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亚罗尔觉得依然有必要对他们进行一次提醒,以免其中某些人还抱有某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到时候弄得自己倒霉不说,还会拖累到大伙儿。
“各位!”
在那两条远洋帆船进入港口之前,亚罗尔站到这三十多人面前,面色威严的注视着他们:
“现在能站在这里,便是都已经证明了自己在这个团体中的地位。所以其它废话我也没必要多说,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人,至少当前,我们已经是在这个团体的所有白人中,走在最前头的一批了。而要想继续保持这样的地位,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不但自己不能出错,也不能让别人出错——该怎么做,相信你们心里都明白。”
“明白,长官!”
三十多人同声叫喊道,亚罗尔看着他们,满意点点头:
“好,那么,准备行动!”

那两条远洋船中的一条很大,差不多和“总督”,“伯爵”是属于同一个级别的船型,而另一艘则较小一些,在船队中属于附从地位。在靠近港口之后,那条小船首先靠港,显然是负有前哨探路之责——对方还挺谨慎的。
不过船长们也许很谨慎,但下面水手可没那么多顾虑。宿雾岛这边看见他们很激动,而船上那些水手看到陆地港口时则显得更加激动——他们已经在海面上漂泊太久了,这年头跑船条件极差,在海上无论吃的还是喝的都只能用“悲惨”二字形容,再加上时刻要与狂风巨浪殊死搏斗…对于那些水手来说,来到一处能靠岸的港口便意味着可以放松身心好好休息一通,外加毫无顾忌的狂饮痛醉。
在这样的前景诱惑下,那条前哨船在领航小艇带领下飞快朝港口码头靠过来——它再怎么谨慎也不可能对一处悬挂着西班牙国旗的港口摆出作战姿态,前哨船的动作更多只是一种习惯罢了。
靠港,收帆,下锚,系缆…水手们用最快速度做好了这一切,之后便兴高采烈准备冲下船去狂欢。却不料刚刚把跳板搭上栈桥码头,却首先走上来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
“Los cuidados del dios para Espa?a!”(神眷顾西班牙!)
为首那个神色淡漠,但看起来威势十足的上尉登船以后,首先向出面交涉的船长打了个招呼,让那位船长微微一愣——“神眷顾西班牙,在这些日子为我国作战。”乃是当今西班牙首相奥利瓦雷斯公爵在联合神圣罗马帝国打败了丹麦新教军之后所说的自豪之语,并迅速在西班牙国内以及各大殖民地流传开来,据说在西班牙本土,已经有很多人用它来见面打招呼,以表达作为帝国臣民的骄傲与显赫。
然而这位船长却是来自殖民地,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欧洲了,对于本土最新的流行时尚一无所知,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只得摘下帽子,挺直了身体,用最得体的敬语加以回答道:
“El rey largo vive!”(国王陛下万岁!)
对方似乎微微笑了下,船长甚至能觉察出对方脸上微微闪过一丝轻蔑之色。不过那上尉并未更多表示出来,只朝他点点头,用同样淡漠的语气问道:
“你们是来自新西班牙的东方舰队吗?”
看这名军官的架势,不象是一般殖民地守卫部队,倒很有点来自欧洲本土的精锐军团味道,那名船长不敢怠慢,也顾不得多想,连忙毕恭毕敬回答道:
“是东方舰队,但是我们来自利马。”
西班牙人在南美洲建立的两大总督区:新西班牙总督区因为已经发现的金银矿藏而最受重视,首府位于墨西哥城;另一个则是首府位于利马的秘鲁总督区,理论上管辖面积最大,不过较为荒僻,实力也要差很多。在若干年以后更是被一分为三,形成了后世南美诸国的雏形。
那军官点点头,指了指城堡方向——那里除了西班牙国旗,还悬挂着几面贵族徽记旗帜:
“我们欧洲舰队已经抵达很久了,总司令官阁下和其他几位爵士正在城堡中等待你们,先去向司令官阁下报道吧。”
第五百四十三章 李代桃僵(下)
——他们果然是从欧洲过来的精锐部队!难怪一个个这么牛气冲天的。
那位船长心中暗暗嘀咕着,抬眼望去,只见对方不仅仅是这个军官气派十足,包括他身后那三十几名军士,也个个军服笔挺,单手扶枪站得笔直,一个人就好像一根桩子一样。看到这些人的精神气质,以及昂头挺胸的标准军姿,再看看自己身后那群探头探脑,仿佛流氓乞丐般的破烂水手,这位船长心里头震撼不已…
难道国王陛下是将身边的禁卫军给派过来了吗?眼前这支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区区三十几人却要比他记忆中的任何西班牙军队都显得威武,更不用说比他们这些被发配到南美洲的倒霉蛋了。
那位军官说完话,或者说是下达完命令之后更不停留,掉头便要往船下走去,那船长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叫喊道:
“阁下,请稍等!”
见军官回过头来望着他,船长方有些尴尬道:
“我们这支船队的指挥官…”他指了指后面那艘尚未靠岸的大船,“还在‘天使’号上,最好等他过来后,再一起去觐见司令官吧,我并没有单独晋见司令长官的权力。”
那位军官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外面那条大船,点了点头:
“也好,那就稍微等一下吧。”
于是这边船上很快朝尚在港外徘徊的同伴发出信号,要求他们尽速登陆觐见长官。而在等待期间,船长则想方设法与这位看起来非常高傲的军官套近乎。试图多了解一些关于欧洲舰队的状况,以及在长官面前讨好一二——看这位军官的气势,就算现在只是个上尉,将来也肯定要升上去的。
在交谈中了解到,这位名叫亚罗尔的上尉连长果然是来自于西班牙最精锐的卡斯蒂利亚射手团,在欧洲宗教战争中屡立功勋,甚至还曾经获得过国王陛下亲自颁发的勋章。这位亚罗尔上尉挺傲气的,交谈中始终昂着头,但倒并不冷漠,对于船长的诸多疑问,基本上都给予了回答:
“那艘大船就是司令官阁下的坐舰了吧,真是漂亮呢…不过,其它船只怎么不见?”
“都去马尼拉了,那里已经被我军重重包围,司令官阁下专程过来等待你们,就是为了集中全部力量,对敌人作最后一击。”
“啊?都把敌人包围啦?佩服佩服…我们那边太偏远了,接到海军部的指令就已经很迟,又要抽调船只整饬部队,虽然是立刻出发,也难免有所延迟…司令官阁下能谅解吧?”
“你们来的很快了,新西班牙的船还没有到。”
这位名叫亚罗尔的上尉随口回应,同时双眼炯炯注视着另外一条逐渐靠近的大帆船,似乎是很关注它能否安全靠岸。
“这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呢。”
那船长暗自想到,心中又对他尊重了一分,心里原先纵使还有些其它想法的,此时也早抛到九霄云外…
正当亚罗尔和船长两人在船头交涉并等待时,这条船上其他水手可不管这么多,仍然想要赶紧下船去放松一下,却不料被那些跟随亚罗尔上船的士兵堵住了通道,不允许他们下船去。
“不给登陆?为什么?我们可是奉命前来的!”
带队的那个大副满脸怒色,若不是畏惧于对方的欧洲本土精锐身份,以及那一水的新式火绳枪,按他们水手的习惯早就操起酒瓶子砸上去。
但对面那个上士模样的小军头只抬眼斜了他一眼,面上显出一脸厌嫌之色——如果说亚罗尔所扮演的角色是个骄傲但很严肃的长官,那么这位同志所表现出的态度,就是所有国家精锐部队中最常见的那种骄横了:
“看你们这满身的虱子跳蚤,大概快要被吸成肉干了吧?放你们跑到岸上去会传播疾病的。想要登陆?先洗干净了再说!”
“就算什么?就是回到西班牙本土也没这臭规矩吧!”
那大副和后面水手都愤怒鼓噪起来,这也引起了那位船长和亚罗尔的主意。后者看了看这伙人,向那船长道:
“噢,刚才忘记说了——先前我军刚到这里时曾经出现过传染病迹象,幸亏司令官阁下当机立断,采取了严格的预防和消毒措施,才避免掉一场可怕的瘟疫。”
“瘟疫?天哪!该不是黑死病吧?”
“你们这岛上有瘟疫?”
那船长的脸色也变了,他甚至回头看看已经被放下的帆索,大约是琢磨着是不是该掉头逃跑。而一听到有可能是黑死病,那些原本还火冒三丈的船员也立马安静下来,原本迫不及待要往岸上冲的劲头也立即消逝无踪,转而代之以深深的恐惧目光。
他们的畏惧态度并没有让亚罗尔太过于惊讶——对于这个时代的欧洲人,黑死病的恐怖绝对是深入人心。从十四世纪到十七世纪,黑死病在欧洲大陆上完全就是死神的代名词,赵立德在行动策略中刻意跟“瘟疫”扯上关系,也正是为了利用他们的这份紧张心理——人在紧张之下,考虑问题自然又会疏忽许多。
“岛上当然没有瘟疫!”
亚罗尔语调轻松道,他看了那船长一眼,脸上仍然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神色,但眼中轻蔑之意却愈发明显:
“只是,如果我们像以前那样,让来自各个不同大陆的人都毫无顾忌的到处乱窜,而不进行必要的防护措施,那么相信用不了多久,岛上就会有瘟疫流行了——所以根据司令官阁下新颁布的安全卫生条例:所有新来的船只和船员都要经过清洗消毒之后才能上岸活动。只有严格遵循这些规定,才能避免从不同大陆过来的人带来疾病,形成瘟疫源头。”
这几句话说得义正词严,加上那些衣着整洁的士兵居高临下,朝这边看过来的目光,顿时让那些船员们都有些自惭形秽之感。包括那船长在内,都禁不住暗自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确实有道理。”
于是那船长回过头,朝手下众人喊了一嗓子:
“听到啦——都他娘的去冲洗身体,把自己弄干净了再上岸去!”
“不必。”
亚罗尔指了指码头上,一片浅灰色的木头房子:
“那里有专门搭建起来的淋浴用房,提供热水和消毒药剂,可以保证清洁彻底。只是每次开启比较麻烦些,最好等那边大船靠岸以后,两条船上的水手一起过去,这样效率会比较高。”
“哦…好,那待会儿一起去好了。”
船长和船员都没话说了,之后便是继续等待,等到那艘大型帆船“天使”号也靠岸之后,亚罗尔便与这个船长一同过去,与这支来自秘鲁总督大区的西班牙分舰队指挥官会面交涉,并把刚才的言辞重新说了一遍。
以亚罗尔等人毫无破绽的言谈举止,再加上还有自家船长在旁边作证,那位舰队指挥自然也没什么好多加怀疑的,稍稍交涉了几句之后,便同意带领分舰队里的所有军官和船长们去圣彼罗城堡中,拜会他们这次军事行动的总司令官阁下。并且让这两艘舰船上剩余的所有水手都跟随码头人员去那处清洁场所,接受淋浴和消毒全套手续,以避免携带疾病源登陆。

“看来亚罗尔他们干得还真不错…”
通过望远镜,赵立德很愉快地看到西班牙人登陆后分成两拨,一拨人数较少的军官队伍跟着亚罗尔那个排一起朝城堡这边走过来。而另外好几百人的大队水手士兵则是在另外一队冒牌西班牙军的引导下,朝码头上设置的那一大片清洁屋走过去。
因为是去洗澡的,那些人当然也不可能携带火枪刀剑什么,大都是抱着换洗衣服,偶尔也有几个警惕心特别强的,或者是养成了习惯,依旧把匕首和短火枪挂在腰间。不过没啥关系——他们在洗澡时总不见得还拿着刀枪吧?
“这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的纪录片,关于纳粹集中营的片断…”同样手举望远镜,和赵立德一起站在瞭望塔上,远远观察着这次行动全过程的凌宁咂嘴评价道,“你该不会也从莲蓬头里弄出些毒气什么吧?”
“当然不会,咱可是文明人,怎么会搞纳粹大屠杀那套呢——委员会也不可能允许啊。”
阿德嘿嘿笑着,但眼中分明又闪过一丝狡绘:
“当然了,一点小小惊吓肯定免不了的。毕竟双方是在战争状态下么,要让那些人老老实实做俘虏,没点小手段可不行…”
不久之后,凌宁便见识到了赵立德所说的手段与“小小惊吓”——浴室本身没什么问题,从莲蓬头里放出来的也确实是热水,甚至还准备了一些粗肥皂给那些水手使用——即使将来作为俘虏进战俘营,其卫生问题也确实是需要注意的。
只是,当这群人差不多都洗完,准备去外面穿衣服的时候。忽听一声巨响,那些淋浴室一边的墙壁忽然被全部掀翻开来——墙壁上原本就是留好的活门。而从外面冲进来一大群身穿绿军装的华军,手中步枪那黑洞洞的枪口一起瞄准了这些赤身裸体的倒霉蛋…
哪怕是华人士兵,现在也把这几句话吼得很熟练了:
“Usted se entrega!”(投降!)
“Reienda la mano!Le capturan!”(举起手来!你们被俘虏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分赃?
这边轻松解决了绝大部分的普通水手和士兵,那边几个跟随亚罗尔到城堡里头去拜见长官的船队首领自是更不在话下——他们确实见到了来自欧洲的舰队司令官,然后便是由司令官大人亲口告诉他们眼下状况,以及自己这伙人都已经成了琼海军俘虏的事实…
当然了,比起他们手下的水手和士兵,这些军官好歹还算是在一种比较平和,比较“文明”的环境下缴的枪,总比光着屁股被押进战俘营要体面多了——当那些军官看到自己的部下们一个个捂着下身,狼狈不堪在华军押送下走向设在城堡这边的战俘营时,即使他们自己衣衫俱全,也不由都感到背后凉飕飕冷汗直冒…纵使心中有诸如很不服气,觉得华军太无耻之类的想法,这时候也万万不敢表露出来,唯恐落得同等下场。
如此,依靠赵立德制定的“李代桃僵”之策,以及亚罗尔等人的出色发挥,琼海军一枪未发,一人未伤,轻轻松松便俘虏了这两条来自秘鲁的西班牙大帆船。
而有了这两条大船作为诱饵之后,“总督”号也算是被解脱出来了,不久之后凌宁便率领这艘大舰前往宿雾岛旁边一处较为隐蔽的小海湾中,与“公主”号及其它舰船会合,继续担任警戒之责,以防出现需要用得上舰队的意外情况。
当然了,有了这第一次行动成功的例子,赵立德所制定的行动方式已经就此确定下来,现在各“扮演”部队都有了实际经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会取得什么效果,今后都照此执行即可。估计用得上舰队的机会以后只会越来越少了。
当消息传回马尼拉与海南岛之后,后方自是欢欣不已。其中最开心的当属船场老板王若彬——自从海军要求组建分舰队之后,一大堆人整天盯着他要船要舰。可船场就那么点人手,工作劳动效率也就那么高,还要分出很大一部分精力照顾琼海号,王若彬就算三头六臂也变不出更多船来。
这年头造船乃是非常耗费时间和材料的大项目,琼海军的舰队能够在短期内迅速发展到让人想要分家的地步,其实主要是依靠缴获和购买——除了琼海号以外,他们的三艘主力大舰都是缴获的西洋船,剩下都是买的民用商船。完全自己造的舰船从“雪风”号之后才不过四五艘而已。而且他们的自造船主要侧重点在于速度和操控灵活性,对于火炮和装甲并不怎么看重,虽说快速纵帆船在用途上要比慢吞吞的大战船广阔得多,但作为一支舰队的核心力量,战舰也是不可或缺的。
尤其是当前,他们在东南亚这一带,除了与明帝国和郑家达成了和睦外,与欧洲各大势力还是处在全面开战状态。虽然迄今为止,他们在战场上还从没吃过亏,凡是敢来找碴的对手无一不铩羽而归,可那主要还是仗着琼海号作弊般的能力。随着岁月流逝,琼海号的机器寿命愈来愈短,保养时间越来越长,相信她迟早有一天会真正成为一位尊贵的“码头皇后”,趴在船坞里出不来的。
这样他们必须要考虑增强自身实力,在没有琼海号的条件下,和大航海时代的西洋诸国在海上争雄——在这种情况下,战列舰的决定性作用乃是不可替代的。事实上,随着肖郎的蒸汽机投入实用状态,以及琼海号的老态渐显,已经有人向王若彬提议,说咱们能不能着手研究设计一款大型的,使用蒸汽和风帆混合动力,并且用金属防护板作为外装甲的大型战列舰。用以弥补未来琼海号退役之后,海军可能出现的战力不足现象?
提议虽然简单,可真正要做起来,这个过程显然不是一两年内能解决的问题,王若彬甚至觉得以他们的技术进步之快速,这一类型的大战舰很可能在被设计出来以后就已经过时了——更不用说真正在船台上制造出来。
作为来自后世的时空穿越者,他们这个团体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完全了解和掌握后世技术发展方向,但恰恰是因为知道得太多太准,就反而不愿把时间和精力花费在那些注定要被淘汰掉的技术上了——王若彬先前把主要精力放在纵帆船和飞剪船的技术上,因为他知道十八世纪的飞剪船在技术上已经非常成熟,未来也不会再有更多需要改进的东西,可以说是达到尽头了。于是便放心大胆拿来用,不用担心会有技术过时的危险。
而对于使用机械驱动的钢铁大船,即使知道这是未来船舶发展的必然方向,王若彬却并没有什么自信敢在这方面充内行——他毕竟只是个古典船模爱好者,要说设计帆船的话,在其他同伴们中间还可以称得上是内行,可对于正儿八经的现代船舶设计专业,却绝不敢说比肖郎,徐慧,冯宇飞他们强多少——大家都是外行呢。
另一方面,船舶制造乃是一项对综合性技术要求相当高的行业,而由于这边各个单位都在努力“恢复”后世那些先进技术,他们的各项技术水平每年,甚至每个月都会有些进步。这反而导致王若彬无法决定采用何种技术来建造他们的大战船——你今天好不容易经过反复对比测算,终于在图纸上决定好使用某类机械或是材料,明天相关单位就跑来告诉你:我们可以拿出更好的产品了!这不是让人发疯吗?当然王若彬也可以人为确定一个时间点把技术冻结掉,可那样一来最终造出来的成品,比起他们届时所掌握的技术水平,肯定又要差了很大一截子,到时候难免又会被那些外行人抱怨…
所以王若彬当前根本不想搞大船,至少在他们的技术发展水平稍微稳定下来之前不想搞。况且当前海军方面对于纵帆船的需求量并不小,临高造船场里所有船台都是满负荷开工的。他如果放下这些工作,或者哪怕仅仅空出一座船台来搞大战舰的研究,恐怕又要被人啰嗦了…
而如今,西班牙人主动送船上门,这给正在左右为难的王若彬以极大帮助——这些缴获来的战船只要改造一下,就能和先前那三艘一样作为舰队核心使用。虽然改装船在技术上还是落后了点,速度也慢了点,装甲火炮什么能增强的也有限,可海军方面一直都是用惯了此类西洋船的,他们所要求的“大战舰”也只要这样就行了。
这段时间以来王若彬一直在马尼拉港口附属的修造厂里辛勤工作,他要把北纬先前缴获的那批欧洲舰队战船修复并改装。而每次来到修造厂时,王若彬都会忍不住私下念叨几句,说北纬这家伙下手太狠之类——堂堂一支欧洲远征舰队,就那么一晚上功夫,被北纬打得只剩下七八条船投降冲滩,剩下全孝敬海龙王了。就这七八条船里面还有一半是带了重伤的,如果龙骨损坏严重的话就没有修复价值了。所以王若彬估计最终能作为战利品,被编入己方海军舰列的只有五条船,还好其中有两条是大型帆船,将来可以作为分舰队的核心力量使用。
而当北纬和赵立德使用策略,又在宿雾岛成功缴获了完整西班牙战舰的消息传来之后,王若彬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就不用再担心舰船不够分了。西班牙的美洲舰队再怎么简陋,十几条船总是有的,只要阿德他们能够继续这么干净利落的完下去,无声无息把整个南美舰队全部吃下来都是有可能的。到那时他们将拥有近二十艘西洋帆船,不要说分成两个舰队,分成三部分都绰绰有余啊!
心情好,思想上难免就放松些,于是王若彬就没注意到最近一段时间,总有一位老兄跑到他们修造厂来探头探脑,问东问西——不是别人,正是大明朝派驻到吕宋来担任第一任行政长官的史可法史宪之大老爷。
琼海军在前方打了胜仗,后方庆祝欢宴时当然也不会瞒着他们的明朝盟友——包括海南岛和吕宋岛上现在都有大明朝的正式官员在任职。海南岛上的王璞等人没有亲眼看到战果,无非只是表示下庆贺而已。但史可法却是身处前线,亲眼看到这大量缴获物资的。作为一个忠君爱国的典范,他的心思一下子就活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