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了,那里那么多人,你怎么说也要给我留点面子吧,就这么耍小孩子脾气。”他抓着她的手,赔笑。
“你现在还觉得我在耍小孩子脾气?”尤爱有些绝望,“林简轶,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在你眼里我甚至比不上一个即将成功的CASE,对么?”
怎么会比不上,他这么勤苦竞争,还不是为了博得她倾城一笑。谁都不知道事情竟然会这么发展,莫非定律说,当一个坏事情发生以后,你要想着它会向着更坏的方向发展…可不是么,他们之间的坏事好像还不止一两件呢。
“很多事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彼此知道就好了。反正你要相信我,我都是为了你。”林简轶固执地垄断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她却怒吼咆哮,“我只知道你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无情无义,喜新厌旧…”
越骂越来气,她干脆说:“原来当初小颖说得对,我们俩在一起,就是火星撞地球,你是大男子主义的射手座,敷衍了事,而我是斤斤计较的处女座,细腻敏感…算了,是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个屁!”他再也忍不住地骂了一句脏话,“拜托你长点脑子,整天信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呢?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是什么星座,我马上去改行不行?”
“算了…你是不会懂得。”尤爱黯然神伤,只是淡淡地说,“放手。”
大概那时候,林简轶被鬼缠身了吧,居然就真的这么放手,任凭她渐行渐远。他想着,她也许就是一时的小脾气,等过一会儿,等她气消了,就去找她,赔礼道歉,好好认错。
尤爱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只是木木地下了电梯,木木地低着头,她心灰意冷,糟糕透了。为今之计,应该先带鱿鱼丝去看病,然后再做打算。
出神地想着,只是一出电梯,脑袋便撞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之上,冷不防抬起头来,才恍如隔世般喊出他的名字:张浩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说吧…其实两个人都有错,因为一个巴掌拍不响。
林大狼的错就在于他情商太低,一个男人必须要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磨砺才能成熟,而他经历的不多,所以我要好好历练他。
尤兔兔的错就在于太单纯太想当然,有时候人不能固执己见,也要替别人着想,人长大了,该懂事了…那么我也让你经历些事情吧…
一句话,阳光总在风雨后…让我们期待他们的成长吧…
【言简意爱】五三
故人归来,这一次,尤爱居然有了一种久违了的亲切感。
以前若是看到张浩风,她就立马幻化成龙卷风,“嗖”地一下就从百米之外溜之大吉,巴不得他没注意。而此时此刻,尤爱却没有比任何时候都期待着遇见他。
“你回来了?”她有些怔怔地还未来得及回神。
“下了机场就听说了…特意跑过来看看…”他的消息很灵通,一如当初那样的速度,仿佛永远出现的要比林简轶及时。
他的眼神很关切,仿佛一直都流露出这种显而易见的真心,比起林简轶的隐忍,这种爱来的更加直接,更加彻底。尤爱望着他好久,仿佛想起了什么,抓着张浩风的手臂,就如同抓着一根孤海上的浮木,亦或是救命的稻草,死死不肯放。
“张浩风,鱿鱼丝…鱿鱼丝快死了,陪我去看医生好不好?”她使劲地攥着他名贵的衬衫,三两下就被她捏的不成样子。
“鱿鱼丝?”他一头雾水。
“就是它。”尤爱指指怀里的小东西,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她从来没有这么郑重其事地拜托过他。
张浩风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果断坚定地说:“好!上车吧。”
说完,便带着尤爱走出了公司大门。
跑车飞绕过环岛,来到最近的宠物医院,一路上尤爱眉头紧锁,张浩风也只是顾着自己专心开车,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到了目的地,尤爱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勾勾地飞扑下车,冲进了医院。
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去思考。那些不明事实的林简轶,爱耍手段的杜子茜还有以偏概全的林妈妈,统统抛之脑后,现在说什么也是多余,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幸好还有张浩风陪着她,在她最落魄无助的时刻。他如同及时雨一般出现在尤爱的面前,二话没说,任由她胡乱地发号施令。
给鱿鱼丝看病的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年轻女医生,动作温柔,态度也不错。她用小工具在兔子身上倒腾了一番之后,非常遗憾地告知:“这只兔子救不了了。”
房间里静的出奇,尤爱只是发呆似地站在一旁,张浩风扶着她瘦瘦的身躯,仿佛稍不留意她就会倒下去。
“本来只是小感冒,一般是可以治好的。但是你刚刚说你把它带到了公司,应该是细菌感染,再加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医生无奈地叹息,“宠物兔不必野兔,它们很娇贵,生命力并不顽强,我看…”
不知不觉,眼泪就从尤爱的眼睛里夺眶而出,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条件反射,听着医生这样绝望地说,她更加难受。脑海里瞬间像重播默片般,从认识鱿鱼丝的第一天起,开始回忆,它那么活泼可爱,带给她无限乐趣。现在,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要把它从自己的身边抽走。
再浓的感情都会黯然销魂,就像春蚕到死,蜡炬成灰,一点一滴,燃烧殆尽。
尤爱一个人默默地退到医院门口,靠着石柱,秋风肆意,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张浩风抱着兔子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没有暧昧,只是最关心的姿势:“别难过了,我心目中的尤爱是最坚强的。”
多么矫情的话啊,但事实确实如此。安慰有时候捉襟见拙,自己不坚强也要学会坚强,她还没有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她就没有资格痛苦。
尤爱轻扯出一个笑容,宽慰朋友,也宽慰自己:“没事的,你别担心…”
想了想,她又软下来拜托着:“张浩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没问题的。”张浩风拍着她的肩膀给予她足够的后盾,“我会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帮你把鱿鱼丝好好埋掉。”
“谢谢你。”她闪动着两个晶莹的眸子,真诚地望着张浩风。
他只是笑了笑,“傻不傻啊。还是不是朋友?”
朋友。朋友。他们是朋友。也许,遇见他,是她今天所经历的最欣慰的事情的了。如果没有张浩风,不晓得她一个人神志不清,意气用事,又会跌跌撞撞地做出些什么闹剧。
事到如今,尤爱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在这样一个偌大的都市,如果没有林简轶宠着她,小颖和薇薇罩着她,还有张浩风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仅凭她这一份蛮劲和执拗,又能够怎么样呢?怪别人对你做了什么,先应该摸摸自己的心脏够不够强大到抵御暴风雨的洗礼?
晚上的广场行人并不多,远处那些空旷高大的灌木丛隔着重重光影,甚至有些森然的感觉。因为夜气寒冷,尤爱坐在沿花坛的石凳上,双手抱膝,握着手机发呆。
林简轶打来好几个电话过来,她却一直之若惘然,没有接起来。至于为什么,甚至连自己都说不清原因。是因为气他不辨是非,还是因为气自己的意气用事,弄得没有台阶可下。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恨自己嘴太笨,那么多道理都在心头萦绕,却找不到该从何开始说起。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打算。她觉得自己不够成熟,盲目地便凭着一腔热情就笃定他和她的地老天荒。
张浩风抱着一个大礼盒从不远处奔向她,笑容满面,玉树临风。尤爱甚至发现,原来她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视他如洪水猛兽,现在他原来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尤爱,给你。”他给她买了一被星巴克的摩卡热咖啡,交到她手中,让她取暖。
“谢谢。”她习惯性的感谢,不管是谁。
张浩风笑而不语,轻轻地坐在她身边,他身上有一种清淡的烟草味,闻起来比林简轶更有一种成熟男人味。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简轶刚刚打电话给我,我和他说我们在一起,我想他又要误会了。”张浩风放下盒子,说道。
“你千万别告诉他我在哪里,就让他去误会好了,难道你觉得他做的那些事我就不会生气么?如果真的信任我,怎么会误会!”一提到林简轶,尤爱的无名火就往上扬。
“你看看你,就是那么冲动。”张浩风有些淡淡地责备,“我才说一句,你就那么多意见,你和简轶都那么不理智,难怪总是矛盾百出。”
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尤爱吃瘪,只是不服气的嘀咕:“明明就是他不对嘛…”
“那你也不能闯进人家开会的地方大吵大闹啊,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有什么话私下说就行了。”张浩风这一趟回来,整个人变了很多,以前巴不得趁虚而入,现在倒是口口声声替林简轶申冤。“树大招风这个词语我想你应该明白,林简轶不是不知道,只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难道他可以拉下脸来去指着杜子茜么,先别说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就算她真做了,又能怎么样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在没出什么状况,这样的结果就应该适可而止。”
尤爱无话可说,仔细想想当时自己的脑子里就好像发懵了一样,一股脑儿就冲了出去,也没有顾及别人的感受,就这么大吼大叫,乱发脾气,最后还气急败坏地一走了之。而且,鱿鱼丝的死,说到底起因也是因为自己。
“不过,当时出了那么多事,你也不是故意的。简轶从头到尾都没有怪你,你也就原谅他吧,别生气了。”张浩风见尤爱有些相通的意思,就愈加替林简轶解围。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但是…总要让人有个缓冲的过程。”尤爱低头,反复地扣着塑料咖啡杯的外皮,轻轻的说。
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不好意思又非常好奇地问:“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变了好多…”
“是吗?”张浩风剑眉一挑,轻描淡写道,“也许是想通了,便不再执着了。”
说完,他好像记起了什么,把放在地上的精致的礼盒拿出来,移到他们中间,然后郑重其事打开来:“尤爱,这些都是给你的。”
伴着他娓娓动听地解释,尤爱只觉得一切如同变魔术一般,这个盒子简直包罗万象,里面有日本的和服小人,荷兰的玩具风车,法国香水,俄罗斯的套娃甚至还有瑞士的军刀。
他有些囧囧地说:“军刀可以防身,而且我知道你酷爱吃榴莲,特意从马来西亚带来了榴莲膏,托运的时候,气味浓郁,还被一大群人厌恶的鄙视呢!”
“这些…都是给我的?”尤爱惊愕万分,怔怔道。
“嗯。”他轻轻地拿起这个,然后又若有所思地放下另外一样,每一样仿佛都包含着一个故事,“我花了很长的时候,几乎游遍了世界各地,起初,特别的想你,忍不住就要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但是你都没有反应。我没有办法,只能跑去疯狂的买东西,或者是工作。”
“后来,我渐渐地养成了习惯,每次想到你的时候,就去买一样当地的特产,把它郑重地放进盒子里,克制自己不去找你,不去自取其辱。”
他絮絮地说着,仿佛是讲着一个关于他人的深情回忆,不痛不痒,不过如此。
“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居然可以不那么盲目。想念渐渐变成了祝福,有时候与简轶通话,我发现我喜欢这种称兄道弟,没有束缚的感觉。听他讲着和你的小故事,我也会会心一笑,会替他出谋划策,尤爱,你说这算不算一次成功的放手呢?”
“可是…我居然还是成功了。现在看到你,我终于变得释然无比,我很幸福,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幸福。”
他的笑意阑珊,竟然让尤爱有一种莫名地错觉,原来感情不但会变淡,而且会转移。她虽然不曾喜欢过他,但面对突如其来的轻松感,竟然会有怅然若失。
人应该忠于自己的感情,但也不能过分盲从。张浩风在最合适的时候学会抽离,他如今成了这四角恋中最轻松的一个人。
“张浩风…”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发表看法,“那么…如今这些东西也就不应该属于我了。”
“不对,它们就是你的。”他固执地坚持,“再说了,不然我去送给谁呢?”
尤爱想了想,莞尔一笑:“小颖啊,她可是很关心你的。”
不如就千里姻缘一线牵,不要浪费资源了。
“得了吧,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儿吧。”他摇摇手,表示消受不起张小颖那般彪悍的女人。
尤爱正要说什么,包里的手机又及时地打断了她的思绪,震动地频率很高,让四周的静谧反衬着,就好像树丛里秋娘子的声声叫唤。她看也没看,就把手机递给张浩风。
“一定是他的电话,你替我接吧,我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路追随着兔子而来的亲们,在暑假来临时,兔兔一文也要进入尾声了。
俗话说,趁热打铁,那啥那啥。
香颂的新文《满城疯絮》希望大家能够帮忙收藏 支持一下…。跪谢~~
【言简意爱】五四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多日不更文,非常生疏的人飘过。。。。
唉,忙着搬寝室,回家养精蓄锐到今天,才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秀逗了。
大家无视我吧。
尤爱断定那个电话一定又是林简轶打来的。她有些不高兴,一方面气他知错已晚,只知道做些徒劳无功的事情,另一方面她的确没有准备好。
接起电话,除了说一声“喂”之外,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
思来想去,还是很信任张浩风,把手机交给了他。
张浩风理解万分地接过手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准备充分:“喂?”
与此同时,尤爱虽然不想讲话,但也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嗯。嗯。…”
“是的。”
“在。她就在旁边。”张浩风的语气很是奇怪,倒显得很毕恭毕敬。“要我现在就叫她么?”
说完,他便将手机递还给满面疑惑的尤爱。
“我说了不要接他的电话。”她将小眉毛皱成一个八字,“你怎么可以出卖我?”
张浩风却执意将手机听筒放在她耳边,叹了口气道:“是你妈妈。好像是很重要的急事!”
尤爱明显感到自己柔软的手指僵硬了一下,最近心情一直都很糟糕,隐隐感觉要出事。原来以为再大的事莫过于和林简轶吵架,现在妈妈突然间打电话过来,难道说…
她隐忧重重地喊了声:“妈妈,怎么了?”
“爱爱…”母亲的声音显得很疲惫很无助,顿了顿才沉重地说:“外婆没了。”
那一刻,她或许还在斟酌着“没”这个字眼,但下一秒,心中某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就突然间咯噔一下,像被是被无故挖走了什么东西,空荡荡的疼,干涩涩的疼。
“外婆…”她弱弱地重复了一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机械性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傍晚走的。刚刚给你打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本来你爸爸说不要告诉你了,说你事业刚刚起步,想让你安心工作,但是我忍不住…爱爱,外婆生前最疼的就是你…你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吧…”尤妈妈声音微微有些沙哑,看起来像是哭过几次。
尤爱的心里又是一阵内疚和自责,听到妈妈说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她简直有一种想拿起小皮鞭抽打自己的冲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而她却还无知地在这里赌气任性,纠结着林简轶这种鸡毛蒜皮的儿女情长。
“妈妈,你别说了。”尤爱难受得想哭,“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她有些木讷地愣了好久,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这一次的眼泪,来势汹汹,是再也拧不上的水龙头,在她千红一窟的悲伤中决堤,倾注着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她难受到要死。
谁哭起来都很难看,尤爱也不例外。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见到一个肩膀就抓着不放。张浩风舍命陪君子,宽慰地拥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帮她开导。
“尤爱,你要坚强,再大的困难都要挺过去。没有人可以代替你去承受,只有自己面对。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帮助你。”她看着他的时候,发现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那些世故精明黯然退去,留下的只有热情和关心。
“谢谢你,张浩风。”尤爱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义凛然。她蓦然间有些失落,为什么这一次,陪伴在身边的人不是林简轶,此时此刻,他又在那里虚度光阴?
“说这话,会不会太见外。”张浩风见她故作坚强,这才放宽了心,粲然一笑道:“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车站?”
“对。”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飞扬,冷静而坚持,“爸爸妈妈为了不打扰我工作,竟然狠心决定不告诉我这个噩耗,而我却还在这里为了小事浪费眼泪。我必须马上回去见外婆最后一面,就算不睡觉,也要回去!”
黑夜中,她的眸子执着而坚强,隐约可见那因为脆弱而闪烁的泪光。张浩风二话没说就拉着尤爱上了车,一直驱车开到了车站。
结果因为时间紧迫,他们被无情地告知,当晚的汽车票已经售光。
“最快也要明天早上了。”售票小姐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抱歉地说着,讲话的时候甚至忙碌得连头也没抬起来。
尤爱紧紧地攥着拳头有些不肯相信地来回扫视,确认了车次之后,又一言不发,默默走出了售票大厅。
华灯初上,灯火阑珊的城市总是那么热闹非凡,这时候大概是晚上九点左右,车站里的人群依然穿梭不息,更加映衬出了尤爱内心的孤寂和无助。尽管她承认最近很背,可天无绝人之路,人到了一定的困境之后,就会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力量,置之死地而后生。
“走,去坐火车吧。“张浩风果断地替她决定,一个晚上,他们反反复复在路上折腾徘徊,她就像是一只扯线木偶,没有了任何面目表现,来来去去,全由他来操控。
结果,辗转到了另一个车站,尤爱才想起家乡尚未开通动车的悲剧,张浩风动身去替她买特快火车票,如果还是没有,他就只能准备高价回收。
他说要陪他一起回去,一路上人多口杂,再加上尤爱又有些精神恍惚。如果他不好好照顾着,既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林简轶。
可是尤爱执意要自己回家,并表示状态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如果换了林简轶,一定知道她又在逞强好胜,故作镇定。可是,偏偏这时候两个人还处在那么尴尬的阶段,她是万万不可能去找他的,而他焦急心切,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张浩风争取再三,也没能拗过倔强的尤爱,只好匆匆跑去替她打点了一些路上的行李,嘱咐再三。
虽然这儿离老家不过就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但尤爱还是火烧眉毛般的着急,一个人在等车室里面踱来踱去,脑海中除了外婆慈祥的笑脸之外,别无他人。
这样的情况下,自己那些事,再大都是小事,都可以忽略不计,化为乌有。她又给家中去了一次电话,告诉妈妈,马上就会回来,请他们放心。
通话结束以后,不一小心翻到了来电显示的页面,看见一连串熟悉的号码,全是林简轶的来电。被她非常有爱地冠名为“林大狼。”昔日的昵称到了现在竟然成了一种讽刺,在某一刻,她有一种想要打回去的冲动,但想了想,他大概还在因为公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哪会有心情搭理自己?
尤爱苦涩一笑,放下手机,揣进兜里。
因为走的急,她甚至都没有回过那个家,原本还打算回去收拾收拾,溜之大吉。现在,所有的事都被搁置下来。
虽然车站里暖气开得很充足,但是进进出出的路人将玻璃大门推开的时候,就有一丝冷气飘进来,尤爱便夸张的觉得无比寒冷。
张浩风还没有回来,她便把目光投射像周围的行人,这时候左边有个穿着时髦的老太太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拖着行李箱打电话。
“对,对。我现在已经到了。哎哟,不用让孙子来接了,大半个中国都游遍了,难道我还会走丢了不成?”她一边有些宽慰着电话里的人,一边极力劝阻。尤爱看了看她的打扮和她手中那只新秀丽的行李箱,看起来是一个富裕可爱的老太太。
她貌似在和家里人讨论着一些事,应该是刚刚旅游回来,是一个不服老的老奶奶。
莫名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涌上心头。尤爱看着她慈眉善目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自己外婆。她知道自己是太触景生情,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她突然瞥见老太太遗忘在座位上的皮包。
“诶,奶奶…”她不假思索就快步上前追上了老人的步伐,她的腿脚可真是利索,几句话的时间,已经走了一大截路。
“奶奶,等等我啊。”她甜甜地跑过去,那一刻,她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