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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绣看看正目光冰冷地看着太子的白承泽,跟上官勇小声道:“放心,他这会儿不会想得罪你我的,他不会问你我的事,你就当没有见过我好了。”
安锦绣从上官勇的身边走过去,手从上官勇沾着血的手背上滑过。匆匆地一个贴滑而过,千言万语便尽在其中了。
上官勇没有回头看安锦绣,而是翻身上了马,往自己的部下们那里走去。
“将军!”中军官看见上官勇过来,忙问道:“他们要怎么办?”
他们的面前押跪着不少叛军,是要杀还是留?
上官勇抚着方才被安锦绣碰过的手背,看了这些俘虏一眼,说道:“交由圣上定夺好了。”
等安锦绣走上了御书房的高台之上时,天光已经大亮,响了一夜的喊杀声也终于停歇。安锦绣回身看看堆叠着尸体的广场,一个人长大不易,死却这么容易。
“娘娘,”吉和打着伞跑到了安锦绣的身后。
“你方才看到了什么?”安锦绣问吉和道。
“奴才看见娘娘诛杀福王,”吉和忙道:“娘娘巾帼不让须眉,奴才…”
“还看见了什么?”安锦绣打断了吉和的话问道。
吉和呆了一呆,他看见安锦绣与白承泽说话,与太子说话,还与那个近日朝中的新贵,卫国将军上官勇说过话,这些都不能与外人说吗?
“怎么不说话了?”
“奴才还看到了厮杀,”吉和道:“娘娘,这些叛军真的该死!”
“走错了路,再想回头就难了,”安锦绣往御书房里走去。
“奴才谨遵娘娘教诲,”吉和为安锦绣打着伞道:“人太多,福王死后,那么多人就又打在了一起,奴才都没看清娘娘在哪里,就担心娘娘会出事。现在好了,娘娘没事,奴才就安心了。”
“你应该去问问五皇子他们,”安锦绣走进了御书房里后,面对着吉和道:“接下来该怎办,他们总要出来一个人主事。”
“奴才这就去,”吉和听了安锦绣的话后,忙就又跑了出去。
这一夜,御书房里的人没人敢出去看外面的情景,听着外面的喊杀凄嚎声,个个噤若寒蝉。这会儿外面除了雨声,和偶尔的呼喝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这些人还是个个胆战心惊。
吉和跑出去后,安锦绣看看御书房里的这些人,对太医们道:“太医大人们还是出去几位,看看下面受伤的将士吧。”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马上就有几个年纪轻的太医走了出去。
“没事了,”安锦绣又跟御书房里的人们道:“在这里等得发急,就出去看一眼再进来好了。”
“是,娘娘,”众人一起跟安锦绣道。
安锦绣带着袁义走进了内室里,荣双和向远清看见安锦绣进来,忙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安锦绣走进内室后,双腿就是一软,要不是袁义双手托腰,扶住了她,安锦绣能直接瘫软到地上去。
“娘娘这是怎么了?”向远清比荣双快了一步,跑到安锦绣跟前问道。
“娘娘的肩膀伤了,”袁义说道。
“圣上怎么样了?”安锦绣与袁义同时开口,却是问起了世宗的情况。
228傻丫头
一夜过去,世宗还是昏睡未醒,安锦绣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走到床榻前看世宗,感觉世宗的脸色不像昨天那么难看了。
“圣上中的毒能解了吗?”安锦绣问荣双道。
荣双摇头叹气。
安锦绣浑身湿透,站在床榻前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说道:“荣大人你说,皇后娘娘那里会不会有解药?”
下毒之人一般都会有解药,只是向远清和荣双都面犯了难色,皇后现在比死人也就多了一口气,想从皇后那里找出解药来,怎么想都是异想天开。
“皇后娘娘如何了?”安锦绣又问了皇后一句。
向远清和荣双都跟安锦绣摇头。
“向大人,”袁义这时在一旁开口道:“您替我家主子看看伤吧。”
向远清忙就道:“娘娘,您让下官看看您的左肩吧。”
“我去紫鸳过来,”袁义说着就匆匆跑了出去。
紫鸳这一夜抱着白承意就没敢松过手,跟着袁义走进内室来,看见安锦绣想哭又忍了,喊了安锦绣一声:“主子。”
“吓着了?”安锦绣安慰紫鸳道:“没事了,事情过去了。”
“我来抱九殿下,”袁义从紫鸳的手里抱过了白承意,跟紫鸳说:“你帮着向大人看看主子身上的伤。”
白承意这会儿睁着眼睛,不哭也不闹,在袁义的怀里乖顺的像一只小猫。宫里的人惊心动魄了一夜,也只有白承意这样还不知世间事的小孩子能一夜安稳了。
安锦绣的左肩被福王的掌风劈到,福王惊怒之下的一掌,力道不比寻常,安锦绣的肩骨虽然还不至于碎成骨渣,但也断成了两截。
向远清看安锦绣一脸的冷淡,暗自咂了咂舌。在安氏庵堂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位贵妃娘娘不是什么柔弱女子,现在这位断骨了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向远清一开始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诊断错了。
袁义递了一块巾帕给安锦绣,他也看到了安锦绣的伤处,断骨之伤对袁义来说,见得太多了,“主子忍着一些,”袁义右手抵在了安锦绣的后心上,小声说了一句。
安锦绣之前真没觉得有多疼,她就是感觉自己的左膀子动不了,等向远清下手给她接骨时,安锦绣感觉到疼了。
“主子,”袁义在安锦绣身边小声道:“你不能动,忍着一点。”
内室里的几个人都忙着安锦绣的伤,没一个人发现床榻上的世宗这时睁开了双眼。
荣双为了分散安锦绣的主意力,苦笑着跟安锦绣道:“娘娘,下官没有想到,娘娘能有这样的胆气去面对福王。”
“我也害怕啊,”安锦绣抽着气道:“只是害怕又有何用?”
“圣上醒了,”袁义这时低头在安锦绣的耳边耳语道。
“只要为了圣上,我没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安锦绣说完这话后,压抑着呼了一声痛。
“圣上一向待福王不薄!”荣双忿忿不平道:“他竟然造反!”
剧疼让世宗刚清醒过来就几乎又昏了过去,不过他就是咬牙硬忍着没有出声,也没让自己再昏过去,躺在床榻上静静地听身边的这几个人说话。
安锦绣引着向远清和荣双两个人说话,昨天发生了什么事,说到底也就是几句话的事。皇后弑君,福王领着青龙营的叛军带着太子杀进宫来,叛军中还有其他军营里的人马,只是人数不多,苏养直和五皇子白承泽两人带着不到五千人的人马死守了御书房一夜,安锦绣假借传传位诏为由,剌杀了福王。
世宗听着几个人的对话,他能想像的到昨夜的帝宫是个什么样子,当年他登基为帝之前,一样是血洗了帝宫,想来太子也想像他当年一样,用亲人之血祭自己的成皇之路。
“太子殿下说他是被福王挟持了,”安锦绣刻意地说道。
世宗听到这话,呛咳了一声。
“圣上?”向远清和荣双一起回头看向龙榻。
安锦绣由袁义扶着站起了身,走到了世宗的床榻前。
“伤着了?”世宗努力了半天才发出声音来,这声音听得向远清和荣双差点哭出来,他们跟随世宗多年,何曾听过世宗如此虚弱的声音。
安锦绣坐在了床榻的边上,看着世宗,轻声道:“臣妾没事,圣上,您怎么样了?”
世宗的脖子动不了,却还是竭力要去看荣双。
向远清忙道:“圣上,安妃娘娘的左肩胛骨断了,臣已替娘娘正骨,等骨头长好就没事了。”
“锦绣。”
“圣上!”安锦绣突然就叫了起来,她的心里突然就很难受,跟世宗喊道:“您怎么还要问臣妾?!都这个时候了!臣妾,臣妾…”安锦绣想跟世宗喊,为了我不值得,可是对着此时虚弱不堪的世宗,这样的话,安锦绣又喊不出口。
“傻,”世宗的嘴唇开合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话:“傻丫头。”
只三个字就足以让安锦绣痛哭。
“好了,”世宗断断续续地道:“朕,朕这不是,不是没事了吗?”
安锦绣红着眼转身跟向远清和荣双道:“你们快过来看看圣上。”
“你不要看,”世宗却跟安锦绣道:“退,退下吧。”
“听,听话。”
“娘娘,”荣双小声劝安锦绣道:“圣上不想让您看他的伤处,您就不要看吧。”
“走吧,”袁义也劝安锦绣。
“去将衣,衣服换了,”世宗看着安锦绣说。
安锦绣低头看看自己浑透的衣衫。
“不要对,对外,对外说朕,朕醒了的事,”世宗这时又有气无力地说道。
“臣遵旨,”向远清和荣双忙道。
“袁义,去,却叫…”世宗说到这里,体力不支,脸涨得通红,也没能说出下面的话来。
“圣上是要见苏养直大人吗?”安锦绣问世宗道。
世宗点不了头,只能眨了一下眼睛。
“袁义,”安锦绣扭头看袁义。
“奴才遵旨,”袁义冲世宗行了一礼后,将白承意又交还给紫鸳抱着,快步跑了出去。
安锦绣自己站起了身,由紫鸳陪着慢慢地走开了。
向远清这才在荣双的帮忙下,掀开盖在世宗身上的被子,看世宗下半身的伤势。
也亏了皇后给世宗下的毒药,让世宗身体发僵的同时,感知痛觉的神经也不像正常人那样敏感了,不然烧伤带给人的疼痛感,一般人忍受不了,世宗也一样无法忍受。
等安锦绣去偏殿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再进内室来,向远清和荣双还在处理世宗身上的烧伤,安锦绣坐在离龙榻不远的椅子上,听着世宗不时忍痛的闷哼声,脑中一片空白。
紫鸳抱着白承意站在安锦绣的身旁,她不敢往龙榻那边哪怕是看上一眼,不自觉地就将身体靠到了安锦绣的身上。
不多时,苏养直脚下生风一般地走了进来,看见安锦绣,没有停步,但躬了一下身,算是给安锦绣行了一礼。
“圣上!”等苏养直走到了世宗的龙榻前,看到了世宗身上的伤势后,苏养直是惊呼了一声,随即说话的声音就带上了哭音,“圣上,您这是?圣上,臣看到圣上这样,臣…”苏养直跪在世宗的床前,把头一低,内室里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哽咽声。
“拿,”世宗说:“拿虎符,去,去调朱雀营,进宫。”
“圣上,”苏养直说:“福王的叛军中有朱雀营的人,臣怕调朱雀营的人进宫,有异心的贼子又会生乱啊。”
向远清这时撕开了裹在世宗右腿上的一块白纱,血肉一下子与骨分离,白生生的骨就这样露在了外面。
世宗又是一声闷哼。
苏养直挪开视线,不忍心再看。
“福王,”世宗等这一阵疼劲过去了,跟苏养直道:“白笑天,白笑天的家人呢?朕,朕知道他们住在城东,城东的那座别院里。”
苏养直忙道:“臣启禀圣上,上官将军昨夜已拿下了福王的城东别院,福王府满门已经服诛。”
世宗过了半天才道:“是上官勇?”
苏养直说:“是。”
“他人呢?”
“上官将军人就在外面。”
“老五,老五也在外面?”
苏养直说:“是啊,圣上,五殿下昨日跟叛军也是撕杀了一夜。”
世宗说:“太子何在?”
苏养直犹豫了一下,说:“福王死后,太子说他是被福王挟持的,臣不知真假。太子殿下现在跟五殿下在御书房外,圣上,你要见见他们吗?”
世宗咳了一声,荣双忙喂世宗喝了几口水。
“不要让人知道朕醒了,”世宗几口水喝下去后,说话的声音又清楚了些,跟苏养直说道:“让上官勇带着他的人马把帝宫围住,还有…”
“圣上?”苏养直看世宗话说了一半不说了,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朱雀三营?”
世宗的双眼半睁半闭着,嘴张着就是不说话了。
“圣上?!”苏养直吓得慌忙叫道:“圣上,圣上!”
“苏大人,”荣双在一旁道:“圣上力乏了,您让圣上休息一会儿吧。”
苏养直盯着世宗看了半天,突然起身就往外走。
安锦绣开口道:“苏大人,圣上对太子殿下的事还没有下圣断,您还是派人伺候好太子殿下才好。”
苏养直此时看安锦绣,神情恭敬,一拱手道:“下官明白。”
御书房外,白承泽看见苏养直出来,便问道:“我父皇醒了吗?”
苏养直摇头,“回五殿下的话,圣上没醒。”
“我要见我父皇!”太子在一旁叫道。这个时候太子身边站着的都是白承泽的人,谁能保证这些人不会暗地里冲他下毒手?
229小皇子之死
苏养直看看太子,态度还算恭敬地道:“太子殿下,您在御书房这里静候圣上醒来吧。下官会命人保护太子殿下。”
“你是要拦着我们见驾了?”白承泽这时冷道。
“下官不敢,”苏养直忙道。
白承泽冷眼看着苏养直,这个人昨天夜里明明已经在向他示好了,今天又变了一个样子。父皇醒了?白承泽转眼再看门窗紧闭的御书房,这里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就好像这里面如今已经没有活人了一样。
苏养直脚步匆匆地往高台下走去。
守着御书房的大内侍卫们没有苏养直的命令,没人敢动一下窝,也没人敢放太子和白承泽进去看世宗。
一个太医走到了白承泽的跟前,说:“五殿下,让下官再看看您的伤吧。”
那支从白承泽肋下射进,将白承泽身体穿透了的飞箭已经被取出,这太医走过来,是因为看到白承泽的左肋这里又有血迹洇了出来。
白承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势,道:“你替我重新包扎一下就好。”
“老五!”白承路这时气喘吁吁地冲到了白承泽的面前,说:“你怎么样啊?母妃和云妍呢?”
白承泽听见白承路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抬头看着自己的同母兄长道:“你昨晚去哪里了?”
白承路尴尬道:“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今早儿才醒过来。”
这要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白承泽能一刀砍上去。去白承路府上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后,是跟白承泽说白承路昨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而王妃客氏连醉酒汤都没让下人去煮,白承泽不能当着白承路的面骂自己的这个嫂子贪生怕死,安锦绣这样的女人世上能有几个?
白承泽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安锦绣的身影,这个在风雨中,跟他一起并肩面对人间修罗场的女人,白承泽摇了摇头,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你怎么也站在这里?”白承路这个时候望着太子怒道:“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二哥!”白承泽忙伸手把白承路一拦,“不得对太子殿下不敬。”
“他还是太子?”白承路嚷道:“什么时候我祈顺有一个叛君弑父的太子了?!”
“二哥此话说的不妥,”四皇子白承允带着一向不出府门的六皇子白承英慢慢走了过来。
“我说这话怎么了?”白承路扭头,看到白承英后,目光不善地打量了白承英一眼,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六舍得进宫来了?”
白承英看看自己的几位兄长,白净的脸上面无表情。
“伤了?”白承允看一眼白承泽的左肋。
“小伤而已,”白承泽看到白承允到了,心里的一根弦也崩紧了,昨天晚上白承允闭门不出,谁知道他的这位四哥在私下里做了什么安排。
白登这时从高台下跑了上来,看到了几位皇子都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事就说,”白承泽说道:“我没什么事不可对人言的。”
白登便道:“爷,大殿下府里来了人,说大殿下被福王伤得很重,今天没办法进宫来了。”
“嗯,”白承泽嗯了一声后,看着四皇子白承允道:“四哥,我们是不是让太医去看看大哥?”
白承允把头点了点。
“我有伤在身,太医也要给我看伤,我先失陪一会儿,”白承泽手按在自己的伤处上,跟白承允道:“百官一会儿就要进宫来了,四哥看着办吧。”
白登看自己的主子走了,忙也跟了上去。
白承路也要走,被白承泽瞪了一眼,站下来不走了。
“四哥,我要见父皇,”白承英这时跟白承允小声道。
白承允看看守在御书房门前的大内侍卫,道:“你跟我去金銮殿吧。”
“可是父皇…”
“走吧,”白承允往高台下走去,自始自终没有看太子一眼。
“苏大人给了上官将军一枚虎符,”白承泽坐在偏殿里,让太医给他看伤,白登站在白承泽的身边,跟白承泽耳语道:“上官将军说圣上命他带兵将皇宫围起来。”
白承泽冲白登挥了一下手,白登忙就退了下去。
白承泽现在对上官勇琢磨不透了,这个人知道安锦绣活着,还成了皇帝的女人,这个人根本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老实憨厚,上官勇还能被自己所用吗?说得更严重一点,上官勇还是祈顺朝的忠臣良将吗?看上官勇站在安锦绣面前的样子,白承泽觉得上官勇不恨安锦绣。
“五殿下,”太医给白承泽重新包扎了伤口,跟白承泽说道:“您这伤口千万不可沾水。”
“嗯,多谢你了,”白承泽对着这位太医还是一如既往地和气。
太医拎着药箱退了出去。
偏殿的这间格间里没有第二人了,白承泽这才显出了疲惫来,手抚着额头。试着站在上官勇的位置想想,白承泽能想明白了,身为臣子,上官勇就算与他的父皇有夺妻之恨,这口气也只能忍了,上官勇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自己的弟弟和儿子着想。
“五殿下,”就在白承泽刚静了半柱香的时间还不到的时候,格间外又传来了一个宫廷老太监特有的公鸭声音。
“进来,”白承泽坐正了身体。
来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白承泽看一眼这太监,说:“永宁殿一切安好吗?”
这老太监忙道:“娘娘和公主都没事,就是担心五殿下。”
“我也无事,”白承泽说道:“这里是御书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跟我母妃说,带着云妍就呆在永宁殿里。”
“那圣上?”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退下吧。”
老太监偷看一眼白承泽,白承泽还是以前那样,看起来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样子,可是这个看着白承泽长大的永宁殿老人,这一次看着白承泽却觉得心底发寒,忙就给白承泽磕了一个头后,退了出去。
“爷,”白登在门外看着自己的前辈出来了,才又跑进来跟白承泽说:“文武百官已经到了金銮殿外,二殿下和六殿下过去了。”
白承泽站起身,晃了晃昏沉的头,走出了偏殿的这个格间。
安元志这时已经带着兵跟上官勇汇合了,周宜交出来的这支周家军,也不是全部驻扎在京都南城外,上官勇这个时候手中能用的兵大约有四万人,守卫整个京都城那是有心无力,不过只是将帝宫围起来,人手倒是绰绰有余。
白承泽走下御书房的高台,就看见苏养直跟上官勇站在一起说话,再看看周围这些往外抬死尸,扫血水的兵卒,都是上官勇手下的兵。白承泽冲上官勇点了点头,从上官勇和苏养直的身边走了过去。
上官勇这个人,白承泽不能放弃,费了心力将这个人送上了卫国将军的位置,白承泽觉得自己没理由将上官勇再送给安锦绣去用。
“爷,”白登跟在白承泽身后道:“上官将军这一回看到安妃娘娘了。”
“这事不用你提醒我,”白承泽道。
“他们怎么能像没事人一样呢?”白登小声道:“奴才看不明白。”
“那他们应该抱头痛哭吗?”白承泽说话的声音也压得很低,说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安锦绣再与众不同,与上官勇再有情义,她一个后宫女人,所能依仗的只有皇帝的宠爱,还有自己的儿子。白承泽到今天也没见过自己的九弟长什么样,没有了白承意,安锦绣还能依靠什么?上官勇又能在安锦绣的身上图什么?
白承路这时从后面追了上来,跟白承泽说:“我们不用守着父皇了?”
“我们应该给九弟送份好的见面礼,”白承泽答非所问地跟白承路道:“该去见他一面了。”
“啊?”白承路不明白白承泽这个时候说起白承意那个还没满月的小毛孩子做什么,“送就送呗,”白承路没把白承泽的话放心上,说:“金银财宝,安妃娘娘喜欢什么,我们就送什么好了。”
安锦绣守在世宗的床榻前,虽然知道上官勇就在外面,也许她出了御书房就能看到这人了,可是安锦绣硬是忍着没有离开世宗一步。
世宗这一次昏迷了整整三天,要不是苏养直带着大内侍卫就在外面守着,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冲进来探个究竟了。
朝堂上这三天里剑拔弩张,皇子们各有支持者,就连太子也还是有大臣死保,就这么各自为阵的僵持着。
后宫里,在世宗昏迷的第二天晚上,安锦绣才知道,由宋贵妃暂时抚养的八皇子死在了皇后弑君,福王逼宫的那天夜里。谁也说不清八皇子是怎么死的,人们在芳华殿的花池里发现八皇子时,八皇子已经呼吸全无,全身冰冷了。
“齐妃娘娘呢?”安锦绣听见八皇子的死讯后,最先想到的就是问起了八皇子的生母,齐妃的反应。
吉和冲安锦绣摇了摇头,说:“齐妃娘娘在东池佛堂已经哭晕过去好几次了,太医正派了两个太医守在了那里。”
安锦绣看了看被紫鸳抱在手里的白承意,“后宫由宋妃娘娘作主,看她要怎么办吧。”
“娘娘,”吉和小声跟安锦绣说:“齐妃娘娘想见您。”
“迟了,”安锦绣说:“你替我带句话给她,请她节哀顺便吧。”
“是,奴才一定替娘娘把话带到。”
“怎么会这样?”吉和退下后,紫鸳喃喃地说道:“叛军都在御书房这里,没有冲进芳华殿吧?”
安锦绣没有说话,不明不白死在帝宫里的皇子,这么多年来何止八皇子一个,这个时候,除了齐妃和齐氏家族,谁会在乎这个小皇子的死?
230项氏最后的骨血
世宗在第四天的夜里醒来,看了看守在自己床榻前的人,目光在安锦绣的身上留得长一些,“如何了?”最后世宗问道。
荣双要说话,被向远清拉了一下手拦住了,这个时候世宗问的一定不是自己的身体。
安锦绣也没有开口,起身走到了一边。
苏养直把这三天来朝中发生的事都跟世宗说了一遍,这一说就说了整整一个时辰。
苏养直说话的时候,世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由着荣双一口一口地喂他喝药,最后冷哼了一声。
苏养直跪在世宗的床榻前,直跟世宗说:“臣该死!”
“让他们闹,”世宗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浓重地喘息声,似乎说这些话已经用上了他全部的力气,“朕,朕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能不能把朕的金銮殿,拆了!”
“圣上,”苏养直说:“不能再让他们这么闹下去了!”
“你退下。”
“出去!”
苏养直含着泪,给世宗磕了三个头后,退了出去。
“圣上,”荣双硬着头皮劝世宗道:“您现在不能动怒。”
“皇后呢?死了?”世宗喘息了半天后,才又问道。
这一回是向远清说话了,“皇后娘娘的伤势严重,臣等怕是…”向远清说到这里,肚子上挨了荣双一肘子,把他后面要说的,臣等怕是难救皇后的话打回去了。
“没死啊,”世宗叹了一声。
两个太医一起回头看安锦绣,光听世宗的口气,他们听不出来,世宗是觉得皇后活着好,还是死了好。
安锦绣望着桌上的金釉茶碗发愣,对于方才世宗与臣子们的对话,她好像一点也没有听到。
“朕,朕还能活多久?”世宗突然又问道。
荣双和向远清忙跪地道:“圣上鸿福齐天,一定长命百岁,寿与天齐。”
“朕要听实话。”
荣双和向远清不敢说,世宗身上的毒未解,下身烧伤严重,将来还能不能行走都是一个问号,性命能不能保住,两位医术高明的太医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安氏先出去,”世宗见荣双和向远清不说话,便又开口说了一句。
“臣妾其实也想知道臣妾的死期是何日,”安锦绣还是入神地望着桌上的金釉茶碗,语调淡然地说道:“圣上,就不要赶臣妾走吧。”
“胡说!”世宗狠了安锦绣一句。
“圣上,”向远清这时跟世宗道:“皇后娘娘给您下的毒,臣等才疏学浅,还无法拿出解药的方子来。”
“那朕,朕的腿呢?”
“圣上的腿只要好好将养,应该能恢复,”向远清睁眼说着瞎话,倒不是他不知道欺君是死罪,只是这个时候的世宗不能再情绪大起大伏了,再生一回气,世宗的命也许就没了。
“应该?”世宗一笑,“你们退下吧。”
荣双和向远清这三天来吃睡都在这间内室时,这会儿世宗让他们退下,这两个人也不敢走。
“去门外候着吧,”安锦绣走了过来,轻声说了一句。
荣双和向远清这才退了出去。
“现在你也敢替朕,朕作主了?”世宗看着安锦绣说道。
安锦绣看着盖在世宗身上的被子,这被子是冬被,世宗双腿的皮肤被烧没了后,会比正常人怕冷,所以这被子安锦绣看着就热,而世宗自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怎么,怎么不说话了?”世宗说。
“圣上一定要长命百岁才好,”安锦绣说道:“这样臣妾才能活得久些。”
世宗望了安锦绣好一会儿,因为伤口疼痛,呼吸十分急促。
安锦绣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让世宗端详。
“怎么也不打扮一下?”静默良久之后,世宗问安锦绣道。
“没心情,”安锦绣噘了一下嘴,她的脸色看上去也不好,身子比起重病不起的那半个月也好不到哪里去,之所以还能坐在这里,完全就是一口气撑着。
“女为悦己者容,”世宗想抬手去摸摸安锦绣的脸,可是他试了一下,两只手不但抬不起来,能动一下都动不了。
安锦绣主动将手轻轻覆在了世宗的手上。
“那日见到上官勇了?”世宗看着安锦绣问道。
“看到了,”安锦绣说:“但臣妾没敢让他看到臣妾,躲开了。那时候到处都是死人还有叛军,臣妾想他看不到臣妾的。”
世宗的喉结哽滑了一下。
荣双端了熬好的药送了进来,内室里顿时又弥漫开了一股极苦的药味。
安锦绣从荣双的手上接过了药碗,跟世宗说:“这药很苦,圣上,臣妾喂你喝。”
荣双为安锦绣递了一只银勺过来,他以为安锦绣要一勺一勺地喂世宗喝药,其实这样喝药,那药会更难以下咽。
安锦绣冲荣双摇了摇头,坐着将药吹得凉了些,便端着药碗送到了世宗的嘴边,说:“圣上,大口将药喝下去,这药也就不那么苦了。”
世宗的脸上显出了无奈的笑容,他怎么可能会怕喝苦药?白旭尧哪是那么金贵的人?世宗张了嘴,连着几大口,喝水一样,把这碗苦药喝了下去。
安锦绣放下药碗,二话不说,送了一粒糖球到世宗的嘴里。
荣双捧着空药碗退了出去,门外向远清还眼巴巴地等着呢,见到荣双出来,便小声问道:“怎么样了?”
“圣上没嫌这药苦,”荣双说:“有安妃娘娘陪着,我看圣上的心情能好些。”
“不苦了吧?”安锦绣坐在床榻边上问世宗。
喝完药吃颗糖,这样的事世宗这辈子还没干过,世宗也不是个喜欢吃甜的人,不大不小的糖球含在嘴里,他吐也不是,咽也咽不下去。世宗最后跟安锦绣嗯了一声,安锦绣他是愿意宠着的,世宗甚至都不准备告诉安锦绣,他不爱吃甜。
安锦绣费力地用能动弹的右手压了一块热毛巾,仔细地给世宗擦了一把脸。
“怕吗?”世宗突然就问安锦绣道。
“怕,”安锦绣说:“但那个时候,臣妾不能看着福王把御书房烧了,圣上在呢。”
“朕没想到,锦绣还有这样的,这样的本事,”世宗望着安锦绣道:“傻丫头,原来一点也不傻。”
“臣妾本来就不傻,”安锦绣低声道:“只是臣妾没练过武,帮不了圣上更多了。”
世宗这时身上一阵难受,一张嘴把刚喝的药呕了不少出来。
荣双和向远清听到安锦绣叫,忙都跑了进来。
世宗呕完了药,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只是双腿的伤处疼得厉害了,世宗忍了半天,还是哼了两声出来。
安锦绣就一个膀子能动,站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忙,看着世宗的样子,安锦绣说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世宗缓过了这口气来后,跟荣双道:“再去熬药来。”
荣双闷着头走了出去。
“朕不是怕死,”世宗看了安锦绣一眼,说:“朕只是现在还不能死。”
安锦绣替世宗又擦了一把脸,说:“圣上要见见宋妃娘娘她们吗?”
“不见,”世宗道:“小九儿呢?抱来朕瞧瞧。”
安锦绣走到了门口,命在门外守着的太监去叫紫鸳带白承意过来。
“娘娘,”向远清跟出来说:“八殿下之事暂时不要跟圣上说吧,圣上这个时候最好能平心静气。”
“嗯,”安锦绣点头答应了。八皇子死的不明不白,只是现在世宗就算知道了他的死讯,可能也无心为这个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还有,”向远清说:“皇后娘娘要怎么办?”
皇后此时被安锦绣作主,安置在了御书房偏殿的一间格间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没能拉着世宗一起上路,皇后就是撑着一口气不死。
“先给她疗伤吧,”安锦绣说:“圣上不让她死,你们就想尽办法让她活着好了。”
“下官明白了,”向远清忙道。
紫鸳还没抱着白承意过来,方才出去的苏养直就又脚步匆匆地走了来,看见安锦绣和向远清站在内室的门外,神情马上就慌张起来,问道:“圣上怎么了?”
“没事,”安锦绣忙道:“圣上想见九殿下,我们站在这里等我的婢女抱九殿下过来。”
苏养直松了一口气道:“娘娘,下官有事要禀报圣上。”
安锦绣还没开口,向远清就差点叫了起来,说:“朝里又,又出事了?!”
苏养直看着迟疑了一下,然后跟安锦绣说:“这事全京都城的人都知道了,福王逼宫的那一天,有一伙人冲进了大理寺,今日韦希圣才上报朝廷,项家的那位公子被人救走了。”
向远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皇后为了那个晚上,到底做了多少安排?
“苏大人请进吧,”安锦绣倒没什么大反应,皇后连弑君都做了,那为项氏保留最后一点骨血的事,她为什么不顺带着做?
苏养直走进内室去了,紫鸳才抱着白承意走了过来,跟安锦绣说:“主子,沈妃娘娘命人为小主子送了驱虫的香包来。”
向远清把脖子一缩,也往内室里去了。
“扔了吧,”安锦绣从紫鸳的手中接过白承意。
“我也没敢让那东西近小主子的身,”紫鸳小声跟安锦绣说:“谁知道那香包里装了什么。”
“还是要谢谢她想着承意的,”安锦绣亲了亲小儿子的脸蛋。
“袁大哥谢过了,”紫鸳没好气地道:“按我说,谢什么谢?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宫里的人安的什么心?那人还跟我打听皇后娘娘的事呢!”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就负责带孩子,其他的事不知道,”紫鸳帮着安锦绣往上托了托白承意,“那人最后还白了我一眼。”
安锦绣抱着白承意往内室走去,她呆在御书房伴驾,后宫的这些女人们坐不住了。
231最难莫过识人心
世宗没有抱白承意的力气,看着在安锦绣的怀里啃着自己手指的小儿子,世宗的脸上有了些笑模样,说:“这小子倒是活的自在。”
安锦绣叹道:“九殿下还小,发生了什么事,他哪里能知道。”
“所以朕要活得再久一些,”世宗说:“不然你和小九儿怎么办?”
“圣上说过要教他习武的,”安锦绣轻声说道:“圣上的金口玉言,怎么能不做到?”
“是啊,”世宗说:“朕向来命硬,没那么容易死的。
白承意冲着世宗叫了几声,这孩子生下来是个安静的性子,现在长大了一点,才显得活泼起来,长得又可爱,若不是生在皇家,一定人见人爱。
“你回千秋殿吧,”世宗看白承意看了半天,突然对安锦绣说道:“再呆在朕这里,你就要成后宫的靶子了。”
“臣妾走了,圣上怎么办?”
“养伤罢了,有太医在,”世宗道:“你每日可以来看朕,苏养直不会拦你。”
安锦绣冲世宗摇了摇头。
世宗笑了一下,“朕知道你厉害,”他跟安锦绣说道:“只是朕以后不会再让你的手沾血了,你的身子也不好,还,还没出月子,朕不会死,你以后的日子也要过下去。”
安锦绣低头看看自己抱着白承意的右手,说:“圣上这是嫌弃臣妾的手沾过人血了?”
世宗笑出了声来,低低的一声,“朕手上的血几辈子都洗不掉,傻丫头,朕嫌弃你什么?”
“臣妾就在这里守着圣上,”安锦绣说:“臣妾在千秋殿,日子过不安稳。”
“这里的国事你没必要知道,”世宗望着安锦绣说:“锦绣,朕想你在这里,只是,”世宗喘了一口气,“朕不能害了你,后宫嫔妃不得干政啊。”
“臣妾知道了,”安锦绣点头道。
“生气了?”世宗问。
“看来是生气了,”世宗试着想动一下身体,却动不了。
安锦绣将白承意交给了紫鸳,自己伸手抚着世宗的胸口,想让世宗好过一点。
“朕是为了你好,”世宗好容易抬起手,握住了安锦绣的手,说:“在宫里的日子再长些,你就会懂了。”
“臣妾入夜后会来看圣上,”安锦绣说道:“每日都会来。”
“好啊,”世宗说:“带着小九儿一起来。”
荣双不久之后又送了汤药来,安锦绣喂了世宗喝了药,还是塞了一粒糖球到世宗的踊里。
“去吧,”世宗含着糖球对安锦绣说:“明晚再来看朕。”
安锦绣抱着白承意走到了御书房,往高台下望去,身着铁甲的兵将将这座高台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安锦绣没能看到上官勇的身影,想必上官勇在这里,世宗也不会让她出来的。
“主子,走吧,”袁义从高台下跑了上来,说:“步辇已经在下面了。”
安锦绣将白承意交给了袁义,往高台下走去。
过了这几日后,广场上的尸体和鲜血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是空气中隐隐约约地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袁义扶着安锦绣坐上了步辇,他抱着白承意走在步辇旁边,紫鸳跟在后面,一行人往千秋殿走去。
“圣上,安妃娘娘已经走了,”吉和站在高台上,看着安锦绣走了后,跑回内室里跟世宗说道。
世宗嗯了一声,道:“让苏养直把人带进来。”
吉和忙就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苏养直带着几个人匆匆地走了进来,这其中就有安元志。
安锦绣在御书房里守了世宗四天,没有往外传过消息,安元志这个时候并不知道世宗已经清醒了,被苏养直带到了御书房内室后,安元志听见世宗说话了,才相信世宗是真的没死。
“朕已醒的消息,你们不可对外说,”世宗对跪在他床榻前的几个人道:“消息外泄,你们几个,朕一个不留。”
“臣等明白。”
“吉和,”世宗喊了吉和一声。
吉和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把虎符拿着,上面有你们要去的地方,”世宗说道:“即刻上路,不得耽误。”
几个人从托盘中依次拿了虎符,给世宗磕了头后,一句废话没有的退了出去。
安元志低头跪在地上,吉和没有到他的面前来,那个空空如也了的托盘,想来也没有要给他的东西了。
“元志,”世宗在床上喊了安元志一声。
安元志膝行了几步,紧靠着床榻跪了,抬头跟世宗道:“臣就知道圣上一定会没事的!”
“你担心朕?”
安元志这些日子就在猜世宗的生死了,担心还真说不上,不过面对着世宗,安元志使劲地点了点头,说:“圣上你醒了就好了,朝中那些天天吵架的人就不会再吵了。”
“他们都吵了些什么?”
安元志说:“臣一直带兵守着宫门,大人们具体吵了些什么臣也没听见,反正就是太子殿下究竟是不是…”
“啊哼!”向远清咳了一声,打断了安元志的话。
安元志扭头看看这位向大太医。
世宗说:“见过你父亲了?”
安元志摇摇头,“臣没回过家,父亲他是文官,也帮不上臣的忙。”
世宗冲安元志抬了抬手。
安元志把自己的伸出去,让世宗握住了他的手,“圣上,你是不是也有虎符让臣去送?”
“带着你手下的兵把东宫封了,”世宗说道。
“臣遵旨,”安元志说:“圣上,东宫现在已经被诸位殿下的手下封了,太子殿下现在就住在了金銮殿那里。”
“朕让你封了东宫,一是让你看着太子,二是让你保护太子,”世宗说道:“记下朕的话了?”
“保,保护太子?!”安元志叫了起来。
世宗握着安元志的手一紧,“能做到吗?”
安元志一脸的不解,“圣上相信太子殿下是被福王挟持的?”
“太子还在,朕的那些儿子们就翻不了天,”世宗说:“元志你不懂不要紧,朕,朕只问你能不能做到保,保住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