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正打算收回目光时,突然被画像上那张熟悉的面孔所吸引。只是,她的反应与皇后和文贵妃不同,她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
周围负责打扫的宫人被她这歇斯底里的笑声吓了一跳,然后又低下头去,默默地做着自己手头边的事情,不敢发出任何的响声。
瑾儿见德妃失态的大笑,有些慌乱的朝四周望了望。“娘娘…”
“原来,这就是皇后娘娘的打算么…哈哈哈哈…亏她想的出来…”德妃笑得眼泪直流,面容也极为扭曲。“还真是有心啊,居然找了个有着八分相似的女人进来…难怪文贵妃那个阴险的女人会急得装病…”
德妃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显得刺耳且恐怖。
“娘娘…”瑾儿又是心疼又是惶恐,忙小声的劝道。“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不就是韩贵人么…她想要四处宣扬,就让她去好了…”提到偏殿的那个喜欢惹事生非的女人,德妃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瑾儿急得没办法,只得苦苦哀求。“皇后娘娘可不是个善茬儿,若是叫她听到这些言论,娘娘的处境怕是会更加尴尬。如今,她有了新的帮手,便不会将娘娘放在心上了。万一…娘娘和三皇子殿下该如何自处?”
德妃并非没有理智,只是刚才被那画像所迷惑,一时失了控制。她算是这后宫之中唯一一个头脑清醒的了,不管是王皇后还是文贵妃,都没有她看得透彻。她们争来争去又如何?皇上的心里,始终就只有一个苏瑾瑶。就算找来一个肖似苏瑾瑶的蒋妍如,也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始终不是苏皇后本人。
很快的,德妃娘娘停止了大笑,慢慢的恢复了理智。
“瑾儿…你命人暗中盯着那位蒋家姑娘…本宫要确保她平安无事的活着…”沉默良久,德妃才幽幽的开口吩咐。
瑾儿微微一怔,继而恭顺的低下头去。“是,奴婢遵命。”
新选的秀女的确在后宫之后掀起了轩然大波,不少的嫔妃都不予余力的打探着这些秀女的消息,想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作为皇帝的文昌帝,却兴致缺缺,并没有想要入后宫宠信这些美人的冲动。
“陛下,天色暗了,先歇歇吧。”看着文昌帝又开始揉着突突的太阳穴,高全盛有些不忍的提醒道。
文昌帝看着桌子上堆满的奏章,脸色一直沉得厉害。“这些奏折还未看到一半,如何能够休息?命人再去取两盏灯来。”
高全盛无奈,只得招了招手,让宫人多点了两盏灯。
“你瞧瞧,晋北侯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看到气恼之处,文昌帝忍不住厉声高喝。他愤怒的将奏折扔到御案下,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青紫。
高全盛怕文昌帝有个什么闪失,忙悄悄的叫人去了太医局,将梁逢春给叫来。
文昌帝看这些奏折的时候,并没有避着高全盛,故而高全盛也是知道一些的。这些奏折,无非都是参奏晋北侯,说他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什么克扣粮草占为己有,什么排除异己唯亲是用,什么滥杀平民冒领军功,五花八门无奇不有,甚至连她的妻弟仗势欺人强抢民女都算到了他的头上。
“陛下息怒…”高全盛劝来劝去,永远都只有这么一句。
“你看着这些奏折,叫朕如何不怒!”文昌帝将案子上的奏折全都扫到地上,早已怒不可遏。
殿内侍候的宫人全都将头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这个老匹夫,居然背着朕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可恶可恶!朕的民心,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被他给摧毁的!”文昌帝狠狠地发泄了一通,突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陛下…”高全盛一脸惊恐的上前去搀扶文昌帝,却被他一把推开。“别再说什么息怒,朕没办法不生气,没办法不动怒。去,给朕将晋北侯押解回京,朕要亲自审问。朕要问问他,十几年的恩宠,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文昌帝说完最后一句,整个人已经支撑不住,颤崴崴的向后倒下。
高全盛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高声唤道:“太医,太医…”
梁逢春看到晕倒在龙座上的帝王,眉头不由得抖了抖。“这又是怎么了?”
高全盛横了他一眼,催促道:“还不快替陛下把脉!”
梁逢春拎着药箱不紧不慢的上前,没好气的说道:“你说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皇上的,三天两头的在晕倒。”
“赶紧做你的事吧,啰嗦个什么。”高全盛与这梁老头儿放佛前世有仇似的,根本就说不到一处去。
梁逢春一屁股将高全盛顶到一边,这才慢悠悠的从药箱里掏出银针来,在文昌帝头上的几出穴位扎了下去。
梁逢春一边施针,还不忘一边唠叨。“以后还是少让陛下费些神吧。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再好的仙丹妙药都无济于事。”
“你当杂家不想么?陛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勤勉胜于任何一位君王,朝中的事情那么多,陛下岂会那么轻易的说放下就放下。”高全盛尖着嗓子说道。
“陛下膝下成年的皇子就有五位,连帮着分忧都办不到,岂不是白养了他们一场?”梁逢春这张嘴还真敢说,也不怕被人听到。
高全盛狠狠地睨了他一眼,道:“皇家的事,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干你的活儿吧!”
梁逢春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道:“陛下这身子,若是再不好好休养,怕是连三个月都熬不过去。”
“朕真的已经病的如此严重?”文昌帝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盯着梁逢春,一字一句的问道。
梁逢春身子僵了僵,却没有任何的退缩,道:“陛下,恕臣直言,您的身子的确要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若是能够好好的休养,倒也能多活个一年半载。可若是…臣就算医术再高,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文昌帝没有动怒,反而显得十分平静。“朕的身体朕知道…或许,朕真的该立下储君,好好的歇一歇了。”
“陛下…”高全盛惊愕的瞪大双眼,没想到一直没下定决心立太子的文昌帝,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文昌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去将宁王秦王,还有几位内阁大臣召进宫来,朕有事情要交待他们。”
高全盛不敢有异议,立刻派了几个心腹的太监出宫办事。
只是,勤政殿内外四处充满了各方势力布下的眼线。这些小太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父皇召了两位亲王和内阁大臣进宫议事?”两个时辰之后,宫外的几位皇子都得到了消息。
当然,各方的反应也不同。
四皇子府大门紧闭,与以往门庭若市的情形不同。在王家遭受巨大怀疑的同时,楚昀欢也变得低调了起来。
二皇子楚昀齐却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照样笙歌不断,该怎么享受还怎么享受。
三皇子楚昀鸾为了避难,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京城,美其名曰出门采风。他的文思已经到了枯竭的地步,若是再不想出点儿新的花样,怕是要被人说成是江郎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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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一石二鸟
骏马从大街上飞驰而过,践踏起阵阵尘埃。不明所以的百姓被马匹惊动,纷纷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那不是秦王爷的马车嘛,这个时辰了,怎么还出门啊!”
“方才疾驰而过的,是赫赫有名的宁王吧?”
“瞧着那是进宫的方向吧?走得这么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一个接着一个的揣测,令百姓们惶惶不安。
皇城门口,好几辆马车停靠在侧,朝中的几位肱骨大臣也都先后赶到。
“不知皇上这么急召咱们前来,到底所为何事?文相可否知道些内幕?”几位内阁成员一致的看向同样身为首辅之臣的宰相,期望能够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文相脸色微沉,却还是极有涵养的没跟这些同僚计较,说道:“各位说笑了,本相如何能够提前得知消息。”
“文相,您就别瞒着咱们了。”其中一位身材清瘦穿着紫红色朝服的小胡子上前一步,腆着笑脸,道:“谁不知道咱们这几个人当中,您是消息最灵通的一个。同僚一场,透露一下又何妨?”
文相瞪了这人一眼,说道:“本相跟你们一样,同样对宫里的情形一无所知。”
“不可能吧?!”
“文相什么时候也爱开玩笑了?”
“文相太谦虚了,可谦虚过了头就是傲慢了…”
文相微扬着下巴,不想搭理这些别有用心的家伙。即便他真的知道,也不告诉他们,急死他们!
见文相嘴巴紧的很,其他几位大臣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聚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
随着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宁王骑着宝马良驹飞驰而来。不愧是文武全才的宁王,一个漂亮的抬手紧紧地勒住缰绳,堪堪在距离这群文臣不足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宁王爷!”文官们见到这位亲王驾临,都收起轻谩,恭敬地上前行礼问安。
宁王与文昌帝给人的感觉不同,他身材颀长,俊美儒雅。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上系着同色调的玉带,尊贵气质浑然天成。与一般皇室子弟的冷傲不同,他面上总是带着亲切的笑容,少了一份疏离感。
宁王朝着众人微笑颔首,道:“各位大人都到齐了?”
“宁王爷,您先请。”几位大臣让出一条道来,让宁王先行。
宁王也不矫揉造作的推辞,率先大踏步的向着皇城走去。
秦王府的马车动作最慢,等到皇城的时候,门口的几位大人早已不见踪影。秦王爷在管家的搀扶下,挪动着胖墩墩的身躯从马车上下来,嘴里还微微的喘着气。这大热天的赶路,着实是令人不适。
“王爷,小的在门口等着您。”管家目送着秦王爷远去,恭敬地守在马车旁。
秦王摇摇晃晃的甩着衣袖向前,哪里还有空理会其他。
紧赶慢赶,秦王爷总算是在规定的时辰之内赶到了勤政殿外。
“皇上宣两位王爷和几位大人觐见。”高全盛亲自出来传话,可见皇上对此次召见的重视。
宁王和秦王打头,五位朝廷重臣紧随其后,跟随高全盛的步伐,进入殿内。
文昌帝经过梁逢春的诊治,精神好了许多。他斜倚在松软的金丝铜钱迎枕上,姿态很是轻松惬意。
众人上前一番叩拜,文昌帝难得的和气,还命人赐了座。“今儿个将你们几个召进宫,朕想听一听你们对立储的想法。”
立储二字一出口,在座的几位肱骨大臣都不由得惊愕的张了张嘴。就连文相,这自诩沉稳老练老僧入定般的人物,也不禁瞪大了眼。
皇上突然要选立太子,究竟是何用意?几位大臣惊讶的同时,心也突突直跳,感到一丝惶恐。
自古以来,身为臣子最难的事情就是揣测帝王的心思。猜对了算是运气好,猜错了或许就会惹祸上身性命难保。可猜对了,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幸。尤其是一些敏感的话题,若是直接心底的答案公之于众,只怕更会遭到帝王的猜忌。
这猜对是难,猜不对也是难。
为人臣子,不易啊!
内阁大臣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后迅速的低下头去,琢磨起策略来。
秦王是最先开口的一个,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是以憨厚老实的形象示人,说起话来没什么顾虑。“皇上,您正值春秋鼎盛,不必急着立储吧?”
他的心直口快,让文昌帝不自觉的笑了。“皇兄头发都白了,朕也不得不服老啊…”
秦王摸了摸鬓边发灰的发丝,嘿嘿一笑,适时地闭了嘴。
有了秦王打头,宁王也不好再保持沉默。“皇兄怎么突然想起立太子的事情来了?”
“也不是突然…前些时日,不还有大臣上折子请立太子么?或许,朕真的可以考虑歇一歇,让太子帮着打理朝政了。”文昌帝叙述的语气,不像是作假。
皇帝这么一说,几位内阁大臣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文昌帝哪里不知道这些臣子们的心思,恐怕早就在心里盘算开了。或许,还早已想好了心中内定的太子人选。“你们都说说看,有谁能担得起太子这个称号?”
文昌帝都问的如此明显了,他们若是再装哑巴就太不成体统了。
“文相,你说说看。”文昌帝见他们不停地交换着眼神,干脆直接点名,也省得他们推来推去。
文相被点名,其他人的视线也都跟着落到了他的身上。
文相站起身来,朝着文昌帝恭敬地一揖,道:“皇上,自古以来,太子皆是立嫡立长,再不然就是立贤。以微臣之见,四皇子既是嫡,又贤名在外,有大将之风,堪为太子的不二人选。”
“哦?”不仅是大殿之内的其他臣子,就连文昌帝听到他这番言论也是大吃一惊。“文相倒是公正,懂得避嫌。”
“微臣并非是为了避嫌,不过实话实说罢了。二皇子殿下虽是微臣的外孙,但有几斤几两重,微臣还是清楚的,实难担此重任。”面对帝王的质问,文相还能够面不改色的对答如流,不愧是两朝元老,进退有度。
文昌帝嗯了一声,没再继续盘问,而是问起了其他人的意见。这七个人当中,似乎绝大多数都倾向于立四皇子为太子,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理由,那就是他嫡出的身份。唯一一个不赞同的,却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宁王。
“四皇子虽有大才,却有一个功高震主的外家。若是立他为太子,王家怕是更加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外戚专权,可是自古以来的大忌。四皇子年纪尚轻,能否压制得住王家还难说。为了大齐的江山社稷,还望皇上三思!”
文昌帝瞥了这个亲弟弟一眼,心中稍安。他总是最清醒,也最了解自己的那一个。四皇子,的确不是他心目中最佳的太子人选。
“宁王弟所虑,也不无道理。”秦王虽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可是察言观色却是练就的炉火纯青,早已从帝王细微的表情窥探出了一丝讯息,于是也跟着附和。
“依臣之见,王家根本不足为虑。只要在立太子之前,将其贬出京城不就行了?”内阁大臣之一的张大人捋着胡子说道。
“王家在朝野之中的势力不容小觑,手里又握有兵权,岂是一句贬黜就能解决得了的?”另一位内阁大臣李大人却是不赞同他的言论,站出来反对。
“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他王家势力再大,那也是大齐的臣子。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哪容得他反抗。”张大人是通过寒窗苦读熬到内阁位子上来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这些道义之词。
李大人皱了皱眉,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张大人这张嘴可是真够利的,分明就是含沙射影,说他目无尊上么。这罪名,可大了去了。想明白之后,忙朝着文昌帝躬身行礼道:“皇上明鉴,微臣并没有藐视皇权的意思。实在是那王家心思有异,行事猖狂…”
“两位大人不必争辩。”文昌帝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忙摆手命他们退下。“王家如何,朕心里有数。”
张大人和李大人不满的瞪了对方一眼,这才恭顺的退至一旁。
“皇上,微臣倒是有个想法。”文相见二人终于消停,这才上前两步,拱手道。
“哦?文相有何高论?”文昌帝几不可见的眯了眯眼,心想这个老狐狸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文相斟酌了一番说辞,才开口道:“四皇子的确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几位大人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所以微臣想,是不是给四皇子一番考验,将王家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一来,可以给四皇子殿下一个名正言顺登上太子之位的机会,向世人证实他的才干和魄力。二来么,也可以试探一下王家。”
“如何试探法?”文昌帝装作颇感兴趣的道。
“王家若真的效忠于皇上,忠于未来的天子,自然二话不说,就会离开京城。如此一来,王家的势力也大大的削弱,不会危及江山社稷。可若是王家生出别的什么心思,也正好给了一个铲除后患的机会,不是么?”文相侃侃而谈,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
文昌帝犹豫了一下,然后望了望在座的其他人。“你们以为如何?”
宁王沉思了片刻,暗道:好一个奸诈的老狐狸!不愧是浸淫朝中数十载的老臣子,这招一石二鸟之计使得可真是得心应手!
让四皇子去铲除王家,够毒够狠!另外六人默默地垂着头,心里的想法却跟宁王如出一辙。
可一旦四皇子真的将最大的靠山王家给扳倒,今后就算是当上了太子,怕是也会失去民心。一个连外家都能下得去狠手的人,心思是如何的狠绝。而且,王家一倒,四皇子便犹如自断了双臂。处理起朝政来,怕是也会处处受制于人。
秦王偷偷的在心里给四皇子点了无数盏蜡烛,祈祷他听到这个消息不要太过激动。
文昌帝见他们都保持着沉默,自然当他们都默许了这个提议。“文相就是文相,想出来的计策果然两全其美。如此,那就给四皇子下一道旨意。他何时将王家的事情处理好,这太子之位便是他的!”
见文昌帝真的采纳了文相的提议,内阁中的其他几位大人忍不住面面相觑。这,也太儿戏了吧!
大皇子府
“主子,宫里来的信。”龙一将鹰隼脚上的竹筒取下,恭敬地递到楚旻宁的手里。
楚旻宁慢条斯理的将信拆开来,大致的浏览了一遍之后,才将它递回龙一手里。龙一知道这是主子默许他浏览的意思,于是快速的扫了一眼。当看完信里的内容时候,也忍不住惊愕的张了张嘴。“这…真亏得他想的出来!”
“老奸巨猾,说的就是这种人。”楚旻宁安稳的坐在椅子里,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放佛他们在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主子打算如何?”龙一正了正色,征询意见道。
楚旻宁嘴角微动,道:“他们斗得死去活来,关我何事?”
“主子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龙一试探的确认道。
楚旻宁瞥了那字条一眼,道:“虎么…你不觉得,称呼他们为鼠类更为贴切么?”
“主子说的是,将他们比喻成老虎,的确是高看他们了。”到了此时还未察觉到他们真正的对手,着实太逊了。
楚旻宁见他领会了他的意思,也就没有多说的意思。
龙一按照老规矩,将字条放于烛火上燃烧,让其瞬间化为一堆灰烬。
龙一见主子有开始铺开纸张准备练字,不由暗暗感慨:主子您的日子过得是不是太无聊了?整日除了在书房看书练字,偶尔看一看账册,就是坐着发呆。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一件事情,居然也不觉得闷得慌。
“还有事?”楚旻宁不用抬头,都能察觉到他的异样。
龙一心里警铃大作,慌忙的低下头去。该死的,他真是太闲了,居然敢偷窥主子的心思。“没…属下告退…”
“回来。”楚旻宁突然叫住他,问道:“司徒最近在忙些什么?”
那个经常偷偷从窗子溜进来的家伙,近来好像人间消失了一样,都好几个月没来骚扰他了。这样的清净,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啊。
提到司徒燕秋,龙一就忍不住憋笑。“司徒公子的未婚妻来了京城,司徒公子怕是躲出城去了。”
真是没出息!
楚旻宁轻抿了抿嘴角,便不再过问。
说到这司徒燕秋,就不得不提一提他那位冰山一样的未婚妻子。据说,两人是双方的父母指腹为婚。司徒燕秋刚懂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一位远在塞外的素未谋面的未婚妻。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是不自在。一向潇洒快意的他,如何能受得了约束?故而,到了成婚的年纪,也迟迟不肯去女方提亲。而他那位未婚妻却跟他完全相反,是个很刻板的死脑筋。认定了他是她的夫君,就一定要嫁给他。不管他长得什么模样,家世人品如何,听话照做就是。
以前,司徒燕秋还算有些担当,还会劝说她几句,让她另择佳婿。可后来,被她一根筋的思维模式给折腾惨了之后,连碰面说句话都不肯了。于是,一个人追,一个人躲,就这样纠缠了好几年。
司徒燕秋的未婚妻白瑾瑜其实是个难得的大美人,还是个身怀武功的江湖侠女,有着一张足以令男子动心的绝世容颜,身材高挑窈窕,就是性子冷了些,也不大爱说话。故而,江湖人送一个雅号,叫做若冰仙子。
醉仙楼
“白姑娘,小人不敢说谎,东家他是真的不在。”掌柜的看到门庭冷落的厅堂,都快急的给这位姑奶奶跪下了。
自打这位自称是东家未婚妻的姑娘来了醉仙楼,不少的客人都被她的一根皮鞭给吓跑了。以前人满为患的酒楼,顿时冷清的无人敢登门。这样下去,这京城第一的酒楼,生意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白瑾瑜一身白色的劲装,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住,冷冰冰的绝美容颜更加的清冷出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在这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