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是蔚明海的电话。
他看一眼时光,她正满腹心事,没注意他这边。
电话没接,他发了消息过去:【什么事?】蔚明海:【陶陶现在怎么样?】
时景岩反问一句:【你说呢!】
蔚明海:【这两天麻烦你好好宽宽她的心,过年我去看她。这段时间她嚷嚷着要长高,晚上你给她做个单杠的拉伸运动,再给她睡前准备一杯牛奶。】蔚明海没再跟时景岩聊,时景岩对他不咸不淡,他清楚。
他打电话给陈秘书,“过年后给我找个私人美术老师。”
陈秘书以为是给时光找的,“她的水平还需要再辅导?”
蔚明海:“辅导我。”
陈秘书:“……你怎么想起来学画画?”
蔚明海没吱声,短暂的沉默,陈秘书没再刨根问底,应下来,“行,我明天就着手安排。”他担心的是,“你有时间学?那可是没法一蹴而就的。”
蔚明海:“能挤出来。”
也不过,是每天少睡两个小时而已。
夜幕降临,院子草坪上的彩色地灯亮起。
他站在窗口,对着院子发怔。
陶陶喜欢色彩,他就让管家把地灯换成了她喜欢的样子和颜色。
休息室里她的那张摆台,就是她在院子里看这些彩色小灯,他瞬间抓拍的。
家里太安静,在三楼书房好像都能听到一楼厨房的动静。
今天之前,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在厨房给陶陶准备晚饭,顺便再给她做个水果拼盘。
那时家里只有他跟陶陶,可他们不时说笑,特别是陶陶,冷幽默一个接一个,整个别墅显得热闹。
现在,明明家里的管家,厨师和阿姨都在,那么多人,却冷清的不行。
。…
时景岩把跟蔚明海的对话打开,递给时光。
时光以为是什么有趣的新闻,结果是蔚明海的消息。
她别过脸,“我不想看。”
其实,她看到了内容。
时景岩确定她已经看到,他收起手机,什么都没多说,牵着她继续朝前走。
她跟蔚明海彻底闹决裂,正是因为她太过在意。
要说她还是个孩子,并不是。
她成熟太早,什么都懂。
当时他跟四婶闹僵,她也难受,可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四婶的微信和联系方式她到现在还留着。
而对蔚明海,她一直反复,患得患失。
刚认亲那晚她让他接回爷爷家,可第二天蔚明海道歉,她就什么都原谅,所有不愉快都忘记,分分钟又回去住。
她那种骄傲敏感又执拗的性格,换做旁人,她不会一次次委曲求全。
蔚明海在她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这段路走了两个半小时,快八点半才到家。
进了大院,时光征求时景岩:“我要怎么跟爷爷说?”
时景岩:“不用,司机已经把你东西送回家,爷爷奶奶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又补充一句:“要是问,我来说。”
时光笑着:“谢谢哥。”
时景岩:“…”
现在不太适应这个称呼,拍了她脑袋两下,“以后不许叫。”
说着,把她抱在怀里。
他们就离别墅只有十多米,虽然天色暗下来,可万一要有人经过怎么办?
“你干嘛啊。”她推他。
时景岩把她两手反剪在身后,“听到没?”
时光连连点头,“听到了,真的。”
时景岩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才松开她。
这一吻,对她来说惊心动魄。
这个小区里可都是老邻居,看到后还得了。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她跟时景岩是兄妹,年龄还差那么多。
回到家,爷爷奶奶还没睡,正在看戏曲频道。
“外头不冷?”奶奶把电视声调小。
“还行,走走就热了。”时光脱下外套,顺手把时景岩的衣服也接过来,时景岩故意捏了一下她的手。
她冲他翻个白眼,赶紧把衣服给挂起来。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还不睡?”时光坐过去,心里想着怎么跟他们交代。
爷爷拿下老花镜,他没问时光,而是问时景岩:“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陶陶了?”
时景岩简单明了说了说,不过重点部分一字没落。
爷爷这才看向时光:“那丫头欺负你的时候,你没还回去啊?”
时光:“……”
爷爷这么护短,她始料未及。
奶奶接过话,“那天晏朗回来说了,说他差点就要打那个丫头,我当时就想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回来,别住那了,你爷爷不让我打,说让你跟蔚明海培养培养感情,只是两个孩子闹,不能影响了大人的和气,我还跟你爷爷生了半天气。”
到现在,她说起来都气的慌。
“陶奶奶多不容易,当时她都八十多了,身体也不好,硬是撑着把你拉扯到六岁,你去了南京后,一盛也费了心思把你培养的这么好,咱不是给别人欺负的。”
时光眼眶发热,有些东西在一点一点的释然。
她之前担心的,焦虑的,结果在爷爷奶奶这里一点都不是事儿。
时景岩揉揉她的脑袋,又给她揉揉眼角,动作亲昵,不过爷爷奶奶没深想。
奶奶问道:“那个丫头叫蔚来是吧?”时景岩点头:“嗯。”
奶奶说出自己的想法,“还有两天就过年,等明月从南京过来,我得让她去找那个蔚来。”
时景岩笑了,很无奈的笑,“奶奶,您被气糊涂了是不是?四婶会去找蔚来妈妈要说法?”
奶奶:“她不找谁找?我们家能吵架的又不讲理的,除了她还有谁?”
时景岩:“……”
时光:“……”
爷爷也是无奈,“行了,你就想到哪儿是哪儿。”
奶奶不服气:“什么叫我想到哪儿是哪儿?必须得让明月去找蔚来她妈妈掰扯掰扯,孩子的事无小事。咱也不能顾及面子不面子的,就委屈了自家孩子,她们怎么都不顾及着,陶陶是在时家长大的,得给时家点面子?人家都不把你当回事,你还要瞻前顾后,那不是傻是什么?”
爷爷张张嘴,又无从反驳。
奶奶指指沙发边的那个手提袋,“这条裙子的事不能这么翻篇,她们还当我们家没人了是吧?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她把那条裙子拿出来又看了看,越想越气,“平常穿的衣服,要是随便被人试穿了,都没法忍,就别说是准备结婚时穿的。”
关键这条裙子还是雯雯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托了不少关系,最终才有了这条裙子。
“这得是多没家教才干出这样的事,已经十八岁了,还小?”
奶奶决定了:“我亲自给明月打电话,再怎么说,她现在还是陶陶法律上的母亲,由她出面最合适不过。自家孩子受委屈了,她这个当妈的去质问,谁都说不出什么。”
时光不想把事情闹那么大,她也知道,秦明月不可能替她出头,“奶奶,这件事我和大哥解决,您不用担心。”
时景岩也附和:“奶奶,不用别人,我自己就能处理好。”
奶奶挥挥手,“我给明月打电话,她真要不给我这个面子,我自己去蔚家,你是小辈,去了没分量。”
忽的,奶奶一拍腿,有了主意,“这样,我让明月陪着我去,就说去拜访拜访蔚家老太太,明月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爷爷之前不赞同跟蔚家把关系搞僵,毕竟陶陶不可能跟蔚明海彻底断了,她打小就想着有自己的家,再说蔚明海也没有过分到不可饶恕。
不过要是不给陶陶找场子,以后蔚家那边大概就没完没了。
他思来想去,跟奶奶说,“那你就抽空跟老四媳妇过去,就当是联络联络两家的感情,你们过去分量不一样,让他们知道,陶陶之所以去他们家,是给蔚明海面子,不是没地可去了,想要欺负陶陶,先掂量掂量再说。”
至于老四媳妇,到时就算不说话,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爷爷又建议奶奶:“你过去之后把一些话说到位就行,至于质问这样的事,还是交给景岩,你和老四媳妇在人家里吵,有失身份,说不定最后一拳打在棉花上,没什么用,我们要的也不是假惺惺一句道歉。”
奶奶点头:“行,就照你说的办,我就过去拜访拜访蔚家老太太,失礼的话咱不说。”
商量妥了后,奶奶又问时景岩:“那哪天去?初三还是初四?”
时景岩本来是打算大年三十,不过因为奶奶要过去,那就不能选那天,“大年初一上午过去拜年,正好蔚家人都在蔚奶奶家那边。”
爷爷觉得不妥:“大过年的,不好。”
时景岩:“有什么不好?”
都已经被人欺负了,他就不会拿一些所谓的道德标准束缚自己,让自家人受憋屈。
蔚明海生日那天对陶陶来说,是最重要的日子,结果蔚来呢?
她专挑那天挑衅陶陶,那种情况下,但凡蔚家长辈里有一个站出来劝劝,中间和稀泥,给陶陶一点安慰,陶陶不会一走了之。
他们所有人,都在那冷眼旁观。
这个时候,他还要考虑他们的感受做什么?
时景岩侧脸看时光时,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拿了一包纸巾递过去,又把垃圾桶拿到她面前。
时光:“……”
忽然破涕而笑。
她赶紧别过脸去,这人真讨厌。
☆、第六十四章
爷爷和奶奶的做派,颠覆了她原本的印象。
时光怎么都没想到, 她已经不算是他们孙女的情况下, 他们还这样给她撑腰, 维持她心里基本要见底的自尊。
她还记得刚来北京那天,时景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问爸爸和秦明月,爷爷奶奶没吱声。
她以为是爷爷奶奶偏心时景岩, 他做什么都会纵容。
现在再看, 并不是。
商量完,爷爷奶奶就回房去了。
时光长长吁口气,心情还没平复下来。
时景岩伸手给她把脸上的泪痕擦擦, “再哭妆都花了。”
时光下意识躲闪,“家里有人。”她小声警告。
时景岩:“你别一惊一乍的,没人会注意。”他下巴微扬,“到楼上去。”他拿上她的东西,把她拉起来。
快到二楼时, 时景岩问她,“今晚住哪?”
时光一头雾水, 还能住哪,就住这啊。
已经跟蔚明海闹僵了, 是彻底闹僵,不会再像上次那样, 刚来就回去。
“我不会回去了。”
时景岩:“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光看着他,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时景岩房间门口,他驻足, 手里拎着的是她的东西。
时光再傻也明白了,可没做好心理准备啊,这个时候她没心情做些别的事情,体验应该不会很好。
时景岩:“想多了。”
时光:“…我想什么了?”她眼睛微眯,看着他。
时景岩笑了笑,言归正传,“怕你晚上瞎想,把你被子抱过来,我睡沙发,睡不着可以跟我说话。”
时光模凌两可说了句:“随你。”
时景岩今晚没跟她开玩笑,“那你先回你自己卧室洗澡,我把你被子抱过来。”
二楼没人上来,她在时景岩唇上啄了一下。
时景岩把自己被子放在沙发上,她的被子在床上铺好。
收拾好之后,他去了书房。
蔚明海和陶陶刚认亲那会儿,他让秘书专门整理了跟蔚家有关的资料,特别是蔚蓝,蔚锋,还有蔚来家的。
因为蔚来住在蔚明海家里,为了蔚来,蔚明海亲自找他,说要给蔚来请家教,他就看出,蔚明海对这个侄女不一般。
而在蔚来生日那晚,他见到的是一个傲慢无礼的女孩,他直觉,以后陶陶跟她不好相处,便把蔚来家的资料整理的更详细了一些。
哪知道还真派上了用场。
不过这些远远不够,他给秘书打了电话,把需要的详细吩咐给秘书。
“时景岩。”门外,时光喊他。
“进来。”时景岩关上电脑。
时光已经洗过澡,换上了睡衣,头发半干。
素颜的她,其实比化妆还好看。
“你还不睡?”时光也没进去,就靠在门边。
时景岩:“你不吃饺子了?”她中午饭不知道吃没吃饱,晚饭没吃,走了两个半小时,这会儿肯定饿了。
时光:“吃。”
“我给你煮饺子去。”时景岩关了书房的灯,他让时光先等一下,自己去了卧室,很快,他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礼物。
时光笑了,“你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一个公仔小熊,很可爱。
公仔的裙子上还秀了字,是Time。
时景岩:“你带这个方便。”那只太大,带来带去麻烦,“之前那只你就放在宿舍。”
时光捏捏小熊的脸,她偏头看他,“知道我那个熊叫什么吗?”
时景岩:“Time?”
时光摇头,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拼出来。
时景岩后知后觉,是‘shijingyan’,他名字拼音的缩写,他失笑。
家里人都休息了,厨房就他们俩。
时光靠在台子上,悠哉的看他煮水饺。
“你还会做什么饭?”
时景岩:“牛排,水饺。”
“做菜呢?”
“一样不会。”
“我也不会。”时光说,“以后我学一样,做给你吃。”
时景岩:“那早点学,别等到八。九十岁,走不动了才想起来。”
时光笑出来,“我有那么差劲?”
时景岩:“不好说。”
他搅着锅里的水饺,用力不当,水饺坏了好几个,一锅的三鲜馅。
时光:“这个饺子汤应该很好喝。”
时景岩是第一次煮水饺,之前都是看着阿姨煮,感觉还挺简单的,自己煮时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熟了就行。
“对了,上次在蔚明海办公室,我看到了南笛。”时光怕时景岩不知道南笛是谁,提醒他:“就是我那个学姐,很漂亮一个女生,你上次看过她的简历。”
时景岩:“知道。今天见到了。”
时光微怔:“嗯?在哪?你去Aimo的?”
“没,蔚蓝带她到时宇来的。”饺子差不多熟了,时景岩找盘子盛出来。
时光问:“你觉得南笛好看吗?”
时景岩看着她,没立即回应。
这又是一道陷阱题。
说不好看,她会说敷衍,因为她觉得好看。
他要说好看,她会吃醋。
时光拽拽他的围裙,“怎么不说话,觉得她很漂亮是不是?”
时景岩:“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会不高兴,我能不能保持沉默?”
时光:“……”她笑,“不行。”
然后保证,“你说实话就行,我保证不会生气。”
时景岩耳边突然就响起韩沛的友情提醒,女人保证自己不会生气时,千万别当真,那个时候她已经在吃醋的边缘。
时景岩不想让她心情再有丁点波动,他俯身,吻覆在她唇上,这次的吻不缠绵,却强势又有侵略性。
“你用不着吃任何人的醋,不管是南笛,还是我工作上遇到的其他女人,就算是长得好看,也入不了我眼里,就更别说进到心里边。”
时光也觉得很奇怪,他说他看到了南笛,不知为何,她的直觉竟然是吃醋。
这个不愉快的话题,随着他的亲吻,便岔了过去。
“吃饺子去。”时景岩拿了碗筷,端着水饺去了餐厅。
这些饺子看上去像模像样,吃到嘴里,里面都浸了水,烫舌头。
时景岩:“饺子没包好才这样。”
拒绝承认,是他没煮好。
郁闷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心情,晴朗了。
因为爷爷奶奶的一番话,因为他的拥抱亲吻,还因为一个小熊,再加上这顿不算美味的水饺。
吃过饭,简单的洗漱一番,时光去了时景岩房间,怕她难为情,时景岩拿了睡衣去楼下冲澡。
躺在他床上,周围的气息跟他身上的一样。
手机震动,是一条短信,【能不能跟爸爸说句话?爸爸想你了。】微信被拉黑,他就用手机短信发来。
时光懊恼的把手机扔到床的另一边,将被子拉过来蒙住头。
再也没遇到过,比蔚明海还要讨厌的人。
时景岩进来时,时光还闷在被子里。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几秒,之后熄了灯,房间黑黢黢的,他点开手机屏幕,借着微弱的光线走到沙发前。
他知道她没睡,大概又被蔚明海的事困扰。
房间很静,盖被子翻身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时光把被子往下拽拽,露出脸,眼前一片黑。
“时景岩?”她轻声唤他。
“醒了?”
“没睡着。”
沉默了片刻,“你能不能过来陪我一会儿?”
时景岩迟疑一瞬,还是起身去了床上。
抱着他,时光彻底踏实了。
时景岩把胳膊给她枕着,将她揽在怀里,“睡吧。”
时光把脸埋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真想早点到法定婚龄,这样就能每天跟他相拥而眠。
“时景岩。”
“嗯?”
时景岩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耳廓,酥酥麻麻。
时光其实也没什么要跟时景岩说,之后眯上眼,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也不知道,这一夜,从未有过的安稳。
很快,除夕便到了。
这两天一直阴冷,云层也厚,像要下雪的样子。
时家除夕是最不热闹的日子,因为几个伯伯职务特殊,除夕他们没法回来,连爸爸时一盛也是,只有秦明月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看看爷爷奶奶。
时光快半年没看到那两个小家伙,感觉长高了不少。
“小淘气,你怎么不回家?大城市的诱惑太多了,你不想回去了是不是?”弟弟趴在她背上嚷嚷着。
“小淘气,你胆子大了,竟然放假都不回家,小心爸爸打你哦,你不想爸爸,不想我们啊?”妹妹拨弄着她的头发。
“你房间里那些书怎么没了?”
“讨厌,也不回家陪我们玩儿。”
他们还小,时光并未多说,只解释:“大学很忙的,天天快被累死。”
“你手机跟我玩玩。”弟弟伸手要。
妹妹动作快,先从时光手里拿去了,弟弟不让,“是我先问小淘气要的,你干嘛呀。”
“谁先拿到就归谁玩。”
两个人开始呛起来,然后就动手抢,谁都不让着谁,叽哩哇啦。
之后秦明月的呵斥声就在别墅回荡,谁都不听她的,全当耳旁风。
时光早已习惯,拿了爷爷的一份报纸看。
秦明月对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冷淡,不搭理。
她再次看到秦明月,心中毫无波澜,也许是麻木了。
毕竟,她第一声喊的妈妈就是她,也期待了那么多年。
秦明月原本没打算春节回北京,结果昨天婆婆给她打电话,说请她帮个忙,陪她去蔚家拜年。
她想回绝的,可老太太都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接着说:你要是没空,那我等一盛放假过来再去也行,让一盛跟我一块去。
要是让时一盛去蔚家,就时一盛那脾气,知道时光在蔚家受了那么多委屈,那指定要闹,闹完还会把时光再领回来,以后大概都不许时光再回蔚家。
她不想再管时光,也不想她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婆婆。
婆婆还说了,到时让她跟蔚来妈妈好好‘聊聊’…
☆、第六十五章
听说大年初一要去蔚家拜年,时妈妈和二婶都要去。
二婶还嫌不够热闹, 问自家儿子, “晏朗, 要不要跟妈妈一块去?我觉得能压得住蔚来的就是你了,你身肩重任。”
时晏朗整个人都懒懒的陷在沙发里打游戏,半晌‘嗯’了一声。
爷爷摆摆手, “行了, 你们别胡闹。”
时妈妈说:“爸,这不叫胡闹,去拜年那是礼节。”
别人都是争着要去, 只有秦明月,巴不得在家里待着。
她不仅要去,婆婆还安排了任务,昨晚把她叫到书房,给了她一大堆资料, 让她看看,做到心中有数。
这些破资料一看就是时景岩让人查的。
奶奶八点多就给蔚家奶奶打了电话, 说认亲这么长时间,都还没见过面, 今天正好过去拜个年。
蔚奶奶受宠若惊,却也感到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约好了时间, 九点钟, 时家人就出发了。
奶奶没让时妈妈和二婶跟着去,让她们留在家里陪着老爷子招待客人, 今天大年初一,家里亲戚还有院里邻居肯定有不少人过来拜年。
不过时晏朗跟着一块去了,他要坐时景岩和时光那辆车,结果手刚碰触到门把手,门从里面锁了。
“几个意思啊!”他眼睛半眯,隔着车玻璃瞅着里面的人。
时景岩放下车窗,“跟奶奶坐一辆车去。”
时晏朗:“……”
气的脸都绿了,可时景岩不让司机开门,他只能干气。
汽车发动,时景岩把时光的手拿过来,跟她十指紧扣。
时光现在心里七上八下,她担心,“万一吵起来怎么办?”
时景岩:“四婶那样的,谁敢跟她吵?蔚来妈妈见了她都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