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是五千关宁军,而且史书上明确记载,在这支部队里有一个大名人叫做——”
他拖长了声音,脸上也显出一丝复杂表情:
“吴三桂!”
…
下面一阵骚动,有人开始叫嚷“连他一块儿干掉算了!”,不过更多人也和赵立德一样表情复杂。这里的人都知道吴三桂是个大汉奸——但那是十多年以后的事情。眼下这位才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在大明军中人气极高,号称“勇冠三军,孝闻九边”,更被整个关宁军体系视之为明日之星,未来的关宁军首脑人物。
就在刚刚过去的崇祯四年,那场给明帝国带来太多麻烦事的大凌河之战中,奉令支援大凌河城的锦州总兵吴襄打到一半临阵脱逃,居然连一手提拔他的大舅哥都不管不顾,还连累了其他明军全军覆没,结果被理所当然的逮拿下狱,号称要革职严惩。
不过这时候的辽东关宁军已经有了军阀化趋势,关外部队自成体系,明廷虽然拿下吴襄,却不敢怎么当真惩罚他,最后不痛不痒的给了个“原任戴罪,立功自赎”的判决。而所谓“戴罪立功”的机会,就是这次山东叛乱了。关宁军对付满洲外敌不行,打打叛军还凑合。在历史上也正是凭借此次平乱山东的战功,吴襄不但官复原职,还更进一步,升为都督同知,顺带可荫封一子。
但是在有了短毛的这个时空,这位吴总兵还能不能通过山东平乱捞到如此战功就很难说了,对此李老教授到没有立即做出决断,他只是温和的看着解席——计划中此次山东攻略的总指挥官。
“怎么样?小解,你觉得有那必要吗?”
解席皱着眉头考虑半天,最终却摇摇头:
“理论上我们是步兵,能有骑兵协同作战当然最好。可是关宁军在这方面劣迹累累,大凌河之战,锦州之战,还有当下还没发生的松山大战…丢下友军自顾自逃命的事情他们可干得太多了。”
“不错,我们在打仗时如果有一支明朝骑兵近在身边,哪怕他们号称是‘友军’,也实在让人不能放心啊。到时候反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防备,得不偿失。”
旁边北纬也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他也是预定的军事指挥主官之一。有这两位说话,基本上可以做出决定了。
“那么…”
老爷子一锤定音:
“我们的动作就要快点儿了,争取在明军大举介入以前,把事情解决掉。”
第三百五十六章 军议(二)
“此次山东攻略作战,第一目标,是在威海卫-刘公岛区域建立起一座兼具港口,商栈和要塞等多种功能的大型综合基地,今后以此处据点为核心,招募流民出海,尽可能为海南,台湾,以及吕宋等地增加拓殖人口。同时在周边地区开展贸易活动,并逐步向京畿地区渗透。”
“第二目标,则是完成我们对明帝国的承诺:平定登州乱军。不过在平乱的同时,我们也希望能尽量保全登州城中被裹胁的大量平民,那些是我们开发海外所需要的壮丁。如果让明朝军队一同介入,在战后他们多半会被遣送回乡,所以希望能在明军抵达之前就把叛军解决掉。”
“此外,海军兄弟们还有第三项任务,那就是顺道把几位想要前往大陆发展的同志送到他们的目的地去,以及沿途布设无线电转发站,确保山东与海南之间的通讯畅通。当然,今后咱们山东部队的给养,弹药…所有补给物资,也要由海军负责。”
“关于部队安排,计划如下:出动六个步兵连;三个炮兵连,其中一个火箭炮连队;外加侦察大队全体人员,以及相关通讯,后勤,医疗和辅助人员…共计两千一百四十四人,以上为陆战部队。”
“海军方面,以‘公主号’‘总督号’‘伯爵号’三艘西洋大帆船为核心,配以广字壹号到伍号,福字肆号到柒号,共十二艘大型船只组成第一运输船队,负责运载前往山东部队和辎重;由福字壹号到叁号组成第二运输船队,负责运送前往大陆沿海地区的同志;另外由‘雪风’‘时雨’‘野分’三艘快速纵帆船组成独立侦察舰队,提前至目标海域探查敌情…连同水手,陆战队和辅助人员,海军共将出动九百七十三人。”
“关于人员职责:军事方面负责人为解席和北纬,所有军事行动均需经过你们俩人同意,并由你们具体指挥;参谋官为庞雨和敖萨扬,负责制定详细作战计划,确立我军在山东的行动方式;炮兵指挥官为马千山和吴季;后勤事务负责人为林峰;海军方面由凌宁总负责,第一运输船队以‘公主号’为旗舰,由黄晓东决定舰队内部事务;第二运输船队由文德嗣负责;侦查舰队则由黄星指挥——当北纬不在船上的时候。”
“最后,如果指挥官因受伤,失踪或…死亡,无法履行职责时,部队指挥权按以下顺序依次移交:解席,北纬,庞雨,凌宁,敖萨扬。当指挥权移交到凌宁手中时,先前所有作战计划全部取消,唯一任务就是带人撤退回海南——希望不要落到那种下场。”
——军议会上,由庞雨代表参谋组向大集体汇报整体行动计划。虽然关于山东作战的策略先前已经讨论过多次,不过真正最后成文,还是在这几天。在这个团体中没有秘密,所有重大事务都必须拿出来交由大集体讨论。更何况这是穿越众成军以来首次真正进军大陆,又是这么大的规模,大家自然想法多多。
庞雨介绍完方案后还没多久,便有人开口质疑了:
“要带这么多兵去?我们的正规军现在全部兵力不过三千多吧?一下子拉走两千,可以说是倾巢出动啦。海军方面也差不多把大船都调走了,万一海南本岛遭遇什么危险如何是好?”
面对这样的疑问,解席率先哈哈一笑:
“确实,这次吸取了上回台湾攻略的教训,尽可能的集中了力量:不但三营全体出动,并且还将从一营二营抽调走大批兵力——不过大家别忘了,我们除了三个营的正规军以外还有大堆的准军事力量。琼州那边有城管队和新建的琼州卫,现在都装备上火枪了;临高这边则是各个单位的保卫处——我知道咱们这边差不多每个单位都私下里设置了小军火库,里面的家伙除了没有重炮以外可丝毫不比正规军差。就算这里不留一兵一卒,我想南海上恐怕也没什么势力能干得过。更何况,我们最强大的武力象征——琼海号可还在家里待着呢。有它在,哪家船队敢往琼州海峡里面钻?”
一番话说下来,会议室里大多数人都在窃笑不已——解席讲的一点不错,这边的很多单位都秉承“大企业小社会”习惯,关起门来自成体系。单位里面小而全,什么部门都有,其中对保卫处的建设更是重中之重。
因为这个穿越众团体从一开始组织就很松散,委员会根本无权阻止各单位武装自己,于是借着武器制造部门近在眼前的优势,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每当有一批新枪出来时就通过各种关系雁过拔毛,到现在就连医院这等阴盛阳衰的场所,其枪库里都有四五支崭新的琼海步枪摆放着…更不用说农业,机械,矿山等人口大户。
说起来这也是某种戒备心理,这群现代人对于政府和军队的独裁,以及来自其他人的威胁始终抱有戒心——哪怕委员会和军事组都是他们自己推选出来的。虽然不象美国人那样主张人人持枪以防暴政,以生产部门为单位的各个小集团也都各自保有武力,这样今后万一遭受到“政府”或者其它小团体的不公正待遇,对方好歹也要考虑考虑代价。
当然了,这种自行武装不可能无限增长,毕竟他们还是一个大集体。在委员会和军事组的调节之下,各单位经过漫长和艰辛谈判后,终于就保有武器数量和质量等问题达成一份协议,有人戏言这是海南岛版本的“华盛顿《限制海军军备力量条约》”,虽说是玩笑口吻,但也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无论这种制度优缺点如何,至少在当前,它有一个好处是很明显的——各生产部门都完全有自保之力,而不必依赖军事组。这样一来参谋组在制定作战计划时就要轻松许多,所有正规军都是机动野战力量,不用担心被定死在某处。
解席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就没人再好意思说老窝空虚之类的话了。但只过了片刻,又有一个小伙子陈添举手,他是属于二营王海阳手下的连长,不过这次也被抽调,即将随同出征。
“解大哥,庞参谋,有件事情我想问问明白——咱们这次调往山东,打完仗之后是还要回来,还是以后一直待在那儿了?”
“将来三营计划是驻守山东的,不过二营和一营的抽调部队都会归建。包括火箭炮连队和侦察大队也将调回——扫平登州叛军后,山东那边就属于腹地了,要解决的大都是经济和民生问题,只要不跟明朝闹翻就不需要留太多兵。当然如果你想要留下也没问题,换换人就是。”
这次是唐健主动插话:
“而且在从山东得到人力资源补充之后,部队肯定是要扩编的。到时候会尽量用在大陆上有实战经验的士兵担任士官去带新兵。一营二营的抽调人员将来都会作为扩编骨干,所以你们在山东要尽量多积攒一些经验,准备好承担更加重大的责任。”
“大明朝会这么好说话?让我们在山东优哉游哉占一块地盘而不来攻打?”
下面又有人提出异议,这边庞雨和敖萨扬互相看看,都笑了:
“所以才特地安排了两名参谋啊——关于如何与明帝国打交道,就是我们的责任了。具体做法到时候要随机应变,最终目标是希望能达到跟海南岛一样的效果,让大明承认我们在威海的基地。”
“我什么时候出发?”
举手的是张申岳,他现在已经是大明朝陕西某县的县太爷了,官凭牌票都由大明招抚使团一并带来,不过人家倒是好心劝他别太着急去上任——那地方正是反贼流寇非常猖獗的地区,“死于王事”的官吏已非止一人,好几个县里当官的都死绝了,有大量官缺可补,但朝中却没有任何生员愿意去送死,张申岳自愿去那边,对于大明吏部来说倒是求之不得。反倒是钱谦益的使团中间,因为对短毛群体印象很好,虽然带来了官牌,却都跟他说最好别去。
不过张申岳内心早有主张,连解席都劝不住他,明朝人当然更不可能。庞雨已经领教过他的执拗,也不再多说,翻了翻纪录:
“你也是和第二运输船队一起走,文德嗣负责运送你和你的卫队到福州,我们在那里联系了一家镖局子,名字叫做‘福威镖局’…大家别笑,那家老板不姓林,姓赵。他们以前有走镖去陕西的业务,这几年因为流寇太多才取消了,不过路径还算熟,会派向导带你过去,不过安全问题要自己负责。”
“嗯,这就足够了。”
张申岳满不在乎的点点头,他的行李中间可没什么值钱东西,除了大炮就是弹药,外加一个全副武装的加强排卫队,完全就是出兵打仗的态势,若真有哪家山贼不长眼敢劫他的道儿,那才叫倒了八辈子霉呢。
第三百五十七章 军议(三)
之后,又有不少人提出了疑问,不过都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毕竟这次行动策划已久,涉及到的人员兵力又非常多,相关人员有什么疑虑顾忌的早就交代清楚。到这时候才来提出问题的,多半都是一些先前事不关己,此时凑个热闹的酱油众而已,自也挑不出什么大错来。
到会议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唐健照例请李明远老教授说几句话。其实先前制定作战计划时,老爷子全程都有参与,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说,只算是由委员会主席宣布结束的意思。
却没想到老爷子接过话筒,先是咳嗽了两声,然后才慢条斯理道:
“确实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再补充一下…庞雨,你们这次安排的医护人员力量好像薄弱了些?”
“哦?”庞雨一愣,赶紧翻一翻手上计划书:“除了各连队自己的医护兵外,又从临高和琼州的医院里各自抽调一批人员组织了专业的医护队,都是老杰克和石大夫亲手教导出来的学徒,应该够用了。”
——这份后勤计划当初老爷子也是过目了的,怎么现在突然又提出异议?老教授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笑了笑:
“我没其它意思,只是觉得光派学徒过去终究还是危险了一点。打仗要用到医生的话,十有八九都是外伤,可迄今为止他们中间还没有能独立做外科手术的吧?万一你们中间有谁受伤,不能得到及时治疗的话,恐怕很危险啊。”
“这个…”
庞雨愕然,出兵打仗,配备的医生当然是希望越强越好,可在他们这个团体中间,能够熟练做外科手术的只有两个半——杰克·汉德森和石亦生两位专业大夫,外加一个当初医学院的实习生汪大林,都是现代人。可是老杰克现在远在菲律宾呢;主基地这边肯定要留一位优秀医生坐镇,石亦生责无旁贷;而汪大林当初的医学专业其实是传染病防治,这几年来虽然常常给老杰克或石大夫作助手,但他主攻方向本就不是外科,动手术方面只能说是二把刀。况且前段时间他正带着一支巡回诊疗队下乡送医送药顺带调查海南全岛的热带传染病防治情况,为将来大规模移民开发台湾作准备,已经有很长时间不在临高了。
这样一来出征部队能够调用的只有学徒生,医疗部门是最早大规模招收本地人充当学徒的单位之一,老杰克与石医生手把手教了那么那么久,这些学徒对于一般的创伤包扎,紧急救护之类倒也能拿得上手。但真正要说开刀划肚子动外科手术,这帮小学徒绝对没那胆子,就是他们敢动手,这边也没有谁敢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到他们手中。
问题不仅仅出在技能的传授上,学习外科有一项基本训练——尸体解剖在这十七世纪的大明社会属于绝对禁忌。即使穿越众在这海南岛上已经是说一不二的绝对主宰,他们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剖开人体给学生做示范。
而即使他们这边能够控制消息不走漏风声,也不能保证那些学生愿意接受此类教育,毕竟这年头鬼神之说深入人心,也许偶尔会冒出来一两个不信邪的先驱叛逆者,但是作为一个整体,指望那些学徒一下子都能摈弃传统,从心理上接受他们亵渎尸体的行为,显然不可能。
所以只能慢慢观察,看学徒中谁胆子比较大,又不太在乎封建传统的,才挑出来旁敲侧击的询问他对于此方面态度,只是这种观察很容易看走眼。老成持重的固然往往思想保守,就是那些外表飞扬跳脱的,在其内心深处,对于传统观念的维护也未必不坚决。
石医生曾经看中过一个小伙子,人很聪明,胆子很大,对于传统礼教不屑一顾,接受新事物也很快——应该说是最好的人选了。更妙则是当这边大致跟他介绍了关于尸体解剖的情况后,年轻人也很有兴趣的表示愿意尝试一下…然而当石大夫真正带他上了一堂解剖实习课,小伙子在抱着脸盆呕吐半晌之后,拔脚就跑县衙门首告去了。
程叶高倒是没理会,直接一句“胡言乱语”就把人赶出来了,这边也没拿他怎么样,可小伙儿自己却疯了,整天叫嚷遭了报应,鬼神上身之类,在当地很是轰动了一番。后来不得不请军事组出马把人隔离起来,才没把事情进一步闹大。
自此以后,石大夫那边愈发谨慎,轻易不敢再“慧眼识人”,倒不是怕惹麻烦,而是不想为这种事情再毁掉一棵好苗子——那小伙儿他本来还想重点培养呢,搞成现在这样子,他也很心痛的。他们又不是宗教机构,没兴趣去强行改变人家的信仰观念。
“如果石大夫能一起过去的话,情况想必会好很多?”
李老教授接下来的话让大家都吃了一惊,老石能参加出征部队当然最好,可那样一来海南本岛怎么办?光靠一帮子土著医生治病?就算老爷子本人愿意这样大力支持远征军,旁人却未必都这样想啊。
不过还没等旁人提出异议,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这边么,我想也该是把杰克医生调回来的时候了。”
听到这句话,庞雨禁不住挑了挑眉毛:
“…这样当然最好了。不过,他们肯么?”
庞雨有些不能肯定——杰克·汉德森的动向问题不仅仅关系到他一个人,而是代表着这个穿越众集团内的整个西洋人群体。如果说当初刚登陆时大家还可以忽略老杰克的美国人身份,而仅仅把他当作一位医术高超的外科大夫看待。那么等到公主号被俘,美第奇公主安娜塔茜娅及其部下们自愿或不自愿加入到这个集体中以后,在这个本就小团体多多的穿越众集团中自然而然又形成了一个新的小团体:西洋人集团。而当琼州保卫战结束,大批西洋俘虏的加入,又使得这个群体进一步扩大…
有些人为此感到不舒服,由此甚至引发了一系列的矛盾,不过团队主流始终保持着“海纳百川”的气度,而且包括安德鲁船长等人在内,这群西洋人也一样为穿越集团的发展扩张作出了很大贡献。
等到老杰克奉调前往菲律宾时,包括安娜在内,大多数西洋人都自愿跟随,而当时驻守在那边的北纬等人也将当地各项权力尽数交托,这可以说是对他们先前所作贡献的褒奖。但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是某种形式的隔离——眼不见心不烦,既然团队里总有人叫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还是分开来比较好。
所以当前在菲律宾那边,虽然所有歧视华人的政策都被取消;理论上收上来的税金也应该交到海南岛来——但这边从来没收过,都是让当地自行支配;而且华人也完全有权参与当地的行政管理——这条同样仅仅停留在理论上,当地的华人氏族只热衷于经商赚钱,对政治完全没兴趣。所以现在那边的大多数公共事务依然还是由西洋人管理,老杰克和他的伙伴们在那边肯定比在海南岛上滋润得多,至少不会经常被人用怀疑眼光看待。
“他愿意放弃那边实权总督的地位,还回来做个医院院长?”
老解说话总是那么直接,对此老教授只是笑了笑:
“事实上正是杰克医生本人的意愿。”
“噢…那就没问题。”
解席耸耸肩,立马回头转向石医生:
“哈哈,老石,这回你可推托不掉了,继续跟着俺吧,咱们到山东再开医院去!”
石大夫嘿了一声,没说反对的话——在他而言,这就是同意了。
“另外还有几句话,我想和这次出去的同志们谈谈,不仅是即将前往山东的人,也包括到其它地区的…”
老李教授缓缓站起来,目光在周边那群即将出征的年轻人身上掠过:
“这是我们大家回到明朝之后,真正踏上从前那块故乡的土地,更进一步去接触大明朝的核心内容。关于安全方面,参谋组和军事组都已经作出了妥善安排,这里也没必要再强调了。只是有一点,我想要提醒大家——武器再先进,最终仍是要人来使用;计划再完善,最终也还要人来执行的。”
“你们这次登陆以后,将会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他们对待你们的态度各有不同,对于那些抱有恶意的人,唐队长想必已经告诉过你们该如何应付。但是,由于我们这个大集体所表现出的强势力量,我想,大多数情况下,别人向你们表露出的多半会是善意,或者说,看起来象是‘善意’…这时候集体为你们准备的防卫计划,安全措施,全都不会发挥作用。如果你们自己率先丧失了警惕,万一形势有变,反应不及的时候,恐怕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旁边小胖子刘明强禁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不就是让咱们小心糖衣炮弹吗,老爷子,您也太小看咱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了,到时候咱把糖衣吃下,炮弹送回!”
第三百五十八章 军议(四)
对于小刘的自信,李教授并不反驳,只是微微颔首:
“那就算我老头子多话好了:是不是糖衣炮弹,真情还是假意,离开了大集体的智慧,到时候只能依靠个人的阅历和头脑来判断了。我相信你们的头脑都是够用的——但必须是在足够冷静的前提下。这世上很多陷阱诡计,事后看起来往往都是粗糙简单,但在当时却能生效——因为目标已经丧失了正确的判断力。”
“所以,请大家牢牢记住:即使分开了,你们依然是这个大集体的一员,大集体的财产仍然有你一份。我们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强,未来收入必定越来越多,所以你们这一辈子都不用为金钱担忧;另一方面,年轻人血气方刚在所难免,但请大家牢牢记住这一点:当你对某件事物,或某个人抱有愤怒或是迷恋等强烈情感的时候,其判断能力往往会失常。所以,一定要把握住自己的情绪,在任何情况下,尽可能的保持冷静。”
“听懂没有?你们没必要贪财,也别中了人家的美人计或是激将法。只要自己内部不出问题,外面人想搞我们是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