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她倒真像是历史上记载的孝贤皇后,个性温和、淡漠却不清冷,淡泊名利,虽不算无欲无求,却不争不抢。
不过却也是苦命之人,一共为乾隆生了三个皇子皇女,可三个孩子但皇子女却先后夭折,她悲痛万分。乾隆十三年在南巡途中,在德州崩逝,终年三十七岁。谥号为:孝贤诚正敦穆仁惠徽恭康顺辅天昌圣纯皇后,葬裕陵。
“皇后…”我轻轻唤道。
欲言又止,最终没有问出来。
我以为我虽不是执棋子的人,却是在一旁观看的旁观者,知晓棋盘上每个棋子的命运,到现在才发现,我确是棋盘上的一个棋子。
我知道我知道一切,却发现我知道的只是假象,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瞎子摸象。
“轩儿,有时候你听到的、看到的并非是事实的真相!你的疑惑很抱歉我无法回答你,我只能说,很早我就没有争斗之心了!”她望着我,脸上一片坦然,我知道她没有骗我,看来我又陷入一片泥泞当中了。
她未等我接口说话,便又径直继续道,“轩儿,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能得到这么一个至深至情爱你的男人,真爱!对于我们来说是梦想,不离不弃一生只爱你一人的挚爱却是幻想!好好珍惜眼前人!既然坚持就继续坚持下去!付出、妥协,有的人值得,有的人不值!”
说到最后一句时,竟有些怨恨,又有些无奈和凄楚。
她应该是爱着弘历的吧!从她的眼睛中我可以看出她很爱很爱,可是被伤了次数太多了,慢慢的心受不了疼痛的煎熬,于是便慢慢萎缩死去。
哀大莫过于心死,心死了可不久无欲无求了。
有人说男人哭了,是真爱了!
而女人哭了,则是真的放弃了!
帝王无爱,只是一时贪恋而已,帝王的爱,残酷的爱。所以爱上帝王的女人都注定悲哀,而且乾隆又是史上著名的花心男人,他几乎每次下江南,游山河,都会带回一两个冒昧如花的女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后宫的女人便只是摆设、只是收藏,若我进去,结果亦然,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放弃一个很爱你的人,并不痛苦,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那才痛苦。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那是更痛苦。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讲大道理?她比我大,自然懂的很多,我就不卖弄了。
“好了!我累了!今个说的太多了,你陪惜儿玩会吧!我去养会精神!”说完起身冲我挥手,不打算再继续话聊下去,在蓝衣宫女的服侍下走进内堂。
我连忙福身,“恭送皇后娘娘!”
然后抱着惜儿到后院子里溜达溜达。
第二百四十九章 乾隆(一)
后花园的沁水湖畔边,环境清幽,花红柳绿,梨花满枝头。给惜儿讲了个美人鱼的故事,又教她唱了一首儿歌,惜儿听的认真,我讲的生动;她学的开心,我教的愉悦。
我席地而坐,看着她欢快的跳跃着,唱我教她唱的儿歌,跳我教她跳的健身操,竟觉得惬意满足的很。
静雪,我终究没有付你所托,惜儿很健康,且有了个好的靠山。
自从上次生病后,弘历也明显对她关注了,不知道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我的关系,总之他对惜儿好,便是所有人都不敢欺负她。
“皇阿玛!”旋转中的惜儿突然停止脚步,冲着我身后甜甜地叫道。
弘历?这个时辰他应该在批阅奏章,怎么会来这里呢?虽说有点不信,但是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险些扭了脖子,‘啊’我一惊,身后一抹明黄色的衣袍,在暮风中轻轻的摆荡,背手而立的身影,太阳在他身后照下来,逆光看着他,面容不清,挺拔修长的身影,一瞬不瞬的望着我们,不知道是望着惜儿还是望着我,或是都没入他的眼,亦或是都入了他的眼。
他大爷的,他怎么来了?低声喃喃咒怨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而且这些‘大人物’还好似约好一般同一天的出现。
忽而想到这是皇宫,他的地盘!人家想来便来,似乎不用跟我报备。
只得无奈轻叹一口气,起身拉着惜儿,快走两步,行君臣之礼福身打千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惜儿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惜儿也有样学样地跟着行礼,想来这么小宫中已经教了礼仪,小丫头做起来很像是那么回事。弘历像是被点了穴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们,也不说平身。
就这样僵持着,不知道该继续这么跪着,还是起身该干嘛干嘛!
就在我坚持不住准备起身时,他突然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禁有些窝火,你大爷的,明知故问!你会不知我什么时候来的?
若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刚好碰见了呢?
别说缘分,太TMD狗血了我会吐血的。
可是埋怨归埋怨,嘴上还要装作很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臣妾刚到一会!”
“臣妾?轩儿,我们一定要这么生分吗?”唇边仍是那抹淡定的笑颜,只是此刻却多了一分牵强,隐隐流露出一种无可言喻的清冷气息,宛似遗世孤立的隐士。
“您是皇上,这是皇宫!臣妾可不敢没上没下,乱了祖宗规矩!”我‘好心’地提醒着。
看看四周,刚才跟着我们的几个宫女们不知何时已经被潜走。
原本就清幽的地界现在更清净了,瞥了一眼身边的惜儿,微微地有些小心安。好在还有一个‘第三者’,否则让我单独跟弘历在一起,我还真有些紧张呢?
想起上次惜儿身染重病,我奉命‘伺候’她时,我和弘历独处的情景,可千万别再来一次,否则我还真不知怎么应付。
而且眼前的弘历似乎越发地深沉和难对付起来,不知道那套说词还能对付他不。
“不敢?还有你不敢的吗?”他突然走近我,面容阴沉,却又夹杂着我熟悉的伤痛,他就这么默默地,专注地看着我,幽眸里好似有一泓春水轻轻荡漾,深邃眸子里夹杂着苦痛和爱而不得的绝望,仿若铺天盖地的网,将我一丝不漏地包裹在里面。
“回皇上,臣妾不敢的可多了去了!”跪着腿疼,可他又没说起来,就是我不累,可同样跟我一起跪在地上的惜儿可受不了,于是我干脆坐在地上,也示意惜儿这般,反正他都是居高临下的盘问,跪着和坐着还不是一样。
我一边帮惜儿揉着酸疼的小腿,一边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妾不敢上树捅蜂窝,不敢下河捉血蛭,不敢一人走夜路,不敢跟不要命的疯子叫板儿,不敢偷人养汉子…”
不知是嘴没把门,而是话溜的太快,竟说出了连平常百姓人家也不敢说出的禁忌之话。
噶然停住,只听头上一个倒吸气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张极为英气却英气沉沉明显盛怒中的脸蓦地出现在我眼前,眼对眼,鼻对鼻的,下巴被修长的两指钳住,紧紧地挣脱不开。
未等我反应过来时,弘历已经俯身凑脸过来,炙吻落下,印在我花瓣般娇柔的粉唇上,霸道肆意的在我的口中翻搅,占有,舔弄,“轩儿,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为了得到你,就算让我做进一切坏事,使尽一切手段,我都愿意!什么君子所为所不为,我都不想考虑,我只知道我要你,我疯狂地要你!我说过,我不会放手,即便是用整个大清朝来换,我这次也不放手!我看不得你对他展露笑颜,我看不得你对他轻歌曼舞,我看不得你对他巧笑言兮!你是我的,这些本该都属于我的!”
弘历疯了一般地亲吻我,时而轻时而重,熟悉的龙檀香萦绕鼻尖。
“放开我!不要!”我惊呼叫道。
又怕将人引来,只能呜呜咽咽地阻抗着。
作用似乎并不大。
他吻我?他居然吻我?当着惜儿的面,惜儿,转头看过!他竟然点了她的睡穴,这可恶的男人。
“不放,不放,今天我就要你成为我的女人,轩儿轩儿,我想要你,做梦都是跟你翻云覆雨的甜蜜,轩儿,朕是皇上,朕哪点不如他?”
他不理,推搡着我的身体,将我压向了地面,草地虽然不硬却很阴冷,有些微硬的草根戳的我肩脊,不疼却刺刺的不舒服。宫装上的盘扣已经被他解开几个,不用看也知道露出一截洁白如茔玉的背脊,弘历弯腰,膜拜般的吻上我的肩头,不时伸舌舔弄。
第二百五十章 乾隆(二)
“你处处比他好,可就是这样,我才要不起!我只想要个平凡的丈夫,守着我一直到老!而不是要一个每三年都会选进年轻美貌的女子填充后宫的男人,弘历,我已经是弘普的妻了,你还不面对现实吗?你已经得到了天下,何必执迷不误下去呢?只会让所有人跟着痛苦而已!”我挣扎着,叫嚣着,希望能制止住他接下来的动作。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哗哗’流下:你带给我的伤痛还不够多吗?遍体鳞伤,孱弱体虚。
他轻轻地呢喃着我的话语,猛地抬头,一脸的悲怆,“你都说了这个天下都是朕的,那么你也是朕的!轩儿,我不想这样,可是得不到你我要这个天下又如何?”
温热的唇齿近乎饥渴的啃噬着我的,疼痛袭来,我狠力的推着他,却被他反扣住双手,只能被动的承受他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的狂吻。
“轩儿,你身上好香,好香…终于可以这么近距离地呼吸着你的体香…”他轻柔地扯开领口的一角,近乎贪婪的吻了上来。他的唇毫无顾忌的吻上我的脖子,身下的*****抵着我,时刻宣誓这强抢豪夺!
“弘历,放手!难道你真的想将我逼上绝路吗?”我冷冷地问道,“是不是我死你们才肯罢手!”
他一愣,动作滞停,“你就真的这么爱他吗?你曾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你却为他打破了你的坚持,你妥协了?为他?”
“是!我妥协了!”清淡的嗓音,透着浅浅的忧伤,“为了他!”
“轩儿,你就这般,这般爱他,爱他至此吗?一次次地为他妥协,一次次地为他受伤!你要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没有做到,为何你还这般地爱着他?”他咆哮着,小吻点落得越发严密地落在我的脸上。“不!他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到现在他爱的、恋的只有我,虽然他娶了她们,可是他的心和身都是我的,他做的到娶妻不陪睡,这却是你无法做到的!”事实上你不仅仅是为了爱我而要我,而是你过不了你那关。你割舍不下的不是我,而是你的自尊心。
只是却不敢再激怒他。
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不甘!
“轩儿!”弘历轻轻地喃呢着我的名字,一声低过一声,一声长过一声,只是他的眼中渐渐泛起了死一般的晦暗,“如果,如果有一天他要了别的女人呢?那么你…”
“没有想过,但是我有我的底线,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永远不让你们找到!弘历,你放手吧!”我苦苦规劝道。
“轩儿。”他压抑着痛苦,忧伤而绝望却又异常温柔的呼唤着我的名字,看着他痛楚的神情,心中,忽然有一股强烈的悸动,复杂的情绪让我迷了心智,“放手?我怎么放得下?你知不知道,思恋一个人的滋味,是明明恋着她,却得装着若无其事;她的微微一笑,拨动的是你的心弦,她的一颦一笑牵动你的心神,挥不去,扫不落。”他说。
“弘历,有段话,你可曾听过?”我诚挚的看着他,自嘲一笑:“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荒唐,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声叹息,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场伤心,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幸福!”
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突起的沧桑感,我撇了撇嘴角,不顾他继续说道:“对您,我是敬佩、欣赏和赞叹!对弘普,我是绝爱!”
“绝爱?”
“恩!绝不后悔的爱!就像飞蛾扑火,明明知道自取灭亡,还是渴望温暖。人都知道会死,但不还是活着吗?”阴影覆盖了我,我只是笑,笑得无力,笑得眼中溢出了辛酸。
弘普我是飞蛾,你不可负我!否则便是死也不甘心。
“是呀!我也同你一样,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想要争取,我同他一样付出,为何你的心里只有他?”
“弘历!我和你不同!我爱他,他也爱我,可对你,错身的刹那,便注定了你是君,我是臣妻。天底下没有两全其美的事,你选择了一样便要放弃一样!既然错过了,再回头寻找便不是你的了!”讥讽的笑挂满了唇角,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错身的刹那?”他盯着我,咬紧了嘴唇,诉说着一种无力。
“轩儿,你告诉我,你是否爱过我!告诉我!”他的声音透着激动和点点紧张。
我怔然,泪水在眼中翻滚,久久不落。透过模糊的视线,仿若隔着遥远的时空,凝望着他略显紧张的神情,我凄冷地问道,“我说了,你会放手吗?”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话!我会考虑放手!”
“那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对你心动过!那个洗脚的午后,将我抱在怀中的男孩,明明一脸的冷峻,却对我温柔呵护。那时的我尚小,不懂爱,却喜欢那样被你抱在怀中,汲取你身上的龙檀香味!”
中箭的夜晚,那个趁着夜晚子时时分悄然飘入我房中,或站或坐静静地守在我身边的男人,让我感动,有时也会将我扶起连被子一起拥入怀抱一整夜,天微亮便又飘走了。
只是错身的刹那,所有过去的心伤,所有刻意的遗忘,终于全部尘封在心底。
“可是现在不爱了!当得知静雪是你N个老婆时,我收回了那份懵懂的爱!”而我现在爱的却是弘普,不是因为迷恋和崇拜,而是在打闹、争斗中点点积起的深爱,他是我一辈子想要守候过日子的男人。
而你只是过去,过去那早殇的爱情。
“如果我现在为你遣散整个后宫呢?如果我说我为你放下帝王之尊,陪你浪迹天涯,共享天年呢?”低落的声音,带了一丝寂寥,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渴求爱人回心转意极尽讨好的男人。
“我还是不爱!爱情不是买卖,错过了便回不来了!”我心意已决。
“如果他死呢?”他问。
“那么我就为他守节!”虽然我不赞同古代的三从四德和贞洁牌坊。但是我和弘普曾盟誓: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一辈子?”
“守活洁难,守死洁易!”我一字一顿。
弘历的脸苍白无血色!
第二百五十一章 绝恋(一)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在这样的姹紫嫣红的世界里,梨花美得素洁,美得娇嫩。粉色使我舒畅,白色让我迷醉,趁和风,闲独步,那里烟树,丛丛梨花树。
算算日子,弘普已经走了五六日了,如果快马加鞭的话,现在大概已经到了也说不定。原本前个就要尾随其后的,可这两日晖儿总是格外的烦躁和粘人,走哪都跟着,说什么也不愿去庄王府,不风寒不发热的,却是闹人的很,一会见不着我,就发脾气,野蛮霸道起来的样子竟跟弘普一样,于是欣慰:果然是弘普的亲生儿子。
无奈只得又陪了他几日。
风轻柔地在院中回旋,缠绕着柔韧的柳条,带着阵阵清雅的香味,想着今晚就要趁夜黑离开这让我倍感窒息的地方,心情没有来的兴奋起来。
府里的事原就都是管家和菊儿了再管,我在与不在都一样,他们应付得来。
晖儿的烦躁恋母期已经减轻,这几天我见天地带他去敏儿那玩耍。因为年龄相仿,表兄弟几个玩的不错。
他我是不担心的,满儿额娘虽有好几个孙儿孙女,却对他宠爱至极,再加上庄阿玛的溺宠,他也算是万千宠爱集一身了,我离开这段时日,他兴许会想我但是不会受欺负!
我正收拾行装时,如意来报说郭络罗氏和满儿额娘已经在前厅等候,清吟正招待着呢?
侧室比我先到厅里,倒显得我失礼了。我心中忐忑不安,隐隐觉得大事不妙。赶紧扔下收拾一半的行李,寻了件月白色的旗装换上。又让如意帮我梳了个简单的发鬓,插了个梨花式样的银簪,清雅又不失庄重。
踩着盆底鞋‘咔嚓’‘咔嚓’一阵风地向前厅奔去,如意跟在我跟前,小心地搀扶着我,每走几步就叫着:主子,您慢点,别摔到自个!
慢点?我敢慢嘛?
自从我将大权从清吟手中夺回后,便宣告了我和郭络罗氏两人之间的战争已经从地道战转为了陆地站,虽没有当众撕破脸,可关系明显的僵化起来。她待我远不如先前热络,如果说先前的善待只是表面工程,那么现在则连装都懒得装了。
年三十早晨我同她请安行跪拜礼时,她竟装作不知情,愣是让我在门外跪了足足半个小时,若非李氏及时赶到替我解围,怕是我的膝盖就要废在她门外了。
年夜饭时也是明里关怀暗讽讽刺地将话题扯到子嗣上面,打着为爱新觉罗庄府一脉开枝散叶的旗号,想借由庄阿玛的威严命令弘普住到清吟的房里,当时弘普的脸冷的跟从千年冰洞里爬出来般,生冷地答道:额娘,我进谁的房,爬谁的床,还轮不到您来管吧!
弘普近一年的脾性越来越无情、阴寒,别说郭络罗氏,就连他亲额娘都要看他脸色说话,比如子嗣和纳妾的事是断不敢在他跟前说的。
她说这番话后,还能叫她一声额娘,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若非是年夜晚饭,早会拍拍屁股闪人了。
而阿玛庄十六呵斥弘普的无理同时亦赠与她一句话:孩子的事以后你少掺和。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我感动!我知道他和弘普一样外冷心热,也知道他对李氏的感情是真的。他不想让我们延续他的无奈,虽然他阻止不了,但是却可以不插手。
阿玛的一句话刺的郭络罗氏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倍儿尴尬。越发地恨起我来,倒是和清吟越发地亲昵起来。
不知道她今个是为何而来?要知道我们搬府邸时她都借身子不舒服,没来看过一眼。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她的到来没什么好事。
大厅外几个丫鬟在外面候着,见我来福身行礼,我摆摆手点头走进大厅。
大厅里,郭络罗氏端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她今天穿着紫红色的云缎旗袍,领口袖口处都绣着别致的时令花卉,高高盘起的头发,一如往日一般,可是面容上,少了几分慈爱,多了几分威严,面孔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唇角稍稍的扬起,稳重的眼神扫向我,微微皱了下眉头,便淡笑着看向一旁。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身蓝色旗装的清吟。她坐在她下首的楠木大椅上,却不再是清冷绝俗,而是漾着幸福甜蜜又略显苦涩的笑。
幸福?甜蜜?还苦涩?
还真是够极端的!
郭络罗氏身后站的是容嬷嬷。自从弘普知晓我的睡美人之毒后,便随便编排了个理由将她指到‘梅吟苑’伺候了,见我进来阴阴地笑着,那感觉就像林岚说的,那笑阴得能把你膝盖的老寒腿给勾出来。
满儿额娘跟她坐在一排,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大桌子,望着我一脸的忧心。
清吟靠着郭络罗氏坐我左手边的位置,她的对面坐的竟是太医院的胡御医。而周瑾萱和喜塔拉则一左一右地站在李氏和郭络罗氏的身边。
我心下疑惑,谁生病了?竟将胡御医请来了?
要知道府邸请御医看病,是要向皇上请旨的。
而且品衔不够的连请旨的资格都没有。
一进门便有数十道眼光向我射来,有嘲弄,有担忧还有幸灾乐祸。
我没想到的是周瑾萱的眼中飘出的竟是担忧,为我担忧?
对上郭络罗氏凛冽、憎恨的眼光,心下明了,今个她这是冲我来的。
不由得‘咯噔’一下,“儿媳若轩给两位额娘请安了!”上前两步行礼道。
清吟、瑾萱和喜塔拉则一同起身向前冲我福身道,“妹妹们给姐姐请安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绝恋(二)
郭络罗氏叫我起身,我让清吟她们起身,然后走至清吟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如意在门外守候,一个小丫头帮我上茶,我望了郭络罗氏,又望了望满儿额娘,嘴角牵着笑问道,“额娘,你们今个怎么有空来了?连胡御医也惊动了,是谁生病了吗?”
若不是他在,我还以为她们想趁弘普不在时来个婆媳一家亲呢?
郭络罗氏端望了我一番,柔声冷笑道,“府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
为什么她的笑竟让我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大事?什么大事?记忆中,府邸最大的事就是搬园子,可这也过去了半个月,若是她有心庆祝,早就来了,而且我并不认为这是她所说的大事。
赐婚?不应该是她来通知!
我凝思,望着郭络罗氏唇边骤然舒缓的笑意,渐渐蹙起了眉头。心底忽然觉得重重的,仿佛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额娘,府里有什么事?”良久,我才呐呐的开口,指尖不自觉的握紧了茶杯。
“怎么?你不知道?”郭络罗氏唇角的笑意更加深刻,看着我不解的面容,眼底却浮现出一抹解恨般的得意。
“知道什么?”心口突突的,莫名的烦躁。突然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