人,一部分和苏家是老交情,而另外一半则是冲着陆文渊这个C城新贵来的。
可人头攒动的宾客中,陆文渊却一直找不到苏乔的影子。
他心里有点儿莫名的心绪不宁,虽然那天那么一闹,乔佩兰被迫改了口。可不知为何,陆文渊却总觉得今天会出点什么事情一样!
“文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频频的走神自然逃不过苏瑜的眼,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笑意却显得有些虚浮,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有心事似的。”
“没什么,大约是有点儿紧张吧。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他有些歉然的看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对了,都这个点了,你妹妹怎么还没来?”
苏瑜眼中的笑容瞬间就有些冷淡了下来,
“也许是路上塞车了,又或者是她不愿意来呢?毕竟这个地方是她的伤心地......”
她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这茬,他突然想起上次苏瑞东生辰时苏乔站在“沁园”外面凄惶、迟疑的样子。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她和苏瑜之间的恩恩怨怨,所以并不太能够理解她当时的心情。
可现在想来,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她当时得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走进这家酒店呢?
他相信婚礼上发生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不管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但她确实是在那场婚礼上颜面尽失,受尽屈辱!
可苏瑜明知道这里曾是她的耻辱之地,却偏偏还是将他们结婚的地点选在了这里。
定酒店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当初的事情,等后来知道了,想要纠正这个错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这件事,陆文渊心里一直有点耿耿于怀。
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不知为何,他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苏乔对他说的话。
不管当初陷害苏乔的人是不是站在他身边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但光凭她的这些手段和伎俩,就足以说明她并不像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那样人畜无害!
想到这里,陆文渊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烦躁。他轻轻地松了松领带,耐着性子说道,
“小瑜,她毕竟是你妹妹。若咱们的婚礼她不出现,你觉得外人会怎么想?”
“能怎么想?也许是她自己不敢出来见人呢!”
见他频频提及苏乔,苏瑜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文渊,今天是咱们的大婚之日。咱们不能不提那些扫兴的人和事了吗?”
他偏头看她,眸色渐冷。
她平日总是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姐妹和睦”的样子,哪怕苏乔再怎么挑衅她,她都姿态大方的不与她计较。
他曾以为这是她心胸宽广,性子温和的表现。现在想来,恐怕此刻的反应才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情绪吧?!
“我一直以为,你还是挺在意你这个妹妹的。”
她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若搁在往常,她肯定会立马补救。可此刻她心里却无比的烦躁,失去了在他面前演戏的兴致!
“就算我再拿她当回事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连我们结婚这种大事她都不出现,你说她心里还有我这个姐姐吗?”
陆文渊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你确定是她自己不想来的吗?”
苏瑜顿时炸了毛,“陆文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没怀疑你,可那天岳母的态度你也看见了......”
“她那么大一个人了,如果自己不愿意,难道我妈还能将她软禁了不成?”
“好了,别生气了。”见她一脸忿忿,陆文渊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份了,
“我不过随口那么一说而已,你干嘛就当真了呢!”
苏瑜还想说些什么,司仪匆匆地走了出来,“陆先生,苏小姐。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该入场了。”
“好了,都是我不好。”陆文渊轻轻地抱了抱苏瑜,“别生气了,乖!”
苏瑜见好就收,正准备转身离开,江佑城忽然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苏小姐,你今天真是个美丽的新娘子!”
江佑城落落大方地朝她伸出手,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虽然知道自己今天很美,可是被一个男人由衷的赞美,依然让苏瑜的心情十分愉悦。
她下意识地握住了江佑城的手,直到察觉到身旁那道灼灼的目光,她这才意识到有点儿不妥。
好在江佑城很快化解了她的尴尬,“陆先生,恭喜你,能够娶到这么美的一个俏佳人。”
“能够娶到她,是我的幸运。”陆文渊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谢谢江总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和苏瑜的婚礼。”
江佑城深深地睨了苏瑜一眼,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么精彩的日子,我当然不能错过了。”
和江佑城寒暄了片刻之后,苏瑜转身去了化妆室,陆文渊则跟随司仪来到了舞台中央。
他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番场地四周,却依然没发现苏乔的身影。
陆文渊的心陡然沉了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上心头。
他正想找机会给苏乔打个电话,婚礼进行曲已经猝不及防的响了起来。
苏瑜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苏瑞东的臂弯,亭亭玉立地站在红毯的尽头。
这一刻,他明明早已梦寐以求了许久。可事到临头,他却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娘入场。”
司仪话音刚落,大厅里已经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苏瑜唇角绽出一抹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笑容,刚准备抬腿,身旁苏瑞东的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爸,别管它。”苏瑜顿时微蹙了眉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仪式已经开始了,大家都在等着咱们呢!”
可平日里十分疼爱她的苏瑞东今天却有点反常,他摇了摇头,道,“万一是你妹妹呢?都这会儿了,她还不见踪影。”
说话间,苏瑞东已经不顾苏瑜的反对按下了通话键。
苏瑜顿时气得半死!
今天这是撞邪了么?
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二个都为了苏乔那个贱人来惹她生气!
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仅不能生气,反而还要保持优雅的仪态和迷人的笑容。
苏瑜还在暗自吐血,苏瑞东已经变了脸色,“你说什么,乔乔她出车祸了?”
手机“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不过转瞬间,苏瑞东已经摇摇欲坠,跌倒在了地上。
众人迅速地围了上来,陆文渊也从舞台上疾步走了下来。
他迅速将苏瑞东扶了起来,“好好的,岳父这是怎么了?”
苏瑞东吃力地睁开眼,用颤巍巍的手抓住陆文渊,“乔乔,乔乔......她在路上被车给撞了.......”
说完这句话,苏瑞东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陆文渊抱起苏瑞东,大步朝礼堂外飞奔而去。
乔佩兰拉着苏瑜跟了上去,在停车场的位置拦住了陆文渊,
“文渊,今天是你和小瑜大喜的日子。你岳父这边还是交给我来照顾吧。现在所有的宾客都在等着你们举行仪式呢,你赶紧和小瑜回去,把剩下的仪式给完成了。”
陆文渊将苏瑞东放进了副驾驶室,系好安全带。这才抬起头来用一种复杂而古怪的眼神注视着她和苏瑜。
他没有立刻回答乔佩兰的问题,反而将目光投向了苏瑜,“小瑜,这件事你怎么想?”
“爸只是一时心急,气急攻心。”
苏瑜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自己的婚礼,
“要不,就按妈说的办吧?”
陆文渊脸上的笑容瞬间隐没了下去。忽然间,他就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让她十分的陌生。
“苏瑜。”他轻轻的唤她,语气平静,声音里却透着一点儿冷,
“如今你妹妹生死未卜,你父亲昏迷不醒。如果我们继续将这个婚礼举行下去,你觉得世人会怎么看待我们?”
苏瑜有些委屈,“可这毕竟是我们的婚礼......”
“婚礼不过是个仪式,是做给外人看的。只要你和我好好的,有没有这场婚礼,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陆文渊有些失望,却依旧耐着性子说道,
“我知道这或许有些委屈你。我答应你,等过了今天,我一定会找机会好好补偿你的。好吗?”
苏瑜抬眸看他,眼底有阴冷的流光闪烁,“陆文渊,你担心的究竟是我父亲,还是苏乔?”
“你以为呢?”陆文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唇角绽出一抹古怪的弧度,
“到现在你还问我这种问题。苏瑜,你真让我失望!我若是真的和苏乔有什么,你以为今天我还会站在这里吗?”
第56章: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我也不想这样猜忌你!”见有宾客跟了上来,苏瑜顿时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可是为了那个女人,你却连我们的婚礼都不顾了!”
陆文渊惊愕地看着她,幽邃黑眸里透着深深的失望,“他们是别人吗?那是你的亲生父亲和亲妹妹啊!若他们有个三长两短,你良心难道不会有愧吗?”
“我又没说不救他们。我只是想让你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耽误我们的婚礼,又能让他们平安无事。”
苏瑜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行挤出几滴眼泪来,
“这是我一生一次的婚礼,我这么做,难道有什么错吗?”
陆文渊有些烦躁的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有些事,他不愿意去深想,可并不代表他猜不到。
前两天乔佩兰才连威胁到利诱,不准苏乔来参加他和苏瑜的婚礼。今天苏乔就在赶往婚礼现场的路上出了交通事故。
陆文渊很想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巧合,可内心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诉他,苏乔的车祸,绝对不是偶然!
乔佩兰为什么那么害怕苏乔参加苏瑜的婚礼?
苏乔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他了解的苏乔,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女人。
如果苏瑜没有伤害过她,她就算再讨厌她,也不会在今天这种场合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
可苏瑜母女的反应,却恰恰证明了她们心里有鬼!
否则的话,她们怎么会如此害怕苏乔参加这场婚礼。甚至为了阻止她,连车祸这种伎俩都使出来了?!
陆文渊突然有些担心!
他不知道苏乔究竟伤得有多重?
万一......
一个念头浮了出来,惊得陆文渊顿时有些慌了心神。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之中。
这些东西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事情没有盖棺论定之前,他不能轻易下结论。
想到这里,陆文渊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道,
“我知道今天委屈你了。可是小瑜,我还是那句话,这些都只是身外之物而已!若你真的想要,我可以补偿你一个比这豪华十倍百倍的婚礼。”
陆文渊坚定的说道,“只不过,今天不行!”
他轻轻地抱了抱她,“客人这里,就辛苦你来善后了。至于岳父和苏乔,我会照顾他们的。”
说罢,他不容置喙地转身离去。
看着他开着车子疾驰而去,苏瑜眼中有怨毒的光芒快速的闪过——
苏乔,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破坏我的婚礼,你竟然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
见她脸色难看,乔佩兰连忙扯了扯她的手,“小瑜,你别生气了。文渊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父亲的安全着想。”
“是啊苏小姐,像陆总这么孝顺的男人,能够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宾客们纷纷围着苏瑜安慰她,苏瑜心里就算有再大的气,也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强颜欢笑地应付着众人。
人群外的角落里,江佑城和韩晓曼并肩而立。
“江总这一招还真是高明,不但挑拨了苏家姐妹的关系,竟然轻轻松松地就瓦解了陆文渊对苏瑜的信任!”
“我这么做,想必韩小姐也是乐见其成的。”
江佑城扯了扯唇角,目光却一瞬也不瞬地落在了苏瑜的身上,
“毕竟,要是今天这个婚礼顺利举行了,你大哥可就少了一个情敌!这对韩小姐来说,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江总当真只是单纯的想要离间我大哥和陆文渊的关系,不让陆文渊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呢?”
被他说中心事,韩晓曼也不恼怒。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似笑非笑的说道,
“还是江总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江佑城也不避讳自己的心思,“如果我说两者兼而有之,韩小姐信吗?”
“那江总恐怕要多费一点儿心思了。”韩晓曼意味深长的笑道,
“据我所知,苏瑜小姐可是深爱着陆文渊的。江总这次恐怕是遇上劲敌了!”
“那可未必!”江佑城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唇角,
“这世上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挥不好的锄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韩小姐你这样痴情的!”
说完,江佑城朝她点了点头,“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摆在面前,我就暂时失陪了。”
见他大步朝苏瑜走去,韩晓曼唇角有得意的弧度缓缓地绽出——
苏乔,我送了你这么一份大礼,你还可满意?
......
陆文渊推门而入的事实,苏乔还在昏迷之中。
因为车祸受惊过度和失血的缘故,此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儿苍白。
手上的绷带和脚上的石膏,显示她在这场车祸中确实是伤筋动骨了。
不过好在医生说她运气好,没有伤及内脏,所以并没有性命之忧。
然而陆文渊并没有因为医生的话而放下心来,刚才交警的话言犹在耳,让他忧心忡忡。
交警告诉他,根据车轮痕迹的判断,这起交通肇事事故不像是无意,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尤其是肇事者在肇事之后逃逸这件事,更能论证他们的判断。
这个说法让陆文渊的心顿时沉甸甸的,那些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猜测,再一次猝不及防的冒了出来。
倘若苏乔的车祸真是人为,那么背后这个人是谁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陆文渊不敢相信自己的新婚妻子是这种人,可这世上不愿意让苏乔参加他们婚礼的,恐怕就只有苏瑜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