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子说:“这太重了吧?”
“那我给你把匕首?”安元志斜眼看上官平宁。
上官平宁把安元志的刀拿在了手里,小孩的力气不算小,安元志的刀他倒也拿的动,就是拔刀的时候费了点劲。
“练吧,”安元志说:“我们都等着看呢。”方才跟上官平宁打了一顿王八拳,安元志发现小孩手上的茧子不厚,不像认真练过武的样子。
“你就比划比划吧,”江就跟徒弟说。
上官平宁期期艾艾地看了安元志一眼。
安元志说:“快点。”
上官平安这时从先锋营赶来了,挤进人群里站到了安元志的身边。
安元志说:“瞧瞧你兄弟的刀法吧。”
上官平宁这会儿顾着跟手里的刀较劲,没注意到他舅舅身边多了一个人。
上官平安没看上一会儿,就跟安元志说:“他这是刀法?”
江就说比划,上官平宁这会儿就真是在比划。
安元志问老六子几个人,说:“这怎么样啊,哥几个?”
在老六子几个人看来,上官平宁这几下子,还比不上街上耍把式卖艺的呢。但这是上官平宁,所以老六子还是硬挺着说:“还行。”
安元志点点头,跟上官平宁说:“你别练了。”
上官平宁就等着安元志这话呢,刀式一收就停了手。
安元志问江就道:“平宁跟了您几年,就练成这样啊?”
江就看着安元志似笑非笑的样子,身上的汗毛一竖,不知道得罪了这位后,他和门派里的老老少少们,会不会被这位爷给斩了。
上官平宁垂着脑袋走到了安元志的跟前,说:“舅舅,我的武艺真的很差吗?”
安元志说:“你说呢?”
江就说:“平宁这是大器晚成。”
安元志说:“大器晚成?我们平宁这么好一苗子到了你手里,你跟我说大器晚成?”
袁白义愤填膺道:“揍他!”
老六子几个一起上前,围着江就就开打。
“别,别打我师父啊,”上官平宁拼命喊。
只可惜这是一帮高手,上官平宁是一个也拉不住,最后自己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安元志也想揍江就一顿,老六子几个人动手,他就没喊停。
袁白和袁英加起来不是江就的对手,可老六子几个人一块儿上了,这下子双手就打成了平手。一时间刀光剑影的,让围观的众人看得惊险无比。
上官平宁喊了几嗓子后不喊了,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了一旁站下。小胖子就这点好,万事不强求,知道自己拦不住,那就干脆不拦了。
“回帐吧,”安元志看了一会儿几个人对一个人的群殴后,小声跟上官平安说道。
上官平安点了点头,先回帐去了。
安元志喊上官平宁:“你给我过来。”
上官平宁怕挨打,站那儿假装没听见安元志的话。
安元志说:“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抓你?”
上官平宁看看被人围殴中,没办法管自己的师父,只能是慢吞吞地走到了安元志的跟前。
“跟我进帐,”安元志还是把小孩的后脖领子一拎。
上官平宁说:“我师父?”
“把你教成这样还师父?”安元志没好气道:“放心,你六叔他们不会弄死他的。”
上官平宁不吱声了。
“舅舅,”上官平安看安元志拎着上官平宁回帐中了,忙迎上了前。
上官平宁一眼就认出了上官平安来,瞪圆了眼睛,大喊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嚷嚷什么?”安元志把小胖子放地上了,说:“他是你哥。”
上官平宁一下子就张大了嘴巴。
“平宁,”上官平安笑着喊了弟弟一声。
上官平宁看安元志。
“把嘴闭上,”安元志嫌弃道:“口水都出来了,你今年几岁?”
上官平宁手指着自己的哥哥,说:“他,他是白,白承泽的儿子!”
“他不是,”安元志说:“他是你哥,就是被传在城南旧巷烧死的那个,这是你的亲哥哥,别犯浑啊。”
上官平宁说:“我听不懂。”
“他被人救了,”安元志说:“哦,应该说,他被白承泽救了,现在被你爹认回来了。”
上官平宁惊道:“还能这样的?”
安元志说:“你哥还活着,你不高兴?”
小胖子看着笑眯眯站在自己跟前的俊俏哥哥,继他爹续弦,他有了个后妈之后,上官平宁又遭重击,这个讨厌的小王爷竟然是他亲哥!
“喊声哥吧,”安元志伤口里加把盐的,跟小外甥说道。
“平宁,”上官平安说:“你回来就好了,我很高兴。”
“为,为什么高兴?”上官平宁问。
上官平安说:“你是我弟弟,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当然高兴啊。”
上官平安很合情合理的话,让上官平宁崩溃了,他跟这人有感情可言吗?
上官平安在这时又说了一句:“你的武艺不错。”
好吧,上官平宁揉了一把鼻子,感情他们不谈,但这个人不能侮辱他的智商,刀法没练成这事,他知道,这人当他是傻子骗吗?上官平宁挥舞着拳头,扑向了上官平安。
番外7平宁少爷的敌人
上官平安现在打起上官平宁来,就跟玩儿一样,毕竟兄弟俩的人生目标不一样,一个努力向上,一个混吃等死,等级差得太远。
安元志背着手站一旁观战,看着看着发现,江大侠虽然没把徒弟教出来,但上官平宁的身法不错,跟上官平安打在一起,拳头吃亏,可身法不吃亏,腾转挪移的,还是有些微胖的小身子很灵活,不比大王那只成精的猴子差。
在安元志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研究自己小外甥的时候,上官平宁发现自己拼拳头拼不过上官平安了,果断开始跟上官平安近身搏斗。
上官平安骨子里对人是疏离的,不喜欢被人靠近,被上官平宁贴上来后,上官平安难受了,跟上官平宁说:“你还打啊?”
上官平宁不吭声,低头往上官平安的身上扑。
上官平安不客气了,抬腿就要踹,又怕伤着了自己的弟弟,没敢用上多少力道。
上官平宁一把抱住了上官平安踢过来的这只腿,抬手就是一个抱摔。
安元志抚额。
上官平安摔在了地上,上官平宁正好压在他的肚子上,这让上官平安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借着体重占了上风后,上官平宁笑了。
上官平安抬手想推上官平宁,让这货别坐在自己的肚子上,可上官平宁这会儿正好扭头看安元志,被上官平安将错就错的,一把揪在了耳朵上。
“小人!”上官平宁吃疼之下,马上就大声叫唤。
上官平安说:“你给我起来。”
上官平宁解救不了自己的耳朵,张嘴又一次咬向了自己的哥哥。
上官平安看这货又要跟自己动嘴,抬腿就把上官平宁踢滚下去了。
上官平宁再扑,这一回抱住了他哥的脖子。
两个人抱在一起打后,那基本上也打不出什么高水平的架来了,基本上就是王八拳的套数。
上官平宁这一通王八拳打下来,也没落到什么好处,力气比他哥大,可没他哥手黑,他哥打他一拳,抵他五六拳的。
“还打吗?”上官平安问。
上官平宁晕乎着,就想着身为男子汉,这个时候打不过,他也不能认怂。
“舅舅你不管啊?”上官平安问安元志。
上官平宁顿觉这人卑鄙无耻,打架喊帮手,这事干得大丈夫吗?
安元志走过来,拎起了小外甥。
“你也被他收买了?”上官平宁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瞪着安元志。
安元志也不废话了,坐下来,把小胖子身子拎着一转,横在自己的膝头上,抬手就打屁股。
上官平安看傻了眼。
上官平宁脸红的能滴血,死命挣扎,也没能从他舅舅手里逃出来。
“你就丢下你爹娘跑了,”安元志边打外甥的屁股,边骂:“谁给你的胆子?你拜师,这么大的事,你跟你爹,跟我,跟你叔说过了吗?大人都没同意的事,你就作主了?小兔崽子,你是不揍不行了!”
上官平宁被揍的先还嘴硬,拿出了当年在军营学到的本事,安元志骂一句,他能顶三句,不过到了最后,平宁少爷还是流出了英雄泪,屁股肉多不怕被揍坏,可肉疼啊。
安元志边数边打了三十下,才把眼泪鼻涕一起流的外甥放到了地上。
上官平宁得到了自由,转身就跑。
“再跑,我还揍!”安元志狠了一声。
平宁少爷不敢跑了。
上官平安看兄弟手捂着屁股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上官平宁就此决定,这个人是他一辈子的死对头!
安元志说:“以后还跑不跑了?”
上官平宁噘着嘴不说话。
“还想挨揍?”安元志问。
“不跑了,”上官平宁嘟囔了一句。
“再跑怎么办?”
“打一顿。”
“那个师父,你还认吗?”
上官平宁抬头瞄了安元志一眼,点点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他还是懂得,更何况现在看来,他爹不但有了新夫人,还有了一个大儿子,那他以后可能就是跟着师父混的份了。江就在平宁少爷的转念之间,就成了救命的稻草了。
安元志不知道小外甥这会儿心里的弯弯绕绕,把上官平宁的另一只耳朵一拧,说:“我问你话呢!”
安元志好心,放过了外甥那只被他哥拧过的耳朵,可这一手下去,还是让上官平宁“咝”了一声。
上官平安说:“舅舅,不让平宁认师父,这个不太好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上官平宁有无力地回击了他哥哥一声。
“哟,”安元志手上用了点劲,说:“不错,骨头够硬,是条汉子了。”
“嗷!”上官平宁嚎了一嗓子。
“那个师父你认不认了?”安元志又问。
上官平宁说:“我刚才点头了!”
安元志说:“那现在呢?”
“认,”平宁少爷为了抓住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死不松口。
“跟你师父一起待在军中?”安元志问。
上官平宁为了不让自己的耳朵受罪,这会儿踮着脚站着,不敢动弹,睁着大眼睛瞅着安元志。
安元志被小胖子这么可怜巴巴地瞅着,瞅心软了,松开了已经被揪红的耳朵,扳着小胖子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
上官平宁说:“舅舅,你看什么?”
安元志觉得小胖子这几年长下来,也不完全像他老子那样端端正正的长相了,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开了,显得很是眉清目秀,脸蛋虽然不像上官平安那样白净吧,可小孩的皮肤很好,出了一趟海回来,还是光滑粉嫩的。
“我的脸怎么了?”上官平宁摸了摸自己的脸。
“长漂亮点了啊,”安元志笑道。
上官平宁炸了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是大丈夫!”他跟安元志叫唤。
安元志一巴掌把上官平宁又拍到了地上,用漂亮这词夸一个男孩子是有点过份,所以安元志又想着说些什么话来哄哄自己的这个小外甥。
上官平宁看着冲自己笑的舅舅,若说漂亮,那安元志绝对当的起这个词,这人就算这会儿衣衫带血,也没怎么细心打理自己,可安元志就是能吸引他人侧目,“舅舅,”上官平宁跟安元志说:“其实你才漂亮,我刚才看到的姐姐都没你漂亮。”
好吧,事情到此,又往另一条道上拐了。
安元志说:“你刚才看到哪个姐姐了?”
“我师父说,她给很多人当老婆,”上官平宁回了安元志一句话。
这女人是什么人,不用上官平宁再解释,安元志和上官平安都明白了。
拿安元志跟军里的营妓比,还是比脸蛋儿,上官平安看着上官平宁的目光里,第一次带上了点佩服,这样一心求死的人,上官平安之前还没有见过。
安元志这会儿能怎么办?把小胖子直接揍死?安元志下不了这个手,他只能走到帐门前,把门帘子一掀,冲外面吼了一句:“老六子,把那个老头直接弄死!”
上官平宁一听安元志这话,又急了,追在安元志的屁股后面喊:“不行,那是我师父!”
“你给我站那儿!”安元志回头就冲上官平宁一吼。
小胖子很不大丈夫地缩了。
老六子几个人都准备停手了,听见安元志这一声令下,只得活动活动胳膊腿儿,冲上去再战。
江就这下子不干了,这是没完没了了,“平宁啊!”老头冲着安元志的帅帐喊:“我先走一步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你要去哪里?”上官平宁跟师父隔着一座帅帐对喊。
“我先想办法活命!”江就喊着话,就往军营外跑,识实务者方为俊杰,江大侠一向就是个俊杰。
安元志回头看向了上官平宁。
“你打算怎么办?”上官平安这时开口问兄弟道。
上官平宁说:“我去找我师父。”
“不准,”安元志直接给了小胖子两个字。
“为,为什么?”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要不你留下来?”上官平安给了兄弟一条路走。
上官平宁左脚踩着右脚站着。
安元志说:“说话。”
上官平宁觉得自己这会儿没地方能去。
安元志在这时突然又问道:“对了,大王呢?你出一趟海,就把大王丢了?”
上官平宁泪崩了,这还是他舅舅吗?怎么说话尽往他的痛脚上踩?
“死了?”安元志问,他算算大王的年纪,也差不多该到死的时候了。
“哼!”上官平宁冲安元志重重地哼了一声,说:“我就知道,你是个坏人!”
安元志说:“你又找揍是不是?”
“我不在你这儿待了,”上官平宁说:“我要走!”
安元志就站在帐门口,说:“你走一个我看看,怎么着?你还想跟我动手啊?”
上官平宁扭头看帐篷的窗户,不走门,他可以走窗户啊。
上官平安这时说:“要不,先让平宁吃饭吧。”
“我不饿,”上官平宁说,帐篷的两扇窗户开着,就是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侍卫守着。上官平宁小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觉得自己打舅舅打不过,打几个侍卫应该还行。
上官平安说:“你想从窗户逃走吗?”
哦!上官平宁看向了自己的哥哥,脸上皱起了不少褶子,就觉得这人为什么这么欠揍呢?
番外8让他回家挨揍
安元志让人给上官平宁做了一桌的饭菜,他跟上官平安一场仗打下来,两个人也都饿了,就干脆坐下来一起吃。
上官平宁进军营之后,连遭打击,心情很是不好,不过当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桌后,平宁少爷的心情好了一点。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小胖子抄起筷子,把两只鸡大腿,鱼肚皮都抢到自己的碗里后,然后埋头苦吃。
安元志拿着筷子,把桌上的碗碟看了一圈,为着小胖子,这桌菜都是肉菜,安元志这会儿手按着胃,有些下不了筷子。
上官平安很贴心,给安元志盛了一碗撇去油的清鸡汤,放到了安元志的跟前,说:“舅舅先喝点汤暖暖胃吧。”
捧着大外甥盛的汤,再看看啃鸡腿啃得头也不抬的小外甥,安元志只能是叹气,跟上官平安说:“你别顾着我了,吃吧。”
上官平安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你吃慢一点,”有上官平安在旁边对比着,上官平宁吃饭的样子在安元志的眼里,简直就惨不忍睹,用筷子在小胖子头上敲了一下,安元志训道:“你这是饿了多少顿了?”
上官平宁在安元志只喝了一口汤后,已经把一只鸡腿啃完了,把鸡大腿骨头往桌上一扔,说:“没饿啊,我这会儿肚子还饱着呢。”
上官平安一口饭喷在了地上。
上官平宁看看自己的这个“仇人”,嘴巴撇撇,嫌弃道:“吃饭都不会哦。”
“吃你的饭,”安元志敲敲上官平宁跟前的桌面。
上官平安说:“你不饿,你还吃这么多?”
上官平宁这会儿已经两只鸡腿下肚了,胃口之好,远超两个刚上沙场血战回来的人,看着就像饿死鬼投胎。
“吃撑了,你自己难受啊,”上官平安很有兄长的样子。
上官平宁不太会跟对自己好的人顶嘴,眨巴眼睛眨巴半天后,想出来一句:“这是舅舅的饭。”
上官平安能听懂傻弟弟的话,这是舅舅的饭,不是你的饭,我吃多吃少关你什么事?“舅舅又不会饿着你,”上官平安笑道:“你可以吃慢一点,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上官平宁被上官平安憋住了,他们刚刚干过一架,现在就和好吗?平宁少爷不太甘心,看着上官平安憋红了脸,没能憋出一句话来。
安元志摇摇头,小胖子跟他哥比,那战斗力完全就是个渣,“平安,你吃你的,别管他,”安元志出声为小外甥解围道:“他唯一不让人操心的就是吃了。”
上官平宁斗不过自己的哥哥,也打不过自己的舅舅,就只能是泄愤一样地吃了。
老六子在上官平宁这顿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在帐外求见道:“主子。”
“进来,”捧着茶杯的安元志应了一声。
“主子?”上官平宁感觉自己又发现一新大陆了,望着安元志说:“舅舅,你是不是比以前更厉害了?”
安元志说:“我以前不厉害吗?”
上官平宁说:“你以前是少爷,现在成主子了?”
老六子进帐来,就听见自己的小少爷说了这么一句话,想笑又觉得跌上官平宁的面子,只得忍着。
上官平安就没老六子的顾及,笑得脸上开了一朵花一般,跟上官平宁在一起,平安发现,自己心情会好很多。
安元志说:“你吃饭吧,我跟你说不清。”
上官平宁委屈了,说:“我又怎么了?”
“我这辈子就当少爷啊?”安元志说:“到老了也被人叫少爷?”
上官平宁一听也是。
“笨蛋,”安元志瞧一眼上官平宁的饭碗,说:“你还吃不吃了?”
上官平宁低头扒了一口饭。
上官平安这会儿跟前也摆着一杯热茶,水蒸气的氤氲下,平安精致的眉眼显得很柔和,他问老六子道:“平宁的师父怎么样了?”
老六子马上就没好气地道:“跑了。”
上官平宁这下子心里彻底没压力了,没压力之后,小胖子感觉自己又有了胃口,再接再厉地又给自己添了一碗白米饭。
安元志看小胖子吃饭,看得胃好像更疼了。
上官平安说:“他跑哪里去了?”
老六子说:“他说小少爷离营之后,他会找着小少爷的。”
“这是死都不放了,”安元志咬牙道:“那就让他在营外头等着吧。”
老六子高兴道:“小少爷这回是要留在主子的身边吗?”
安元志这才想起来,闹了这半天了,自己还不知道小胖子的打算呢,“你是怎么打算的啊?”安元志摸一下上官平宁埋在饭碗里的脑袋。
上官平宁塞了一嘴的白米饭,跟安元志说:“真要我帮忙打仗啊?”
想想这弟弟方才耍的那几下大刀,上官平安眉头微微一皱,现在正是战事吃紧的时候,平宁这样能上沙场?这还是孝呢。
安元志说:“我要你上什么沙场啊?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上官平宁说:“怎么了?”
“你得学点东西啊,”安元志说:“以后不讨媳妇,不养娃啊?”
上官平安发现,安元志遇上上官平宁后,整个人也不正常,他弟弟学本事,就为了娶媳妇生娃吗?
“我有钱,”小胖子再次跟安元志强调。
“笨蛋!”安元志拍外甥脑袋,“有钱你就有媳妇有娃了?”
老六子说:“主子,有钱人怎么会讨不到媳妇呢?”
“就是,”上官平宁马上就道:“我又不是太监,为什么讨不到媳妇?”
“太监跟你有仇吗?”安元志说:“除了太监,你能跟别人比比吗?”
上官平宁看着老六子说:“六叔,你娶媳妇了?”
老六子说:“娶了。”
“哦,”上官平宁咬着筷子,又看上官平安,说:“你也有媳妇了?”
上官平安觉得这时候要说自己没媳妇,可能是一件丢脸的事,于是跟上官平宁说:“我不缺女人。”
“女人又不是媳妇,”上官平宁突然又变机灵了,斜眼看着上官平安说:“你没媳妇吧?”
上官平安说:“我没媳妇又怎么了?”
“啧啧,”上官平宁咂了两下嘴,神情极其欠揍地跟自己的兄长说:“长得一点也不男子汉,没女人喜欢你吧?”
上官平安腾地一下子站起了身来。
上官平宁说:“你干嘛,又要打架吗?”
“你长的像个黑炭球,就好了?”上官平安人身攻击道。
“吵不过就动手,最不大丈夫了,”上官平宁鄙视道。
安元志和老六子惊奇地发现,上官平宁还是能在口头上赢了平安的。
上官平安后悔自己被小胖子激得跳起来了,一记白眼就能解决的事,他为什么要跳起来呢?
上官平宁冲上官平安吐了吐舌头,平安不高兴,那他就开心了。
“平安你坐下,”安元志让大外甥坐下,伸手又拍一下小外甥的脑袋。
老六子说:“小少爷,你留下来了?”
上官平宁把头摇了摇,说:“我想去看我爹。”
“想你爹了?”安元志柔和了神情,问道。
“想,”上官平宁老实承认道。
“不想跟着我?”安元志又问。
“我看完我爹,再来帮舅舅打仗,”上官平宁这会儿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了,就算他老子有了新媳妇,他也得认这个老子不是?
“行,”安元志答应了。
“那,那我爹现在在哪里?”上官平宁问。
“他,”安元志看一眼老六子。
老六子忙就道:“主子,末将告退。”
“末将?”上官平宁学着老六子的话,跟安元志说:“舅舅,你越来越厉害了!”
被上官平宁夸讲,不会让人有什么成就感,安元志拿湿毛巾给外甥擦着油光滑亮的嘴,说:“你爹在漠北元夕。”
“不认识,”上官平宁说:“在哪里啊?”
“你师父应该认识吧?”上官平安说:“你跟你师父一起回去啊。”
上官平宁看安元志,等着安元志给自己拿一个主意。
“出营去,”安元志说:“把你师父带来见我。”
又轮到小胖子跳脚了,“你还不放过我师父?”
“我拜托他带你去见你爹啊,”安元志说:“你师父欠你的啊?就一定得带你去漠北?”
“你不弄死他了?”上官平宁还不放心。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我去找他,”上官平宁往帐外跑。
“让袁白,袁英陪你出营,”安元志喊。
“哦,”上官平宁用头顶开帐门帘跑出去了。
安元志叹了一口气,这娃现在总算跑步扭屁股的毛病改了。
上官平安说:“舅舅,你跟平宁说过我父亲和娘亲的事了吗?”
安元志说:“没说。”
“啊?”
“你也别跟他说,”安元志很坏心眼地道:“让你老子教训他去。”
上官平安担心道:“他要是跟我娘亲闹怎么办?”
“就凭他?”安元志好笑道:“你爹黑一下脸,那小子就傻了。”
“那我娘亲?”
“你娘亲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安元志说:“天下你娘亲都治过,她还治不了那小胖子?我们都别管,让他回家挨揍去吧。”
上官平安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对自己这个同父同母的弟弟也没多少的同情心,听了安元志的话后,上官平安就想像了一下上官勇挥大巴掌揍他弟弟的块景,顿时就眉开眼笑了。
番外 9生死之事
上官平宁带着袁白和袁英出了军营,就在官道上站了一会儿,江就就跑他跟前了。
“我舅舅要见你,”上官平宁把江就的手一拉,说:“师父,你跟我回营吧。”
江就看看站徒弟身后头的袁白和袁英,犹豫道:“你舅舅还想弄死我?”
“不是啊,”上官平宁说:“我要去找我爹,可我不认得路,所以我舅舅想让师父给我带路啊。”
袁英还能撑得住,袁白就抬手一捂脸,这么实诚的娃现在上哪儿找去?
江就问:“你爹在哪儿呢?”上官勇卸甲归田的消息,天下人都知道,江就不可能不知道,江大侠也很有兴趣去看看,这位江山就要到手,却弃之而去的人物。
“我们先回营吧,”袁英抢在上官平宁老实交待之前,开口道:“主子正等着呢。”
“走啦,”上官平宁拉着江就往军营走。
江大侠也属于招猫惹狗的脾性,安元志这会儿不想弄死他了,老头马上就看袁白和袁英这俩一本正经的样子不顺眼,说了一句:“武艺不错,就是这些年没见涨。”
袁英要动手,被袁白拉了一把,这会儿兄弟们都不在,跟这老头斗,他俩讨不到好处。
上官平宁没感觉到气氛紧张,抬头看看自己的师父,说了一句:“我英叔和小白叔的武艺可好了。”
江就说:“你懂个屁!”
当徒弟的说了一句:“师父,你老了啊,我英叔他们还青春年少呢,人要服老。”
江就被徒弟一刀扎中正心,心血流了一地。
袁白和袁英却顿觉,他们没白疼这个小胖子。
面对江大侠的吹胡子瞪眼,上官平宁还不耐烦了,说:“人老了,心火怎么还这么旺?”
“你能不说话吗?”。江大侠抬脚要踹。
“你敢!”袁英吼了一嗓子。
“想想我舅舅哦,”上官平宁一点不害怕,很威风地手一指军营,说:“那里都是我的人!”
就是剑圣,这会儿也得忍下心头这口血了,他一个人怎么跟千军万马互殴?
安元志再见江就的时候,态度看起来和蔼了不少,把江大侠唬的一愣。
“漠北元夕城,”安元志说:“麻烦江老送平宁过去吧。”
江就说:“在下没去过那里。”
上官平安就说:“我们知道剑圣一门在哪里。”
“我不知道,”上官平宁很是不忿地嘀咕了一句。
江就看一眼上官平安,说:“您是?”
上官平安给江就行了一礼,说:“我姓上官,名平安,是平宁的兄长,多谢江老教养平宁。”
上官平安正儿八经地道谢,让江就嬉皮笑脸不起来了。
“江老,”上官平安道过谢后,就看着江大侠说:“让您带着平宁去一趟漠北元夕城,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江就说:“你说你知道我剑圣一门在哪里,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平安说:“若是日后找不到江老,我可以去剑圣一门找人啊。”
所以自己这一回不带着上官平宁这货上路去漠北元夕,面前这小子能带人杀到剑圣一门去?江就的心情沉重了。
“人只要有家,就不是无根的浮萍了,江老浪迹江湖多年,也不愿做个无根之人吧?”上官平安又跟江就说了一句。
上官平宁把这话想了想,问江就:“什么意思?”
上官平宁要是出事,看来自己还得成无根的浮萍了?江就的神情一凛,面前这小子看上去也不大,说威胁的话都能说出这种水平来,这跟他徒弟一定不是一个妈啊。
“江老?”安元志坐那儿,看起来很和蔼可亲的样子。
“送,”江就说:“徒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安元志说:“那我就先行谢过了。我姐夫在漠北元夕的事,还望江老不要外传,我姐夫现在不希望被人打扰。”
江就点头。
上官平安就看着上官平宁说:“平宁,你听见舅舅的话了?”
“为什么不能说?”上官平宁问。
“因为你爹不愿意,”安元志给了这么一句回答。
“哦,”上官平宁说:“那我就不说了。”
这么容易就好打发的娃,江就抬手想给徒弟的脑袋来一下,手都抬起来了,想到这是在人舅舅和哥哥的跟前,于是江大侠又把手收回去了。
“天色也不早了,”安元志说:“江老就在营中歇息一晚,明天带着平宁上路。”
江就还是只能点头。
“那舅舅,先锋营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上官平安看事情说定了,就跟安元志告退道。
“你今天也辛苦了,”安元志点头道:“去吧。”
“江老,我失陪了,”上官平安又冲江就抱拳一礼。
“啊,”江就想着自己是不是得还上一礼啊?
上官平安看着上官平宁又笑了笑,迈步往帐外走了。
“你哥走了,”安元志跟上官平宁说:“你不知道说话的?”
上官平宁撇嘴。
“不用了,”上官平安笑道:“平宁跟我还不熟悉,日后自然就会好了。”
安元志手指点点闷不吭声的上官平宁。
上官平宁往师父的跟前靠。
江就叹气道:“平宁啊,你是不如你哥。”
上官平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饱肚子后的平宁少爷一向心情好,所以这一回他决定原谅自己的师父。
安元志命老六子带江就去洗漱休息,让平宁跟自己一起睡。
上官平宁自个儿洗了澡,又跟着老六子一帮人吃了宵夜,小肚皮溜圆地躺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他舅舅还在帅帐那里没有回来呢。
安元志一直跟众将议事议到这天的半夜,在众将告退之后,才离开帅帐,回到自己的寝帐。
袁笑跟在安元志身后小声问:“主子,您要吃点东西吗?”。
“不用了,”安元志说:“你也去休息吧。”
袁笑没跟进帐中来。
因为上官平宁在帐里睡觉,所以寝帐里没有点灯。安元志进帐之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点了一根蜡烛照亮,看看床上,上官平宁这会儿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像个胖乎乎的蚕茧。
“小胖子,”安元志附身,往下扒拉被上官平宁死死裹在身上的被子。
“嗯,”已经在睡第二回觉的上官平宁被安元志弄得,哼哼了几声。
“头不能蒙在被子里睡,”安元志在上官平宁的屁股上又拍了一巴掌,说:“听话,舅舅给你把被子重弄一下。”
上官平宁在被窝里睁了眼。
安元志把小胖子从被子里拽出来了,就着烛光看看小胖子的脸,有些不相信地伸手摸了摸,说:“眼睛怎么红了?你哭过了?”
上官平宁揉揉眼睛,不好意思地又要往被子里拱。
“别动,”安元志把上官平宁的肩膀一按,说:“怎么回事?生舅舅的气,还是生你哥哥的气了?”
上官平宁嘟囔道:“想威叔了。”
这娃耍完了宝,吃完了饭,睡床上了,想起来为袁威难过了?这是不是也太迟钝了一点?安元志嘴角抽了抽,说:“想你就哭啊?”
“威叔为什么会死?”上官平宁问。
安元志躺在了床上,把小胖子往怀里一抱,说:“傻小子,是人都会死。”
上官平宁默了半天,感觉自己更伤心了。
“不准哭,听到没有?”安元志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是姑娘啊?”
“可我难过,”上官平宁说:“我想威叔。”
安元志把小外甥抱得又紧了一些,叹气道:“我也想他,可人死了,就回不来了。”
就像上官勇说的那样,终于反应过来要伤心的上官平宁,为着早已经化为白骨的袁威,在安元志的怀里哭成了一个泪人。
安元志也不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话了,外甥想哭就哭吧,他当年也哭过,没资格让上官平宁不哭。
“威叔是怎么死的?”上官平宁哭着哭着,还是问安元志。
云霄关的那个冷雨夜,安元志不愿意再去回忆,只是跟上官平宁说:“你威叔的仇已经报了,日后舅舅带你去看焕儿。”
上官平宁抽噎着说:“他是谁?”
“你威叔的儿子,”安元志说:“这会儿在厩念书呢。”
上官平宁想了想,说:“婶婶是不是很难过?”
这个婶婶自然就是在说袁威的妻子,安元志又是一声长叹,道:“她也没了,跟你戚叔葬在一起了。”
上官平宁从安元志的怀里坐起了身来,整个人都傻住了。
安元志忙也起身,喊了一声:“平宁?”
上官平宁抱着自己的脑袋。
安元志再一次把小外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让这个小胖子去经历什么生死之事,安元志舍不得,可是人总要长大,生死之事,没有人不用面对。
上官平宁在安元志的怀里大哭,知道哭没用,可他就是忍不住。
“日后要跟焕儿做兄弟,”安元志小声道:“你们两个做好兄弟,你威叔在九泉之下会高兴的。”
上官平宁这会儿又想起安元志那身带血的衣袍来了,小胖子紧张起来,坐直了身体,上上下下地打量安元志,说:“舅舅,你是不是受伤了?”
安元志跟不上上官平宁的思路,茫然道:“我受什么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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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元志这会儿衣服早换过了,身上干干净净,没血,也没那股子伤药味,上官平宁在安元志身上找了半天,没发现他舅舅哪儿受伤来,这才放了心,拍拍小胸脯,说了句:“没受伤就好。”
安元志拍一巴掌在小外甥的脑袋上,说:“这么傻,你以后怎么办?”
“我才不傻!”上官平宁眼还有泪光呢,就又瞪了安元志一眼,眼睛一大之后,眼泪水又流了不少出来。
“不要哭了,”安元志伸手给小胖子擦眼泪,说:“你这样一个哭法,你威叔夫妻俩在地下还能安心吗?”
上官平宁说:“我会跟焕儿做好兄弟的。”
“这就行了,”安元志说:“去看过你爹后,到舅舅这里来。”
“那舅舅你会不会死?”还在伤心中的上官平宁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愣了一下。
上官平宁在安元志愣神的工夫里,往安元志的怀里一扑,接着伤心难过道:“舅舅不会死的,对不对?”
“这是被你威叔的事吓到了?”安元志抱着小胖子道:“舅舅这不好好的活着吗?”
“可你在打仗。”
“所以呢?”
“打仗就会死人。”
“可舅舅武艺高强啊,”安元志笑道:“谁能杀的了舅舅?”
上官平宁眼泪鼻涕一起蹭安元志的衣襟上,跟安元志喊:“威叔的武艺比舅舅的好。”
“臭小子,”安元志骂了一声。
上官平宁哭得更伤心了。
“我真怀疑你爹养了个丫头,”安元志把外甥的脸又擦了一遍,说:“行,我答应你,我一定长命百岁。”
“真的?”
“真的,”安元志说:“我没事寻死玩儿啊?”
“这仗得打到什么时候?”上官平宁又问。
安元志说:“很快。”
“那是多久?”
这场逐鹿之战还要打多久,安元志心里也没有数,但看看小胖子伤心的样子,安元志说:“可能你看过你爹,我这边的仗就打完了。”
上官平宁说:“那我还回来吗?”
“当然得回来,”安元志说:“你不来看我啊?”
上官平宁这才把头点了点,说:“嗯,我得回来看舅舅。”
“睡吧,”安元志和衣往床上一躺,说:“明天一早,你还要赶路呢。”
上官平宁躺在了安元志的身边,想想还是又跟安元志说了一句:“那你以后上沙场,一定要小心啊。”
“嗯,”安元志把小胖子一搂,说:“一定小心。”
“能跑就跑吧,”上官平宁又说:“我师父说,跑才是上策。”
我的天,安元志抚额,说:“这事你回家后问你爹吧。”
“噢,”上官平宁不吱声了。
“睡吧,”安元志抬手把外甥的双眼一抹,说:“舅舅也睡了。”
上官平宁抱着安元志睡得很沉,安元志却仍是睡眠极浅,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不过看着睡的打着恤噜的小胖子,安元志还是会心一笑,他的身边,除了一个袁焕,也就这一个心思单纯的孝了。
真不希望这小胖子长大啊,安元志在心里叹道。
上官平宁在睡梦中,喊了一声威叔。
安元志轻轻拍了拍上官平宁的后背,让小胖子继续安稳地睡。
这天的后半夜,袁玖跑来禀道,两天前派出去的斥侯回来了。
安元志起身,替上官平宁盖好了被子后,轻手轻脚地跟袁玖走出了寝帐。
江就第二天一早来找徒弟的时候,上官平宁还在睡着,安元志走时替他盖得好好的被子,已经被小胖子揪得不成样子。
“醒醒,”江就抬手就捏住了上官平宁的鼻子,带了小胖子这几年,该怎么喊徒弟起床,江大侠已经有心得体会了。
“舅舅,”上官平宁闭着眼睛喊舅舅。
“你舅舅在看操练呢,”江就说:“少爷,你能起了吗?”
安元志这时一身寒气地走进了帐中,说:“平宁起了吗?”
上官平宁听见安元志的声音后,睁了眼,越过江就看向了安元志,大喊了一声:“舅舅!”
“起吧,”安元志在床前站下了,说:“我把东西都替你准备好了。”
江就站在一旁看着安元志帮上官平宁穿衣服,觉得就安元志这么一个宠法,他这个徒弟好像不学武,以后也是非富即贵的命。
等上官平宁穿好了衣服,上官平安也到了,手里提着一个包裹,跟上官平宁说:“这是我给爹娘的,平宁,你替我带去吧。”
这种小事,上官平宁不为难自己的“仇人”,点了点头。
上官平安就把包裹往江就的跟前一送,说:“劳烦您了。”
江就觉得这包裹看起来不大,上官平宁完全可以背啊。
上官平安这时又说了一句:“包里是些银两,路途遥远,还望江老小心。”
这下子,江就只能把这值钱包裹接过来,背自己身上了。
袁白这时又送了早饭进帐。
安元志给外甥系着衣带,边说:“我特意让人给你做的肉包子。”
上官平宁去洗漱,然后坐着吃包子,又被安元志嘱咐,说是清早就走,最后一直拖到了这天的中午,吃过了午饭之后,小胖子才跟着江就出了军营。
“路上一定要小心,”安元志看着小外甥上了马,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
上官平宁说:“舅舅也要小心。”
“知道了,”安元志应声道。
“六叔你们也一样,”上官平宁又看老六子们。
死士侍卫们都点头。
江就看看出来送徒弟走的人,小胖子人缘太好,出来送行的将军都有一堆。
“走吧,”上官平安看上官平宁这样依依惜别下去,到了天黑这师徒俩也上不了路,于是开口跟上官平宁说:“一路顺风。”
上官平宁看了上官平安一眼,说了一句:“你也要小心。”
“是,”上官平安笑道:“我们大家都会小心的。”
“走吧,”安元志把手一挥。
上官平安看着弟弟走远了,才小声跟安元志说:“不知道他回家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安元志笑道:“这小子藏不装,等他回来,不用你问,他自己就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