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康纳冷笑道:“大英帝国不会在乎他们人民的抗议…这一程事关我们国家的危亡,无论哪一方军阀都无法承受帝国政府暴怒的后果,他们会乖乖带我们去的。至于那些报纸,他们如果不闭嘴的话,就永远开不了口了。死人的抗议没人会在乎。”
“武汉领事馆通知我们说,在接到大英帝国首相的命令之时,就已经安排人先行去西安了。他们联系了一群中国民间的探险者,帮助我们下到墓室里去,寻找伊莫顿被分割的神性。”
“跟随我们一起的还有一个营的英国军队,他们负责保护我们,同时监督控制整个挖掘营地,我们大概需要五千人的民夫来负责挖掘和探索,没有一只军队镇压太危险了!”
“五千人?”劳拉不可思议的惊呼道:“那里埋着一个金字塔吗?”
“比金字塔还要大和宏伟,要知道那可是龙帝征法了百万民夫修建的巨大陵墓,它的规模可能比胡夫吉萨三座金字塔加起来还要宏伟,那里埋藏着无数的财富,传说那儿甚至有中国一段时期失落的历史和书籍,如果真的挖掘到了那些财富,没有军队保护我们,那就会有大麻烦!”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3
第二天上午,欧康纳一行人来到了骊山脚下的工地上,这里已经被冯玉祥派人保护了起来,英国驻武汉理事馆派人联系了冯玉祥,此前阎相文担任陕西督军时没多久就突然自杀,由直军第十一师师长冯玉祥接任陕西督军。
冯玉祥是北洋军阀坐镇陕西的军头,他在陕西督军府中接见欧康纳几人的时候,就穿着一身士兵服,因为他是是士兵出身,总喜欢做出一副艰苦朴素的样子,偏偏又虔信基督教,在接见外国‘教友’的时候,还戴了一个十字架挂在胸前,不伦不类的样子。
事实上此时信仰基督教在中国一度成为风潮,军阀们以信仰基督教为荣,往深里想,不外乎巴结洋人,在中国军阀混战的这一摊子里,洋人说话比北洋大总统还管用。
不说其他,就是英国人手头松一松,给冯玉祥的军火、贷款便宜几分利息,就值得他巴结了。
冯玉祥招待外国来的‘考古学家’到颇为热情,他殷勤的请欧康纳、劳拉几人去他家里的小教堂里祷告,在相互讨论教义和圣经的名义下,倒是让他和这几个外国人混熟了。
此时英国虽然遭受惨重的打击,但第一冯玉祥未必知道,第二即使冯玉祥知道了,大英帝国的家底还有那么几分,法国人和德国人都尚不敢看不起操持海权的大不列颠,更何况中国军阀?英国的家业虽然败了,但总比下等黄种人要高贵几分,欧康纳等人都是这么想的。
在他们看来,大抵欧洲的才有文化和文明,基督教更是普世价值,英国人是一等文明人,欧洲人是二等文明人,美国人是下流文明人,日本人是开化野蛮人,而中国人充其量就比那些非洲土著好一些,属于半开化野蛮人,而信教的中国人,是办开化野蛮人中完全开化的品种,比其他人要高贵一些。
所以冯玉祥表露自己教徒身份的时候,他们还有几分高看和好感。
但等到双方商议起具体利益划分的时候,这种好感就立刻被抛到脑后去了,带路的英国副理事神情冷淡,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说道:“我们要求北洋方面出面保护我们的考古队,并镇压当地的盗贼和叛匪,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为我们在这里的活动,提供便利。”
冯玉祥打哈哈笑道:“贵国的正当利益我们是必须保护的,但我们也不能出卖中国的利益…对吗?现在街头上,对诸位此次的考古活动口碑很不好啊!秦始皇是中国一位伟大的皇帝,他的陵墓也是中国政府的重要财产和瑰宝。如果由贵国强制接手它的考古活动,恐怕会在舆论上掀起对英国不利的争论,要知道,还有南方那群叛党在作祟。”
“如果我们北洋对英国让步了!南方那群叛党定要在舆论上对北洋进行围攻,文化界和教育界也会强烈反对这种侵犯中国瑰宝,倒卖中国文物的行为…”
副理事眼神一冷,淡淡道:“英国政府无意盗掘中国文物…”他这话一说,冯玉祥就在肚子里暗骂道:“你这是骗鬼嘢!十几年前甘肃敦煌经卷好像没在你们大英博物馆里展出一样?中国馆那么多宝贝,难道是中国人民送给你的?”
“…但恕我直言,中国政府根本不具备文物发掘和保存的条件,贵国根本没有考古学,贵国的历史和文化,只有在英国的开发和保护下,才有被国际学界承认和认可的结果,交给你们,只会让这些宝贵的文物,流落到国际文物市场中去,造成不可避免的破坏和流失。”
“这次考古行动事关重大,我国方面,希望能有一个营的使馆护卫军队在考古地点保护我国的考古学家,正常工作,同时也需要冯将军提供合理的帮助,比如向导和挖掘工人。为了我们两国的友谊,冯将军应当慎重考虑我们的建议。”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逼迫冯玉祥同意,副理事不得不违反英国外交界一贯精妙的搅屎手法,采用硬邦邦的威胁方式,让冯玉祥松口,果然在副理事语气隐含威胁的时候,冯玉祥尽管脸上难看,但还是同意了英国方面的全部要求。
副领事知道,后面给冯玉祥好处收买的事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就可以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欧康纳等人开始工作。
来到骊山脚下,劳拉看到的是一片井然有序的挖掘工地,劳拉诧异的看见几个穿着麻鞋,一身‘土夫子’打扮的人,正在往地下插入一个半圆柱形的铁铲,为首的老者头发斑白,还保持着前清的鞭子,他把辫子盘在头上,小心的查看着带上来的泥土。
欧康纳走到劳拉后面,诧异道:“这些中国人在做什么?”
“嘘!”劳拉打断他小声说道:“我在考古文献上面听来过中国的考古学家们提到过,中国的探险家和盗墓贼们,采用一种被称作‘洛阳铲’的考古工具,带出数十英尺深的地下的泥土,进行分析和查验,他们会观察泥土的色泽和气味,确定它的年代,地质特征和墓葬封土。”
“有经验的中国探险家们甚至可以凭借它们来断定数百年前,是否有人大规模挖掘过这片土地。”
“真是十分神奇!”劳拉惊叹道。
“堪舆之术,首重相土尝水…”那名头发斑白的老者低声对旁边的陈玉楼交代道:“我已经尝过周围十七口古井,确定此地水味阴柔甘甜,带有金水三分,银水七分,可谓富贵绵长。又相其壤,重达八两,上上大吉。”
“那先生为何频频皱眉?”陈玉楼不解道。
“是洛阳铲带出来的泥土,很诡异啊!我已经探到始皇陵上层封土,但若是真的依我所探,秦皇大墓从这往后一万两千步,往左右各三万步内,都有封土泥痕。而且封土最上面一层呈青黑色,乃阳青泥,阳青泥常常出现在战国大墓之中。”
“但这种颜色的阳青泥,我只在早年探过的一个秦国贵族墓中看见过,那时还是你父亲坐魁首,他带领我们在嵯峨山脚下发现了这座大墓,当时我们就注意到这种泛着铜色的封土的诡异之处,后来我们打通封土上盗洞的时候,发生了难以想象的恐怖之事。”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种铜色阳青泥,又唤作‘蛰龙壤’。这种阳青泥需要用人血合药,与从古墓中挖掘出来的阳青泥一起捣烂,一颗土丸要重九两九分,与蛊虫,异物之虫卵混合在一起,浇筑在大墓封土外层。”
“混入蛰龙壤中的蛊虫卵有八种,在添上一味被称为蛡虫的异虫之卵,蛡虫见风孵化,在封土被掩盖上之后,若是超过三丈深,有地底阴泉滋养,那么封土中的蛡虫就会慢慢产卵死亡,这种异虫性情十分奇特,需要寄生在蛊虫上来繁殖,成虫需要寄生在蛊虫上,才能借蛊虫来产卵,那时候蛊虫产下的卵会携带蛊虫卵和蛡虫卵,和蛊虫一起孵化出来的蛡虫,又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寄生下一代蛊虫。为了让自己能寄生蛊虫来繁殖,蛡虫会在死亡前分泌一种像蜂胶一样的胶质来保护蛊虫卵。它们成年之后,又要迎风才能长出翅膀。”
“所以第一批孵化的蛡虫卵,滋长出的蛡虫,将土壤中的蛊虫卵保护好之后就因为见不到风而死亡,而它们寄生的虫卵可以保持数千年而不失活力。唯有见风,保护在蛊虫之外的分泌物才会消失,促使蛊虫孵化。”
老人叹息道:“我们盗掘那秦国贵族墓的时候,因为挖开封土,让里面两千年的蛊虫卵见了风,便腐化成无数细如尘埃的蛊虫,不知不觉中,就寄生在了我们的体内。”说着老人小心翼翼的将洛阳铲提上来的青铜色封土捣碎给陈玉楼看。
一些大的如同芝麻大小,小的隐约不可见的蛊虫就从封土中抖落下来。
陈玉楼面色惨变,他沉声道:“所以我们脚下大约数倾之地,地下都有这种封土?那么挖开一个盗洞,大约会有多大一片封土中的蛊虫会复生?”
老人沉思片刻,抬头道:“随着盗洞生风,大约会惊动周围五分地的蛊虫。”
“这些蛊虫喜阴厌阳,等闲不会在有太阳照射的地上出现,但很快就会遍布盗洞中到处都是,我们钻进盗洞,就如同进入虫窟一样,从挖掘到蛰龙壤开始,只需三刻,蛊虫就会复苏滋生,挖开的面积越大,惊动的蛊虫越多。”
“这就是始皇陵墓的第一重防御!”陈玉楼叹息道:“以始皇之雄才,不知此去,还会有多少危险…”
欧康纳看着呆呆看着脚下洛阳铲的几人,冷笑道:“我觉得不用期待那群中国人了,他们是愚昧而懒惰的未开化民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赶快挖掘到龙帝的棺椁,阻止那些东方人复活他。”
劳拉反对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听一听当地探险家的意见…”
“听他们的,我们一年也挖不到主墓室!”欧康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朝现场搭好的帐篷走去,他要去和这里的主管商量一下,按照他的意见加快进度。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4
劳拉见欧康纳自己一个人走了,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径直上前用生涩的中文和陈玉楼招呼道:“哈喽!你们有人会说英语吗?我是来自英国的考古学家,我叫劳拉。”作为英国当代最优秀的女性考古学家,劳拉会七国语言,虽然她的中文说的不太好,但和中国人勉强沟通还是可以的。
反倒是陈玉楼被这个会说中国话的‘洋婆子’下了一跳,他当即反应过来,以湘西方言试探道:“劳拉姑娘刚刚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吗?”
陈玉楼不知道这些外国人听懂了多少,现在想起来,在这些洋人面前谈论老本行实在是大意了,好在卸岭群盗团伙中惯用了湘西土话,他眼睛里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便以此来试探劳拉。
中国幅员之辽阔,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方言之多,中国仍尚不敢说自己全部能听懂,何况劳拉一个外国人,所以劳拉很自然的流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艰难道:“你能说慢一点吗?我有些听不懂…”陈玉楼老于江湖,自然会观言察色,觉得劳拉此言不像作假,这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他为了照顾劳拉特意放慢了语速,以官话解释道:“劳拉小姐,北洋的冯大帅联络我们的时候,可没有说有洋人会来参加这个考古队,我们虽然只是冯大帅雇佣的民夫,但也知道中国之瑰宝不能流落外人之手的道理,我等虽然是鄙人,但也知道欺师灭祖是大罪,所以请劳拉小姐见谅,我们不能让你们进入工地。”
劳拉隐隐约约听懂了一半,极力解释道:“我们不会盗窃你们祖先留下的文物,我们只要里面的一个东西,那是有人偷窃了我们国家的东西,把它放进了这里面。所以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将那个东西带出来,不然不止我们英国人,全世界的善良的人民都会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
劳拉艰难的用河南官话吞吞吐吐的解释着,解释到一半,远处的欧康纳就回头喊她,说有重要的发现,于是她只能简单结束说:“我的同伴在叫我,但请你相信我,我们之间需要建立信任和合作。再见!”
说完这句话,劳拉就转头离开了工地场上。
头发斑白的老先生凑到陈玉楼的耳边低声说:“怎么办?少主。如果英国人驱使冯玉祥的人封锁这里,我们就得给其他人做嫁衣,而且现在洋人也卷进去了。始皇陵大墓凶险莫测,又有冯玉祥和洋人虎视眈眈…这一票我们还做不做了?”
“冯玉祥请我们,从来没有提过还有洋人也要参与进来,可见是没安好心,他们想要利用我们破解始皇陵的机关、风水险地,我们也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绕过他们的视线,先摸进主墓室,捞一笔好东西出来。我们卸岭力士,一向只为财货,不问黑白善恶…”
陈玉楼眼神闪烁,犹豫道:“始皇陵规模宏大,离西安城又近,平日里我们哪里敢摸骊山的老虎屁股,但现在有冯玉祥支持我们,可以大举人工,挖开始皇陵,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至于洋人,下了墓穴下面,中国风水机关之妙,洋人又怎么会懂?到时候,要他们生则生,要他们死则死,赶来中国支锅,管叫他碰上个大粽子。”
“现在让大伙先别动,免得惊动了下面的‘蛰龙’,这里数倾地下面都是蛊虫卵,一旦全部见风孵化,方圆数十里的人都活不了!”
“那洋人要是妄动了怎么办?”老人担忧道。
“让大伙离那群洋人远一点,一个营的英国人,不好对付啊!他们不动我都要陷害他们一次,他们要是动了,那就是自讨苦吃,让人多准备火油干柴,到时候我们在东边的高地上布下火龙阵,自然高枕无忧。我现在去找鹧鸪哨商量一下,你们先别动,冯玉祥催下来,你们就说开坟要拜神,不拜不开工!”
劳拉回到了一行人所在的帐篷里,就听见欧康纳说:“现在大英帝国的本土胶着一片,今天的电报传来消息,瘟疫已经席卷了英格兰所有郡,就连爱尔兰都发现了病情,那群死人已经打到了伯明翰,大英帝国的存亡危在旦夕,我们没有时间按照正常的考古流程来工作,必须最快得到进展。”
欧康纳眼神闪烁,忽然提道:“现在营地里有三吨炸药,有工兵营的支持,我们完全可以在下面那个陵墓不重要的地方打开一个通道,利用炸药掀开覆盖在地宫上层的泥土,这样只需要两天时间,我们就能将整个陵墓挖掘开来!”
劳拉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反对到:“不可能,这样会给下面的遗迹造成无可估量的破坏,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地宫塌陷掩埋,那么清理地宫的时间会拖延到至少三个月,风险太大了。我们应该获取当地探险家们的支持,制定更合理的计划来行动。”
印第安纳·琼斯听完两人针锋相对的发言,迟疑片刻,他赞同欧康纳的决定,但劳拉说的也很有道理,要是炸药没能掀开土层,将地宫炸开一道缺口,而是让地宫塌陷的话,那么整个行动会遭到一次惨重的打击,虽然琼斯不知道中国欲速则不达的俗语,但类似的道理还是懂的。
“如果我们花大价钱收买那个冯将军,让他派遣大量的民工不惜一切代价开掘这座陵墓,那么效率应该会提升到一个我们能接受的程度。”
印第安纳·琼斯的意思很明确,所谓不惜一切代价,就是让中国人冒着生命危险作业,像中东路和美国西部铁路一样,让中国人去做最危险的工作,用人命铺出一条通往墓室的道路,不去研究陷阱和机关,而是用活生生的人去试探,让中国人去冒险拆除。
印第安纳先生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这样他们就能在一旁安全的监督中国人工作,而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探险。
欧康纳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这个想法:“中国人不值得信任,就像印度人一样,他们无法承担这种程度的责任,他们会搞的一团糟糕,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让值得信任的英国人去解决问题…”
最后,大家商量决定,两种方案同时进行,一边由欧康纳指挥英国工兵,摸清地宫的大概形态,打一个爆破洞直通墓穴的侧面,然后定向引爆,炸开一个相对大一些的缺口,而印第安纳则让中国民夫继续向下挖掘,获得地宫更多的情报,如果欧康纳成功了,那么就可以让中国民夫先进入墓穴地宫中探索,英国军队负责检查和警戒,如果欧康纳失败了,也可以从地宫的另一面进入墓穴。
正好,洛阳铲探出的地宫范围正在英国士兵驻扎的营地边缘,他们从营地后打通一条隧道,就可以进行引爆了。
欧康纳指挥工兵连迅速挖开了一条从封土侧面打通地宫的隧道,而劳拉和印第安纳则去联络陈玉楼,继续挖掘工作。
卸岭群盗的营地已经搬到了东边的高地下,在营地大门前,鹧鸪哨和陈玉楼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陈玉楼解释道:“我们先前也并未听说有洋人插手,更不知居然有洋人军队监视,况且此地险恶机关,我们多能查之,要将那群洋人尽数坑杀也不难,杨兄何必如此?”
鹧鸪哨凝重道:“我等搬山道人,只为宝药,不为财货,更勿论于洋人同流合污,恕我不能与陈兄共探始皇陵。”
陈玉楼劝说道:“鹧鸪哨,你且听我一言。洋人逼迫冯玉祥开掘始皇陵已成定局,冯玉祥此人老奸巨猾,框我过来为他们铺路,我知道之后,也很恼怒,但就算我等不肯为冯玉祥所用,难道他手中就无人了吗?多半还是催逼民夫,为其开墓。”
“先前蛰龙壤之凶险,杨兄可知?若无我等,又有谁能保护这里挖掘的民夫工人?到时候蛊虫发作,死掉的难道是冯玉祥这等军阀头子吗?还不是那些无辜百姓。而且始皇陵奇珍异宝,数不甚数,就算鹧鸪哨你族人苦寻不到的凤凰胆也未必不在此处,若是真的让英国人得到了凤凰胆,你杨兄可甘心?”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与其让洋人得到始皇遗物,还不如让我们得手。”
陈玉楼此言话音刚落,就听见西边传来一声巨响。
刹那间众人脸色惨变,陈玉楼更是跳脚道:“日特奶奶的,洋人居然动用了炸药,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活腻歪的不成?”众人都知道自己脚下埋藏着什么,那是足足数千亩地下高密度的蛊虫卵,见风就腐化,如果真让爆炸惊动了这些蛊虫,何止亿万啊?
陈玉楼拔腿就往高地上跑,一边跑一边吩咐道:“快沿着高地开一道沟渠,将火油倒在里面,布下火龙大阵,不然蛊虫惊动,亿万攒聚,便是一团黑云从地上飞去,落地则方圆数里瞬死。这些蛊虫喜阴厌阳,唯有以火为墙才能挡住它们。”
跑到高地顶上远远就看见一团光晕从爆炸之地升起,仿佛五彩的一圈,光晕之中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者飞扬的尘土,仿佛浮尘地下,有一个漩涡忽然塌陷形成一样。
陈玉楼精通闻山辨龙之法,听风,听雷,听见爆炸的回声,便能判定地下有多大,多深的一个墓穴,但此时听来,爆炸的回声悠远绵长,徐徐不觉,似有一个极其广大的空间,直入骊山腹中,几乎把骊山掏空了。
这等规模,若是始皇陵地宫,那简直骇人听闻。
陈玉楼看到老先生跟着一起匆匆跑来,指着那五彩之光问:“先生,那可是龙脉泄露的地气?”
经历过秦国贵族墓蛰龙壤的老人脸色大变,按着陈玉楼的头往下躲道:“是猪拦子,扯呼!”
几人急忙将火油倒在已经布置好的壕沟之中,点燃大火,除了正面营地留出来一条通道让民夫和工人们上山去避难之外,其余地方只有一道火墙,火光撩起三丈高,营地是陈玉楼进行布置过的,风从火墙背面吹来,他们躲在这里,倒也十分安全。
这时候老人才心有余愧道:“那哪里是地气泄露,龙穴泄气之时,呈五彩晕没错,但龙气成五色,色正而不艳,凝而不发,若有若无,哪里像现在那样艳丽浓厚。那是蛊虫攒聚的毒雾升腾,沾之必死,现在那些英国引爆封土,使得蛊虫惊动,攒聚成五彩雾气,自洋人兵营升腾而起,唉!那里不知还能有多少活人!”
木乃伊番外:盗墓者联盟5
这老先生曾是前清的秀才出身,后来做了卸岭群盗的军师,俗家名姓白,卸岭群盗众人都已白军师称之,众人知晓他做秀才时读过许多正经读书人嗤之以鼻的神怪杂书,后来跟随老盗魁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听他说这五彩毒雾的凶险,都心有余愧。
白军师话音刚落,就看见两辆军车从五彩毒雾落地处不远的英国军营中冲了出来。
军营距离众人藏身的高地不过几里路的距离,中间是秦皇陵的千里明堂,平坦一片,所以虽然两辆车不要命了一样拼命朝前冲,也不管有没有路,就像后面有很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们一样,却还能一路疾驰而来。
白军师看到那两辆逃命的英国军车,悚然道:“那几个洋人倒是好运道,竟然在这种绝路上,还能抓住一线生机。”他不知那头一辆军车上都是些有气运的‘主角’,命格最硬不过,而且空中攒聚成五彩气的蛊虫,也并非古人炼蛊化生的风水秘术,而是货真价实的高科技产物。
蛰龙壤确有其物,乃是阴阳方士的风水秘术同战国之时流传于楚国的巫觋之术结合,以药石之气,结合风水聚阴之气,蕴养出一片虫眠之地,易经有云: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又云: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德。
山势巍峨,乃风水形象之术中的砂,战国之时风水之术尚未完善,乃是阴阳术之下的一类分支,但术未成,道却存,阴阳家,方士以阴阳术统御风水,另有一番妙处,比起后世赖布衣刘诚意等人完善的风水术,更近于风水原始古朴的本源,以易经为总纲,另有一番粗狂原始。
出于山风蛊的蛰龙壤便是如此,风水之中,山势巍峨为陵,总摄阴阳枢纽的龙脉可被称为山,始皇陵运行的龙脉体系即是山,但山势下有风,便有些衰败和腐烂,这道理就如同一个系统如何完善精妙,运行起来也要渐渐积累衰败之气,以封建王朝的威严,尚且要不断滋生内部的腐败,引起衰落。
正是山势高大而风云侵焉!
侵蚀山势的外力,就是风,而外力作用与‘山’的内力,便是‘蛊’,山下有风,风吹生蛊,便是易经六十四卦中蛊象的道理,指的是一个系统运行久了之后,因为外力侵蚀而产生的内部衰败之因。
方士,以风水之术,合巫觋虫勿生育之道,算定陵墓风水山势之中风蛊形势所在,以地势坤,土壤厚德载物之意,将衰败之气寄托于一种异壤之中,滋养蛊虫,成山风蛊卦,以风水衰败之气,养封土蛰龙壤中凶毒之虫,平日里,这些蛊虫不但能化解风水之中的衰败之气,还能作为一道防止盗墓贼窥视陵墓的防御措施,其中运用之妙,可矣存乎一心。
白军师以自身财货之欲,妄自揣测前人气度,以为蛰龙壤就是为了坑害后面盗墓者的恶毒陷阱,实在是小窥了前人气度,误解了这门风水秘术的妙处。
但秦皇陵中这形如五色气,蛰龙壤的东西,又和阴阳方术中的蛰龙壤完全不同,仙秦文明,乃是一个伪装成修真文明的科技文明,原本这始皇陵中确实有一小片蛰龙壤,但是早已在先前应龙改造始皇陵的时候,就被高能激光整体烧结,别说蛊虫了,就是细菌也活不下来。
现在这种仿生蛰龙壤,其实是仙秦纳米机器仿生虫和仿蛊虫风水环境拟态体系的结合,作为整个始皇陵中生物拟态科技仙道化的实验场地,负责将共和国在和瘟疫的战争中逆向破解的生化科技,重新结合共和国科技体系,进行适应性改造的实验场所。
以拟态纳米机器虫,模仿瘟疫虫族的进化体系,设置的纳米机器虫自适应改造进化实验场。
但纳米机器虫比起蛊虫来,危险之处也不逞多让,那些细如虫豸的纳米机器人,已经自适应进化了八九种之多,小微如尘埃,只有几十纳米那么大,由分散到每一只纳米虫的集体意识‘母虫’指挥起来,既能是最好的良药,狠毒起来,比最可怕的毒药也好不了多少。
别的不提,只要这些纳米虫在进入人体神经细胞的时候,稍微发挥一下阻断或者干扰作用,那真是要瘫痪则瘫痪,要死亡则死亡。
大一些的纳米虫,聚集起来散发热能能烧金熔铁,破坏细胞能将人化为脓水,甚至还能随时合成高分子的剧毒物质和辐射能量。这些仿生生化武器,莫说是区区20世纪的落后科技和军队,就是放到星际时代去打登陆星球作战都不唬。
那两辆军车刚刚逃出里许,陈玉楼就看见一团五彩气从他们身后升起,在天上艳若桃夭的聚成一个光圈,他不知道这是半透明的微小纳米虫的和阳光的散射作用,就如同瀑布附近的彩虹一样,是正常的光学现象,只以为这是深山峡谷中剧毒蛟龙大蟒吞吐的艳丽瘴雾那样的东西。
陈玉楼感觉身上毛骨悚然,颇有心惊肉跳之感。
白军师在陈玉楼耳边低声问道:“少东家,那群洋人引着毒物过来了。虽然我们有火龙阵相护,但这种风水滋生的毒物不知有多少奇异之处,万一…东家还是早做决断,只要少东家一声令下,我们兄弟们就将那两辆车打爆在路上,让他们离我们远远的去见鬼!”
陈玉楼心念一闪,便已决断:“洋人非国人,死有余辜。兄弟们,给我把他们的车打瘸了!”
他身边的鹧鸪哨听了,二话不说,在旁边放着的一杆洋枪上一踩,脚下一股巧劲,就将洋枪带起,他拉上枪栓,将枪托抵住左边的肩膀,姿势一看就是枪法通神的高手,凝神不动,军车、望山、眼睛三点一线,枪口微微抬高一分,又顺着风向微微偏上一点。
等到车来到离众人只有八百米远的距离,才一枪打爆了车的前轮。
陈玉楼见状,眼中闪过一道异彩,也举枪瞄准,虽然枪法也好,但隔着八百米远,开了两枪才打中后一辆车的前轮,两辆车均已抛锚,失去平衡,车上的洋人纷纷跳车逃生,但没有了车想要逃脱后面的五彩光圈的追杀何其困难。
更何况卸岭群盗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欧康纳等人坐在第一辆车上,所以跳车逃的也比较快,几人都是身形敏捷,精于逃命的人物,劳拉搀扶着一名老年白人在他侧后方逃命,卸岭群盗有些江湖气息,不愿意开枪杀一个女人和老弱,但欧康纳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欧康纳看到一个黑瘦的小个子,离得远远的朝他提枪、瞄准,他眉心一紧,隐约感觉到有十分的危险,连忙就地一滚,身前的沙土被抢打出了一道黄烟,冉冉升起。
在他旁边的英国副理事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让陈玉楼一枪掀开了半个脑壳。
欧康纳大惊道:“中国人全是神枪手吗?这样的距离,就算英国也只有最优秀的猎狐手才能打中啊!他们要是都有这样的本事,何苦还被大英帝国的军队打进他们的首都?”
印第安纳·琼斯回头一看,落在后面的一辆车上的英国人已经被那五彩光圈赶上了,一行人全被那艳丽的光圈罩住,印第安纳可知道这种彩虹一般的光晕有多危险,他们在军营的时候,炸药炸开了地宫一道口子,他就亲眼见到地宫入口炸开的黑青色土壤中忽然冒出一股白气。
就像冬天炉子里冒出的水汽一样,那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叫欧康纳和劳拉等人远离那些白雾,果然,没过多久,靠近白气的英国士兵就开始哀嚎起来,口鼻都流出脓水,那时候他们还以为是墓穴中溢出的毒气,为了自身的安全,几人都没有靠近。
欧康纳最敏锐,他事先启动了两辆停在营地中的卡车,就这一会的功夫,那些英国士兵的血肉开始溃烂,在他们几人的注视下,那些接触过白雾的士兵身体一寸一寸的融化为脓水,脓水遇到空气就开始蒸发,又变成白气往上飘去。
这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不对,匆忙开上卡车和几个没有沾染白气的英国军官往外逃命。
这时候地宫炸开的入口处,营地附近的地面下,那些哀嚎的英国士兵冒出的脓水中,如丝如缕的白气冉冉升起,在半空中结成五彩攒聚的一团光晕,落在卡车、大炮和铁器上,钢铁融化为铁水,落在帐篷和衣物上,衣服像浸泡了酸液一样融化了。
落在人身上,就像蜡烛一样,慢慢在白气中融化。
整个英国军营中大一个营的士兵,都在五彩光圈的笼罩下,惨叫着蒸发了,地面也开始塌陷,原本坚实的土地,在白雾的侵蚀下慢慢变成沼泽,几人拼了老命才在白雾没有合拢的时候,逃出那个被五彩光圈笼罩的地方。
木乃伊:盗墓者联盟6
眼看落在自己等人后面的那一车英国军官,都在五彩光圈之中见了鬼,欧康纳牙关一咬,狠心从怀里掏出一个用丝绸包着的雷管炸药,这是他从军营里逃出时,临时起意带上的,没想到这次还需要它来救命。
欧康纳不管不顾作势就要扯动导火线,冲着劳拉大喊道:“劳拉,你告诉那群中国人,如果他们再朝我们开枪,我就引爆我怀里的炸药,这么近的距离,地下沉睡的毒虫一定会被惊动。到时候,他们也要给我们陪葬。”
劳拉急忙用中文大声重复了一遍欧康纳的威胁。
陈玉楼对左右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转头低声问白军师道:“白先生,炸药在地表爆炸会惊动我们脚下的蛰龙壤吗?”白军师捋着颌下的胡须皱眉道:“始皇陵封土离地面足有三丈,按理说炸药应该炸不开那么厚的封土,但那些洋人在那边已经让蛊虫见了风,就有些说不准。”
“而且我们要杀那些洋人,是为了避免他们祸水东引,但现在他们既然有这么一个底牌,再追杀他们,万一逼迫他们引爆炸药,惊动了追他们而来的蛊虫,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陈玉楼听完白军师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制止了手下朝欧康纳等人瞄准。
欧康纳他们距离火墙已经不远,但那道五彩光晕吞噬了后面的人之后,已经追赶了上来,欧康纳看见头顶一圈五彩气,艳丽如同彩虹,朝他们头顶落下来,而他们距离火墙还有两百多米,眼见自己就快被被赶上,欧康纳一咬牙,抽出了怀里炸药包的导火索,朝自己身后的蛊虫彩雾抛去。
陈玉楼看的分明,咬牙骂道:“玛德,这些该死的洋鬼子,兄弟们快往后面跑,点燃第二重火网,鹧鸪哨兄弟我们先留下把那群洋鬼子干掉,不能让他们在来害我们了!”
说罢,陈玉楼就抬枪朝欧康纳瞄准,但欧康纳何等狡诈,自己早就找了一个凹陷之处隐蔽,硬是让陈玉楼无法瞄准他的要害。扔到了向欧康等人袭来的蛊虫下方的炸药包在这时候怦然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如欧康纳所愿一般,将蛊虫聚集的五彩雾气打散。
陈玉楼和鹧鸪哨等人也只得趴下,暂避开爆炸掀起的土石飞溅,上一次巨大的爆炸,已经在陈玉楼等人下方巨大的地宫中引发了强烈的震动,这一次欧康纳在地表引爆的炸弹,又一次对地下地宫的结构造成了巨大的冲击,陈玉楼等人脚下土地忽然深陷。
地下地宫的巨大空洞,使得整个地区的地质结构不稳定,被炸弹巨大的冲击力震动,立即引起了塌陷,欧康纳距离引爆点太近,就听一声巨响,整个人被气浪冲了起来,然后重重抛在地上,这一下真的让他撞了一个七浑八素,嗓子一甜,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眼前一片漆黑。
欧康纳感觉脑子嗡嗡直叫,耳朵什么都听不到,身下的泥土忽然变得松软,紧接着就感觉整个身子和身下的泥土一起向下滑落,坠入一个无底深渊之中。陈玉楼和鹧鸪哨等人眼睁睁的看着整个高地连同那道火墙一起陷入身后突然出现的大洞中。
那个深渊一般的巨大裂隙还在不断扩大,很快就将那些洋人都深深的陷了进去,他拔足往兄弟们撤离的方向狂奔,但他马上就发现身边的白军师没有跟上,回头一看,白军师因为年纪老朽,体力不堪,一不小心扭到了腰,正趴在原地,看到他回头,白军师朝他挥手道:“少东家快跑!不要等我!”
陈玉楼见状狠狠一咬牙,他卸岭群盗都是做聚伙的勾当,最重“义气”二字,身为首领怎能只顾自己脱身?白军师是从自己父亲时,就跟着自家的老人,为卸岭群盗立下不知多少功劳,作为首领怎能不管不顾就丢下他逃走,当即喉咙中低吼一声,回身跑去营救白军师。
陈玉楼身边有两位大将,红姑娘及哑巴昆仑摩勒,自幼受他恩惠,忠心耿耿,看到他回头去救人,哪里肯抛弃他这个少主人,连忙回身去救人,鹧鸪哨和红姑娘有些情愫,看到她奋不顾身回去,不忍心抛下她,竟然也跑了回去。
其他卸岭群盗有心回去将自己的少主人拽回来,但毕竟没有摩勒忠心,看见这天塌地陷的威势,不由得就迟疑了片刻,就这么片刻的功夫,陈玉楼所在的那片土地,联同周围数十丈方圆那么大的地盘统统陷入了深渊了,留给地面上一个直径近乎三百米看不见底的深渊。
陈玉楼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湿淋淋的,白军师就躺在离他不远处的石滩上,他们应该是在一条地下暗河附近,这里应该是暗河侵蚀造成的溶洞,陈玉楼走南闯北的时候,也去过云贵一代倒斗,那里的巴蜀贵族,山越夷人的王族,就喜欢利用地下暗河侵蚀过的巨大溶洞,作为天然的墓穴。
但他从没听说关中之地,秦岭余脉也有这些巨大的溶洞啊?
陈玉楼有些疑惑,而且始皇陵内部,怎么会有这么一条巨大的暗河呢?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上前查看白军师的情况,看过后,发现白军师虽然受了一些水淹,但并没有受什么伤,他们应该是直接落在了暗河里,被水推到了岸上,这才安然无恙的,陈玉楼急忙掐着人中将白军师唤醒。
白军师奄奄的睁开眼睛,看到陈玉楼,大哭道:“老朽无能,使少东家为救我而遇险,实在该死啊!”陈玉楼让他先不说这些,搞清楚两人在那里,怎么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事情等出去以后再计较。
这个溶洞大有十余丈宽,但前后都被封锁,头顶高有数丈,但都是岩石山壁。
“我们应该是从上游冲下来的,暗河大部分位于地下,只有一个段落通向溶洞,我们在无意识之时被冲到溶洞之中,实乃万幸。”陈玉楼凝重道。
“少…少东家!”陈玉楼看到白军师站在那地下暗河边,语气极为惊恐的颤声对他说:“我们被带到这里,恐怕并非侥幸!”
陈玉楼听到‘带到’两个字,就感觉心惊肉跳,他隐隐看见白军师脸上血色尽去,面无人色,只是惊骇的看着那条地下暗河,陈玉楼凑上去看,便看见那暗河水极清冽,能直视河底,这地下又没有光,但那河水却仿佛散发着幽幽的碧光,一片澈明。
这时候陈玉楼才想起来,自己两人身处溶洞之中,理应漆黑一片,哪里能看见白军师那么清楚,就像在天气极好的月光之下一样,现在想来,原来是这条河在反光。
暗河大约有一丈深浅,陈玉楼在河底看见了一张清晰的脸,透过水波的折射反射到他面前,那张面孔紧闭,带着一丝惨白的脸,正是那拿炸药威胁他们的洋人,也就是欧康纳,他被一个浑身裹在盔甲里面的尸体背在背上。
那个盔甲人面部朝下,平平伏在河底,顺着水流缓缓向前,河里不止有他一个盔甲人,而是首位相接,伏在河底缓缓飘向前方,当盔甲人来到溶洞中暗河中央的时候,他背着欧康纳的手悄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