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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旨给你,”世宗说:“你要跟朕的那些儿子们对上了,你能做到吗?”
“什么?”安元志愕然了,没有圣旨,他要怎么让诸皇子的手下离开东宫?“臣,臣要怎么做?”安元志问世宗道。
“杀,”世宗回了安元志一个字。
安元志没把杀人当一回事,只是把诸皇子的手下杀了后,他怎么办?
“怕了?”世宗望着安元志,笑着问道。
“臣不怕,”安元志说:“臣听圣上的!”
“你的嫡长姐是太子妃,”世宗这才教安元志道:“你保太子理所当然,不要怕,日后朕给你撑腰。”
安元志不大信世宗会为他撑腰的话,但还是跟世宗说:“臣明白了,臣这就去。”
“去吧,”世宗松开了安元志的手,“上官勇不会不管你的,有事跟他商量。”
“臣遵旨,”安元志给世宗磕了一个头后,起身退了出去。
世宗听着安元志退出去的脚步声,长吁了一口气后,又对苏养直道:“命人去追那个项氏余孽,不能让他出了,出了云霄关,”
苏养直领了旨,忙也退了出去。
世宗疲惫不堪地闭了眼睛,疼痛让他恨不得命人将他的双腿砍去,可是世宗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忍耐。仇什么的不重要,那是空出手来才要去想的事,世宗现在唯一念头的就是,如何稳住他的江山和朝纲。
一个小太监这时跑到了内室门外,大声道:“奴才启禀圣上,齐妃娘娘带着倚阑殿的人拦住了安妃娘娘的去路。”
吉和吓了一跳,忙就看向了世宗,说:“圣上,奴才去看看安妃娘娘吧。”
“不用,”世宗道:“那丫头连白笑天都能对付,一个齐妃不是她的对手。”
吉和不作声了。
荣双却开口道:“圣上,那时安妃娘娘也是没有办法了,臣觉得安妃娘娘还是个温婉的人,不善与人争。”
向远清在一旁听得牙都疼了,安妃娘娘也就外表温婉吧?那一夜的打杀,御书房的宫人都吓死了好几个,安锦绣下手杀福王的时候好像也没怕过吧?
“吉和去看看吧,”世宗却听进去了荣双的话,命吉和道。
“臣妄言了,”荣双又跟世宗请罪道。
“那丫头像只猫,再温顺的猫急了也会咬人,”世宗声音很轻地说道:“世上最难事莫过识人心,朕这一辈子能识几人心?”
荣双低头不语了。
安锦绣坐在步辇上,看着堵住自己去路的齐妃,说道:“齐妃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圣上怎么样了?”齐妃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安锦绣问道。
比起在安锦绣进宫时,那个堵在马车前的那个齐妃,如今的这个齐妃好像一夜便苍老了的样子,连背都有些驼了。
“圣上至今仍昏迷不醒,”安锦绣说:“安妃娘娘可以自己去御书房探望。”
“胡说!”齐妃叫道:“圣上不醒,你会离开御书房?你敢吗?!”
“我一个后宫嫔妃长留御书房与礼不合,”安锦绣说:“现在叛军已除,齐妃娘娘,我还要怕什么?”
“我儿子没了!”齐妃冲安锦绣叫道:“你们一个个看我的笑话,你们当我会就这么认了?!”
“我们走,”安锦绣对袁义说道。
“不准走!”齐妃道:“安氏,你怎么不接着装可怜了?”
“八殿下出事时,我在御书房,”安锦绣冷道:“我不明白,齐妃娘娘你找我做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你再怎么找也不应该找到我的头上吧?”
232四妃对一妃
齐妃自己也说不清她为什么要带着人堵安锦绣的路,她就是觉得她的儿子保不住,凭什么安锦绣她们的儿子还可以活着?说齐妃魔怔了也好,疯了也好,现在后宫里养着儿子的女人,看在齐妃眼里都是仇人。
“圣上下旨准你离开东池佛堂了?”安锦绣看齐妃不肯让路,便干脆问道。
“谁敢拦我的路?”齐妃问安锦绣。
“你无旨就出了东池佛堂?”
“轮不到你来管我!”
“那齐妃娘娘你就让路吧,”安锦绣说:“我们互不相干。”
齐妃的目光移到了袁义的手上,白承意正在袁义怀里睡着,一条小被子把白承意从头包到脚,只一只小手露在外面。“我想看看你儿子,”齐妃突然就对安锦绣说道:“说起来,我还没有看过他呢。”
“你们就看着自己的主子疯吗?”安锦绣问跟着齐妃的宫人太监道。
“安锦绣,你敢骂我是疯子?”齐妃阴恻恻地盯着安锦绣。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让不让路?”安锦绣看着齐妃的目光很平淡,就好像她完全不在意齐妃这个人,事实也是如此,没有了八皇子,齐妃就算是贵妃之一,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个了。
齐妃就站着不动。
“我们换条路走,”安锦绣说了一句。
一行人换了一个方向就要走,齐妃就是要来找安锦绣麻烦的,哪里能让安锦绣就这么走掉?安锦绣换个方向,她也换个方向站着。
安锦绣对齐妃的耐心被用完了,她们两个这是小孩子打架吗?
“我想看看你的儿子,”齐妃就盯着袁义手上的白承意。
安锦绣一笑,说道:“齐妃娘娘,你母族榆湖齐氏族人众多,娘娘你做什么事之前,最好想想家人,八皇子已逝,你是不是要带着榆湖齐氏一起去陪他?看我的儿子,我为何要给你看?你当我浔阳安氏是小门小户,可以任你欺负吗?”
榆湖齐氏这四个字,让齐妃的目光变得清明了些,丧子之痛也无法让她忘掉身后的家族。
“齐妹妹,”齐妃这里被安锦绣说的安静下来了,宋妃带着沈、魏二妃到了。
安锦绣从步辇上走了下来,宋妃三人说好了一样,都站在了齐妃的身边,让人看上去,这条后宫石路上的情景,就是四妃对上了一妃。
安锦绣的目光扫了一下跟在沈妃身后的温轻红,然后才冲着宋妃三人行了一礼,说:“宋妃娘娘来的正好,齐妃娘娘情绪不稳,还是请太医为她看看吧。”
“安妹妹怎么跟我们这么生分?”宋妃一开口便让人感觉这是个老实人,只是说出来话带着剌。
“八殿下之死,我想宋妃娘娘应该给齐妃娘娘一个交待,”安锦绣说道。
安锦绣如此直接的一句话,把宋妃说愣了。后宫女人之间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夹枪带棒,但像安锦绣这样,上来就把脸皮撕掉的,宋妃还没遇上过。
“安妹妹这话说得差了,”沈妃开口道:“八殿下的事,我们都很难过。”
“我没说你们不难过,”安锦绣说道:“三位与齐妃娘娘姐妹相称多年,自然会难过,就是我这个从没见过八殿下的人也难过。只是,八殿下毕竟是在芳华殿里出的事,宋妃娘娘不能以一句不知道,就什么交待也没有了吧?”
安锦绣没有指着宋妃的鼻子说,就是你害死了八皇子,可她说的这些话意思也差不多就是在说宋妃是凶手了。
宋妃在宫里的地位一向仅次于皇后,皇后失势之后,她便是总管六宫的妃子,按理说安锦绣还得由她管着。听了安锦绣毫不客气的话后,宋妃绷不住了,冲着安锦绣冷道:“那按安妃娘娘的意思,我要给一个什么样的交待?”
安锦绣也是冷道:“八殿下年纪虽小,可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他应该知道深水不可去,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花池边上去的?伺候他的人在哪里?别说当时叛军没有冲进芳华殿,就算叛军冲进去了,他们不也应该护着自己的主子寸步不离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魏妃忍不住开口道。
“杀人偿命,”安锦绣说:“市井之徒都懂的道理,三位娘娘还用我再说一遍这个道理吗?”
“你是要我拿命来偿吗?”宋妃险些气炸了肺。
“我不知道谁是凶手,”安锦绣说:“也管不了这事,这样的事宋妃娘娘不应该来问我。还有齐妃娘娘怎么会离开东池佛堂的?”安锦绣看向了齐妃问道:“我没猜错的话,是宋妃娘娘说让您看八殿下最后一眼,允你出来的吧?”
齐妃说:“是,你想说什么?”
“圣上尚未清醒,”安锦绣说:“如果是我,为齐妃娘娘着想,我会命人将八殿下送去东池佛堂,这样既让齐妃娘娘见了八殿下最后一面,也不会让齐妃娘娘违了圣旨。这后宫里,谁能大的过圣上去?宋妃娘娘最多就是心软,看不得齐妃娘娘流泪,齐妃娘娘你要怎么跟圣上解释?好姐妹,哦?”
齐妃往前走了几步,离开了宋妃三人一段距离,再看宋妃时的目光,骇人又绝望。
“宋妃娘娘也只是感同身受,痛惜齐妃娘娘的丧子之痛,所以才下了这样的决定,”温轻红这时开口了,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说出的话也是头头是道。
“你是什么东西?”安锦绣却冷冷地看了温轻红一眼。
“我是…”
“我们在这里说话,有你开口的份吗?”安锦绣却像是没兴趣知道温轻红是谁一样,根本不让温轻红把话说完。
“温美人入宫日子尚浅,”沈妃道:“安妃娘娘再给她一些时间学规矩吧。”
“我还以为是谁,不过一个美人,”安锦绣说道:“我没有沈妃娘娘的大度,不想与一个美人说话,有违宫规吗?”
贵妃与美人,这地位相差甚远,宫规里还真没有贵妃娘娘一定要听美人说话的规矩。
“安妃娘娘!”温轻红涨红了脸。
“几位还有什么事吗?”安锦绣不理温轻红,看着宋妃问道。
“安妃娘娘请吧,”宋妃话是这么说,却不让路。
“节哀顺便,”安锦绣看着齐妃说了一句后,坐上了步辇。
“走,”袁义命了千秋殿的众人一声。
一行人往左边的路上走去,不让路,那么他们换条路走就是。
齐妃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姐姐。
“你不要听那个女人挑拨啊!”魏妃忙就拉住了齐妃的手,“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那个女人才进宫多久?”
齐妃一下子甩开了魏妃的手,看着宋妃道:“她至少有一句话说的对,你得给我一个交待!”
“你,”宋妃一脸的恼恨,她会那么傻,在自己的宫里杀了皇子?好容易带着沈、魏二妃说的齐妃相信了她无辜,现在安锦绣几句话,她们这三晚的苦口婆心就全白费了。
“我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齐妃盯着宋妃道:“我等着你的交待,不然等圣上醒了,我去喊冤发疯,你不要怪我!”
齐妃说完了威胁宋妃的话,往安锦绣走的方向追去。
“她是不是已经疯了?!”宋妃看着齐妃跑远,对沈、魏二妃气道:“那个安氏她凭什么?”
“我们回去说,”沈妃拉了宋妃一下,小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妃带着人往宋妃的芳华殿去了。
“大总管?”站在吉和身后的小太监低声问吉和道:“我们还要站在这里吗?”
吉和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我们去千秋殿见安妃娘娘。”
小太监们跟着吉和从假山石后面转了出来。
“方才的事,你们什么也没看到,”吉和想想还是叮嘱自己的人道:“安妃娘娘不是你们能得罪的。”
“奴才明白,”小太监们一起应声道。
安锦绣这时候看着追上自己的齐妃叹了一口气,说:“你追我又有何用?”
齐妃说:“我有些事想不明白。”
安锦绣看了看袁义。
“你们都退下,”袁义命千秋殿众人道。
“他不退下吗?”齐妃看着抱着白承意还站在步辇旁的袁义,问安锦绣道。
“我的事不必瞒他,”安锦绣说:“你有什么事想不明白?”
“那日你是故意的?”
“你是说我进宫那会儿的事?”
齐妃点头。
“那时我提醒过你,圣上在我的马车上,”安锦绣便说:“只是那时候齐妃娘娘高高在上,我这样的,齐妃娘娘怎么会放在眼里?”
“所以你恨我?”齐妃问道。
“我是不是故意的,恨不恨娘娘,这对娘娘而言重要吗?”安锦绣说道:“为何那日只有娘娘一人冲到我的马车前?娘娘被逐去东池佛堂,你的三个好姐姐是否为你尽心尽力地开脱过?八殿下在芳华殿为何会出事?这些才是娘娘应该去想的事。”
“是宋氏害了我的儿子?”
“不是她,”安锦绣斩钉截铁道:“凶手另有其人。”
齐妃神情愣怔地看着安锦绣,“不是她,那你方才为何那样说她?”
“八殿下是在芳华殿没的,”安锦绣说:“她是芳华殿之主,她不需负责吗?”
齐妃低头想了半天心思,才说:“为什么不是宋氏?”
“二殿下已经成年,”安锦绣说:“宋妃娘娘没有害八殿下的必要,八殿下没了,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宋妃娘娘为何要做这种事?”
“那凶手是谁?”
安锦绣说:“我不知道。”
齐妃盯着安锦绣的目光又变得恼怒了,“你什么都能想到,就是想不到凶手是谁?”
233黄雀
“与我无关的事,我为何要费心力去想?”比起齐妃愤怒的目光来说,安锦绣的目光就平淡了很多,无一点波澜,“我命人去找过你,只是你觉得还是与宋、沈、魏三妃抱团,在宫里才能活得更好吧?”
齐妃被安锦绣说得无言以对。
“母妃在不身边,你要八殿下一个人怎么逃过明枪暗箭?”安锦绣问齐妃道。
齐妃更是无言以答了。
“你后面准备怎么办?”安锦绣道。
“我要为我儿子报仇。”
“这个仇你报不了,”安锦绣看着齐妃的目光显得有些怜悯了,“还是想不明白吗?”
“你要我跟杀子之人活在同一个地方?”齐妃望着安锦绣终于崩溃一般流下泪来,喊道:“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如果你愿意,宋妃娘娘就是你的仇人,”安锦绣轻声道:“我只怕你不敢,她若是有心,八殿下就不会死。”
“我要找的是下手之人!”
“下手之人?”安锦绣嗤笑了一声,宫里这么多的女人,有理由下手杀皇子的人太多了,她们上哪里去找这个凶手去?“我想以齐妃娘娘这样的脾气,在宫里的仇人一定不少吧?”安锦绣对齐妃道:“你要怎么找这个下手之人?”
齐妃说:“圣上会帮我!”
“是江山重要还是八殿下的公道重要?”安锦绣问:“你觉得圣上会怎么选?”
齐妃再次无话可说了,这后宫里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也抵不过江山的一根毫毛啊。
“没事的话,我走了,”安锦绣说着就要走。
“你帮我,”齐妃却突然道:“我这里的东西,你想要的都可以拿走。”
“你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安锦绣语气平淡地道。
“你和九殿下,宋氏她们不会放过你们的,”齐妃小声道:“她们的儿子都已长大成人了,都有了自己的势力,你却还要护着九殿下长大,圣上的情有多长久?你一个人要怎么在这宫里活下去?”
安锦绣看着齐妃的目光里带上了一点意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齐妃也不是完全的傻瓜,只是这个女人能帮自己什么?安锦绣在脑子里想了想,帮她带着白承意逃出宫去?想想都可笑。
“你有用得上我的时候,”齐妃在安锦绣的面前,感觉自己可有可无,这种感觉让齐妃觉得羞辱,可是现在让齐妃感觉能帮她的人,也只有安锦绣了。
“好,”安锦绣随口答道:“我帮你找这个凶手,你欠我一个情,不要忘了。”
“好,”齐妃道:“我们一言为定。”
“你现在最好回东池佛堂去,派你宫里的什么人去见宋妃娘娘,”安锦绣教齐妃道:“让她代你去给宋妃娘娘道个歉,你们应该还是好姐妹。”
齐妃又要怒声喝斥安锦绣了,还要她跟宋妃做好姐妹?当她是唱大戏的戏子,什么戏都能演吗?
“在帮到我之前,我希望齐妃娘娘你能活着,”安锦绣小声道:“不做姐妹,做仇人?你凭什么跟那三妃斗?就像你自己说的,她们的儿子可都长大成人了。”
齐妃望了安锦绣半天,说:“我输在你手上倒也不冤。”
“你保重吧,”安锦绣说了一句。
“我们走,”袁义这时回头喊了一声。
齐妃站在路旁,看着安锦绣坐在步辇上,被一行人簇拥着往前走去。暮春将去未去的天气里,风中已经带上了初夏时的暖意,齐妃却全身冰冷。儿子没了,世宗对她的宠爱早就没有了,她如今是一无所有,还活着不死,只是因为不想便宜了自己的那个杀子仇人罢了。
白氏的皇宫里,不但花草繁多,可供人藏身的密林也很多,藏在一片水杉林里,看完了整场戏的暗卫准备回御书房了。沿着面前的小路走到了一处拐弯处,暗卫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上官勇站在一棵老水杉树下,冷冷地看着这暗卫。
“上,上官将军,”暗卫看见上官勇后,吃了一惊,但这暗卫毕竟不知道上官勇与安锦绣是什么关系,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给上官勇行了一礼。
“你在盯着安妃?”上官勇问这暗卫道。
“我只是奉命行事,”这暗卫说:“上官将军,后宫嫔妃之事,不是你应管的。”
“圣上让你盯着安妃?”上官勇还是问道。
暗卫这时有些狐疑了,今天的这出戏,五位贵妃娘娘都出现了,上官勇怎么单问安妃?
“他是圣上身边的暗卫,”安元志这时从林中的另一条小路上走了过来,说道:“自然是圣上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喽。”
暗卫也认得安元志,看着安元志走他跟前更是糊涂了,不明白这两个人要干什么。
“能不把刚才看到的事说出去吗?”上官勇说道。
“这不可能,”暗卫面对上官勇这个正二品的卫国将军,说话还是很硬气,他是世宗的暗卫,就是见到朝中的大将军们,也不必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安元志没看到方才五妃聚在一起的那出戏,看向了上官勇道:“姐夫,方才那事?”
上官勇摇了摇头,安锦绣方才没吃一点亏,可是世宗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安锦绣吧?这倒不是上官勇在乎的事,他巴不得世宗能放了安锦绣,让上官勇在意的是,世宗派人来盯着安锦绣,这就说明世宗对安锦绣起疑心了。
安元志看上官勇摇头,二话不说,手里的短刀,刀刃往上一翻,直接就捅向了这暗卫的后心。
不说世宗的暗卫有多万里挑一,就凭这暗卫站在林中听墙角,愣是没被袁义发觉,这暗卫的武艺就不差。感觉到自己的身边风声不对,这暗卫就是一侧身。
安元志一击不中,翻手就又一刀。
“你们也要造反?”这暗卫惊怒之下喊道。
安元志也不说话,跟暗卫打在了一起。
上官勇没有动手,但也没让安元志住手,杀了这个暗卫,只会让世宗的疑心更重,可是不杀,让这暗卫把看到的一切都说给世宗听,安锦绣的处境可能会更糟。
安元志跟暗卫打了几个回合,一下子还拿这个暗卫没有办法。
上官勇的手也放到了刀柄上了,他不能看着安元志反倒被这个暗卫杀了。
一支雕翎箭从林外的方向射了进来,正中这暗卫的后背。
“住手!”上官勇喊了举刀要往这暗卫颈上砍的安元志一声。
安元志停了手,定睛再看的时候,就看见庆楠手里拿着弓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庆楠看看被自己一箭穿心的人,问上官勇和安元志道:“这人是叛军?”
“宫里我们都搜过了,哪来的叛军?”安元志没好气道。
“那你跟他打什么?”庆楠再低头看地上的尸体,“这人这样子我没见过啊,太监?”
“圣上身边的暗卫,”安元志说:“庆大哥,恭喜你杀了一个大人物。”
“暗,暗卫?”庆楠险些没让水杉林里的风闪了自己的舌头,这二位不是也想反吧?这年头造反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还是怎么着?
“他听到了我们说的悄悄话,”安元志说:“所以我得杀了他。”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了?”
安元志的眼珠转转,说:“我跟我姐夫说宫里的女人了。”
庆楠张大了嘴,“你说宫里的女人怎么了?”
“脱光了衣服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庆楠瞪着眼睛看了安元志半天,然后问安元志道:“你是不是疯了?”
“疯不疯以后再说吧,”安元志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圣上身边少了一个暗卫,他会发现的吧?”
庆楠说:“圣上昏迷未醒,他不会发现吧?”
“天知道他醒没醒,”安元志说:“我们要冒被杀头的风险吗?”
庆楠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说:“你他娘的已经要被杀头了。”
安元志就说:“人是你杀的。”
“我,”庆楠举起手里的弓就要往安元志的头上招呼。
“不要闹了,”上官勇走上前来,沉着脸说:“就说你们巡视的时候,看见此人,问话他不答,所以射杀了。”
“这是个办法,”安元志一拍手,说:“这些圣上身边的暗卫都是一群眼高于顶的家伙,一般当兵的问话,他们都不会答的。”
庆楠看着上官勇说:“我就这么去跟苏大人说?”
安元志把庆楠的手一拉,说:“我陪你一起去。”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庆楠嘀咕了一句,跟上官勇和安元志说:“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我是不知道这是圣上身边的暗卫,不知者无罪,是吧?”
安元志凑到了上官勇的耳边,耳语了一句:“我姐就住在千秋殿里。”
上官勇没反应,他知道安锦绣住在千秋殿里,也知道千秋殿在哪里。
“少爷,帮个忙,搭把手,”庆楠抬起了这暗卫的双手,跟安元志说:“我们得把这位带去给苏大人看啊。”
安元志弯腰抬起了这暗卫的双脚,两个人往林外走去。
“你一个人来的?”上官勇在后面问了一句。
“兄弟们在外面呢,”庆楠说:“我其实是进来撒尿的,真他妈命歹,不为这泡尿,我也摊不上这事!”
“你不会看着我死吧?”安元志问庆楠道。
庆楠横了安元志一眼,说:“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上官勇在庆楠和安元志抬着尸体走了后,将他自己留在林中的脚印,以及安元志和那暗卫打斗时留下的脚印,仔细地用树枝扫去了,好让苏养直来看时,能相信庆楠的话,他们是射死了那暗卫,再跑过来抬尸走的。
234一字信
安元志和庆楠带着人,抬着暗卫的尸体往御书房走。庆楠一路上骂骂咧咧,但安五少爷这回理亏,没跟庆楠回嘴,闷着头走路。走了没一会儿,安元志就感觉有个小石子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安元志摸摸头,回头望望,身后跟着的都是军营里的兄弟,安元志没当回事,接着再往前走。
第二颗小石子落在了后脑勺上同样的位置后,安元志心里有点恼火地回头,这一回他看见了袁义远远地站着。
“少爷,你又怎么了?”庆楠看安元志停下来不走了,忙问道。
“我要去方便一下,你们等我,”安元志说着话就往后面跑。
“你怎么这么事多呢?!”庆楠在安元志身后喊:“你别想我一个人去见苏大人啊!你要是想跑,咱俩就绝交!”
“我就是方便一下,兄弟们等我一下。”
安元志跑得飞快,不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了。
“我们真要等他?”
“安五少爷方便一下,要跑那么远吗?”
军营里的兄弟们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他妈是皇宫,不是军营,你们啰嗦什么?”庆楠没好气地道:“等五少爷回来,都闭嘴吧。”
庆楠不是怕死,只是在杀了一个世宗身边的暗卫这事上,安元志出面比他好使,毕竟他只是个下层将官,而安元志再不济,也是安家门里出来的少爷,还是受世宗宠的将军。
袁义在安元志跑到近前的时候,伸手把安元志拉到他藏身的树丛里,说:“怎么又死人了?”
安元志说:“你怎么会跟着我们的?”
袁义说:“我奉主子的令跟着齐妃娘娘,看看她是不是回了东池佛堂。”
“齐妃跑出来找我姐的麻烦了?”安元志立刻就瞪眼。
“你们杀了什么人?”袁义觉得跟安元志说安锦绣跟那四位贵妃的事没必要,便只盯着安元志问被杀的那人是谁。
“那人盯上我姐了,”安元志说:“是圣上身边的暗卫。”
袁义心里就是一哆嗦,“他是圣上派来盯着主子的?”
“是啊,不然我干嘛弄死他?我姐做什么了?”安元志突然就一揪袁义的衣襟,压低了声音说:“不会是我姐跟我姐夫的事,被圣上发现了吧?!”
袁义拨开了安元志的手,说:“不是这回事。”
安元志就感觉自己身子发软,不是这回事就好,不然他们就真得准备造反了。
“你们准备把那人送哪儿去?”袁义问安元志。
安元志说:“我姐夫说了,就说那人遇见我们,问话不答,还跑,最后被我们射杀了。”
“这样就行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这人要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圣上不更得疑我姐了?”
袁义头疼,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问问主子该怎么办。”
“我姐能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安元志说:“我们还是不要吓她吧。”
“一定在这里等着我,”袁义说完这话就跑了。
安元志站在树丛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少爷,你还没方便好?”庆楠在前边等得发急,跑过来问。
安元志往树丛里一蹲,说:“没好。”
“你,”庆楠说:“你这是拉屎了?”
安元志跟这些军营里的糙汉们混得日子再久,也不可能完全跟糙汉们混成一个样,“滚!”安元志赶庆楠道:“你看什么看?”
“少爷啊,”庆楠说:“我们还抬着尸呢,少爷你是不是也为我们这帮当兵的想想?”
“你们抬过的尸还少了?”安元志怒了,“你就这么想陪我方便?”
“你是女人吗?”庆楠问了一句。
庆楠看看自己的身前身后,要不是皇后,福王闹这一场,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亲眼看一看皇宫是什么样子。都说帝宫里美女如云,可到了现在庆楠也没看到一个女人,连太监都没见过几个。
安元志在树丛里叫:“你还不滚?!”
庆楠拿安元志也没什么办法,只得说:“你快一点吧,尸体要是发了臭,你自己扛着走。”
“知道了!”
庆楠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边走边望呆地回去了。
袁义去的很快,回来的也不慢,站在树丛外,看了看四周,没发觉有人盯着他们后,跟树丛里的安元志说:“主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安元志说:“你进来跟我说话,谁知道这里有没有人盯着?”
袁义只得钻进了这个树丛,交给了安元志一封信。
安元志把信打开来一看,上面只写了一个九字。“这是什么意思?”安元志看不明白,问袁义道。
袁义说:“主子说这字迹是五殿下的字迹,让少爷你藏在那个暗卫的身上。”
“这个九字是什么意思?”安元志说:“不对啊,我姐怎么会写五殿下的字迹的?”
“我没问,”袁义说:“少爷你还是把手上的事先做了吧,主子说要藏的隐密一点。”
安元志把这封只有一字的信窝在手里窝成了一团,问袁义道:“哪里算是隐密的地方?鞋垫下面行吗?”
“行,”袁义说:“我走了,少爷你自己小心一点。”
“你再等会儿,”安元志把袁义的手一拉,说:“我有点明白了,我姐这是想把脏水泼五皇子的身上去,可是这一个字就够了?”
袁义看看被安元志窝在手里的信,说:“我也觉得不够,不过主子说,她也不想让圣上相信什么,只要圣上能起点疑心就行。”
“九,是说九皇子吗?”
“主子没明说,”袁义很老实地跟安元志说:“我也没有多少时间问,这个圣上能懂就行。”
“我姐没害怕?”安元志都要走了,想想又回头问袁义道:“圣上都疑心她了,她就写了这个九字?”
袁义这回一笑,说:“主子不是胆小之人。”
“那倒是,”安元志说:“我就没见过像她这么胆大的女人。”
“那我走了,少爷你自己小心,”袁义说着不声不响地先走了。
安元志一个人站在树丛里,自言自语道:“那么多人在那里,我要怎么把这信塞那家伙的鞋垫底下去?”
庆楠等安元志等得发急,不忍心看两个兄弟抬着暗卫的尸体就这么站着,便命这两位把尸体暂时放在了路边。
“安五少爷不会跑了吧?”队里有人不放心地问庆楠道。
“他敢!”庆楠瞪眼道:“他要跑,兄弟就没的做了!”
安元志这时跑了回来,说:“我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吗?庆大哥,你这个哥哥我认定了,别想甩开我啊。”
庆楠看安元志回来了,没事人儿一样站在暗卫的尸体旁不动,就又来气了,说:“这家伙死透了,你看他能看出朵花来吗?”
“这家伙的脚怎么这么小?”安元志却指着暗卫的脚跟庆楠说。
庆楠不会去在意男人的脚长什么样,更何况还是个死男人,嗤了安元志一声,说:“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怎么发现你是个好管闲事的呢?”
安元志蹲下身,用身体把队里人的视线都挡了。
“少爷啊!”庆楠上前来要催安元志,就看见安元志把死人的一只鞋脱下来了。
“别喊!”安元志知道这事他也瞒不了庆楠,看见庆楠过来也不慌张,只是让庆楠别嚷嚷。
“元志,你这是在干什么?”庆楠下意识地就帮安元志挡着众人的视线,小声问道。
安元志把叠好的信放进了鞋垫底下,又把鞋给暗卫穿上,说:“你不觉得他是坏人,我们才不会被上头的人骂吗?”
庆楠说:“他是什么坏人?”
“反正现在朝廷正乱着,就当是外面的哪个王爷的探子呗,”安元志看似大大咧咧地说道:“只要能把我们摘出来就行了。”
“行啊,少爷,”庆楠捶了安元志一下,“一肚子坏水。”
安元志撇撇嘴,没说话,要说一肚子坏水,那也得是他姐,他姐那才是想一出是一出,他们就是跟在他姐后面干活的命。
“走了!”庆楠看着安元志忙活完了,才起身命手下的兄弟们道。
苏养直在御书房的高台下面,看到安元志带着人抬了一具尸体来,头就疼,再一看这人竟然是世宗身边的暗卫,心肝都发颤,问安元志道:“安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巡防的时候看见这人,问他话,这人直接就往林子里钻,所以我们就放箭了,”安元志一本正经地道。
苏养直说:“你们就这么着把人射死了?”
“这箭射准了,”安元志说:“我也没想射死他。”
苏养直不好跟安家的这位五少爷翻脸,憋着气道:“你们是在哪里看见他的?”
“那地方我也不认识啊,”安元志说:“苏大人可以跟我们过去看看。”
苏养直让自己的手下把这暗卫的尸体接过来。
安元志这边的人还不肯把尸体交出来。
安元志问苏养直:“苏大人,这人是谁?他要是混进宫里来的奸细,那我要交给我姐夫处理。”
“他是宫里的人,不用上官将军来处理了,”苏养直说这话心里都难受,他们的暗卫被人杀了,他连骂一句都不行。
“宫里的人看见我们为什么跑?”安元志还很不高兴地道:“他这不是找死吗?”
“你确定他那是跑吗?”苏养直忍不住问道,这暗卫看见这帮人为什么要跑?最多就是不乐意搭理这帮人!
安元志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了,说:“反正我看见他跑了,要不然我干嘛拿箭射他?”
“安将军,就让你的人把尸体留下,你请吧,”苏养直尽量克制,不让自己暴粗口,他很想让安元志滚蛋,可是对着正得圣宠的人说这话,只会让自己不痛快,苏养直不会做这种傻事。
235擅入者,斩
安元志没当自己杀了一个宫里人是一回事,带着自己的兄弟们走了。
苏养直让人将暗卫的尸体抬下去,准备自己禀报过世宗后,将这位得罪了安元志的暗卫安葬。
世宗在御书房的内室里,服了药后,就又昏睡了过去。
在苏养直等世宗醒过来的时候,负责打点那暗卫后事事宜的手下找了来,递给了苏养直一封他们从那暗卫的鞋垫下搜出的信。
苏养直看到这信,虽然只有一个字,也看不出什么明堂来,但苏养直还是瞬间便变了脸色。世宗身边的暗卫只能是忠心于世宗的人,跟外面的人是一点都不能接触的,这封信被这人这么小心的藏着,让苏养直第一时间就怀疑,这个暗卫跟外面的人有联系了。
这天晚上,世宗从昏睡中醒过来,咬牙熬过了换药的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后,以为会等来安锦绣,没想到最先等来了苏养直。
世宗看着被苏养直举到他面前的一字之信,说:“查过这信了?”
苏养直说:“这信才写不久,臣闻着写信之人用的墨中渗了香料。”
“是宫里的香墨?”世宗面无表情地问道。
“是,”苏养直道:“圣上,也许是宫里的什么人收买了这暗卫。”
世宗看着信上的这个九字,这字不是狂草,看着大气,要凭一个字认出是谁的字迹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世宗在脑子里先把他的女人们过了一遍,这字不像是他的女人们写出来的。世宗再想皇子们,在他的皇子中,下大力气练过字的只有两个,四皇子白承允,五皇子白承泽。白承允写得一手狂草,而白承泽,世宗对苏养直道:“去对一下老五的字迹。”
“圣上?”苏养直一惊,说:“这只有一个字,这是不是不太准?”
“去翻翻他呈上来的折子,”世宗说:“找个九字出来,你亲自去办。”
“臣遵旨,”苏养直忙就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后,安锦绣才姗姗来迟,跟世宗说:“圣上,臣妾来迟了,请圣上恕罪。”
世宗看看安锦绣身后跟着的紫鸳,说:“小九儿呢?”
“他,”安锦绣的笑容有点僵硬,说:“他睡了,臣妾就没带他来。”
“跟朕说实话,”世宗说:“你也要骗朕吗?”
安锦绣看着是害怕了,双膝一弯,就要下跪请罪。
“好了,”世宗说:“你身子不好,过来坐下。”
安锦绣走到了世宗的床榻旁,却站着不坐。
“坐下!”世宗说:“你这丫头,朕说你一句也说不得了?”
安锦绣叹口气,说:“九殿下可能是着凉了,有点发热。”
世宗忙说:“让太医看了?”
“袁义哄着他睡了,”安锦绣坐在了世宗的身旁,说:“一会儿臣妾就请太医去看看。”
“又犯傻了!”世宗很无奈地看着安锦绣,命一旁的荣双道:“你去看看朕的小九儿。”
荣双忙道:“臣遵旨。”
“紫鸳去给荣大人带路,”安锦绣命紫鸳道。
紫鸳答应了一声,跟着荣双出去了。
“孩子病了,你就叫荣双去看看,”世宗口气还算温和地教训安锦绣道:“现在宫里是个什么情形,你不知道?”
安锦绣低头认错。
“今天齐妃找你了?”世宗又问道。
“圣上,”安锦绣像是吃了一惊。
“小八儿没了,朕已经知道了,”世宗说:“你们现在一个个当朕是纸糊的,什么事都经不起了?”
安锦绣嘀咕道:“圣上的身子不好。”
“她们找你的麻烦了?”世宗问道。
“也没什么,”安锦绣说:“齐妃娘娘很难过,宋妃娘娘和魏妃娘娘也没跟臣妾说几句话,臣妾就是觉得沈妃娘娘人很好。”
“沈妃?”世宗说:“她做了什么?”
“她今天命人送了一个香包给九殿下,”安锦绣笑着道:“说是驱虫的,臣妾都没想到的事,沈妃娘娘竟然想到了。”
“那香包你给小九儿用了?”世宗忙就问道。
“嗯,”安锦绣点点头,说:“臣妾闻那香包,一股艾草的味道。”
“吉和!”世宗叫了吉和一声。
“奴才这就去,”吉和与安锦绣对视了一眼后,领旨退出了内室。
“这是出什么事了?”安锦绣问世宗道。
“你啊!”世宗说:“也就杀福王那会儿,朕觉得你有用些。”
安锦绣干坐了一会儿,猛地从世宗的床榻上跳了起来,说:“那香包不能用?”
“最好不要用!”世宗说。
“可,可那是沈妃娘娘啊!”
“你才是小九儿的母妃,他的东西不应该由你一手准备吗?”世宗也不说沈妃不好,就数落安锦绣道:“你命紫鸳她们弄个驱虫的香包出来,能有多难?”
“怪不得九殿下病了,”安锦绣说着就要走,跟世宗说:“圣上,臣妾想回去看九殿下了。”
“你急什么?”世宗说:“等荣双回来再说,你过来坐下。”
安锦绣重又坐在了世宗的身边,如坐针毡一般。
吉和回来跟世宗说过,他带着人去找安锦绣的时候,贵妃娘娘们已经说完了话,他跟着安锦绣去了千秋殿,宋、沈、魏三妃去了宋妃的芳华殿,齐妃回了东池佛堂。跟过去的那个暗卫被安元志一箭射杀了,世宗这会儿倒是真的好奇,他的这些女人们凑到一起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