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同样鞭打易家兄弟数十鞭!
此事本就是天痴上人占着道理,易家兄弟惩强斗狠,不知好歹,执法也算公平得当,偏偏乙休因为一己之好恶,持道法烧了人家的磁峰,将易家兄弟枪出。更是口口声声让天痴上人明年去找他了解因果,结果闹出了铜椰岛千古太火之灾这般好大的乱子,几乎造孽无穷。
此辈中人大抵顺着自己的好恶行事,并不十分的讲道理,只求凭着一身法力念头通达,逍遥自在,这般易家兄妹的旧事,妙一真人等人虽然心中也有好恶评价,但并不因此左看了陈昂,依旧秉持正道来接待,只有乙休这等脾气,才要做过一场,论个高下。
正因为陈昂贯是知道乙休此辈的脾气,所以并不懊恼,大家各有亲疏远近,乙休也没有把陈昂的利益至于自己至交易周真人之上的道理,若是他不为易家考虑,那才十分奇怪。
而陈昂本身也大抵是乙休这样的人,以‘我’为中心,追求逍遥自在,并没有将天下公义,正道道理至于自己利益之上的想法。所以两人的想法,反而比妙一真人和一干高僧的筹划更为合拍,只听陈昂笑道:“大方真人所言虽然看低的陈某,但道理无错…”
陈昂微微一笑,伸出五指,一掌虚按在空中,笑道:“也不用大方真人破我九曲黄河阵,九曲黄河阵削五气,灭三花,大罗金仙来了都要沉沦一阵,我与大方真人并无深仇大恨,又不是斩妖除魔,等闲不可出,出则不祥!陈某动用一掌便可,多一只手,都算欺负你!”
他前番说的一干高人还在暗自点头,觉得他知道分寸,等到最后一句话出来,神陀乙休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喝道:“陈真人,你辱我太甚!”就是妙一真人、苦行头陀也觉得陈昂这句话太过无礼猖狂。
陈昂一挥衣袖,负手道:“峨眉乃天下名山胜地,到不便在此动手,陈某就在东海偏远之处,按下一掌,若是大方真人能逃出这一掌之地,便算我输了!”说罢不等乙休怒叱,右手一翻,一道金光破空声起,陈昂轻轻将右手抬起,托住九天。
顿时星辰摇曳,白日星现,九天之上大日隐逸,天空昏昏沉沉,整个中土具能看到那一轮日光出现一个微小的缺口。
“天狗食日!”
陈昂足踏造化金船,金船上天星禁制被陈昂法力催动到最高,牵引一颗星宿移位,遮蔽住中土上空的大日,这般骇人听闻的神通,实在是大法力、大智慧、无上神通,让峨眉山上一干坐着的老僧汗毛竖起,面露惊惶。
蜀山星球的近地星宿,虽然不比星系恒星行星硕大无朋,却也不是一座山峰,一片福地可以比拟,整个中土大陆,或是东极大荒也不过这般大小,能遮蔽天地,其中意味无不让人悚然,此时整个中土无数修道人尽数被惊动,或是惶恐,或是不解的看着这般骇然的天象。
“风雨云雾,日升月落,只是烛龙呼吸张目!移星换斗,列宿变化,不过在下一掌之间!”
随着造化金船发出金色的光华,仿佛承受了无匹的压力,猛的暗淡一分,显得摇摇欲坠,天上的星斗忽然大放光明,忽然变化的位置…不,应该说是脚下的峨眉山变换了位置,陈昂似乎以无匹的法力,将峨眉山连根摄起,挪移到东海一处荒芜处。
妙一真人眼看峨眉山前一阵沧海桑田,蜀中盆地的平原农田,忽然就变为一片浩荡东海,知道是陈昂以移星换斗的法力,将峨眉山暂时搬到了东海,犹自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在他看过后山,知道凝翠崖没有随着移山倒海而来,不然他就要怀疑,祖师长眉真人所留的峨眉仙府,是否会被陈昂一掌收走,一山禁制毫无作用了。
但即使是这般,也是骇人听闻之事,数遍中土大荒,竟然无一人能有陈昂这一手的法力神通。
就是大方真人乙休,也在不敢说陈昂羞辱他,这般法力,却有资格说乙休‘逃出他一掌之地,便算他胜了。’若是没有这个条件,大方真人也只能清楚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大方真人!我今日在这东海,按下一掌,你若能走出这一掌之地,便算我输了。你若走不出来,便在这掌中镇压八十一年罢!”陈昂淡淡一笑,右手掌心由上朝下轻描淡写的微微一翻,头顶遮蔽大日的星辰便轰然动摇起来。
峨眉山上空,好像虚空中破开了一个大洞,太阳真火倾泻而出,熊熊燃烧着,从天坠落而下,紧接着便是天上那颗巨大的星辰逐渐扩大。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
群星换斗,摇落星辰!
天空之中大日隐没,四方群星散发出璀璨之光,集中在遮蔽大日那颗星辰之上,将其从九天打落,随着陈昂这一翻掌,轰然落下,化为一颗视野之中无边无际,实际约有十九万丈高,五百七十公里长宽的高峰大陆砸向东海。
第一百六十六章天外星辰镇地肺,巍峨巨掌化部洲
这般星辰摇落,砸到东海之上虽说此番世界高人无数,能消弭一两分威力,也足以让中土化为汪洋,以洲百姓喂了鱼虾,此乃灭世之威,虽不如天残、地缺二人昔年在两极尽头,采取千万年前遗留,快要积成星球的混元真气凝炼的混元一气球。
一经震裂,五千里方圆以内,立被鸿濛大气布满,自相激射震裂,地震山崩,洪水怒涌,烈火烧空。在此震圈以内,人畜生物固全毁灭,弄巧还要蔓延开去。所到之地,气重如山,生物遇上,立即闭气裂腹而死,这般威力。
却也能掀起滔天大浪,殃及四海,淹没中土,神州百姓尽数喂了鱼虾,四海生灵死去十之八九,造下无边业力,成就开天辟地以来也少见的旷世之灾。
天残、地缺采集快要积成星球的混元真气凝炼法宝,固然可怕,陈昂这般摇落星辰,反掌将已经形成星球的星宿砸落在东海上,也不逊之半分。峨眉山上一干老僧高人俱都慌了手脚,白眉禅师升起大衍佛光,将东海数千里之地化为佛土。
数位神僧一起撑起佛光,将这片荒芜的海域化为一片佛土,准备消磨星辰坠落的骇然大力,这等以人力抗天力的准备能有多少效果,实在难说,面对这骇然威力,纵然在场神僧具是此界第一流的老怪物,也没有几分把握,敢说能消弭多少灾难。
妙一真人喝道:“陈道友何至于此?请道友速速停止这般法术,免得殃及此界生灵啊!”
苦行头陀更是摄起无形剑光随时准备出手,玄真子、嵩山二老也犹自提起法力,已备不测之时随时出手。
岂料陈昂只是笑道:“诸位道友先不慌,且看我法力!”
眼看天上星辰越变越大,已经浩浩荡荡占据小半天空,峨眉众人犹自忍耐着,没有出手,忽而众仙感觉自己身上金铁之物,隐隐有些异动,地上金石精铁之属,渐渐悬浮而起,峨眉山体之中的精铁矿脉也有碎石脱离而下,慢慢悬浮起来。
不过多时,峨眉小辈中就有人感觉自己飞剑隐隐不受控制,几乎脱体而出,陈昂身后造化金船射出一缕阴阳两仪元磁神光,照定整个峨眉山,才切断这股感应,但眼见的,面前东海之上,无数金石矿脉,铁铜之属,破开水面上浮而起。
一些奇金之属,更是化光而去,朝天空冲上去。
这时苦行头陀才恍然道:“原来将要落下的这颗星辰,乃是一枚磁星!”此言顿时惹得四方诧异,妙一真人这才掐指算道:“此地南方八百里,便是铜椰岛北极精磁地脉之处。铜椰岛磁脉乃是北极真磁所分化的一股,属太阴之属。”
“而此星向下一面,乃是太阴磁属!”陈昂接口道。
白眉禅师撤去大衍佛光:“所以此星受北极磁力所排斥,必将缓缓而下,不成大难…陈道友这般所算,实在是…”陈昂恍若没有听见白眉禅师口中的责怪之意,他看到天边一点青色剑光朝这边遁来,才展颜一笑,一挥袖将那点神木剑光摄取而来。
他摘下神木剑上的一份手书,匆匆看了两眼,道:“我与铜椰岛天痴上人有旧,铜椰岛地脉之下乃是太古地肺毒火郁积之地,我数年之前,曾经暗暗泻出此地毒火,但依旧难以消弭此患,南海开府之后,便与上人商议,引动一颗磁星下来,以星辰厚重镇压添补此处地脉。”
“将星辰化为大陆,镇压地肺之上,借星辰触地之力,稍泄毒火,由天痴道友主持岛上先天元磁大阵,控制星辰落地之力,我来主持镇压地肺毒火,保护这一地生灵。”
“等星辰化陆填地壳薄弱虚空,星辰震地,卸去地肺毒火,便可化作一陆,生养生灵,或可曰:‘星辰洲’,便如中土大陆一般,滋养无数生灵,造化天地,星辰洲乃磁星之质,我知道峨眉诸位道友为了消弭一元小劫,苦工无数,便请峨眉的道友发动长眉真人留下的后手,炼化此洲,化开元磁之质,将磁脉炼入天痴道友的磁峰之中,成就一桩至宝!”
“同时将这磁星化为地基,挪移中土大川山脉来,造化一洲之地,滋养生灵无数,更能开辟大陆,可得外功数倍于先前小元之劫。”
“道友所为虽然为造福众生,消弭大劫,上体天心,本不应当由我来质疑,但道友行事实在无礼乖张,这番大事,未与峨眉商量,便自行做主,是否过于跋扈?”苦行头陀皱眉喝道。
陈昂只是笑道:“道友此番言重了。我来中土之前便与天痴上人钦祝天界,得长眉真人应许,至于不肯告诉峨眉…哈哈!这是天痴道友的主意。他说:‘是峨眉先做初一,既然诸位峨眉的道友做了许多准备都隐瞒他这个地主,就不可怪他未告知诸位了!’”
苦行头陀脸色一阵难看,但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若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自然是占着道理,但他们的计划没有成功就被人推翻,陈昂与天痴重新制定的消弭小元大劫的计划,并已经有九分成功的希望,再说他们之前的那些算计,就有些不占道理了。峨眉做了初一,也休怪天痴做十五。
如今天痴凭着这场可以预计的外功,飞升天界的指望便高了无数倍,也不需再看峨眉的脸色的。
虽然陈昂与天痴将小元大劫的外功蛋糕做大,峨眉分得的那份只多不少,但毕竟由主导地位,变为从属,妙一真人,东海三仙未必有多开心,只是天界长眉真人看穿这面子之下的实质利益,未把这些面子上的东西放在心上而已。
陈昂看似给了峨眉难看,实则已经看穿峨眉的大势,不在妙一,不在苦行,不在任何一个一代二代弟子之上,而在天界的长眉真人身上,说句不好听的,宁可和长眉真人这般明白人斗法一番,也不足为人间峨眉论一论道理。
只要与长眉真人利益相通,互惠互利,什么妙一真人、苦行头陀,地界人间的峨眉弟子,陈昂根本不在乎…闹出花来,也无法干涉陈昂的核心利益。
所以才在星辰洲上给峨眉分出一大块蛋糕,而损了妙一真人等人的面子。
巍峨星辰化为部洲,缓缓靠近陈昂预设的海域,此地水族生灵已经尽数被驱赶,数百里外天痴上人操纵先天元磁大阵,缓缓控制磁峰放出磁光,托住巨大的星辰部洲,陈昂的法力化为一只纵横三千里的大手,托住星辰洲。
尽管铜椰岛下元磁地脉发出不堪负重的呻吟,天痴上人拼命催动磁峰,几乎以毁掉这桩苦心练就的法宝为代价,堪堪托住星辰洲,而陈昂面色淡然,法力大手稳稳托住大洲,面色不露一丝沉重,更是让一干高人心惊。
他们可知道,未来的星辰洲一半的重量,都在陈昂法力大手之上,偏偏天痴上人已经竭尽全力,陈昂却毫无所觉的样子,其中意味实在深长。
陈昂一拍脑后,造化金船化为一轮金光飞入法力大手之中,天河法力顿时两分,化为无尽阴阳两仪元磁神光与星辰洲合为一体,围观的妙一真人等便知道,陈昂已经调整好星辰洲落下之时的地脉,元气,地磁等等关窍。
与这等压力之中,犹然有精力抽出手做这般布置,在峨眉一干人等的心中,陈昂的法力实在深不可测。
借造化金船之力,陈昂暂时祭炼了整个星辰洲,只见一座巨峰一般的星辰洲,缓缓分开五指,化为一只遮天巨掌,摊开在峨眉众人之前。
陈昂犹自笑道:“大方真人,请吧!”
白眉禅师不忍道:“陈道友…”
苦行头陀也叹息道:“陈道友何必如此?”
峨眉众人皆不忍所看,谁都知道大方真人此去,必然无幸,谁都不会认为乙休能从这星辰洲一掌中逃离出来,再去,便是八十一年的镇压。
尊胜禅师恳求道:“陈道友,先前不过是意气之争,老衲与大方真人故交一场,愿以三个诺言,为真人求一次,此后陈道友门下我愿为其出手三次…”
乙休打断道:“尊胜大师你莫要说了!”
他语气中并无一丝不忿,而是释然笑道:“能与陈道友如此斗法一场,乙休又有何遗憾?胜败之事,犹自难说。驼子,却真想领教一番。不过八十一年,等出来了。乙休还要和陈道友论道一番…”说罢头也不回,直入星辰洲中。
陈昂掌心一番,星辰洲三千里巨掌轰然翻开,掌背的太阴元磁变为掌面的太阳元磁,阴阳元磁相吸,顿时整个星辰洲与地下北极太阴元磁脉合为一体,整个巨掌大洲,轰然压下,乙休所入大洲巨掌的掌心放下拍入地肺,与地壳合在一起。
顿时地肺毒火喷发而出,数千里大洲化为沸浆,星辰洲根基与地壳炼为一体,化为一只拍东海南海之交海面的巨掌,五指分明,巍峨巨洲横跨五千余里,耸立海面之上,深入地肺之中。
乙休所在的掌心没入地壳九万丈,已然深入地肺之中,为整个星辰洲所镇压。
他终究还是未能逃出这一掌之地…
第一百六十七章尘埃落定东海靖,二上铜椰商除魔
眼见乙休被陈昂反掌镇压星辰洲之下,原本十九万丈高的山峰倾倒向下,钉入地肺之中十二万丈,不知多渊深的地渊之下,正镇压住积蓄千年的地肺毒火,原本铜椰岛处薄弱的地层,被五千里长三千里宽的星辰洲填补,反而成为地壳最坚厚之处。
陈昂摇落那枚磁星本质尤为坚硬,大洲上的地脉奇峰,元磁真煞,却又被天痴上人、陈昂两人凝练一气,如此下来,莫说乙休一人,就是峨眉也插手援助,等闲也休想脱身出来。
唯有八十一年之后,今日落下星辰洲的余波内应之力释放出来,造成一次整动全州的地震,乃是地壳积蓄的大力倾泻而出,天定星辰洲造化的一劫,乙休才有脱身之机。
此时星辰洲已然生生嵌入地壳之中,撞破地肺之中孕育的毒火,太火上涌,附近海面猛然天惊地动,一声大震,眼前只见海底峰峦峡谷全部陷裂,晃眼之间星辰洲边缘之处山鸣地怒,石沸沙熔,风地水火一齐爆发,滚滚岩浆将附近海域烧的通红。
只见星辰洲中,一道金光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土石迸裂,偌大一颗域外星辰的地核熔心却被打散,却是陈昂的造化金船钻破地核,疏通,塑造此州的一应地脉,与附近水脉,地脉勾连,元气地气得以疏导循环,这番下来,星辰洲才算初步融入此地地壳。
旁边一应峨眉、佛门众人,见到这番画面,不由面露复杂之色,而陈昂却恍无所觉,只是看着地脉之中纵横来去的金光笑道:“此星来自天外,未曾开化蒙辟,高居九天之上,其中颇有一些天材地宝,地界少见,如今想要造化此洲,虚打散其中元磁精气,疏通地脉郁积不通之处。”
“那地脉郁积之地,大多质地坚硬,蕴藏种种天外奇珍,殊无天道因果,诸位道友皆是门户广大,膝下佳徒美质层出不穷,不如出手收集一些,留作日后炼宝开炉之用?”
说罢便出手御使造化金船发出元磁神光,将地脉之中种种奇珍收起,其中最珍贵的九天域外奇珍,天河星沙,亦有许多,诸如天上流星飞渡,余热尚存,精气未散所化的太乙星沙,更是无数,陈昂可没忘记,造化金船尚才小成,距离大成,还要无数天材地宝填补。
此时星辰洲根基已经稳固,虽然余震不断,地底沸浆,不时上涌,地表金气郁积,皆是岩石山峰矿脉,草木难生,一毛不拔,更有元磁精气泄露,不时有山峰悬浮,重力异常的区域显现,想要打造成为宜居造化,滋养生灵的大陆,还差一些火候。
不过事先有言在先,铲除星辰中潜藏的魔物,疏导金气,挪移中土大山大川,将海底淤泥搬运到大陆之上,开辟道路,疏导地气,移栽草木这番苦工及一应外功,已经许给了峨眉,陈昂吃下了天外星辰最大的好处,其余地气涌动带出的天才地宝,滋生催动的珍奇灵药,也该让其他人分享一番了。
吃独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至于搬运疏导元磁精气,将星辰洲大陆之中的地脉元磁抽出,消除元磁疏漏之处,则是天痴上人及门下的人物,天痴欲借此重练磁峰,为自家炼制一门至宝,同时也能给门下积累一应外功。
他与陈昂的这番谋划,已经助他飞升足矣,只是这老儿心大得很,欲借这番辛苦,磨练门下,携着一应脱颖而出的弟子一起飞升,在灵空仙界也做祖师去。
妙一真人看着峨眉山前无边无涯,巍峨仿佛一尊亘古巨兽的星辰部洲,回想陈昂这般移星换斗,开天辟地的手段,也不由微微动容,他遁出元神,便可看见中土之东南六千里处,星辰部洲泱泱纵横三千里,如一只巨手摊开在南海之上。
其中四指连绵千里,巍峨如龙,四条山脉坐镇西北,另有掌心一大片平原位于东南,在往东去,大拇指的位置却是一个比星辰部洲略小一些的大岛,约有星辰洲十分之一大小。
此岛只在铜椰岛左近,妙一真人便看见天痴上人几个弟子从铜椰岛上遁气,遥遥落在此岛之上,已然一副要将铜椰岛搬迁到这个大岛之上的姿态,心中更是无奈苦笑,好在他知道自己先前做的也未必那么地道,只当做看不见了。
未等妙一真人将星辰部洲查看一遍,就看见另一道遁光由铜椰岛磁峰上飞起,朝自己一应人等飞来,那般遁光,不是天痴上人还能是谁?
天痴上人还未落定,便听到他朗声笑道:“陈道友竟将整个峨眉山都挪移到此地,莫非想为我添一个邻居不成?星辰部洲也有广大之地,日后人口滋长,亦能生养数万万人口,开辟数十余国,峨眉派的道友若是肯与我做一个邻居,贫道也欢迎至极。哈哈!”
妙一真人知道他话中有揶揄之意,但他也并非那种不依不饶的人,只得摇头叹息道:“峨眉山乃是蜀中名胜,妙一岂敢因一派之私,让蜀地失去这般名川…天痴道友说笑了!”
天痴上人看到陈昂,别有意味的问道:“刚刚我在磁峰之上,看见一道遁光往未落定的星辰洲落上去,却被倾覆在大洲之下,只觉得那道遁光分外眼熟,陈道友可知他来历?”
天痴上人却是不知其中只因,只凭着隐隐约约算到的一些东西,才再次开口去问,他与乙休本来有一场生死大仇,最后落得两败俱伤,刚刚看到乙休遁光被星辰洲压住的时候,顿时感觉心里落下一块大石,万分轻松自在,掐指一算,算到自己有一劫,莫名其妙的被化去,这才出口询问。
他话一落音,在场众人,除陈昂之外,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却被天痴上人看了出来。
陈昂淡淡回答道:“不过先前与大方真人的一点小误会,陈某开口和他打了一个赌,大方真人愿赌服输,自愿遁世数十年…”
天痴上人自然听得出其中颇有一些不清不实的地方,但他也不是没有眼界之人,看到几位神僧都不想开口多说的样子,便转移话题道:“先前道友传信邀我一并去中土除魔,原本我铜椰岛下有这么个隐患,实在走不开,如今星辰洲尘埃落定,我便应邀而来,商议铲除那冥河老魔之事…”
第一百六十八章白发苍髯出雪山,降世冥河杀气重
冥河于大雪山中涉足三日,才走出这片莽莽的荒原,至多雄拉雪山往藏南而去,路上便可见背夫和马队长年踏出来的石头小径,这条路自古便是川边入藏的要道,因为多是马队拉着蜀中的茶叶送予藏地,故而被称为茶马古道。
一路上冥河的发须眉间均结了一层薄冰,看起来白发苍髯,古拙非常,高原寒境他一席道袍,路上偶尔有遇到的马队,也只敢远远的绕开,知道他不是凡人。
到了墨脱人迹便多了起来,墨脱是茶马古道上的重镇,往来的汉人商旅并不少见,故而冥河一个道士也不扎眼,藏人的贵族也经常来此寻购蜀中的茶绢物资,古镇之中,商队来来往往,牵着矮马的汉地护卫伙计,喇嘛藏人,摩肩接踵,有着与别处不一样的气度。
这里四方行走的商人很多,都是极有眼力的,冥河一个道士孤身在此,他们自己肚子里也有些咕嘟,不敢轻易招惹,尤其是此处高寒气候,冥河才穿一身轻薄的道袍,更是让有眼力的人暗中忌惮,约束属下不敢造次。
越是这番,还敢招惹麻烦的人,就越显得有底气。
旁边有一位藏族的贵族少女,看见冥河显现的不凡举止,顿时眼中一亮,她穿着普通藏人的服饰,虽然遮掩不住一身贵气,但在旁边几个带着弯刀的大汉护卫之下,到无人敢随意招惹,一行人不像出行的贵族,反而像是避难逃亡的队伍。
那贵族少女旁边一位筋骨舒张,肌肉虬结的大汉见状低声凑到少女耳旁说道:“小主人,我们这次是来请桑布扎大喇嘛除去那个魔鬼的。”
“主人的性命危在旦夕,霍康的房名和祖先的荣耀,都系于小主人身上。这汉人虽然有些门道,但我们并不清楚他的底细…不可轻易招惹啊!”
少女恼怒道:“桑布扎大喇嘛想让我嫁给他那个废物侄子,我阿帕只有我一个女儿,若是我嫁给了他,封地的房名是姓霍康还是姓桑布扎?桑布扎大喇嘛,只是想借机吞并我们家族而已!”
“我听说汉人的异人、大能者,最喜欢帮助弱小,铲除邪恶,若是请他们出手,就算他们要的报酬也很高,但汉人总不能将我们的封地也吞下去,比起贪婪的桑布扎大喇嘛,反而更可靠一些。”
少女说的话让那壮汉一阵沉默,不能反驳。
那藏族贵族少女招呼一身左右,便要上前走向冥河,这时忽然不远处传来高声念诵的呵斥声。
一位藏人喇嘛在一干奴仆的拥簇之下,籍镇中大道走过,他高坐四名健奴抬着的座台之上,有帷幕在四方遮挡,坠着帷幕的帘坠,都是拇指大小的红珊瑚,还有琉璃、黄金、白银、砗磲、玛瑙、水晶、琥珀镶嵌,端是极尽奢华,金碧辉煌。
开路的奴仆就有浩荡数十人,点着麝香,檀香,燃着龙涎、奇楠,道路两旁的藏人看到了都慌忙跪在两侧,叩首不敢直视,就是汉人商队,也急忙避到两侧,只有冥河淡淡的瞧了那大队人马一眼,犹自走他自己的。
冥河手上捏着一只寒螟把玩,冰雕玉琢的寒螟通身犹如冰彻美玉,它本就是魔头所化的异物,冥河不已法力催动,就宛如死物一样,看上去到真像一个把件。
那喇嘛坐的高台在经过冥河身前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一个挎着弯刀的藏人连忙跑到帷幕里面,听那喇嘛用藏语吩咐了几句,继而帷幕继续晃悠悠的往前去,那跨刀藏族大汉便挡在冥河前面,将他拦下来,不远处那名藏族少女的仆从小声道:“是摄政王颇罗鼐的叔父,云丹汞布大喇嘛。”
“那汉人胆子太大了!云丹汞布大喇嘛可是墨脱的房主,有布达拉宫护着,就算他本事再大,云丹汞布大喇嘛的一个仆人也可以命令他。小主人还是不要为他,招惹这种惹不起的人为好!”
那贵族少女咬了咬下唇,极为不甘的样子,看着云丹汞布大喇嘛的仆人用怪腔怪调的汉语对冥河喝道:“汉人!云丹汞布大喇嘛看上了你手里的那只玉虫,你将玉虫献上来,便会得到大喇嘛的赐福!若是不肯,佛祖便会降罪于你。”
“怕是不是佛祖降罪,而是云丹汞布大喇嘛降罪!”旁边有人小声偷偷说道。
那藏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云丹汞布大喇嘛虽然并不是法力高强的活佛,但他的侄子摄政王颇罗鼐,却是藏地最有权势的人,布达拉宫的主人,藏地所有活佛喇嘛,除了那些最有神通、转世数十世的活佛,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但冥河却不觉得摄政王颇罗鼐有什么值得他另眼相看的地方,也不觉得藏地布达拉宫有什么了不起,自从他降临此世以来,还从未见过这般不知死活的货色。
他来藏地,本来就没有几多好意,神魔图中大位尚缺许多,没想到,还没等他去找那些活佛的麻烦,就有人不长眼睛找上门来,这与撞上阎王有何区别?中土海外,多少人听闻冥河二字,便已经心惊胆战,惶然不可终日,就是峨眉这等一等一的硬茬子,也要邀请陈昂相商,多名神僧连袂而来。
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法力不过三流的喇嘛,就敢摆出架子,强行索要寒螟。
冥河不知说他胆大包天为好呢?还是不知死活更佳!藏地人口不过大明的百一,连海外大国都有不少超过它的,论国力更是差之远矣。历史上曾被蒙古轮番吊打,而蒙古又被女真征服,如今女真数十万部族,又有约半被冥河设计炼成魔尸。
多尔衮这个月,便就在蒙古草原上烧杀掳掠,已经夷灭蒙古十六个部落,杀的草原上血流成河,他一干麾下魔军,具是冥河神魔图投影,悍不畏死,杀性凛然,藏地那个摄政王颇罗鼐,没有被多尔衮惦记上就是蒙佛祖保佑,避之尚且来不及,若是知道自己的叔父这般招惹死路,只怕先要把这不知死的蠢货斩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冥河岂会记雠敌,出手从来不过夜
周围的往来商旅听到那藏族大汉喝问,又看见云丹汞布大喇嘛座驾走远,纷纷停下围观,原本叩拜在地上的藏人也起身起来,抱着膀子站在一旁冷眼,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更有一些藏地的汉子,将手放在腰间的弯刀柄上,站在那藏族大汉身后。
那大汉看见自己这方更加人多势众,愈发猖狂起来,厉声喝问道:“汉人,你是要违抗云丹汞布大喇嘛的命令吗?”
在冥河眼中,这等人只如蝼蚁一般,连和他们计较的脾气都没有,开口微微笑道:“贫道手中的此物,乃是一桩大凶之物,索要不祥,为了你们的性命着想,还是不要动它为好。”
那大汉不知道冥河一贯诚实可靠,还当是冥河婉言谢绝,当即作势按在腰间的弯道上,冷笑道:“有什么凶物能奈何的了云丹汞布大喇嘛?大喇嘛乃是在世活佛,无比尊贵,法力无边的人物,什么凶物都不在话下,既然你说这是凶物,云丹汞布大喇嘛是此地的房主,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有权收索!若是不交出来,便是持邪物行市,得由我们处置!”
“汉人!你是要抗法吗?”那藏人面露凶光,贪婪的看着冥河身上的丝绸道袍。
藏地丝绸比汉地更贵,一贯是染色来做佛事的,冥河的袍子虽然是清蓝色,但以燃料染黑,也是一笔不菲的财物,那藏人心里当即生出杀意。
这时只听旁边有人喝道:“你这奴隶要当街行凶吗?”那藏族大汉回头去看,只见那个贵族少女带着一干护卫来到两人之间,转头对他说道:“云丹汞布大喇嘛是受人尊重的佛爷,他是多么公正的人,向人索取供奉,岂会让你这般恶声恶气的来?”
“必定是你这奴仆狡诈,假借他的名义,去行恶事,我身为霍康家的女儿,如何能让你诬蔑他的名声?”她从头上摘下一个银制的嘎乌,镶嵌着玛瑙和黄金,递给陈昂好声道:“这个贱奴抹黑了我们藏人的名声,请道长恕罪,我愿以这个珍贵的法器,换取您手中的玉虫供奉给大喇嘛!”
陈昂只是微微一笑,觉得面前这个少女有些有趣,她难道以为,拿东西换了他手中的寒螟,自己就得承她的人情吗?
但还是微微笑道:“我说此物是凶物,并非虚眼推搪,而是这枚寒螟遗褪见不得风,若是从贫道手中离去,见风就会复活,到时候它便会化为一只蓝色的凶虫,见人就扑上去,受者立刻化为冰块,魂魄被它吞噬。你们既然讨要这枚玉虫,我给你们便是,只是有一点,你需紧紧拽着这只玉虫,一旦见风,后果难以预料!”
说罢冥河就取出寒螟玉蜕,递给那名少女,少女将信将疑,将它紧紧拽在手里,塞到那藏族大汉的怀里喝道:“你这贱奴,还不拿着快走!若是再敢来招惹麻烦。休怪我霍康家告知与云丹汞布大喇嘛听,看他会不会惩戒你!”
那藏族大汉将寒螟按在手里,狠狠的瞪了冥河一眼,但藏地贵族和奴隶的身份相差太大,他虽然是云丹汞布大喇嘛的仆人,但终究只是一个奴隶,若是眼前这个贵族向云丹汞布大喇嘛告状,他也没有好果子吃,只好骂骂喋喋的走掉。
那贵族少女霍康·索朗措姆非要袒护冥河,让她的仆人和护卫极为不解,为首的汉子低声道:“小主人,那个汉人道士被人这般欺辱,都不敢还嘴。看上去并不像什么有本事的人。他连一个奴仆都不敢呵斥,哪里敢和魔鬼争斗?”
岂料少女看不不看他一眼,看到冥河转头就要走,急忙跟上去,一名老仆流下来,拉住那汉子用藏语说道:“多金,你不知道,汉人并不以勇武为美好的品质,他们崇尚沉默和低调,汉人中的法师,也不会做出在他们眼中粗鲁的举止,跟一个奴仆斗气,当然属于粗鲁…这是汉人的古怪传统,有时候。一些看上去低贱的奴隶,女人,都有可能具有非常厉害的法术。”
霍康·索朗措姆热情的对冥河招呼道:“大雪山藏地天数九寒,我们穿着皮袄,而道长却穿着丝绸长袍,想必一定是一位有法力的高人。请求道长出手救救我们霍康家…一个邪恶的魔鬼,诅咒了我的父亲,残酷的屠杀我的子民,索朗措姆来墨脱,就是为了寻找道长这样有德行,慈悲的高人。”
说罢不等冥河回答,便单膝跪下,欲待向冥河磕头,跟随她来的护卫们,包括那个并不相信冥河的汉子也无奈一起跪下,用古怪的汉话喊道:“请道长救我家主人。”
冥河听着他们用怪里怪气的语调,称呼自己为道长,平静摇头道:“我还有事,若是看上一眼,自无不可,但不了解其中的始末,如何敢插手你们这般生死攸关的因果?”说罢随手一指,几人就感觉一股无匹的大力,将自己深深托起。
索朗措姆自然是喜不自胜,那名藏族汉子,却极为惊异,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骚动,有几个声音凄厉的大喊道:“云丹汞布大喇嘛遇刺!云丹汞布大喇嘛受到了巫师的诅咒…”
索朗措姆等人回头去看,只见无数影影绰绰的蓝色光点铺天盖地的飞过来,云丹汞布大喇嘛被这些光点裹在中央,凄厉的哀嚎着,他宽大的袍子就像大鸟的羽翼一样张开,助他高高飞起数丈,但这阻挡不了那些蓝色的光点在他身体里穿进穿出。
每一次出入,都像活活在云丹汞布大喇嘛身上撕扯着血肉。
云丹汞布大喇嘛的护卫奴仆们也惊恐的四散而逃,刚刚那个向冥河强行索要寒螟的奴仆怪叫着,朝这里跑来,脸上极尽惊恐,看到冥河的时候,更是吓得表情都扭曲了,他大张着嘴巴,刚准备高喊什么,就看见他的嘴巴里飞出一只蓝色的寒螟。
紧接着整个人就在索朗措姆之前,化为一尊冰雕,然后因为旁边惊恐的人推撞,在地上摔成粉碎,云丹汞布大喇嘛在半空嘶嚎了一会,也蓦地摔了下来,化为地上的一滩冰渣。
不过几个呼吸,整条街的人死了四分之一有余,惊恐的商队和藏民躲到民居之中避难,而云丹汞布大喇嘛的护卫们,却一个接一个的在索朗措姆化为冰雕,直到冥河伸手一摘,漫天的蓝色冰虫才重新化为一只仿佛冰玉雕琢的寒螟,乖乖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索朗措姆看着眼前这位‘德高望重’‘有德行’‘有慈悲’的高人忽然化为魔鬼,吓得呆滞在原地,只听冥河淡淡的叹息道:“我早就有言在先,好心劝告,你们却不听?何必呢?我冥河岂是记仇的人?既然出言,必有所因…”
第一百七十章密宗佛土如地狱,天魔极乐颂魔主
看到冥河只是一捻,那些可怕的蓝色虫子就被他擒在手上,索朗措姆一干人等又惊喜又害怕,惊喜的是,眼前这位果真是有法力的高人,杀云丹汞布大喇嘛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可见这番本事,便是布达拉宫的活佛,等闲都比不上。
害怕的是,此人杀人不眨眼,云丹汞布大喇嘛身份尊贵,藏人最重身份,就连活佛都不会转生到农奴身上,只会驻留于云丹汞布大喇嘛这样的大贵族家中,索朗措姆之所以敢呵斥大喇嘛宠爱的仆人,就是因为霍康家有可能供奉活佛转世,而那些奴仆却绝无可能出一个转世活佛。
所谓众生平等,无非如此!
但在冥河手下,她们却真正看见了‘众生平等’,无论身份、地位,冥河一概赐予了平等的死亡,看见地位比自己高出无数倍的大喇嘛,被冥河轻易的杀死,由不得索朗措姆心生恐惧,甚至有一些不大恭敬的念头,埋在心底。
在他们眼中,冥河大抵变成了佛祖镇压的大黑天这般的邪神魔鬼,由不得他们不深深的恐惧并敬畏他。
冥河只是一眼,便看清了他们心里的种种隐秘,只是漠然淡淡的问道:“你之前求我帮你,如今我似乎杀了一个在此地有些身份的人,若是还要我帮忙,便将详情细细说给我听,若是转了念头,也可尽早告知我,我便不再插手…”
他此话一出口,便有奴仆在后面拉着自己小主人的衣袖,就连那名老一些的奴仆,也眼巴巴的看着索朗措姆,希望她尽快拒绝这位魔鬼的‘好心’。
岂料索朗措姆硬是狠狠的咬了咬牙,下跪叩首道:“请大法师助我,铲除诅咒我父亲的魔鬼!”
冥河摆了摆手道:“你先将你结仇的经过,说给我听。”索朗措姆便解释道,原来害她全家的是昔日她封土之下的一名农奴,藏地的风俗与中土大有不同,中土尚有一些自耕农,就是佃户,与地主之间地位也是平等的,只是人身依附的关系。
但藏地之中,除去一干贵族房主之外,在土地上耕种的,尽数都是贵族的奴隶,故称农奴,奴隶主贵族对农奴生杀夺予,动辄迫害致死,惨烈比之中土何止酷烈百倍,中土百姓的艰苦日子,在藏地农奴看来,实在是天堂一般的生活。
中土大户人家的奴婢虽说也任由主人行使家法,动不动拖下去打死,报官府一个病逝,但好歹还有大明律在表面上保护,而藏地农奴真正是没有任何法律,乃至喇嘛的保护。
故而此地乃是西昆仑魔教的一处大本营,不知多少蛮僧妖道,或是化入本地喇嘛教众,以大黑天、尸陀林主之名,收受血祭,以人皮人骨精血生魂炼法,屠杀数千都是寻常之事,若是在中土,邪道魔头血祭数十人,恐怕就有峨眉、武当、昆仑的剑仙下来除魔卫道了。
峨眉虽然行事有些霸道,但在保护生民,斩妖除魔,禁绝妖人练法之上,却是秉持正道,上体天心的,积累那数千万外功,却是踏踏实实造福众生而来,名门正道,当之无愧。
相比之下,藏密外道却坐视藏地生民烹煎,魔道邪徒血祭杀人,更有甚者,自己都是魔道所披的一层马甲,以血祭外道为名,残酷杀戮生灵。此地一干修行之辈,有多少秉持佛门要旨,又有多少打着佛僧之名,行使妖魔之事,却是难说。
这些当然不是索朗措姆自己说出来的,她所言大概都是那农奴之子如何阴险狡诈,狠毒鄙贱,表面上装出一副文雅智慧的样子,欺骗她的好感,等到后来他父亲看出那人胸怀奸心,想要除掉这个隐患,却被无知的她劝说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