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出宫门后,连打出几串的·法诀,升起数道楼牌,一道避水牌坊落在大殿之前,封闭了主殿大多数的楼阁。
三百六十座石灯亮起,围绕九层宫阙之中,灵药、丹房、宝库、修炼的楼阁,典籍所藏之处,皆隐入九曲黄河阵开辟的隐秘空间之中,除了几个徒儿常常出入的所在,其他地方瞬时间暗藏杀机,陈昂再时自然不怕有人偷偷潜入,如今他要出门,便将仙府禁制打开,完整的九重宫阙,瞬间就被九曲黄河大阵分割成无数独立的空间。
菱纱被这番动静惊动,赶忙出关来看,见到陈昂连忙俯身下拜:“师尊万安!”
陈昂看她修行还算勤勉,便指点几句,然后道:“为师近日演算天机,知道我门的大敌冥河老祖,在中土有许多布置,若是让他得逞,海外便有十分的不安宁,受中土领袖峨眉派相邀,便要去中土一趟,破坏那老魔的算计。”
“而且为师在中土还有三个徒儿,许多好友,恐被那冥河以大欺小,不能让他害了去!你便在府中看守门户,不得与奸人往来,一心清净修行,若有要事,可入主殿向我旧座钦祝。为师便会自知!”
说罢袖中飞出一道金芒,放出造化金船,携着袖中赤莽,脑后圆光,直往中土而去。造化金船被陈昂潜心祭炼,如今禁制不凡,对应天星挪移遁光之下,往来中土数万万里,只是一瞬便至,陈昂未去其他,先停在旧居栖霞山下,拔足往山上道观而去。
数年唯有人迹,道观台阶前青苔斑斑,一扇斑驳的朱红木门紧掩。
唯有门前的两颗老梅树,如今树干苍虬如龙,枝繁叶茂,陈昂轻轻推开木门,真气一震便解开了门上的禁制,里面情形一如往昔,大殿之中那一盏灯依旧长明,右手轻轻一点,三昧炼魔真火化为星点的火光,直往明灯处去,登时光芒彻亮。
此时,距离陈昂离开栖霞山正好三年。
站在院中,陈昂扫视荒凉破败的栖霞观,袖中两件法宝突然闪烁异彩,陈昂并不意外,将之取出,随手向上一扔,便化为奇光遁入后山。
栖霞山落云洞中,女修孟霞裳忽然惊见洞外一朵分呈五色的云芝大放光华,其上一枚斗大的玉卵蹦跳个不停,自己的爱鹤慌忙的落在云芝上面,拿翅膀安抚那玉卵,却压不住它。
“鹤儿?鹤生怎么了?”孟霞裳匆匆来到云芝之前,愁眉不展道。
这朵云芝来历奇特,乃是一炉奇丹的一点丹气落在落云洞前长成的,与鹤生有很深的缘分,孟霞裳早就发现,鹤生唯有在这云芝之上才睡的安稳,这鹤生还只是一个玉卵未孕化出,便已经十分顽皮,平日里调皮捣蛋,连自己还是个蛋都不妨碍,但也没有今日这般大的动作。
还未等她查看清楚,便看见一道金光裹着一线红光从洞外急射而来,投入玉卵之中,还没等她看清楚就化为虚影,消失在玉卵里面。
紧接着就听到咔嚓一声响声,只把孟霞裳的爱鹤吓得乱跳,还以为玉卵被什么东西打破了,岂料裂缝居然真的在鹤生晶莹玉润的卵壳上出现,不过似乎是由内向外打开。
紧接着一只小手拽着一个金晃晃的钢圈,一下子砸破了玉卵,冲了出来。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里面响起,传出来道:“鹤娘!奶娘!师傅!”
第一百六十章三坛海会大圣传,殆害无穷老魔头
孟霞裳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站在那里,心里不知有多少喜爱,不说落云洞中一人一鹤把他瞧得更眼珠子一样,就是净明行走中土之时,时不时的也要回来看看这个小徒弟,就连陈昂出走海王三年,尚记得回来看看这个自己一炉丹炼出来的小家伙。
可谓万千宠爱,圃一出世就有陈昂给他安排法宝,这般豪奢,中土道门中也只有两三家有着底气。
陈昂若不是占据海外正统,开府四海之中,也做不到拿法宝来打赏后辈的事儿,这等行径向来是只有峨眉派这等大土豪,才做得到二代弟子随手一个天府奇珍,动辄旁门就是苦心练就的至宝。
孟霞裳欣喜莫名,把鹤生翻来覆去的看了几十遍,越看越是喜爱,直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过了好久才想起之前的异象,道:“鹤生一出事,便有两件不凡的法宝来投,必定事出有因,他虽然跟脚不凡,乃是天生圣人,感受而生,但毕竟因果简单,不是净明大师所赠,便是陈昂前辈投来的…我看那法宝来时的金光起自山下,莫非陈道友从海外回来了?”
便将鹤生小心放下,却见那朵五色云芝忽然成熟掉落,五朵芝云攒聚一团,忽然包裹住小鹤生,灵芝的根系化为一涤系带,旁边的灵鹤将它刁在嘴上,恰如一个最好的襁褓。
孟霞裳见了虽然惊讶,但她知道鹤生来历毕竟不凡,有此异象虽然更加令人惊异,但也并不是什么出奇的事,便嘱咐好灵鹤衔好鹤生,随自己前往山下的栖霞观一探。
孟霞裳往落云洞出去,便是一介青坪,下方是悬崖峭壁,坪上是草木荣华,灵药点缀,云霞相栖,孟霞裳足下一顿,便有一枚铜环从她纤细的手腕脱落,掉在地上,五色云彩顿时那处滚滚生出,正是净明所赠,由陈昂重新祭炼的那件法宝,五云环。
孟霞裳乘它而起,不紧不慢的往栖霞观遁去,才到附近便看到古观内一点明灯长明,寥寥香火徐徐升起,在看门前青苔犹有足痕,斑驳木门半掩,便知已有人入住,她落在主殿前天井之上,看见一个少年道士从主殿之中施施然推门出来。
随即点头稽首道:“许久不见,陈道友风采依旧,可是从海外回来了?”
陈昂笑道:“我在海外挣得了一大片家业,左近算到鹤生将要出世,我可不准备把这徒儿让给净明做小和尚,正好我在海外结仇的一个大敌,究竟扰的中土不安,便抢在净明之前回来,把鹤生徒儿收在座下。那净明老和尚,化缘三年,左右不过几间庵堂,如今我在海外有三两个仙府,占据数百里,分外气派,我倒要看这次他拿什么跟我争。”
孟霞裳掩嘴笑道:“净明大师苦行三年,如今中土局势动荡,就连善信人家也没有余粮,怕是连庵堂都建不起来。前辈你不但有古观房舍三进,在海外还有仙府,想来他是抢不过你的。”
说笑一会,她便正色道:“道友法力远在我之上,能与你为敌者,我本帮不上什么。但毕竟能尽个心力,可否告知此人是谁?”
陈昂微笑道:“此人乃千余年前散修孤皓子尸体所化生的古旱魃,被前辈仙人赤杖真人禁封于南海海眼,万载寒泉之下,奈何西崆峒邪派教主轩辕法王作祟,派遣徒弟试图将其解封,血祭他最近练习的一门邪术,岂料那旱魃不是等闲,竟然反将徒儿害死,借此蜕变为大阿修罗无上魔躯。”
“那时我亦被他引来,却察觉他的诡计,借助赤杖真人禁制,反将其镇压封印,后来被他走脱一个元神,便前去追寻灭杀。只可惜他气数未尽,反在追杀途中,害死无数海外同道,炼成前古未有的血魔、天魔两大道统,最后在南海海眼一场厮杀,侥幸将其逐出,却被他救走肉身,逃去了中土!”
陈昂三言两语将变故讲述清楚,孟霞裳一阵恍然,道:“此魔的消息我也听过,只听说有不世之威,海外无数同道为他所害,就连邪派,魔道的两个大宗师,轩辕法王与毒龙尊者,也被他所杀,神形俱灭。东海三仙三位前辈前去降魔,都无功而返。”
“听他来中土,好些同道都人心惶惶,轩辕法王和毒龙尊者都是修道人中的老前辈了,一个统率西方魔教,威名赫赫,一个潜修多年,却也不容小窥,却在此魔手中应劫,人家都道,此乃近千年以降,魔威第一的凶徒。”
“未想竟然是前辈大敌,能败此魔,前辈神通法力令人钦佩。”
孟霞裳还是心有余愧道:“我有几个同道在海外,也听说过,海外旁门之中一位赫赫有名的白岩老祖,在家广邀同道,赴他百旬大宴,却遇上了冥河老魔,竟然悉数被害,全家死绝,白岩老人也是积年散仙,竟然也无还手之力,故而那时海外闭关,远遁者无数,听他来了中土,许多同道都紧闭洞门,不理外事,却也听说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欲剿除此魔。”
陈昂才暗自感叹白岩老人居然也是‘赫赫有名’的前辈散修,冥河手下死伤甚重,但是么时候轮得到白岩老人排号入座了?海外死去的那一滩人里,白岩恐怕连前十也排不进去。又听她将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姓名一一告知,请他去联络除魔,陈昂仔细想了半天,却一个也认不出来,想来也是白岩老人此辈,我们陈老魔头眼角甚高,只有三仙二老这等级数的人,才有些瞧得上。
像白岩这般本事的,连名字都懒得记。
但陈昂总不好直说,便找借口道:“前日峨眉妙一真人与我来信,说那老魔在辽东杀戮甚重,他框我三个徒儿,替他杀了建奴数万大军,意图以因果陷构我。又在川边创立了什么天魔极乐教,为害深重,开辟一虚幻世界,专门骗人死亡将魂魄投进去。”
“佛门几位大能,不忍他如此殆害众生,立愿要除他。算到他在川边大雪山行踪,只是这魔头精进迅速,已经隐隐有他化自在天魔道果,称得上是神通广大,法力无穷,非此界中人等闲能抗衡,便邀我去峨眉一会,共商除魔大计。只怕无法在应其他!”
第一百六十一章风火重炼栖霞观,起程再赴峨眉会
听到陈昂这样说,孟霞裳便不好再开口提她那些‘道高望重’‘积年累修’的前辈了。
陈昂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旁门中的人物他是见过的,那些积年累修都修不出个屁来的‘前辈’,多半眼高于顶之辈,拥有各种各样标新立异的脾气,陈昂自己脾气就不好,到时候杀了人家几个,闹出几场‘血光之灾’来,等闲再没有冥河给他顶雷,反而不美。
他便笑道:“鹤生天生一副仙骨风姿,乃是乾坤清气孕化,他未出世前还好,出世之后天机渐渐明朗,不知有多少僧尼乞丐要来打秋风,想骗我徒弟回去给他们当徒儿。今日他玉卵开辟,清灵之气冲霄三百丈,虽有我炼的乾坤圈、混天绫遮掩,不叫旁门中人知道,却也惊动了许多累修的秃驴。”
“那些秃子最是难缠,明明一副穷当啷的身家,却有各种背后的算计。你身为她义母,万万不可让人忽悠了去,我在海外几座仙府,无数的身家,最是显阔。”
说罢又笑着叹息起来:“若不是碍着净明的面子,何必如此折腾,他乃我一炉丹气孕育而出,与我缘分甚深,莫说收他为徒,便是养他为子,也是合人伦情理的。可惜!可惜!既然先前有言,便等净明几年,等他长大后,你叫他自行选择吧!”
孟霞裳知他所说合情合理,但她终究更亲净明一些,陈昂本人来历太过莫测,原本只是山下小观中的一个痴傻道童,觉悟前世之后,便一直高深莫测,给她的感觉恍如深渊一般深不见底,连冥河老魔这等可怕人物,千古旱魃,域外天魔降世魂同的跟脚,都不是对手,被逐出海外,这等人物真不知前世是何来历,究竟心中惴惴。
孟霞裳算来,陈昂觉悟前世不过三年半,道行法力便已如天高地深,海渊之扩,这般陈旧堪称骇人听闻,孟霞裳也听过一些灵空仙界,乃至紫府天界的传闻,上界帝君之子,东极大荒巨木神君比之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般想来,其中内情,殊为可怖。
有时孟霞裳也思衬着,这陈昂要何等的来历,才有这般的道行,心中揣摩,大约也要上古金仙广成大圣,乃至青、白、赤、黄五帝这等人物,又或千古水神共工氏、火神祝融氏,到了玄门三清这般级数,她就再不敢想了。
这般级数的想象力,实在不足以揣测陈昂的来历,非得见过无数世界生灭,超脱蜀山这一隅,纵观无数星河宇宙,极尽广大天地,才能触及一二。蜀山地界人间不过比太阳小上数倍的一颗星球,而昔年异界陈教主一挥天河席卷,也有银河系一般浩淼。
孟霞裳既然有这般顾及之心,又关心鹤生,爱如自己亲子,言语之间便有所表露。
陈昂见她支吾应付,便知她心中所想,觉得鹤生给净明做徒弟,日后定能有个正果,若是让陈昂教导,指不定会教成什么,似她这般的为母之心,总觉得把孩子交给知根知底的净明更好,而交给陈昂这等渊深莫测的人物,实不知是福是祸。
陈昂并未有责难之心,只是淡淡道:“日后便让他自行选择罢!”话中竟然不再提孟霞裳本人,孟霞裳这才猛的一震,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被看穿,当下有些窘迫,匆匆告辞而去。
站在栖霞观小院中,陈昂任凭山风吹拂自己的衣袂,古观三年唯有修葺,有些破败陈旧也是难免,陈昂只是一指,一股乾天纯阳真火烧透,只见古观所在峰峦崖壁全部陷裂,晃眼之间山鸣地怒,石沸沙熔,只是滚滚如山雷之音而去,将山石中的浊恶之气,尽数送入地肺中化去,山上的草木虫蛇尽数被禁法送在半空,栖霞观经由太阴真水洗练越发越古拙。
待到风火初定,陈昂法力收回,才将一应草木重新栽种,虫蛇百兽之属,以及栖霞古观,再落在地上,此山根基已然重新炼过,地下禁法隐隐不发,便是栖霞古观,一砖一石也有禁制依附,竟然再举手之间,将此地重新炼为一处清秀福地。
环境越发越玲珑可爱,陈昂挥手之下,从海外群岛之中采集的十三口泉眼,一些异种草木也随之被他布置在山上,虽然外面看过去,还是那小山古观,实则内里已经不同。
灵气勃发,阵法暗中蕴藏,比之一些散修旁门设在灵山大川中的洞府,还要完善。
就连后院那一口古檀木,也被陈昂移植了一株异种灵根进去,灵性愈发愈内敛,陈昂所为只是顺手造就一番自己的旧居,免得有宵小滋扰。
如此潜修了数日,几位旧友尚未有消息过来,峨眉乾坤一气妙一真人的帖子就已经发至,眼见一道纯碧色剑光落在山前,陈昂伸手摄它到跟前,从一把灵性非凡的飞剑上取下妙一真人的帖子,上面说的客气,请他三日后峨眉山一会,陈昂便提笔回复了两句,将飞剑放回。
陈昂自己同峨眉到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大局上看,两方甚至大有可以合作的地方,更不用说上界长眉真人的关系都已经打通,这才放冥河出去折腾,自衬冥河闹出什么大事来,都不至于引起灵空仙界,乃至天界的干涉。
哪里知道冥河这般能折腾,天魔极乐教一事,实在捏了那群秃驴的卵,要了他们的命根子,这般情形之下,难怪峨眉要请陈昂一会,商议除魔之事,不过依着冥河的性子,除魔一事只怕多半会变成被魔除。
若是让他放手施为,此界的劫数不知要衍化的多厉害!
好在面子上陈昂依然是冥河的死敌,在其中尚有转圜的余地,不然眼看就是一场正邪大战,道消魔长的大劫,闹的狠了,冥河未必不敢将天启招来,到时候就是天翻地覆的一场劫难,于陈昂也没有好处,反而耽误了查杀主神的正事。
转眼间三日即过,陈昂便起程而去,化为一道遁光往峨眉山去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夙世孽根笑和尚,最是好心陈真人
另说妙一真人请陈昂在峨眉赴会,命诸葛警我在山前等候,东海三仙都已由钓鳌矶转至,因而笑和尚也得以脱身,在峨眉修行,见到诸葛警我前往山前,便叫他道:“诸葛师兄这是去哪里?”
诸葛警我见状停步道:“掌门师叔命我到山前等候一位前辈赴会,笑师弟,此事掌门师叔再三关切我,说来的这位前辈身份不凡,师弟切不可误事。”诸葛警我一贯了解自己这个师弟的性子,因为极受宠爱,便有些娇惯,虽然本质纯良,却有些无法无天的大胆。
好在苦行头陀管教极严,未曾惯出他几分骄狂来。
但笑和尚眼珠一转心里有些主意,显然诸葛警我还是低估了笑和尚的胆量,此君转世两千年,历经数劫,可见其夙孽深重,登时笑道:“诸葛师兄可知是哪位前辈,竟引得掌门师叔如此慎重?”
诸葛警我并无怀疑,道:“是海外南海仙府的主人,陈昂陈真人,几位师叔请他来相商除魔之事,之前海外冥河老魔来中土作乱,乃是他的大对头,作弄他三个徒弟,将之引入邪道,白眉神僧出手救了他的大徒弟李洪,觉得和那李洪有缘,便想请陈真人让给他一个徒弟。”
笑和尚惊疑道:“这冥河老魔我知道,乃是海外近来一个厉害的老魔头,据说是千年旱魃蜕化的大阿修罗魔头,参功造化,我师父曾去除魔,被他连破无形剑遁,回来警告过我一次。可是那陈昂是何人?竟有本事与他作对?”
诸葛警我认真道:“师弟切不可小看这位前辈,据说南海冥河作乱之时,便是这位前辈将他败走。”
笑和尚更为不忿,心中恼怒道:“冥河老魔败走南海,乃是我师父与小男、心如几位前辈合力所为,岂由他一个欺世盗名之辈贪功!连自己家的徒儿被欺负了,都要白眉前辈出头,究竟有几分本事还是两说。师父修养深厚,不在乎这等虚名,我却不能让他得了便宜!”
“不如以无形剑遁躲在一旁,让他暗中吃些苦头,丢几分仇,想他明白过来后必会自惭形愧,不敢再做这等盗名之事,等师父问起我也有话说!”
他念头一定,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向诸葛警我打个招呼,自己转身回修炼的洞府中,诸葛警我看他回去,才放心下来,展开遁光前往峨眉山前等候,他却没想到笑和尚表面上回去修炼。实则以无形剑隐身跟在他身后。
待到陈昂剑光隐隐显现,他才赶在诸葛警我前面拦了上去,无形剑遁速度最快,诸葛警我还未看到遁光,他便出现在数十里外,显现出来一个小和尚的身形,从空中跌下,陈昂看到有人从半空跌落,也并不奇怪,只是一指便分出一道剑光,将他托住。
看到笑和尚一人在此,便问:“你可是峨眉门下高足,为何从空中落下?”
笑和尚笑道:“我在修习一套峨眉的秘法,只是习练不得法,才忽然从半空失足。”陈昂心里明白表面却有些惊奇,道:“哦?这是何等秘法,有这般奇怪的要求?”
笑和尚心里大喜,暗道:“这就要让你出个大丑!别人家的秘法,岂能轻易打听,此人这般行径可见不是诚实之辈,我却也没错怪他!”当即心里更加得意,口中却恍然真有其事的样子,开口道:“我们峨眉后山有一株仙杏,吃下两个,便能肋生双翼,挥洒风雷。”
“只是有一点,此翼必须心中迫切,惶恐不安,急切想要生出双翅之时,才能忽然长出来。我这回便想从高处落下,等到心中恐惧万分,急切想要生出翅膀,便能长出双翼。”
“可惜无论如何焦急,都不见半分成效!”
他讲完之后,偷偷看着陈昂,只见陈昂表情淡然,只是皱眉道:“这般仙杏我也听说过,只是这传说虚无缥缈,若是真有此物,可否拿出来给我瞧瞧?”
笑和尚心中大定,心下笑道:“这般旁门人物真是半点规矩也没有,我拿仙杏骗他,就料到此人贪欲炽烈,必会向我讨要…等会他向我要,我便诓出他的身份来,再假意说‘既然是峨眉贵客,此物便送予阁下’,等他自己从飞剑上跳下来,我便隐身在旁边,打他十几个跟斗,看他还有脸来峨眉!”
手中却不停,掏出两个发青的杏子。
陈昂看了片刻,忽然叹息道:“这个看上去可真没什么出奇之处。小和尚你是不是误信了同门的笑话?”
笑和尚见他不信,连忙道:“你若不信,可以看我,之前我无端出现在半空,便是数十里外悬崖上长翅膀的时候,逼出一截风翼,一个忽闪便到你的面前。你若在不信,我可以给你吃一个,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陈昂道:“我并非不信,只是人身最贵,长一双翅膀变成个禽兽摸样又有何益处?还是你们峨眉门下会玩,像我们海外散修,只懂得操弄飞剑,并不想在肋下长出两个翅膀来!”
笑和尚没了办法,只好激将道:“既然是海外来客,没有这等见识我便不意外了!这风雷双翅妙用无穷,一扇翅膀,便是九千里,遁速无双,你海外可有这等遁术?”
陈昂只是叹息道:“若是只有这等本事,何苦弄两个翅膀出来,你伸手出来,我教你一个法子。”
笑和尚假意伸手出来,陈昂在他掌心写了一个遁字,道:“你捏在掌心,往手里哈一口气,喝道:‘向上遁!’便有感应,我看修法不易,太低的地方若是来不及长出翅膀,就有性命之危,若是身具法力,随时可以驾飞剑出来,心里又没有紧迫感,这般九霄之上,元磁真罡之内飞剑难出,有高居万丈,又有充足的时间应对,必然能让你修成!”
笑和尚将信将疑,拽住右手,朝掌心哈了一口气,喝道:“向上遁!”陈昂暗中催动造化金船,施展天星挪移,一举将他挪移到罡风层中,笑和尚才现身出来,便被几股剧烈的罡风卷入,打着跟头吹远了,他被裹在风里面,连眼睛都睁不开,昏天暗地,身体转的跟陀螺一样,哪里还放得出飞剑来!
陈昂将神识收回,不管笑和尚在天上受苦,自己摇头笑了笑,便往诸葛警我处去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群仙必至诛天魔,劫数只一多不祥
诸葛警我等来陈昂,施礼后,便带陈昂往东海三仙及妙一真人处,路上陈昂笑问道:“峨眉门下高足果然尽数不凡,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和尚,说在那里修炼什么‘风雷双翅’的法术,却是好玩的紧!”他说了这一句,就已经到了妙一真人处,当先进去了。
诸葛警我不敢阻拦,只是心惊道:“笑师弟!”匆匆去寻他。
陈昂才到楼下,便有一道仙光接引,踏足而去,见到楼中许多人心里微微惊讶,在座的可都是不世高人,不说东海三仙三位大高手,便是妙一真人夫妇在座,还有白眉老和尚、智公禅师、尊胜大师、天蒙禅师以及大方真人神驼乙休等人。
端是人才济济,此中诸多天仙之辈,拿出去入侵一个位面都不砢碜。
乾坤正气妙一真人风姿甚佳,看起来不过是个三四十的中年道人,他明朝中叶入道,但已经累世修行九世,第六世青衫客时已经是千余年前,一身法力神通深不可测。他见陈昂步入楼内,笑道:“可是海外的陈道友当面?”
陈昂笑道:“正是陈某。”
妙一真人便感慨道:“此界凶顽余毒甚广,先前赤杖真人遗凶,千年旱魃所化魔头冥河此辈,持凶惩恶横行海外,竟不能制,还仰仗道友法力通玄,才驱除此魔,只是可惜诸多海外同道厄难。如今五百年群仙大劫将至,正邪有三次斗剑,海外中土具开劫数,道友乃是海外鼎柱,与我峨眉同持正道,惩奸除恶,不使道消魔长,实在功莫大焉。”
陈昂淡然道:“余不过一己之力,如何能与峨眉领袖正道相比?此次前来,也是听说小徒在中土,受那冥河老魔百般折磨,又听闻他倒行逆施,竟成天魔极乐界这等残害生民之魔法。又闻峨眉乃是中土正道领袖,我们两家紫云宫是便素有交情,如何能安坐海外,坐视冥河他猖狂?”
听他此言,在座白眉尊胜等诸位禅师具为点头,白眉忍不住插口道:“先前我见道友门下三位弟子,并不得真传,我看那李宁心性都好,可否容他再拜入我门下?日后也有成就正果的指望。”
陈昂笑道:“李宁是我首徒,最堪造就大用,如今只是纯化根基,我门下道法并不以童男为先,反而更注重打磨根基,培养心性,七十岁修道也不晚,我这里照样有灵药培育他血气寿元,返老还童,如今世道飘摇,他缘法未至,幼女英琼堪堪出生,念及他天伦之享,及入世磨砺心性之要,未有传授本门心法,只将人间武艺传出,乃是重用,并非记名传授。”
“神僧所请,恕我不能答应!”
白眉双手合十,禅唱道:“原来如此,是老衲无状了!”
听到此处,妙一真人忽而道:“李宁幼女李英琼与峨眉大有缘分,不知道友可肯舍给峨眉,传承二代衣襟?她前世与祖师长眉真人便有夙缘,祖师留言;‘三英二云,大兴峨眉’便有她一位,还请道友顾念一二。”
陈昂沉吟片刻,点头道:“能予峨眉,乃是她自己的福缘,我虽然是她师祖,但不也必阻止,既然妙一真人挂念,便由她自己拿主意吧!”
妙一真人见他答应,犹然妙一真人这样的城府,也不由的舒展眉头,陈昂跟脚神秘莫测,便是祖师长眉真人天界传书,也多有顾忌,等闲妙一真人也不想招惹这个麻烦,能借此机会解决此事,算是放下了一个担子。
几人谈论了一会私事,便重提剿魔的正事。
妙一真人道:“冥河老魔初在南海镇封之时,还并不起眼,等到他从陈道友手中逃脱,分神炼成血海元神,肉身蜕化大阿修罗无上魔躯后,便隐隐为此界魔道第一人,后来杀轩辕法王,诛毒龙尊者,海外一场大战,立下血河大阵、有相无相空魔大阵两重魔阵,杀人无算。”
“海外同济犹然一空,正魔两道身陨无数,师兄苦行头陀及心如神尼同去阻止,也为他所败。我和几位师兄,神僧多此推算,跟脚看似清晰,实则重重遮掩,难分真假,经陈道友怀疑,乃是前古旱魃蜕化天魔之时,得域外天魔降下魔劫,本我遭劫后,合天魔分神而成的旷世魔头。”
“遭陈道友驱逐海外之后,赶赴中土,再造无数杀业恶障,辽东一场大劫,余波影响深远,如今死伤数十万之时尚只是劫气之始,犹有更厉害的后手,如今老魔入川边藏地,欲统和星宿海,西昆仑一干老魔,于川中立下天魔极乐之教,造孽无穷,如此一来,天数道消魔长,生灵有倒悬之急,正道有累卵之危…值此危难之际,请诸位同道齐心协力,诛除此魔!”
白眉禅师补充道:“譬如欲界诸神力,天魔波旬为第一。观此魔神通法力,或可为他化大自在天魔王,其法力统摄天魔血魔两道,化生大自在天子、大阿修罗魔王,是为大阿修罗无上魔,大自在天无上魔,神通无边,法力亦无边,蛊惑地界众生为第一魔劫。”
“实在殊为恐怖!”
“其曾有言,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波旬亦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如今开辟天魔极乐之界,顺从欲界众生之心,背负无穷罪果,化一界为祥和,使无善恶,无果报,无出离心,言:‘诸般色相,皆归与我’其中恶孽,无可量计!”
大方真人皱眉道:“此人行踪诡秘,先前我们未有十足把握,兼之天机蒙昧,才并未出手除魔,如今他入大雪山后,了无音讯,不知化作什么摸样去蛊惑人心,我们难道就这样等着不成?”
陈昂听了半天才解释道:“冥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有十足的把握,此人应劫而生,乘着劫数而起,我们这次出手为他设立一劫,若是胜了也就罢了。若是让他侥幸逃脱,神通法力便有不可估量的提升。要知道,天魔修行,便是与众生设立劫数。”
“劫数越重,天魔精进就越快!”
“所以诸位其实并没有多少机会,只此一次,多则不祥。”
第一百六十四章性急如火乙驼子,默然无情陈真人
陈昂此言所说,实则十分中肯,在座诸位高人本想点头应和,岂料大方真人神陀乙休却打断陈昂的话,嗤笑道:“听道友所言,似乎对这冥河老魔颇有几分了解,先前道友在南海与易家兄妹两个相见之时,却未有这般明了。致使易晟之时,可未见你这幅面孔!”
乙休这恶气好没来由,使得满座皆惊,妙一真人试图开口阻止,却被乙休拦下,道:“驼子我是个直脾气,心里藏不住什么话。今日见到这位陈道友,也做不出什么好生气的表面功夫,易周道友是个君子,纵有话,也难言…妙一真人,你知道为什么谈及除魔之事,有丧子之痛的易真人不肯来吗?”
乙休站起身来,看着陈昂厉声道:“这位陈道友虽有除魔之志,但那冥河一场血洗之时,却也不见他半点动作,易家兄妹一条性命且被他断送,这等人物来参加我们这次除魔之会,我驼子是没有什么好声气的,只想指着他问问,为何有这等见死不救之举?”
“此等无有担当之辈,驼子羞与他同座!”
“大方真人!”白眉神僧打断他道:“大方真人言重了,生死有命,陈道友且不是有意…”
被这堂上许多人瞩目,陈昂犹自淡然已对,他笑道:“大方真人说的不错,我确实曾坐视易晟厄难。但取死之人自有取死之道,我又不是易周道友,何必代他管教儿女?天行有常,死生皆有大道,劫数流转,修道人亦有命数,易晟命当如此,不过失了心性的旁门小辈,纵然死了,又有何可说。”
“陈某不才,修道寻真,求得是大道,修得是长生,并非什么小辈的护道人,救苦救难的菩萨,陈某一生修行不是为了救人!莫说是他易家死了一个,就是通家厄难,又与我何干?”
“只是力不能及,半途求道身陨罢了!”
“大方真人与这易家有旧,欣赏这两位小辈,便时时相护,这等爱屋及乌之情,也能理解。但是…这与陈某何干?若有着心情,何不拯救大明,济黎明于世?”
陈昂忽然看着在座的诸位神僧,朗声问道:“诸位大德圣僧,乃是大慈大悲之辈,如今天下黎民如烹如蒸,四方之境,白骨露野,中原大地,民不聊生,如今这满朝上下尽是吃人之禽兽,四方蛮荒之地,更有惨无人道之状。”
“南有彝人以人为奴,率兽食人,西有川边藏区以人血祭,北有流民千里,东有建奴屠城,中原大地黎民百姓日日夜夜,有无名冤魂缭绕,冥河老魔丧尽天良,创天魔极乐之教,教人向死!何以成天下大患?可是四方百姓弃生寻死乎?”
陈昂从白眉、尊胜等人脸上一一扫视而过,问道:“何以让黎民视死如归?何以让天下百姓乐于天魔极乐?诸位神僧?佛法可救得了大明,救得了苍生?如今天魔极乐教倒行逆施,众生视佛国世界为地狱,向往魔国极乐为往生。”
“诸位尽是入世救人之辈,何以只让人向善拜佛,受苦受难?你我都知,如今天魔极乐教猖獗,非是冥河蛊惑人心,而是众生皆苦,无处解脱,佛法救不了众生,就休怪众生向魔。”
“便是因为诸位高僧大德,无力解救这世间,不敢与魔辩法证道,只好除魔卫道,铲除冥河这个根源,毕竟若是人间处处佛国,平安喜乐,诸位也无法做到。陈某说的可对?诸位不敢与人间纠缠,不敢入世救世,不过是蒙起眼睛装作看不见而已。”
乙休冷笑道:“修道人有修道人的法理,上有天条约束,下有因果纠缠,人世间自有人道,岂由我们这些方外之人纠缠。冥河之罪,在于以魔道犯人道,若是各个修道人都能对凡人出手,天下便成了什么摸样?”
陈昂击节笑道:“说得好!就是这个道理!凡人不肯自强不息,修道人如何能救大明?修士又不是养狗,把这大明王朝养起来。就让它天理循环,自食其果去罢!”
“这易晟无非也是这个道理,他也不是我养的狗,我为何要救他?就凭你大方真人横行霸道,我不救他,你就要出手和我为难不成?还是他易家厉害,我不救他,就违背了天理人情?你大方真人与易家亲厚,爱护这些小辈。但这关陈某何事?”
“陈某行事,自有规矩!法度尺量,存乎一心。又何来凭你分说?大方真人,你若持强就且来试试,陈某只会比你更强!”
神陀乙休闻言跳起来,横眉冷竖,对陈昂冷笑道:“这里是峨眉贵地,我不在这里与你计较,你若真有这么大口气,就与我去九天之上试试!”
陈昂只是一挥手,示意他上去:“请!”
妙一真人这时已经不得不出声打扰,他闻言思量道:“大方真人虽然性急一些,但出于一片好心,只是太过坳直,眼里容不得沙子,有颇为护短。陈道友虽然性情冷了一些,说的也是修道人的道理。无论如何,也不好让两人就这般结仇。”
出于峨眉东道主之职,妙一真人开口延请道:“两位道友万万不可伤了和气,大方真人嫉恶如仇,性子急了一些,陈道友也并无差错,这等事情,出不出手,都无可言说,只凭个人抉择罢了!两位为此伤了和气,也有违此会的本意。”
尊胜大师也苦笑道:“此会本为除魔,如今闹的两家成仇,岂不殆笑大方?不如两家以文斗法,各显本事,也可免的打出真火,结仇失和。”
陈昂自无不可,神陀乙休思量片刻道:“本来驼子是绝不肯和这人干休的,但此次本受妙一真人邀请前来,搅了这场盛会,实在有罪。不敢再违背诸位神僧的意思!就和此人斗法一番!”
妙一真人道:“此次斗法不为争个道理,只为分个胜负,消弭这等冲突。若是争出火气,反而违背了初衷,还得诸位高僧商量一个约法出来,立下比斗的规矩,务必显得公平公正,好让败者心平气和,能接受这个结果。”
便请在座的高僧筹划斗法的具体方案。
第一百六十五章移峨眉山填东海,摇落星辰反掌间
修道人斗法本是寻常之事,昔年五台山与峨眉的许多纠纷,便是在混元祖师与妙一真人的一场斗剑之中尘埃落定,虽然峨眉在此事之上做的不干不净,但此次乙休与陈昂斗法,他们终究抱着一丝息事宁人的态度,几个老和尚商量来商量去,总不过是不温不火的坐禅、比试之类。
莫说是陈昂,便是性子火爆的神陀乙休也断然不肯如此。
乙休听了半天,闻得几位神僧如此打算,也是老大不愿的说道:“何必如此麻烦。若要我说,修道人道途不同,要么斗剑一场分个高下,我驼子托大,比他修道早个两三百年,听闻这位陈道友有一阵,威震四海,敢于峨眉两仪微尘大阵论一个高地。”
“曾败那老魔冥河血河大阵,将他逐出海外…这般好大口气,驼子我虽是微末技艺,却也想见识一番!此番斗法,不如便已破阵为胜,请陈道友为我立下一阵,若是驼子我走得出来,便是我赢了。若是我走不出来,便任凭你处置!”
他此话一出口,便引得妙一真人,峨眉三仙脸色大变,苦行头陀是见识过南海之上陈昂九曲黄河阵出手的场面的,端是气象万千,翻天覆地,无论苦行头陀如何高估神陀乙休的道行法力,却也不敢断言他能从那般阵法中脱身而出!
他虽然对陈昂观感不差,但到底亲疏有别,大方真人与峨眉多年相交,自然不肯见他自寻死路,连忙开口组织道:“大方真人万万不可…”
“苦行大师且莫阻止!”大方真人乙休打断道:“驼子不是妄自尊大之人,若是连陈道友的一阵都破不了,先前那番,不过自取其辱罢了!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驼子看不过他这等行径,自然要一较高下一番。空口白牙,凭甚说服于人?”
听到乙休这般断言,陈昂到听出他一分旁门的脾气,大抵愈是旁门中人,愈是对修道人‘道在剑下’的道理愈发明了,旁门中人不似正道玄门还有一层脸面,一个个脾气古怪,倒有一分强者为尊的作风,乙休自己便不是什么爱讲道理之辈。
原著之中,紫云宫宫之劫过后,易家兄弟因为好勇斗狠,打上铜椰岛,被天痴上人所擒,天痴上人还讲几分道理,对他们将前后因果说清,先说门下弟子擅赴紫云宫妖女之会,违背门规,打了百鞭惩戒,后说这两人不依不饶,追杀百里,打上铜椰岛,摧折仙木七十余棵,不分青红皂白,伤人毁岛,欲杀他门下弟子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