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居然恩将仇报,被她放过之后,反而逃亡外地学了一身魔鬼的法术,反过来诅咒她的父亲,迫害她的家人,残酷的对待她们这些‘善良’‘正直’的好人。
反而是那些农奴实情,都是冥河自己推算出来的。
冥河算到这里就知道,索朗措姆所言大抵只是她的片面之词,不说其他,单是索朗措姆的父亲看出那农奴之子‘胸怀奸心’,便想要抢先下手除去隐患,便有些露出马脚。
“凭良心说,就是换我来,有人想要杀我,我是绝对不会认为是我‘胸怀奸心’,才导致受到此害,然后宽宏大量的原谅那个要要害我的人。”冥河闻言便有些鄙夷,其中实情,定然不会是索朗措姆所说的那样,不管这些人如何歪曲事实骗他,只要冥河掐指一算,其中实情自然清楚。
峨眉那些鲁莽暴躁的二代弟子,之所以屡屡犯错,依然未有犯下不可饶恕之过,大半都仰仗峨眉老一辈的这等本领,世间总有一些凡人妄想着能欺骗修道人,或是抢夺机缘,暗中算计,岂不知天机在上,对于能掐会算的修道人来说,无论什么狡诈谎言,都能轻易识破。
冥河之所以披着许多马甲,逍遥在世,凭的是手上硬板板的实力,凭的是本尊深不可测的道行,凭的是自家上头有人,没有实力,指望靠一时的先知前机,纵然能一时取得一些好处,终究也是斗不过那些老狐狸的。
冥河元神反照天机,依据索朗措姆所言推算验证起来,索朗措姆所说的脉络无错,只是有些细节差的有些离谱,那个害她全家的仇人,确实是她家的农奴出身,说起来,这两人曾经还相互有些好感,索朗措姆对他有些提携。
那农奴之子,因为面貌清秀,知书达理,与一般的藏人农奴有些不一样的气象,便被提拔为霍康庄园的一位奴仆,得以学一些佛经,后来索朗措姆的父亲为了巴结一位大喇嘛,将那农奴之子哑巴姐姐血祭扒皮,制作一面人皮鼓的法器。
这种法器,只有灵魂纯洁的少女才能制成。
本来索朗措姆的父亲还有些顾及,等闲不会用他姐姐,可惜这等天生聋哑的少女,他的封地之中也没有其他——这般珍贵的血祭材料,也难有其他,就是别人的领地上有,也早就供奉给了大喇嘛,若非如此他也难巴结那一位桑布扎大喇嘛。
那农奴之子,不过是有些潜力的奴隶,如何比的上一位大喇嘛的人情?
顺理成章的,索朗措姆的父亲杀死了那位农奴的姐姐,他本以为农奴之子会和他的父母一样知情知趣,不敢有半点怨言,或者干脆相信了那种‘被奉献给佛祖的少女灵魂会回到天堂’这等鬼话,岂料那少年读了许多佛经,知道很多道理,不像他的父母那般敢怒不敢言,或是连怒都不敢,而是将仇恨深深的埋在心底。
日子久了,就被索朗措姆的父亲看了出来,想要抢先除去这个隐患,却被不明真相的索朗措姆阻拦,那少年自然知道,这般的阻拦只是一时的,如芒在背的奴隶主是一定要将他杀死的,可能还躲过了奴隶主的几次加害,仓惶的逃走了。
他留在奴隶主领地上的亲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尽数化为‘人血、人肠,人肝’与“用黑面和人血制成的饼;五种肉的混合,其中有人肉;一个不结而生出小孩的头颅骨,装满血和芥子;小男孩的皮;人血和人脑装在碗里;人油灯、灯芯由头发做成;用人胆、脑、血及内脏做成的大面团”一并血祭了大黑天魔神。
这般生死大仇,莫说是害索朗措姆全家,便是将他们魔火炼魂,千刀万剐,依冥河的看法,也是符合道理和因果的,但冥河知道,夏虫不可语冰,他这般的三观,同一个活佛转世都不转到农奴身上的藏密贵族,必然是不可能合拍的。
只怕在那些藏密贵族看来,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符合佛理和慈悲的,那个农奴之子所作所为才是大逆不道,他为什么不等着索朗措姆的父亲来杀了他,而胆大包天的逃跑?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还敢回来报仇,真是反了天了!
冥河只好叹息一声,对索朗措姆道:“佛说,众生平等。善因结善果,恶因结恶果…你所招惹的仇人,是你自己做下的恶果,我帮不了你!”
索朗措姆眨巴者漂亮的大眼睛问:“我结下的恶果,法师你是说我放走了他,才会有这样的报应吗?”冥河不禁默然,忽然一掌击出,将索朗措姆活活打死,旁边的护卫看的睚眦剧烈,拔出弯刀,就朝冥河头上砍去。
那个老奴厉声道:“魔鬼?你为何要害我家主人?”
冥河叹息一声:“夏虫不可语冰!“说罢就再也没有说话的心情,挥手打出一道阴雷,将方圆数丈,化为沸浆,一干人等尽数死绝。
看着满地的狼藉,与街道中间那个大坑,冥河回想起索朗措姆看他的那双大眼睛,忽然恶狠狠的骂道:“老祖居然没看出来,一个长得还像样子的少女,居然也服用过喇嘛的甘露,大香(注1)…吃过屎的人,也配用那双招子来看老子吗?”
说罢狠狠在原地跺了几脚,余恶未了,放出神魔图中的天魔,吩咐道:“你们几个,给我把桑布扎那个喇嘛全寺上下杀个干净!再把他们统统扔到粪坑里…这么爱吃屎,便让你们吃个够!”冥河心里打定主意,等到将那些喇嘛魂魄摄入神神魔图后,一定要把他们炼成秽污神魔,永堕粪坑地狱。
经过此事,冥河才真正知道,难怪那些喇嘛能在一个奴隶社会,传扬‘众生平等’的佛法,原来他们根本不把农奴当人看,而是视如牛马、牲畜一般,汉地的和尚能看着百姓养牛羊马,杀鸡杀鸭,藏地的喇嘛自然也能看着奴隶主迫害农奴,杀人祭祀。
区别是,汉人的和尚能因为众生平等,不吃肉食,不去阻止其他人食肉,只是自己拒绝食用其他有情众生,但喇嘛们,不但坐视奴隶主吃人,就连自己也高高兴兴的做奴隶主,和他们一起吃人。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此地佛土尚不如老祖的极乐魔土!如此事佛,不如事魔。惟愿众生常入我门,纵享极乐,七情六欲,肆意享用。常离彼岸,不入苦海。颂念我名,便离辛苦。不需劳动,无愿受苦,众生苦难,由我一人承担!”
“大愿极乐自在无上天魔主!”
“大行他化自在无上天魔主!”
“大智救苦自在无上天魔主!”
“大慈大悲自在无上天魔主!”
第一百七十一章冥河布子杀一寺,寒螟魔虫气焰狂
巍峨的赞姆林吉圣地中静籁一片,重重的宫殿之中,无数星星点点的灯火燃烧在黑暗的小殿,沙弥们小心的行走在黑暗的角落中,偌大的一座恢弘宫殿,此时竟然寂静无声,数千名喇嘛、沙弥再次居住生活,竟然能做到比旷野更加静籁。
这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密宗教派之中规矩甚是严格,越是强调尊卑,就越是注重规矩,若是没有这些规矩,地位的尊卑就无从体现,活佛的庄严和神圣,就几乎无法维持。
故而此地不可以手指活佛,不可在活佛之前妄语,沙弥不可目视活佛,不可口舌之中妄加议论活佛,不可大声喧哗,不可擅自行动,如此庄严神圣的存在,乱动一下都是要死人的!就是上国大明的官吏来了,只要冒犯了活佛的权威,也会以‘宿世罪孽深重,质疑、诽谤佛法’的名义,遭受严厉的惩戒。
藏地从来不惮于死个几万几十万的人命,来维护活佛的尊严。
如此情况下,不敢妄开边衅的大明朝廷,当然也不会冒着边关不稳的风险,为区区几个官员,同赞姆林吉圣地的上师们闹翻。
每日这里的活佛们,都会出产数百斤大受欢迎的大小香、甘露、红白菩提,供沙弥喇嘛们服用参悟,只有有慧根和佛性的藏地贵族和奴隶主,才会受到赞姆林吉圣地的赐予,高高兴兴的服用着上师的恩赐。
以金瓶,金函盛放这些圣物的喇嘛们,面色庄严肃穆,动作虔诚无比的将这些东西自活佛所居之处捧着退下,一名筋骨强健的护法喇嘛捧着一个黑布覆盖的金盘,带着八名喇嘛自圣地之外匆匆而来,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捧着圣物,动作一丝不苟的沙弥,朝他们所来的方向而去。
宫殿的结构不适宜采光,高原的光照条件也并不佳,在昏暗的酥油灯映照之下,几人踩着脚下厚重的织毯,鼻端闻着殿内醇厚的香料发出的清香,顿时间疲惫尽去,精神一震,更加谨慎的紧了紧手上的金盘,四周装饰华美,镶嵌玛瑙、水晶、珊瑚、珍珠和璧琉璃。
当然最多的还是黄金,宫殿飞檐外挑,屋角翘起,铜瓦鎏金,用鎏金经幢,宝瓶,摩蝎鱼和金翅乌做脊饰,屋檐下的墙面装饰有鎏金铜饰,形象都是佛教法器式八宝,柱身和粱枋上布满了鲜艳的彩画和华丽的雕饰。
赞姆林吉圣地的宫殿内部廊道交错,殿堂杂陈,空间曲折莫测,即便是中年护法喇嘛这样熟悉布置的人置身其中,也带着一丝庄重和虔诚。
沿途上嘎巴拉骨饰、灵塔、宝幢和经幡越来越带有一丝神秘的色泽,强大的念力波动在虚空中浑然交错,无数鎏金的经文不时在周围的法器上流转,放出一丝丝琉璃佛光,一位头戴毘卢帽的老喇嘛端坐莲花墩上,他骨瘦嶙峋,五官深深凹陷,却在皮肉之中,绽放一点金刚一样的神辉。
看到中年护法喇嘛进来,只是默念了一声佛号,便问道:“可是为了云丹汞布与桑布扎两位大喇嘛被害一事而来?两位地位遵从的大喇嘛同一日被杀害,本部殊为震惊!这等出佛身血,十恶无赦之凶徒,决不可绕过他,本部已经命令诸位护法喇嘛,寻找此人行踪,定会为两位大喇嘛讨回公道!”
那护法喇嘛回答道:“萨罗迦达钦法王,我命令当地的贵族仔细寻找,终于在凶手行凶的地方,发现了一丝他留下的痕迹!”说罢便将手中的金盘奉上。
萨罗迦达钦法王接过金盘,并不马上观看,而是手抚在金盘覆盖的黑布之上,赞许道:“做的好!”说罢默默闭目感应,下面无论是为首的中年护法喇嘛,还是他后面八个喇嘛,都露出动容敬畏的神色。
萨罗迦达钦法王猛的睁开双目,喝道:“好贼子!”
元神已经与金盘之物上寄留的冥河元神对拼数十记,虽然冥河并不在眼前,但他化自在天魔的无上神通,已在此人的本质之上,故而凭着一点一流的微弱念力,便可拼个平手,直到旁边其他几个宛如死人的老喇嘛也一并睁开眼睛,才勉强将这一点念力驱逐。
冥河站在数千里外的藏地高原之上,四周都是莽莽苍苍草原,他忽而抬头,看向密教中心拉萨的方向,轻轻笑道:“老祖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想要我的东西,那就拿命来换吧!我把它们都藏在了神魔图中…”
萨罗迦达钦法王翻开金盘上覆盖的黑帕,露出下面一个冰雕玉彻的螟虫来,此时上面冥河的念力,已经被他们联手驱逐,只留一股晦涩的诡秘力量,和一股让萨罗迦达钦法王心惊胆战的贪婪意念。
“这恐怕就是云丹汞布与桑布扎两位大喇嘛遇害的缘由罢?如此上古奇虫,纵然只剩下遗蜕,也能有如此恶根。果真是凶物,还得本尊来度化它!”
旁边两位老的都已经干枯的喇嘛笑着附和道:“降服外道,乃是我佛的无上神通,萨罗迦达钦法王若能降服这等上古之凶,必然能为道统中增添一尊无量神通的护法,佛法修为又有所进益。当为教门的第一法王!”
萨罗迦达钦法王纵然体肤已经打磨的如同金刚石一般,也不由得展露一丝笑意,拾起金盘上的玉虫,张口念诵着晦涩的梵音,无量佛光自他脑后散发出来,向他手中的玉虫凝聚。
万里之外的冥河感应到,一股精妙的念力,想要侵染寒螟的本质,可寒螟本就是神魔图中无尽阴魔蜕化的异种魔头,若有本质,也是欲界魔头的本质,受了那股念力,当即就要鼓噪起来,还是冥河将它压制住,催动神魔图中数十尊天魔,以无上念力侵染而去。
赞姆林吉圣地之中,萨罗迦达钦法王面露微笑,口中禅唱更甚,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佛门念力侵入寒螟的本质之中,似乎已经能控制这只奇虫遗蜕的大半力量,眼看就要功成,不由得喜形于色,但顷刻间,手中的寒螟蓦地发生变故。
就在瞬息之间苏醒,闪电一般的钻入萨罗迦达钦法王的口中,顺着气管化为一股寒流,就要沁入萨罗迦达钦法王的脏腑中去。
萨罗迦达钦法王脸色大变,急忙以念力镇压,却哪里镇压的住?
他肉身蓦地膨胀而起,干枯的筋骨迅速复苏,变得饱满胀大,琉璃一般的佛光在肉身中流淌,一个金刚一般的身体,就这样恢复在众人面前,双手结成密宗大手印,口中厉喝道:“诸位师弟,快请菩萨来…”
旁边枯瘦的老喇嘛恍然起身,这时萨罗迦达钦法王已经忍耐不住,拔足而起,跳下坐床,他刚刚踏出一步,就见他胸膛浮现一层薄冰,迅疾无比的两步之后,只见萨罗迦达钦法王整个人便被冰封成一尊雕像,一只拇指大的寒螟钻出他的胸口,蓦地膨胀成水缸大小。
这只巨型寒螟振翅嗡嗡飞起,就在殿中炸成万点寒星,紧接着无数寒星汇聚一处,钻入殿中剩下的几人体内,瞬间将他们精血吞噬一空,抽成干尸。
这些寒螟重新钻入那些干尸体内,萨罗迦达钦法王的元神还被冰封在他的肉身里,这时便能感觉到,无数寒螟摸样的异种魔头,附在自己元神之上,贪婪的吞噬起来。
“啊啊啊啊啊!”萨罗迦达钦法王惨烈的嚎叫永远被冰封在肉身之中,元神所受的极致痛苦,衍生了强烈的不甘和怨气,将寒螟魔虫催动的越发越疯狂。赞姆林吉圣地这间庄严肃穆的小殿中,星星点点的寒光缓缓飞逝,十几个干枯的身躯,漠然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七十二章优昙花开两界藏,时轮金刚曼茶罗
冥河天魔元神心念一动,六翅寒螟便一哄而散,朝偌大宫殿的其他地方闪电一般的飞去,无数星星点点的寒螟魔虫,六翅如刀,收束翅膀时,形状便如同一口碧蓝色的飞刀,张开双翼,恰式六把飞刀急速转动,如流星急电飞转一周,所到之处人畜皆毙。
寻常喇嘛僧人,被寒螟魔虫在颈下绕一圈,便化为冻僵的尸体铺到在地。
便是修为精深一些的大喇嘛,被这等魔虫合身一扑,随即也被抽干精血生魂,化为异虫驱动的魔尸,不过片刻的功夫,赞姆林吉圣地中已经躺尸一地,化为寒冰地狱。
精修肉身的喇嘛被寒螟钻入头颅中,顷刻间,便生出冰鳞肉角,骨骼中生出奇异的玄冰结构,整个人的骨肉都被千年寒冰精英充斥,膨胀异化,干枯的人身,即刻暴涨丈余高,四周扑地,头角峥嵘,俨然一个异种魔头。
这等魔头外相犹如皮包骨头,下半身仿佛昆虫一般,拦腰折倒在地,生出六只外骨骼的鞘目长腿,下半身犹如蝗虫,上半身依旧保持人形,却从肋下生出两个头颅,双手肘部再生出一双持着寒螟形状飞刀的骨臂,肩部也同样生出一双冰彻白骨一般的手臂。
三头六臂,手持六口寒螟狭长长刀的魔头,嗜血狰狞,三五成群朝其余还在反抗的喇嘛扑去。
就在赞姆林吉圣地死伤无数之际,后院一处古殿之上忽然大放光明,一个赤足踏着优昙波罗花的老喇嘛足下大放光明,震开两个向他扑来的魔头,飞到半空中,看到无数寒螟异虫及异种魔头在赞姆林吉圣地中肆虐,厉喝一声道:“魔头尔敢!”
宛如干尸一般的面皮之上都忍不住显出忿怒之相,足下优昙波罗花一转,分出无数金色优昙,层层叠得,铺满赞姆林吉圣地之中,冥河元神念力控制着寒螟魔虫顿时感觉到一个拘禁之力,将无数魔虫禁制住,无数优昙花伴随佛光禅城,组成一个笼罩数十里的巨大结界。
冥河一声怪叫:“金刚界优昙曼茶罗!”
这枚大结界就好像是一个圆满具足的世界,形如莲花,却显现无数优昙花,无数的梵文,还有无穷的禅唱,仿佛千万人同时念诵经典,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无尽金色的优昙花,围绕成一个圆形的坛城世界。无量比丘、比丘尼显化金刚,天龙,佛塔,金莲,佛灯,恍然如佛国世界。
而这个佛国世界的中心,无量佛子、菩萨、罗汉的拱卫之中,是一个高低天穹,坐满坛城,同这坛城世界同样高达的佛陀,坐镇最顶端,为世界的中心。无量光明、无量法力具出自其中。
包裹着寒螟魔虫的曼茶罗坛城不断缩小,化为那老喇嘛手中的一朵金色优昙花,拈在老喇嘛手中,发出五彩的毫光来,任凭里面的寒螟魔虫如何凶威,也冲突不出去。
不过那老喇嘛也颇为惊讶,暗道:“此魔法力不同凡响,我这金刚界优昙曼茶罗,出自时轮金刚胎藏曼茶罗本尊,以六揭谛法门所化优昙花相演化而成,这魔虫不知是什么来历,身带寒冥之气,就连优昙圣花也有些承受不住,若非圣地有我教僧人千百年念力加持,等闲还困他不能。”
这时残余的喇嘛沙弥已经回过神来,看见圣地满目苍夷,壮丽的宫殿几成废墟,不由得悲从中来,双手合十祷告道:“萨迦法王!本院蒙受大劫魔难,萨罗迦达钦法王亦是惨死此劫之中,诸喇嘛佛子死伤更是无数,求法王施展金刚怒目,降服此魔!”
萨迦法王脸色也是铁黑,让他们起身来,道:“此魔罪无可恕,本座必以无上法力将其降服!萨罗迦达钦法王修行不深,方有此难,当在十六年后重生转世,尔等可去接引。”
金刚界优昙曼茶罗结界之中,无数寒螟汇聚在一起化为一枚玄冥两界环,玉环落在曼茶罗结界最底部的深渊处,微微一震,便放出数道寒螟飞刀,向坛城结界之外冲破,但是被曼茶罗结界之中的无量佛光一照,便登时褪去体内魔气,眨眼间被度化染上了一层金色。
那几只寒螟被金色优昙花印入额头,即刻发出一股微弱的念力,融入了整个曼茶罗大结界之中。
拈着曼茶罗结界所化的金色优昙花的萨迦法王,登时感应到了这一变故,随即眼神微微一动,暗忖道:“这等奇虫,神妙万方,天生一股冥古之时的奇寒之气,洞彻天地,灭绝一切,暗合佛法之中大破灭,大寂灭之劫,若是能将它们度化炼化入我的坛城结界之中,稍加琢磨,便是一道大神通,亦能让背后那魔头赔的血本无归,岂不妙哉?”
念毕,即刻催动念力,曼茶罗结界之中登时大方光明方,无穷禅唱、无量佛光顿时大了数十倍,坛城圆满具足之力,化为一股佛光念力,不断侵染那群寒螟,纵然寒螟组合而成的玄冥两界环,施展挪移虚空,两界胎藏的妙用,也只是拖延一些时间,渐渐被金色优昙花覆盖侵染。
数千里外的冥河似乎无所作为,只是消极抵抗,任凭自己的玄冥两界环慢慢被染上一层金光,异种念力将寒螟本质的魔头度化,曼茶罗中封印的无数寒螟,不多时便被度化了一半。
到了后来,冥河更是慢慢剥离了自己的念力,将寒螟让给了萨迦法王,似乎要断尾逃生。
萨迦法王只到与他斗法那个魔头已经认败,虽然依旧提着小心,但并未怀疑其中有鬼,等到那群寒螟尽数染上优昙花香,镀上金色佛光,一枚玉环化为金环落在坛城正中的佛陀手中。
冥河这时才笑道:“他化大自在天魔王波旬,当于来世十千佛所,为作魔事,从彼佛所,闻金刚场摧坏烦恼清净法门。复更过于四万阿僧祇劫,当得成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名为妙住得法光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世界名清净安立,劫名清净。”
头顶天魔元神,在禅唱声中,化为一尊琉璃佛光渡身的佛陀法身,这尊天魔所化的金身,得名‘妙住得法光如来’。神魔图中数十准天魔登时一并化为菩萨、罗汉,放出无量光明,顺着冥冥之中的一点联系,以无上念力激发寒螟之中异种魔头的本性,一念为佛,转为无数佛子。
萨迦法王未曾察觉,自己度化的魔虫浑身褪去魔性,曼茶罗之中度化的魔虫成为了神魔图中天魔幻化菩萨,罗汉的联系同道,那枚金环自坛城正中的佛陀手中飞起,化为金圈,落在佛陀的脖子上,转为一枚颈环,环上发出无量光明,神魔图中无量念力灌入曼茶罗坛城之中。
当中的佛陀也渐渐变化了面貌,恰似冥河头顶天魔元神所化的妙住得法光如来金身,无数天魔所化的菩萨罗汉,籍着冥冥之中的一点感应,与坛城之中菩萨、罗汉的虚影通灵。
萨迦法王骇然看见,自己拈着的金色优昙花慢慢泛起血色,不过瞬息,便被血光侵染,就连优昙花之形,也慢慢变化成一朵彼岸花。
血色的彼岸花张开曼茶罗结界,将措手不及的萨迦法王整个吞下,紧接着冥河轻轻一抖动手中的神魔图,眨眼间便将其中一尊空缺的天魔大位,送到千里之外的曼茶罗结界之中,无量阴魔、魔头、天魔、天魔王一起发力,将萨迦法王抹去本我,度化为一尊天魔。
血色彼岸花再次张开,时轮两界胎藏曼茶罗大结界将整个赞姆林吉圣地一口吞下,然后缩小成一个无限小的血色光点,消失在虚空之中。
冥河睁开眼睛,自虚空之中出现的血色彼岸花,钻入他的眉心,落入神魔图中九天十地虚空之处,曼茶罗结界悄然张开,化为其中又一重世界,神魔图上,正中心的天魔王像手上,忽然多了一朵血红的曼珠沙华。
“三把通往香巴拉的密钥,已经有一把落入我的手里,这样应该已经足以惊动那些密教隐藏着的老怪物了吧!”
蜀山番外三:天魔忿怒
蜀山番外二,天魔忿怒
琼达赤果着身体从瀑布下出来,藏南雅鲁藏布江峡谷地带降雨丰富,高原地形巨大的落差,造就了许多天然的瀑布,此时还是清晨时分,薄薄的霜动凝结在石子地上,琼达用金刚橛的刃口割开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挥洒在祭坛上,即刻就结成了血霜。
以死人头发编织的长幡在高原的劲风下飞舞,简陋的法坛,仅仅是以乱石堆建起来的石堆。
琼达饮下了混合着曼陀罗花、牛羊鲜血和毒蛇、毒蝎、毒蜈蚣毒液混合的古怪液体,一边以沾着自己鲜血的赤红涂料在自己身上抹画一些诡秘的符文,血色的魔文,与他身上湛蓝的刺青一起,散发着种种诡异的念力波动。
若是有精通魔咒的修道人在这里,便能看出这些是一些浅显的阿修罗魔箓,许多旁门中人都会用其祭炼一些诸如白骨幡、阴魂袋之类的旁门法器,但琼达法力浅薄,就连施展这样的诅咒法术,都需要榨取自己的生命力。
很快在那些迷药中混杂的麻醉品作用之下,琼达的意识陷入了蒙昧与混乱中,他身上的魔箓和这个简朴的祭坛一起勾动冥冥之中一个莫可名状的意识。
琼达浑身颤抖着,口吐白沫,用混乱而颤抖的语调高声念诵着咒文,牵引虚空之中种种秘魔降下到祭坛中,一个以青稞茎秆捆扎的小人身上,数十里外的一座当地贵族的庄园中,躺在大床上的老人,忽然发出惨厉的嚎叫,他身上犹如被无形的毒虫蛰咬,泛起黑青色的伤口。
庄园里手持弯刀的护卫们顿时惊醒,慌乱的找来尊贵的喇嘛,手持经轮在床边为那个贵族老人念诵经文,随着神秘的禅音梵唱回响在这件屋子里面,浑身颤抖的老人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看到老人睡去,旁边中年男人小心的问道:“上师,那个魔鬼还在诅咒主人吗?”
喇嘛沉默许久,才开口回答道:“我的法力只能暂时平息霍康老爷的痛苦,虽然可以阻挠那个魔鬼的诅咒,但是长久这样下去,霍康老爷的状况,并不会好转,你们应该去请大昭寺或者布达拉宫的上师,来平息这个诅咒!”
中年藏人小声的回答道:“小主人已经去请桑布扎大喇嘛…时间能否争取到大喇嘛驾临?”
喇嘛思考了一会,吩咐道:“给霍康老爷服用甘露丸,每日以一只牛、一只羊、人血、人肠,肝脏和心肺混合的面团祭祀大黑天,以颅碗盛水,擦拭他的身体,用酥油和人油涂抹他的伤口…应该能维持到两个月之后。”
“那个魔鬼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他只是更加的狡诈和狠毒,他从汉人那里学来的法术,不足以抗衡佛祖的力量!”
诅咒持续了一个时辰,霍康老爷才彻底平复下来,疲惫睡去,数十里外山口上,琼达瘫软的倒在地上,他浑身大汗淋漓,疲惫的身躯甚至连一只羚羊都能用角杀死他,琼达无力的爬像旁边整齐叠放的衣服,从里面摸出一个用木头雕琢的粗糙嘎乌。
琼达疲倦的脸上忽然泪流满面,低声呜咽,用藏语无力的叫道:“格桑!格桑!阿姆、阿爹!”
在藏语中,格桑的意思是美好时光、美满幸福,代表着一种美好的祝愿,农奴中有名字的女儿都非常少见,如果能被赋予这个美好的名字,就代表了家人的爱与期待。
而这个名字,被用在一个哑巴藏女身上,更是难得一见。
琼达往日饱满的皮肤,如今已经凹陷的皮包骨头,他两鬓出现了如霜雪的白发,脸上的皱纹也很深,这样的情形出现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代表他精血已经枯竭,寿命大受损伤,保守估计,也活不了二十年。
曼陀罗花的药性还没有退去,琼达少见的没有陷入深深、刻骨的仇恨回想中,他捏着那枚破旧的嘎乌,陷入梦境一般的幻觉,他恍惚看见自己美丽的姐姐、在阳光下手持格桑花,笑着如同吉祥天女一样美丽,他梦见了自己的阿爹、阿姆、面目模糊,酥油茶的香味,青稞的清甜…
还有梦中女孩索朗措姆的美丽大方…
最后他看见了一面鼓,镶嵌着青金石、红珊瑚和藏银的骨质鼓身,还有两面泛黄的鼓面,一个年老的,看不见面目,衣着华丽的喇嘛拍击着那面小鼓,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琼达恐惧的颤抖,扯着嗓子,像狼一样哀嚎起来。
他在尖利的碎石地上挣扎着,任凭锋利的石片刺得他鲜血淋漓,在他身上留下无数纵横交错的伤痕,似乎只有这样的痛苦,才能提醒他,他还活着!
鲜血涂满了简陋的祭台,琼达的怨恨和愤怒,感应到了冥冥之中一副绘满各色天魔影像,正中描绘着天魔王波洵的卷袖,无穷阴魔、无尽忿怒让波洵脚下的业火红莲熊熊燃烧,四面八方的天魔围绕着琼达念诵道:“怨恨世间苦,忿怒天魔主。红莲净世火,焚尽诸佛土。”
霍桑老爷的庄园中,一个威严高贵的大喇嘛从布达拉宫带着数十个护法喇嘛匆匆赶来,庄园里面的农奴和仆役吓得跪倒一地,就连管家请来的喇嘛上师,也慌忙从招待贵客的房间出来,匍匐在大喇嘛的脚下。
大喇嘛坐在上座,让护法们把霍康老爷的卧床抬道自己面前,看着惶恐不安的众人,威严道:“桑布扎大喇嘛有事,不能前来,便托我来此一趟,说一说那个魔鬼琼达吧!”
管家出列,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魔鬼琼达是主人的奴隶,年少的时候,因为有魔鬼伪装的好相貌,被恩赐作为仆役,服饰主人。但他心里却狠毒狡诈,做过许多恶行,还想勾引索朗措姆小姐…老爷发现了他伪装的面目,便要惩戒他…”
大喇嘛听完事情的经过,诡秘的和护法们对视了一眼,以念力交谈道:“看来杀死两位大喇嘛,在圣地造成血案的,并不是那个琼达。霍康和他的家人只是中了一些粗浅的诅咒,我们要抓住那个琼达,拷问他是否认识行凶的那个魔鬼。”
说完便来到霍康面前,用酥油轻轻的涂抹在霍康老爷的额头上,与身旁的喇嘛一起禅唱梵音…祭坛上的琼达忽然面露痛苦之色,用青稞包扎的人偶已经自行燃烧起来,他感觉到了来自身体最深处的痛苦,召唤来的魔鬼无情的反噬他的身体。
无数青黑的血,从他七窍中留下,施展诅咒被破除带来的巨大反噬,正在夺取他的生命,这个过程极尽痛苦,比活活扒皮,还要凄惨数十倍。但这样的痛苦也不能让琼达哀嚎。
他咬烂了舌头,用模糊呜咽的声音指着天空,痛喝道:“佛祖啊!你看看这个世界吧!为什么最无辜的人总是最先受难?为什么那些害人的魔鬼高高在上?如果我有罪,我愿意身堕阿鼻,但纯洁的格桑是无辜的…你说善恶轮回,她的灵魂却被永远囚禁在一面人皮鼓中!”
“因果报应何在?善恶轮回何在?那些吃的,害人的老爷,为什么来世可以继续享受?穷苦的人们却要永远受苦?那些表面是喇嘛,背后是魔鬼,饮用人血,囚禁善良者魂魄的恶毒魔鬼,可以生生世世的残害我们?农奴的儿子,永远是农奴,而贵族的儿子,永远是贵族!”
琼达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的头发变得苍白,面孔也犹如快要死去的老人,却依旧用最怨恨的语气诅咒道:“无论是谁!无论是魔鬼还是神灵!无论是邪恶还是慈悲!只要赋予我报仇的力量!我便将我的灵魂献给他!琼达在此,以灵魂发誓!”
最后一点力气,随着誓言一起消逝,凭着灵魂上的一点联系,琼达看见,霍康老爷卧在床上,拖着刚刚解除诅咒的身体,虔诚的匍匐在大喇嘛的脚下,看见霍康一家虽然身体仍有不适,已经能热情的招呼布达拉宫的贵客。
看见大喇嘛拿出那面熟悉的人皮鼓,拍打着,感受到他燃烧着人皮鼓上那个熟悉的魂魄,顺着血脉的一点联系,感应着他的位置,琼达想要愤怒,但已经无力挣扎,他的身体慢慢滑落,跪下,栽倒在泥水里…
看着一株血红的曼珠沙华,从自己面前长出。
一个悲悯的声音唱到:“业火尽焚天,忿怒天魔主。我愿世间不平之事,皆可拔刀而起,愿世上芸芸众生,能发出怒吼和挣扎。愿所有无力匹夫,亦能血溅五步!忿怒尊,是众生最后的尊严,以无穷怨恨之心,忿怒之尊,燃烧业火,彗星袭月,白虹贯日!”
琼达便感觉一股炽热的火焰从自己身体中喷涌而出,以怨恨为燃料,燃烧着他的身体和生命,体内的秘魔哀嚎着化为燃料,无穷的力量,让琼达腾空而起,如彗星一般划破长空,飞向自己灵魂感应的那一方。
霍康家中,大喇嘛猛的睁开眼睛,喝道:“魔头,居然还敢来此!”
大喇嘛手持金刚撅,身体陡然拔高三丈,犹如一个巨人金刚一般,朝天空挥舞金刚杵,天空中那团红莲业火包裹着一个骷髅,仰天嘶吼,双目中燃烧着血红的火焰,双拳挥舞如锤,猛的朝喇嘛砸下去,密教金刚一般的法相,居然犹如瓷器一般破碎。
自认为如金刚石一般毫无杂质的念力,遇上业火,熊熊燃烧,大喇嘛一个呼吸,灵魂便被业火抽出,在哀嚎中焚烧殆尽,业火骷髅,双手如刀,肆意斩杀着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这个白天和夜晚,牧民们能看见霍康老爷庄园的方向,赤红的火光染红了天际,最后在无数如红莲,如彼岸花开的火焰花海中,一个骷髅拥抱着一个美丽少女的虚影,步入了一个安宁祥和的世界。
第一百七十三章未来星宿魔弥勒,真空家乡白莲开
白眉、尊胜、智公、天蒙几位此界修为最高神的大能联手放出金身元神默运禅机,峨眉金顶之上,一圈佛光自峰顶放出,惹得山上香客信众跪倒一片,而其上一座禅院之中,更有七宝金幢,擎琉璃地,其幢八方,八楞具足,白眉禅师等跌坐七宝金幢之下,檀香隐隐,宝相庄严。
妙一真人及一干道装打扮的高人在一旁观法,陈昂亦在其中,少顷,白眉禅师收了神通佛光,来到妙一真人之前,叹息道:“惭愧,我与诸位师兄师弟联手以法眼洞彻这地界人间,并未查到这冥河魔头的所在,只在西方看见一红莲世界,有无穷业火,洞明十方,波洵法身端坐红莲之上…才知道冥河并未在中土,应在西昆仑或藏地的某处!”
看到白眉禅师面有愧色,妙一真人宽慰道:“禅师无需多虑,那冥河老魔已经是此界众魔之首,法力神通无可量计,一时受挫,也是寻常之事。”
白眉只是摇头叹息,犹自补充了一句:“虽然未查之那老魔的具体行踪,但老衲以念力感测十方,却得到西昆仑星宿海隐修的红莲老魔的元神交感,此魔修习我佛外道法门《未来星宿劫经》,算是此界之中窥探天机第一等的高手,他出身魔教,冥河欲证魔道正统,对他也是大有威胁。”
“冥河本人的道行高深莫测,乃是天魔、血魔双成就法,自号波洵、阿修罗魔道正统,杀西方魔教教主毒龙尊者,魔教之中畏其如虎,也是当然,那红莲老魔除去冥河之心,怕是比我们还要炽烈。”妙一真人点头道。
“正是如此!”白眉禅师道:“此魔自己不敢直面冥河,却有借我等之手除去冥河老魔之心,而且冥河老魔开创波洵魔教,隐隐有重立中央魔教,镇压阿修罗、波洵两大道统的指望,红莲老魔贪炽之盛,必然想要借此机会,夺取这般道统,成为魔教第一人。”
“他向我们提供了一个消息,倒是多有可信之处!”
“哦?”妙一真人诧异道:“是什么消息?”
“今日在西藏出现的一方邪教,天魔忿怒教,或为冥河老魔所创,此教根本与天魔极乐教大有渊源,如今已成密宗外道眼中之钉。此教未有其他教义,只教人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以天魔之力,赐予世间最渺小无力者,倾天一怒,血溅五步,以复仇为名,宣泄众生忿怒。”
“藏地数日以来,已经有数位大贵族、喇嘛为此所杀,赞普贵族们人心惶惶,根基动摇,许多作恶多端者惶惶不可终日,竟然躲进布达拉宫之中。”
妙一真人冷笑道:“外道密宗不修道德礼仪,当有此报,血祭巫蛊,残害生民,纵使魔教妖人在藏地做大,番僧头陀,十有八九以人精血生魂炼法,若非此教行事偏激,教义极端,本门说不得都要支持一番!”
白眉禅师笑道:“外道不识正果,纵亦能得一二佛门慈悲,终究沦入下乘,希望此事之后,他们能早日悔悟,皈依正果。”
又将话锋拉回来,道:“忿怒教之事,我等亦有查之,红莲老魔所说自然知道真假,但是另一桩内情却颇为隐秘,红莲老魔自称隐修西昆仑多年,毗邻藏地,才知道其中非一二。据他所言,藏地密宗虽然混同巫邪,受天竺婆罗门佛敌秽辱佛门的外道影响,佛法驳杂,根基污秽,但因为更近天竺佛兴之地,却有一二秘传。”
“其中一卷《时轮经》乃是佛祖于佛国净土香巴拉演法所传的法门,乃是密教至高无上的正传经典,我中土亦无所传,其中记载了佛国净土香巴拉的许多秘密,或有香巴拉之地的线索,传说此经言诉大日如来传法香巴拉之时,宇宙所在,时轮之密,亦是一门无上神通。”
“唤作时轮胎藏曼茶罗!”
“其中分化为三,一为时轮两界胎藏曼茶罗,于大昭寺中收藏,二为时轮诸天胎藏曼茶罗,于布达拉宫中收藏,三为时轮金刚胎藏曼茶罗,于赞姆林吉圣地中收藏。但赞姆林吉圣地日前已经遭劫,为冥河所灭,全寺尽被矣平。”
“红莲老魔推断,此魔定是要开启香巴拉净土,寻得大日如来真迹,于净土之中,证就他化大自在天魔王波洵大愿,化魔为佛,成就未来佛祖…”
“阿弥陀佛!”乍闻此事,一众高僧如尊胜、智公禅师等人,均双手合十念诵佛号。
“若是让此人功成,便是便是末法之劫,无数人间佛子具为魔头所化,实乃佛门法难…我佛慈悲!”智公禅师不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