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平安说:“我娘会让他来吗?”
安元志脸上的笑容一敛。
上官平安说:“舅舅,我们回营吧。”
安元志看着远处的那个汹点,跟上官平安说:“只要平宁想,你娘亲就不会拘着他。”
上官平安说:“是吗?”
“等这仗打完,”安元志把手放在了上官平安的肩头,说:“你也回去看看。”
“好,”上官平安一口就答应了。
“走吧,”安元志招呼左右道:“我们回营,一个时辰后,出兵。”
安元志给姐姐姐夫备下的礼,装在一只箱子里,贴着封条,捆在江就骑着的马上。
上官平宁瞅着这只木箱,跟江就说:“一定也是钱。”
江就没好气道:“我知道你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财不外露,我拜托你闭嘴。”
“谁敢来抢我?”上官平宁好奇道。
江就知道,自己这一路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师徒二人该吃吃该喝喝,走走停停,打打闹闹,不时还得为保卫财产而战斗,一直到来年的春天,才到了元夕城下。
“我跟你说啊,”带着徒弟进了元夕城,江就叮嘱上官平宁道:“你那娘是你爹的继室,那也是正室夫人,你见到那人后,不能犯浑,该行礼行礼,你爹要你叫娘,你就得叫娘。”
上官平宁离家越近,心情就越郁闷,嘀咕道:“我不想要后娘。”
“你傻啊?”江就说:“那是伺候你爹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上官平宁又不懂了,说:“后娘跟我没关系?”
“不是,”江就说:“你还指望你后娘伺候你啊?咱们先看看吧,你后娘要是个好相处的,那你就在你爹这儿多住些日子,那要是个不待见你的,那我就带你找你舅舅去。我看啊,你舅舅倒是真心疼你。”
“她凭什么不待见我?”上官平宁不乐意道:“那是我爹。”
“是,”江就好笑道:“可你爹也是人丈夫,你爹也离开军营几年了,说不定,你弟弟妹妹都有了。”
小胖子的脸看着更黑了。
“一根苗的儿子值钱,”江就说:“你是一根苗吗?”
上官平宁生闷气。
“你都比不过你哥,”江就还嫌剌激徒弟不够的说:“那几个小的,要是再比你聪明,平宁啊,你简直就是完蛋。”
“我爹不要我了?”平宁少爷灰心道。
江就马上就教育道:“所以我要你回家后,听话点啊。”
上官平宁垂头搭脑地跟着江就走在元夕城里,连江就让他看胭脂河里的红石头他都没心情看,一想到他爹给他找一后娘,平宁少爷就觉得自己以后一定日子凄惨。
“就这家,”江就一路把上官平宁带到了小巷的尽头,指着左边的一户人家说:“敲门。”
上官平宁看看关着的大门,说:“门关着,家里没人,师父,我们明天再来吧。”
“什么明天再来?”江就把上官平宁的衣领子一拎,说:“临了你还生怯了还,又不是让你上沙场,你怕什么?”
上官平宁说:“谁知道我后娘会不会打我?”
“你是个练武的!”江就痛心疾首。
“谁在外面?”大门里这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这声音轻轻柔柔的,极其好听。
番外11被抢来的安妃娘娘
上官平宁噘噘嘴,不吭声。
江就在后面踢了徒弟的屁股一脚。
上官平宁扭头瞪了江就一眼。
“声都不敢吱,”江就说:“你还是大丈夫吗?”
上官平宁不确定这还能不能算做他的家,也不知道这门开了后,自己得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平宁少爷在这一刻还是怂了。
不过门里的那位,显然不像上官平宁这么怂,听外面的人不说话了,很没有防人之心的开了门。
上官平宁看见了让自己挠心挠肺,挠了他一路的人后,身体比脑子更先行动,往门里一窜,随手甩上了大门。这动作一气呵成,练身法以来,平宁少爷还没这么动作迅猛过。
江就看见为他们师徒开门的女子后,顿感赏心悦目,只可惜他还没看上第二眼,大门就被他的宝贝徒弟给甩上,撞在了他的鼻子上。老头捂着鼻子跳脚,拍着门大喊:“上官平宁,你不能犯浑啊,你不能跟女人动手!”
安锦绣看见长高长大了的儿子,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看着自己的胖儿子,激动之下,一时语塞了。
上官平宁背靠着大门站着,过了半天才小声喊了安锦绣一声:“安,安妃娘娘?”
这个称呼很戳安锦绣的肺管子,不过还是笑着冲上官平宁点了点头。
上官平宁一向被人认为不太灵光的脑袋瓜子飞快地转起来,安妃娘娘成了他后娘的事,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范围。“可能是在做梦?”上官平宁自言自语了一句,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抬手毫不犹豫地拧了一下自己腮帮子。
“你这是干什么?”安锦绣忙就要往前走。
上官平宁被自己拧得“咝“了一声,看安锦绣往自己跟前走了,忙就道:“你别过来,让我再想想。”
安锦绣只得停下了脚步。
上官平宁双手抱着脑袋,被他关在门外的江就还在那儿使劲敲门,跟他喊不能打女人。上官平宁翻了个白眼,跟安锦绣说:“安妃娘娘,我听说你死了啊。”
安锦绣说:“不死,我就不能在这里了啊。”
上官平宁打量安锦绣,他见安锦绣的时候,安锦绣一身宫装,雍容华贵,这会儿却只是一身布衣,头上也只是扎了一块布包头,前后差距太大,这让思维异于常人的平宁少爷难过了,看着安锦绣说:“安妃娘娘,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安锦绣说:“平宁,我现在不是安妃娘娘。”
噢!上官平宁在心里想着,都不敢承认自己是安妃娘娘了,这得吃了多大的苦啊?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安妃娘娘这样的人受苦?上官平宁突然就很愤怒,后妈什么的,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了?”看儿子扭曲了小脸,饶是安锦绣精明过人,她也跟不上上官平宁的脑子。
上官平宁很警惕又小心地看了看自己和安锦绣站着的这个院子,然后窜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小声说:“安妃娘娘,你是被人抢来的吧?”
“啊?”安锦绣被问的摸不着头脑。
上官平宁说:“你别怕,我这就救你出去。”
安锦绣说:“没人抢我啊。”
“你别怕,”看安锦绣到了这会儿都不敢承认自己是被抢的,上官平宁有点着急了,把安锦绣的手一拉,说:“我爹武艺再高,他也不敢打死我的。”
被上官平宁拉着往门外走,安锦绣好容易回过神来了,把上官平宁在开门的手一拉,说:“你爹爹怎么会抢女人呢?”
“咦,”上官平宁看着安锦绣,一副你见识太少的表情,说:“军里的人,很多人都是抢女人的。安妃娘娘你别怕,我这就救你出去。”
“不是…”
“我爹是不是打你了?”
“没有啊。”
“不可能,我爹连我都打,他打你哪里了?”
“你爹爹真没打我,平宁你听我说啊…”
“我都说了你别怕,有我在,我爹一定不敢动手!”
“你爹是坏人啊?”
“哼!”上官平宁重重地哼了一声,拍着胸脯说:“安妃娘娘,我会保护你的。”
安锦绣怕儿子把她就这么拽出门去,身子依在门上抵着,说:“那你想带我去哪里?”
“去找我舅舅,”上官平宁马上就说:“他手里有兵,安妃娘娘,我让我舅舅送你回宫。就是,就是,你能不能别砍我爹的脑袋?”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安锦绣被小儿子弄得很凌乱。
“你还做安妃娘娘,”上官平宁说:“我爹不会再去抢你了,我保证。”
安锦绣说:“你想我做安妃娘娘?”
穿着宫装的安妃娘娘多漂亮啊,现在这样也很漂亮,可还是宫装好看,上官平宁这么想着,冲安锦绣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声道:“你本来就是安妃娘娘啊。”
“你不愿意我做你娘亲?”安锦绣有些难过的问道。
娘亲?这话提醒了上官平宁,对啊,他爹娶了新夫人,“我爹娶了皇帝的女人?”小胖子一蹦三尺高。
“我不是…”安锦绣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觉得眼前人影一花,她家将军已经站她跟前,单手拎着他们的小儿子,脸上阴云密布,黑得跟墨水涂过了一样。
上官勇在后院整理花木,安锦绣开门的动静瞒不过他的耳朵。上官大将军本来觉得,让安锦绣跟儿子把事情解释一遍也好,反正他的口才没媳妇好,站在堂屋里听了半天,发现口才再好,遇上他家这个傻儿子也是没辙。
上官平宁扭头,发现拎着自个儿后脖领子的人是他老子,久别重逢的喜悦一点没有,平宁少爷愤怒道:“你竟然敢抢安妃娘娘当媳妇儿?”
上官勇跟安锦绣说:“我带他去说会儿话,这小子一向蠢,他的话你别在意。”
“我才不…”
上官勇把儿子的嘴一捂,拎着就走。
安锦绣一个人站前院里了,上官勇消失的太快,让她来不及再说上一句话。
就在安锦绣站着愣神的时候,江就翻了墙,站在了安锦绣的跟前。
安锦绣没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到,打量一眼江就,冲江就屈膝一礼,说:“您就是平宁的师父,江老先生吧?”
江就这会儿把安锦绣看全乎了,心里咂舌,有个这样的续弦,上官勇好福气啊。
“是江老先生把平宁送回来的?”安锦绣笑着问。
“那什么,”江就把心神收了收,跟安锦绣说:“平宁方才干什么事了?”
安锦绣说:“他没干什么。”
“那是个好孩子,”江就说:“就是有些傻,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没哪个当妈的,愿意听别人说自己的儿子傻,只是这个人是上官平宁的师父,所以安锦绣就算心里不高兴,脸上也没显出来,还是笑着跟江就说:“平宁只是有些不谙世事罢了,他是个聪明的孩子。”
“啊?哦,”江就说:“你待见他就行。”
安锦绣说:“我为什么不待见他?”
江就说:“平宁是前房子女啊。”
前房子女,这个词再次把安锦绣的肺管子戳了一下,“江老先生可能是误会了,”把脸上得体的笑容稍稍收敛了,安锦绣说:“平宁是我的亲生子。”
“啥?”这回轮到江大侠傻眼了,然后他发现,面前的这个女子相貌,跟安元志和上官平安都像,江大侠是个敢想敢干的江湖人士,可这一次,他不太敢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了。
“江老先生跟我屋里坐吧,”安锦绣请江就进屋。
江就说:“我,我其实还有点事,我还是先走吧。”
用直觉发现危险,是江就在江湖闯荡安生立命的法宝,本能地感觉这一家子有问题,江大侠就觉得自己还是远离的好。
安锦绣说:“江老先生有什么事吗?既然来了,就进屋喝口水吧,不然平宁会怪我招待不周的。”
“不会,”江就说:“我徒弟没这个心。”
安锦绣就笑,说:“我儿子知道尊师重道的。”
江就说:“是吗?”
“我的儿子,我怎么能不知道?”安锦绣把手往堂屋一抬,说:“江老先生请吧。”
“呃,”江就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方才还笑意温柔的人,怎么一下子又气势逼人了?平宁有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娘,到底是好是坏?
“不知道江老先生一般喝什么茶?”安锦绣转身把门栓搭上了,问江就道。
江就说:“我喝白水就行。”
安锦绣说:“我也不喜欢喝茶,不如江老先生就留下来用一顿饭吧,您平日里爱吃什么?我们这里小地方,还望江老先生不要嫌弃。”
安锦绣一口一个江老先生的叫,把江就叫得头晕,他宁愿安锦绣叫他一声江大侠,这样他还能放得开一些。
“请吧,”安锦绣往堂屋里走。
江就本来都打定主意走了,这下子晕乎乎地跟着安锦绣往堂屋里走,等在堂屋里坐下来了,才回过味儿来,自己怎么就坐下来了?
安锦绣坐着陪江就说话,看着也没什么目的跟江就东扯西拉。
江就先没什么警惕之心,等说了半天的话了,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把带着上官平宁出海,去军营见安元志和上官平安,又是怎么一路带着上官平宁来元夕城的,该交待的都交待了。
番外12有娘亲的感觉
上官勇带着儿子坐在一间客房里,黑着脸,说:“她是你亲娘。
上官平宁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顿悟道:“我是那个世宗皇帝的儿子?我原来是皇子吗?”
上官勇一巴掌拍儿子的脑袋上。
上官平宁被自己老子这一巴掌拍的晕乎,抱着头说:“别打我头,会打傻的。”
上官勇说:“你本来就傻。”
“你敢打皇子?”上官平宁再接再厉地讨打。
上官勇接着往儿子的头上拍巴掌。
上官平宁被打急了,转身就想跑。
上官勇说:“你跑一个试试。”
上官平宁没胆子跑了。
上官勇大手一抬,又把儿子拎到了自己的跟前。
“我究竟是谁的儿子?”上官平宁问,很有防范意识地抱着头,一脸警惕地看着上官勇。
上官勇到底是养大了上官平宁的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顺着小胖子的话往下说,不然这话题永远也别想到正点上,“你听好了,这话我只跟你说一遍,”上官大将军一脸严肃地跟傻儿子说道:“你娘亲是安太师府上的二小姐,跟你舅舅是亲姐弟。”
“安二小姐?”上官平宁叫:“她不是死了吗?”
“闭嘴,”上官勇拿手一指儿子的鼻子。
上官平宁说:“爹,你要说的话,我可能听不懂。”
我们亲身经历过的事,只是让你听听,你凭什么听不懂?上官勇气结,直接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儿子的脑袋上,说:“站好了,再说话,我一定揍你。”
那方才的那几记巴掌还不算揍?上官平宁老实站着了。
上官勇从自己怎么跟安锦绣定亲说起,他说话简单明了,跟指挥战斗似的,可就是这样,跟安锦绣一路走来发生的事,还是让上官勇用了很长的时间来叙述。
上官平宁听到最后都不会眨眼了,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老子。
“就这样,我跟你娘亲住在了这里,”上官勇说完了最后的话,问儿子道:“你听明白了?”
上官平宁保持着瞪目结舌,天打雷劈后的样子。
“你不是喜欢你娘亲的吗?”上官勇生怕这个儿子跟当年平安的反应一样,盯着上官平宁问道。
事情太复杂,上官平宁站着消化了半天也没能消化完。
上官勇犯愁道:“要我再说一遍吗?”
上官平宁说:“你没骗我?”
上官勇说:“我在这事上为什么要骗你?”
“可我从小你就跟我说,我娘亲死了!”上官平宁控拆自己的老子道:“你从小就骗我了!”
“那个时候我不能说啊,”上官勇说:“你没听懂我的话?”
上官平宁又不吱声了,站着接着想。
上官勇就说:“事情我都跟你说了,你给我一句话。”
上官平宁瞪着上官勇又瞪了半天,在上官勇快要失了耐性,又想动手的时候,平宁少爷身子蹦了两蹦,转身就往外跑。
上官勇说:“你干什么去?”这个儿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想离家出走?
上官平宁急匆匆地道:“我去看我娘!”
上官勇现在哪能放心,让上官平宁就这么跑去见安锦绣?跟在后面追。
上官平宁跑得脚下生风,眉开眼笑,原来以为自己完蛋了,他爹给他找一后娘,那么多叔伯说他以后就是个没人要的前房儿女了,没想到这就是他亲娘,还是安妃娘娘!平宁少爷觉得这事好的不能再好了。
安锦绣还坐在堂屋里跟江就说话呢,把江大侠的十八代祖宗都盘问出来了。
上官平宁跑到了堂屋门前,看着坐在那里的安锦绣,喘了口气,大喊了一声:“娘!”
安锦绣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
上官平宁冲进了堂屋里,一头冲进了安锦绣的怀里,大喊道:“原来你就是我娘亲!”
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听着上官平宁叫自己一声娘亲,安锦绣的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这一声娘亲迟了多少年,总算让她等到了。
江就被这场面唬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上官勇追过来,看着抱在一起这对母子,摇了摇头,走上前,抬手替安锦绣擦眼泪,说:“儿子回来了,这是高兴的事,怎么又哭了?”
安锦绣说:“平宁,娘亲对不起你。”
上官平宁没觉着他娘亲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抬头看安锦绣,发现安锦绣这会泪流满面了,马上就跟着哭道:“娘,那年我见你的时候,你不认我。”
上官平宁这么一说,安锦绣就更伤心了,说:“平宁,是娘亲不好。”
上官勇看媳妇哭成这样,身为一个爱妻人士,上官大将军果断出手,把上官平宁从媳妇的怀里拎开,往旁边一扔,说:“你都多大了?还抱着你娘亲哭?”
上官平宁还是往安锦绣的跟前凑,说:“娘,爹刚才又打我。”
上官勇一巴掌挥过去,把儿子又拍一边去了,说:“站直了说话。”
“娘,”上官平宁喊娘。
“上官平宁!”上官勇吼了儿子一声。
通常上官大将军说话用吼的时候,那都是杀气腾腾的时候,上官平宁一缩脖子,害怕了。
“你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东西?”上官勇训儿子道:“谁教你动不动就哭的?你还小吗?”
江就想说这是他徒弟,但他没教平宁少爷动不动就哭,可是江就又觉得自己这会儿站在这儿跟盆盆景似的,这一家三口没一个想起他来。江大侠灰溜溜地往外走,决定自己还是识相点,等这一家三口叙完了旧,他再来吧。
上官平宁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小声嘀咕道:“怎么还不让人哭了呢?”
“你说什么?”上官勇问。
上官平宁壮着胆子道:“哭又不犯法。”
“你,”上官勇抬手想接着揍。
这下子安锦绣不干了,哪有当着她的面就这么样的?
上官勇巴掌要往下落的时候,发现安锦绣站在了自己的巴掌底下,忙把挥出来的巴掌一收。
“娘,”上官平宁怯生生地又喊了安锦绣一声娘。
“你想干什么?”安锦绣冷着脸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说:“你儿子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儿子怎么了?”安锦绣马上就道:“他不是你儿子啊?”
上官平宁从安锦绣身后探出脑袋,冲自己的老子吐舌头,做鬼脸,有亲娘护着,他还用怕老子了吗?
“你从你娘身后出来,”上官勇瞪着上官平宁道。
“你还想打他?”安锦绣怒了,“说两句话就要打,你有武艺你厉害啊?你怎么能打我儿子呢?抬手就打,抬手就打的,他是我儿子!”
上官勇还没被安锦绣这么吼过呢,当下就有些傻眼了。
“平宁刚回来,当着我的面你就要打他,”安锦绣冲自家将军喊:“我不在的时候,你得把他打成什么样了?学武艺,就是让你用来打儿子的?哪有打自己儿子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呢?平宁不是你的兵!”
身为老子,为啥不能打儿子?上官勇不明白了,老子揍儿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上官平宁这会儿就在想,有娘亲护着的感觉真是超好!
“你不能不讲道理,”上官勇试着跟媳妇说道理。
“打人你就没理!”安锦绣一句话,把事情钉死了。
“就是,”上官平宁兴高采烈,以前袁威他们也护他,可那帮叔伯,算上安元志和上官睿,没一个敢跟上官勇吼的,安锦绣这一发威,让上官平宁预示到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了。
“闭嘴!”上官勇吼儿子。
“你骂他做什么?”安锦绣的声音不比上官大将军的低。
“我骂他什么了?”上官勇再是爱妻人士,这会儿也忍不住为自己说话了,问安锦绣说:“你说说看,我骂他什么了?”
安锦绣说:“你方才说他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儿子是我生的,你嫌他不好,那就是嫌我不好了?”
“他不好,关你什么事?”
“儿子是我生的!”
“爹一直说我笨,”上官平宁不忘往他娘亲的火头上加油。
“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不聪明?”安锦绣把儿子拉到了自己的跟前,摸摸头,说:“让娘亲好好看看你。”
“好啊,”上官平宁把身板一挺。
“以后就是学成了武艺,也不能随便打人,”安锦绣说:“打儿子算什么本事?”
“是啊,”上官平宁连连点头,“以后我一定不打我儿子。”
上官勇气乐了,说:“你有媳妇了吗?你就儿子?”
“你怕我儿子娶不到媳妇?”安锦绣看着上官勇挑一下眉梢。
上官勇不吱声了。
上官平宁拉一下安锦绣的衣袖,说:“娘,我有钱,以后我要娶个像娘这样的媳妇。”
“是吗?”安锦绣对着儿子又是一张笑脸了。
上官平宁使劲点头,说:“要又漂亮又能干的。”
上官勇说:“你就做梦吧。”
安锦绣瞪一眼上官勇,跟儿子说:“平宁饿了吧?娘亲给你做好吃的去。”
“好啊,”上官平宁马上就拍手,说:“娘亲我是饿了。”
安锦绣手指点一下上官平宁的鼻子。
上官平宁嘻嘻笑着,踮了踮脚,也在安锦绣的鼻尖上点了一下,一如他当年在千秋殿的小厨房里做的那样。
安锦绣鼻子一酸,带着上官平宁就往外走,说:“想吃什么跟娘说。”
番外13我以后要做刀圣
江就一个人牵着两匹马,带着阿二阿三两只猴子再进上官宅的时候,上官勇迎到了他的跟前,抱拳就是一礼。
江就还没及还礼,阿二阿三两只还记得上官勇的猴子,就跑到了上官勇的脚下,一通叫唤,只是不敢上前跟上官勇亲近。
上官勇看看这两只猴子,笑了笑,问江就说:“大王呢?”
“死了,”江说:“老死的,平宁把它葬在了海里。”
“这样,”上官勇点一下头,说:“他又哭了一场?”
江就这会儿觉得上官勇应该是不乐意儿子哭的,想着安锦绣护着儿子的架式,为了这一家三口的太平着想,江大侠说:“平宁哪能动不对就哭呢?”
上官勇说:“他一定哭。”
江就不明白了,这位这么了解自己的儿子,为啥还要问他呢?
上官勇说:“江大侠进屋吧,平宁他娘已经去做饭了,你等一下。”
江说看看厨房那里冒了炊烟的烟囱,说:“你们,你们没事了?”
上官勇说:“我们有什么事?”
江就打哈哈,说:“没事就好,哈哈哈,没事就好。男人嘛,当女人的天,可也得让着女人一些,这样家宅才能安宁。”
上官勇没听说江就娶妻,这人能懂什么家宅之事?皱一下眉头,但还是跟江就客气道:“多谢江大侠指教。”
江就囧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干啥要说这话,练武的比常人神经要敏感,更何况江就这种高手中的高手,上官勇多年征战,身上的煞气骇人,这让江就面对上官勇时,压力巨大。
“这是?”上官勇指一指马身上绑着的木箱,说:“这是江老先生的行李?我替你拿下来。”
江就忙摇头,把上官平安和安元志的礼一起放到了上官勇的跟前,说:“这是平宁他舅舅和哥哥送的,我给你们带来了。”
上官勇看一眼木箱子和放木箱上的包裹,迟疑了一下,问江就道:“他们还好吗?”
江就说:“挺好的,我跟平宁去军营的时候,他们刚打了一场胜仗。”
上官勇弯腰,挺沉的两样东西,上官大将军一只手就拿了,跟江就说:“我们去堂屋。”
江就点头,这夫妻俩看着都不好惹,他还是客随主便吧。
上官平宁跟安锦绣待在厨房里,看着安锦绣做饭,不时就发出两声感叹,嗷嗷娘亲好厉害,…,嗷嗷这菜看起来很好吃,反正安锦绣做什么,在平宁少爷的眼里,那都是好的。
安锦绣不是个吃捧的人,不过自己儿子的夸讲,她是听得喜上眉梢,把一整块猪后腿放砧板上了,问儿子道:“平宁要吃多少?”
上官平宁很豪爽,说:“娘做多少,我吃多少。”
安锦绣干脆全做,上官勇能吃,估计这儿子也能吃,另外还有一位大侠呢。
上官勇陪江就在堂屋里说了快一个时辰的话,然后跟江就说:“我去厨房看一下,您在这儿等一下。”
江就忙就点头,这家里没下人,就上官勇和安锦绣两个人过日子,卫国公这是要帮媳妇的忙了。江就没觉得上官勇这样做掉价,反而对上官勇心生好感,江大侠一直都认为,男人嘛,在外面威风,在家里疼老婆,上官勇两条都占了,这位还真是个好男人。
上官勇顾不上江就的欣赏,走到厨房,看到厨房桌上一桌子的菜,顿时就惊了,这大碗大碗的肉菜,他们四个人得吃到哪天去?
身后有一桌子的菜了,安锦绣还站灶台旁边忙活着呢,大锅里冒着热气,油锅也在嗞嗞的响着,完全又是两个大菜要出锅的架式。
上官平宁坐在安锦绣身旁的小凳上,吃得一嘴油星,不停跟安锦绣说:“娘,好吃,我从来没吃这么好吃的烧鸡。”
上官勇第一次发现,这个小儿子还有当谄媚之臣的本事,安锦绣烧菜再好,能比得过原先国公府里的大厨吗?这小子完全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啊。
安锦绣却高兴,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嗯!”上官平宁笑眯着眼,说:“以后我天天能吃娘你做得饭了,真好!”
安锦绣被儿子捧得直笑。
上官勇咳了一声。
安锦绣听见自家将军声音了,才转身看向了上官勇,说:“相公,平宁喜欢我做的菜。”
上官勇说:“你怎么烧这么多?”
上官平宁得意道:“都是给我吃的啊。”
儿子跟媳妇亲近,这是好事,可上官大将军心里就是有点别扭,好像突然之间,他在安锦绣这儿不值钱了。
“平宁,帮你爹爹端菜,”安锦绣这会儿还真顾不上自家将军,心里全是儿子了,跟上官平宁说:“小心烫啊。”
上官平宁献宝似的把自己手上的茧子给安锦绣看,说:“娘你看,我不怕烫。”
安锦绣放下了锅铲,抓着儿子的手细看,她不是习武之人,不知道上官平宁手上的这点茧子根本就是没用心练武的表现,心疼道:“手上怎么有这么茧子了?”
上官勇摇了摇头,他方才也看过小儿子手上的茧子了,只是那会儿顾着跟这小子话说当年,没来及说到小胖子练武的事,那点茧子完全够上官勇再揍这儿子一顿的了。
上官平宁跟安锦绣说:“娘,等我以后学成了绝世神功,我来保护娘。”
安锦绣笑,说:“绝世神功?”
“我师父是剑圣,”上官平宁又显摆江就的名号,说:“我以后要做刀圣。”
上官勇实在是听不下去,可媳妇在那儿高兴,他也不好这时候就上去泼冷水去,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拿个托盘,把菜一趟趟地往堂屋的大桌上端。等上官大将军把一桌的饭菜都搬运完了,他儿子还在那儿跟他媳妇畅想江湖呢。
安锦绣掩嘴而笑,跟又进厨房的上官勇说:“相公,我们平宁很厉害哦。”
上官勇看着狂点头的儿子,想了半天说了一句:“还有菜要做吗?”儿子什么的,以后再收拾吧,这会儿先把儿子的师父喂饱了再说。
安锦绣说:“还有两个菜,一个汤,相公饿了?”
上官勇还没说话,上官平宁就说:“娘,我饿了。”
“那平宁去吃饭,”安锦绣马上就说:“陪你师父去吧。”
“不用,”上官平宁说:“我跟娘一起过去。”
“傻瓜,”安锦绣笑道:“娘怎么能陪你师父吃饭呢?”
“这样啊,”上官平宁眉头皱了皱,说:“那我在这里陪娘吃饭,让我爹陪我师父去。”
上官勇说了句:“那是我师父吗?”
“可娘没人陪啊,”上官平宁理直气壮地回了自己的老子一句,发现他娘亲才是家里当家作主的人后,小胖子胆儿肥了不是一点半点。
“不可以没有礼数,”安锦绣这时手指在儿子的鼻尖上又点了点,教儿子道:“对师父要尊重。”
“哦,”虽然觉得自己的那个师父吃饭根本不用人陪,但上官平宁还是乖乖听话了。
“把这酒给你师父拿去,”安锦绣拿了一坛酒放到了上官平宁的手上。
上官平宁抱着酒坛子往厨房外走。
上官勇在儿子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看安锦绣转身看锅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小胖子的脑袋上。
上官平宁张嘴就要喊。
“你娘总有看不到你的时候,”上官勇狠狠地对儿子说了一句。
上官平宁扭头看看自己面对着灶台站着的娘亲,苦着脸。
“再不老实,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上官大将军又是一句威胁的话说出口,顺带瞪儿子一眼。
上官平宁哼了一声,抱着酒坛子跑了。
上官勇舒心了一点,那么多人他都收拾过,他还收拾不了一个脑瓜子不灵光的小胖子?
“平宁走了?”安锦绣问。
上官勇走到了媳妇的身旁,伸头往大锅里看看,说:“去堂屋了。你这是要把家里的存货都烧了吗?太多了。”
安锦绣说:“平宁样样都想吃。”
上官勇没好气道:“他的肚子能有多大?这小子人来疯的,你不能宠着他。”
安锦绣看着就是脸色一沉。
上官勇忙又道:“我是怕你累着。”跟安锦绣过了这几年,再一点哄人的工夫没练出来,那上官大将军就羞于见江东父老了。
安锦绣这才抿嘴一笑,说:“平宁说他还得回元志那里去。”
上官勇的心马上就提起来了,他回来这几年,安锦绣一次也没提过安元志,怎么这个时候提起这兄弟来了?
安锦绣说:“相公想让平宁跟着元志吗?”
上官勇很有谋略地道:“你是怎么想的?”
安锦绣说:“你是一家之主,这得相公你拿主意啊。”
上官勇看安锦绣神情平平淡淡的,也看不出这媳妇的心思来,就说:“平宁的武艺还不到能上沙场的时候,我想元志也不是想让平宁去帮他打天下的。”
安锦绣铲了两下锅底,没吱声。
上官勇说:“你还生元志的气呢?”
安锦绣一撇嘴,说:“我又不跟他过日子,我生的哪门子气?相公一会儿问问平宁的意思吧。”
上官勇说:“你没问出来?”
“被他打一岔,我没往下问了,”安锦绣蹙了一下眉头,跟这小儿子说话她是开心,不过好像也挺费神的。
番外14我是你爹
江就面对一桌的好菜平生第一次没了胃口,如坐针毡,江大侠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吃饭也能变成一件让他体会什么叫煎熬的事。
上官勇媳妇不在跟前了,跟江就又客套了几句,把该做的礼数做足之后,这位居上位日久的人,开始黑着脸训儿子了,把儿子当麾下的兵卒训,将上官平宁从头到脚,训得一无是处。
上官平宁害怕挨揍,不过从来不怕挨骂,平宁少爷很想得开,挨骂嘛,不疼不痒的,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所以对于自家老子的教训,上官平宁听见就当没听见。平宁少爷这会儿面对着一大桌子的菜,想到他娘亲辛辛苦苦烧了这一桌的菜,却不能来坐着吃,上官平宁就生气,目光凶狠地瞪着自己的师父,就差冲江大侠吼一句,都是你的错了。
江就一边听着上官勇气势十足的训斥,一边被徒弟瞪仇人一样的瞪视着,这会儿就是给他吃鱼刺熊掌,他也吃不下去啊。
“你以后改不改?”上官勇问了儿子一句。
“改,一定改,”上官平宁随口应声,然后问江就道:“师父,你要在我家住多久啊?”
江就马上就说道:“我吃完这顿就走。”
上官勇说:“您这么急着走,是有什么事吗?”
上官平宁说:“浪迹江湖呗。”
江就冲上官勇摆手,说:“我得回门派里看看了。”
“你都十多年没回去过了,”上官平宁冲自己的师父翻白眼。
江就说:“我现在回去不行吗?平宁啊,师父很快就回来看你。”
上官平宁想跟自己的娘亲一桌吃饭,这会儿巴不得江就快点走,冲江就咧嘴一笑,说:“我不着急,师父你过几年来也可以。”
江就感觉心口被人扎了一刀。
上官勇看着自己的儿子,说:“你闭嘴吃饭。”
江就闷头喝了几口酒,想想不甘心,这徒弟自己也带了几年了,凭什么一回家,他这个师父就得靠边站了?“你不习武了?”江大侠问徒弟道。
上官平宁终于等到可以鄙视师父智商的时候了,看傻瓜一样看着江就,说:“师父,我爹会教我啊。”
江就气结,说:“刀法不是一个路数,你爹教跟我教能是一回事吗?”
上官平宁说:“是你厉害,还是我爹厉害?”
“你行,”江就冲徒弟竖竖大姆指,这徒弟真行,他这一顿饭还没吃完呢,这徒弟就已经在撺掇他跟上官勇打一场了。
上官平宁转脸又问上官勇道:“爹,你跟我师父谁厉害啊?我师父是剑圣哦。”
上官勇说:“我不是剑圣。”
“那你是什么?”
“我什么也不是,”上官勇说:“我是你爹。”
“呃,”上官平宁被自己的老子噎住了。
江就低头喝酒,打定了主意,吃完这顿饭他就滚蛋。
“老实吃饭,”上官勇目光凌利地扫儿子一眼。
“大不了我一会儿问娘去,”上官平宁嘀咕。
上官勇一筷子爆炒肉片塞儿子的嘴里。
上官平宁被噎得直翻白眼。
上官勇举杯请江就喝酒,如果可以,他这会儿就想把小儿子给一脚踹出家门。
江就收拾了一下心情,男人之间,又都是习武的人,真心想找,那一定能找到话题。上官勇跟江就聊起了江湖事,这是江就能畅所欲言的话题,这顿酒对江大侠而言,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这顿饭吃到最后除去上官平宁不谈,宾主尽欢。
江就酒足饭饱之后,坚拒了上官勇的留宿,硬说自己在漠北还有老友,他要去看老友。
“这个老友是谁?”上官平宁好奇地问。
“世外高人,”江就一句话就打发了傻徒弟。
上官勇不强人所难,看江就一心要走,也就不留了。
江就临走问上官平宁:“你什么时候去你舅舅哪儿?”
上官平宁说:“不知道啊。”
“不知道?”江就说:“那我去跟你舅舅说,你不过去了?”
上官平宁舍不得安锦绣,也舍不得自己的舅舅,左右为难了,问上官勇:“爹,我们可以一起舅舅那里吗?”
上官勇跟江就说:“平宁暂时留在家中,江老先生你尽管去访友吧。”
“那行,”江就忙就点头。
安锦绣这时也从厨房走了来,跟江就笑道:“江老先生这就走了?”
“走了,”江就说:“再晚城门就关了。”
上官勇一家三口,外带两只猴子,送江就出了小巷。
江就一路跑马出城,然后在马鞍的布袋里发现了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叠银票,再看看布袋,又发现一个装着几个馒头和干切肉的包。上官勇一直陪着自己,上官平宁倒是跑出堂屋几趟,但自己的这个徒弟不会有这个心,这只能是徒弟的那个漂亮娘亲做的事了。
江就看着两个布包,扭头再看看暮色之中的元夕城,大隐于市,小隐于乡,上官勇有如此佳人相伴余生,也是一件美事啊。
上官平宁这一顿胡吃海塞之后,吃撑着了,打着饱嗝,跟着安锦绣喂了阿二、阿三,又帮着安锦绣洗了碗,然后被安锦绣带着去看了袁义的房子。
袁义的宅子跟上官家的宅子一墙相隔,开了一扇花门,从上官宅去袁宅都不用走大门的。
上官平宁看着袁义的房子,问安锦绣:“义叔现在去哪里了?”
安锦绣用抹布抹着房中的桌椅,摇头,说:“不知道,上一回你义叔来信,说他去了岭南的山里。”
“那不是离我们这儿很远?”上官平宁帮着安锦绣抹桌子。
“是啊,”安锦绣叹气道:“他也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义叔真不讲义气,”上官平宁说。
安锦绣笑道:“你义叔怎么不讲义气了?”
上官平宁说:“他怎么能一个人去玩呢?娘,你跟爹待在这里烦了吧?要不平宁带你出去玩啊。”
安锦绣说:“现在外面打仗呢。”
上官平宁说:“也有不打仗的地方啊。舅舅说,我可能还没去看他,这仗就打完了。”
安锦绣听上官平宁提到安元志,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说:“你舅舅还好吗?”
“舅舅瘦了,”上官平宁说:“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一身是血哦。”
“一身血?”安锦绣忙问:“他受伤了?”
上官平宁摇头,说:“我没在舅舅的身上看到伤口,他说是别人的血。不过,娘,舅舅真的瘦了哦,他都不怎么吃菜,平安说舅舅的胃不好。”
安锦绣抹桌子的手一停,说:“所以你舅舅现在不太好?”
“舅舅瘦了之后,更好看了,”上官平宁无忧无虑,跟安锦绣笑道:“现在六叔他们都叫他主子呢,舅舅变厉害了。”
安锦绣一笑。
上官平宁又跟安锦绣抱怨道:“娘,那个平安怎么会是我的大哥呢?”
安锦绣说:“平安不好吗?”
“不好,”上官平宁拖了一个长音,跟安锦绣说:“小白脸都没有好心眼的,他就是个小白脸。”
“噗,”安锦绣又一次被小儿子逗乐了,说:“那你舅舅和叔叔,义叔他们,不都是小白脸?”
上官平宁挠了挠头,说:“对哦,可平安老欺负我。”
安锦绣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老找我打架,”上官平宁毫无压力地跟安锦绣告上官平安的黑状,平宁少爷有自己私心,上官平安讨大人喜欢,要是他娘亲也像他舅舅那样,被上官平安收买了怎么办?“他以前还跟我抢过大王!”有了危机意识后,平宁少爷连这种陈年旧状都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