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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泽这时看清了被暗卫和大内侍卫们护着,往南跑,想与邱翎汇合的小皇帝的脸。白承泽只这一眼之后,便是惊怒交加。这个小孩的长相像白承意,可是这个不是白承意!
小孩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让白承泽认出来了,慌忙把头往抱着他的暗卫肩上一低。
这个不是白承意,那抱着这小孩的人也不可能是四九了。白承意脑子里在这一刻,不说空白一片,至少整个人都有些眩晕,原来安锦绣这个女人知道!
韩约这时打马到了白承泽的跟前,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白承泽站着没动,这让韩约反而生了疑惑,怕白承泽憋着什么坏在等着自己,对白承意的疑心,让韩约往下落的刀顿了一下。
韩约就这么一顿,几个白祯手下的将官就将韩约围在了当中。
“白承泽在这里!”韩约边跟这几个将官苦战,边大声喊道:“杀了他!”
白承意一定还在京城,安元志带着三大营人马守卫京城,而自己的前面,是邱翎的青龙大营,还有上官勇的卫国军,白承泽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在韩约喊了几嗓子后,都往这段官道上涌了来。
“王爷,”一个白祯的副将跟白承泽大喊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没办法一举即中,小皇帝还是个假的,白承泽就这么片刻的工夫,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这是一脚踏入鬼门关了。
今天就只有一更,连续一个月一万二的更新后,梅果要出去逛个街了,不然梅果扛不住了。说五月份完结了,可是还有几章没写,梅果失言了,很对不起,请亲们原谅。亲们端午节,儿童节快乐。
1150独自面对
没有多少时间给白承泽考虑,三塔寺的火光一起,邱翎和上官勇都会往这里赶来,自己若是被困在了这里,那就没办法逃出生天了。
“王爷!”另一个白祯身边的将官冲着白承泽大喊。
“白祯在哪儿?”白承泽问这将官道。
几个将官一起指燃着大火的三塔寺。
白承泽的心头此时疑惑更深,他们这里厮杀近一夜的时间,白祯待在燃着大火的三塔寺里做什么?
韩约这时空出手来,从一个御林军的手里夺过了一把上好了弓的弩,一拉机括,冲着白承泽放了一箭。
白承泽却在韩约放箭的同时,一催马往官道左边移了一步。
“妈的!”韩约看见白承泽走动,骂了一声。
弩弓射中了一个兵卒的后心,这个白祯麾下的兵卒没出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厮杀声震耳欲聋,白承泽甚至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一个兵卒,成了自己的替死鬼。白承泽只跟左右说了一声:“这个圣上是假的,假冒圣上者,杀!”
韩约重上了弓,再准备射杀白承泽的时候,前面人头无数,可是白承泽却不见了踪影。“白承泽人呢?”韩约大声问道。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回了韩约一句:“好像跑了!”
“往哪里跑了?”韩约问。
这位回了韩约一句:“不知道!”
留给韩约判断白承泽往哪里跑的时间也不多,韩约看看三塔寺,火光冲天,台阶上,斜坡上都是在厮杀中的人,三塔寺后靠山石,进山是一条出路,只是白承泽会进山吗?
“护驾啊!”抱着“小皇帝”的暗卫这时大声吼叫了起来。
韩约又扭头看向自己的前方,被围攻之下,暗卫们那里此刻已经是险象环生。“小皇帝”把头抵在抱着他的暗卫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像是被这暗卫抱在手里的玩具娃娃。
韩约马往前行,挥刀再战,跟手下们道:“跟我冲过去!白承泽一定往前跑了!”
等邱翎和上官勇都回兵,白承泽就是藏进山中,只要大军一封山,白承泽就是瓮中之鳖,韩约觉得像白承泽这种人,不会犯这种错误,这个人一定是往前跑了。就算前面有邱翎的青龙大营和上官勇的卫国军,但有数条道路可供白承泽选择,只要去了南方,李钟隐那里说不定就是白承泽的生路。
“大人,你肯定白承泽往前走了?”有手下问韩约。
“肯定!”韩约冲这手下吼了一嗓子,韩约认定,白承泽的活路在南方,这个人就一定得往前去。
贴在一起,搏命厮杀中的阵形,随着韩约的带兵追击,再次前压。
“上去抓白祯!”韩约在带兵往前冲杀之时,也没忘了吩咐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御林军的将官,道:“死活不问,但一定要抓到这个反贼!”
两个将官不明白看守皇陵的白祯怎么会在这里,但这个时候,人都杀红眼了,谁还有心思问一个为什么?
“是!”两个将官异口同声地跟韩约领了命。
伤了双腿的暗卫,也没找随行的太医看伤,硬忍着疼痛,骑了马,好容易找到三塔寺的山门下,韩约却已经带兵往前追白承泽去了。暗卫骑马立在乱军阵中,茫然四顾,脑子乱成一团之后,这个暗卫想不起来自己要做什么。
两个白祯麾下的兵卒手举长枪,剌向这个发呆中的暗卫。
本能让这个暗卫重新又提刀拼杀,只是脑子里,最后成了一片空白。
安锦绣这会儿走在林间的小道上,她能看见前方三塔寺冲天的火光,只是安锦绣的注意力,却在走在最前面带路的大内侍卫身上。
小路坑洼不平,往前蜿蜒沿伸,并且随着地势,是一个上坡路。
最后,小路前头出现了两个叉道,带路的大内侍卫停了下来。
安锦绣停下脚步之后,还没说话,被袁义带来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赶上了安锦绣一行人,为首的大内侍卫看见安锦绣后,长出了一口气,跑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匆匆一礼,道:“太后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
安锦绣看了看到了自己跟前的这些人,没几个是她眼熟的。“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安锦绣问这个大内侍卫道。
大内侍卫忙就道:“是袁总管让奴才们过来的。”
安锦绣再次在这一行人里寻找,她仍然没有看见袁义。
这个大内侍卫回了安锦绣的话后,紧接着就跟安锦绣说:“太后娘娘,袁总管受了重伤。”
安锦绣的心头被什么人重击了一下。
“太后娘娘?”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看安锦绣突然就身形摇晃,摇摇欲坠,都想扶,只是又没人敢这么做。
安锦绣是自己稳住了心神,问这个大内侍卫道:“他伤到哪里了?”
大内侍卫手指了指自己的下腹处。
安锦绣的脸上血色褪尽了。
这大内侍卫看安锦绣脸色苍白的可怕,忙又道:“有人去给袁总管找太医了,太后娘娘,奴才见到袁总管的时候,他还神智清醒。”
神智清醒,人就不会有事吗?安锦绣稍想了想后,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李子人呢?”这时,前头站着的一个大内侍卫叫了起来。
李子是谁,安锦绣不知道,只是她回头在一行人里稍看了看,就发现不见的是方才带路的那个大内侍卫。
“一个大活人还能不见了?”众人四下里看了看,除了安锦绣外,都是会武的人,眼力不可能差,只是四周的树林黑暗且安静,看不出有人在的样子。
安锦绣心思一转,大喊了一声:“小心!”
驽箭从一行人身旁的树上被人射了下来,数量不多,但致命。
几个大内侍卫护着安锦绣,弃了小路,往树林深处走,没走几步,树上又是弩箭飞射。
大内侍卫们用刀拨挡,只是弩箭由上往下,速度极快,且力道太大,护着安锦绣的大内侍卫中,还是有人被伤到了。
安锦绣看着这些弩箭,突然就跟身旁的一个大内侍卫道:“你们退出这个林子。”
这个大内侍卫听了安锦绣这话后,大惊失色。
“走!”安锦绣伸手推了这大内侍卫一下。
“太后娘娘!”这个大内侍卫情急之下,冲安锦绣吼了起来。
“没人冲我射箭,”安锦绣跟这大内侍卫道:“你们再待在这里,一定会死,听哀家的话,走!”
“奴才怎么可能丢下您?”这个大内侍卫还是想护着安锦绣往林中退。
从他们的退路正前方,又是一支弩箭射了来。
“走!”安锦绣道:“这是哀家的命令,违者,哀家若不死,定斩不饶!”
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被安锦绣的这话吓住了。
“出去叫援兵,”安锦绣跟身前的这个大内侍卫又耳语了一句:“这些人暂时不会杀哀家。”
“太后娘娘?”
“听话,”安锦绣看一眼这大内侍卫被弩箭擦伤的手臂,轻声说道:“我们不能死在这里,敌暗我明,我们连他们有多少人都不知道,不要犯傻了。”
大内侍卫说:“太后娘娘你出事,奴才们也一定会死。”
“那你们就更该走,”安锦绣说:“这样我们或许还有生路。”
这个大内侍卫的小头领,犹豫了片刻,就这片刻的工夫,一支弩箭擦着他的面门飞了过去。
“我会进山,”安锦绣跟这大内侍卫道:“告诉卫国公,我不会有事。”
“奴才遵命,”这个大内侍卫应了安锦绣一声。
“去吧,”安锦绣一笑。
“走!”这大内侍卫高喊了一声。
“跟他走,”安锦绣也下令道。
有不听命令,想留下来保护安锦绣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听了安锦绣的命令后,才跟在那个小头领的身后,往树林外撤去。
林中很快就又安静了下来,安锦绣脚边的草丛里,有秋虫叫了一声,随即就又没了声响。
“出来吧,”安锦绣看看自己身遭的这些树木,语调平淡的说了一句。
先前那个带路的大内侍卫从一棵树后走出来,几步就到了安锦绣的跟前。
“轻功不错,”安锦绣看着这个大内侍卫道,这个男人三十出头,安锦绣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还是跟这男子说:“我是不是在先皇的身边见过你?”
这个被大内侍卫同僚们叫做李子的男子,冲安锦绣一躬身,道:“太后娘娘,您请随奴才来吧。”
安锦绣说:“白承英在哪里?”
李子说:“六殿下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他总有个待着的地方吧?”安锦绣说道:“射杀我身边的侍卫,他想干什么?”
李子说:“六殿下说过,事情瞒不过太后娘娘,所以让奴才也不必隐瞒太后娘娘。”
“那你说吧,”安锦绣道。
李子抬头看了安锦绣一眼,这位当朝太后独自一人面对着他这个手拿凶器的人,竟然还能神情平静,不见一点惊慌。
安锦绣见李子打量自己,挑一下眉梢,道:“你想要我等你多久?”
李子把头又低下,跟安锦绣道:“太后娘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六殿下指了一个地方,让奴才们把太后娘娘护送到那里去。”
1151山间野菊
安锦绣听了李子的话就是一笑,说:“指了一个地方?怎么,六殿下还给我专指一个葬身之地吗?”
这个李子忙就道:“太后娘娘误会了,六殿下不是太后娘娘的敌人。”
安锦绣看看陆续从树梢跃下黑衣人们,一共四人,都身穿夜行衣,却没有蒙面,安锦绣的目光冷漠,这些人的目光也温暖不到哪里去,带着一种刀口舔血的狠戾。没想到只这四人,藏于树梢,凭着弩箭,就让自己身边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狼狈退走,安锦绣微眯一下眼睛,眼中突然也是狠戾之色一闪而过,她到底还是小看了世宗。
李子五人对安锦绣神情间的变化看得很清楚,五个人还不至于被一个女人的变脸吓退,但对安锦绣又多了几分意外,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还能让他们感觉高高在上,不愧是敢在后宫干政者死的祈顺朝,垂帘听政的女人。
李子与那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跟安锦绣恭声道:“太后娘娘,请您跟我走吧。”
安锦绣说:“你带路吧。”
安锦绣这么痛快地答应跟自己走,这让李子这个大汉又是一个意外,方才看安锦绣的样子,明显就是在谋算什么的样子,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着就愿意跟自己走了。
“你还有话要说?”安锦绣看李子站着不动,看着这个大内侍卫问道。
李子忙走在了安锦绣的身前,小声道:“太后娘娘,请。”
安锦绣头上的一根珠钗掉落在了林间的这条小路上,安锦绣却没看这珠钗一眼,迈步跟上了李子的脚步。
四个黑衣人将安锦绣围在当中,“护卫”着安锦绣往林中深处走去。
这片树林与山相接,林间这条小路的尽头,便是上山的道路。山路崎岖,安锦绣心中有事,所以没在意这山路难走,走起来虽然跌跌撞撞,别人看着艰难,她自己却不觉得。
三塔寺后面的山名为幕天山,这山中是个什么模样,安锦绣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想过来看上一眼。天蒙蒙亮了后,安锦绣停下,看了看身在的这个山林,已是秋季,树叶有黄有绿,有的黄叶还在枝头坚守,绿叶却已飘落,野菊点缀山间草丛,单独一朵或许毫不起眼,但聚在一起,却又恣意张狂地占据看花人的所有目光。
李子顺着安锦绣的目光看过去,大人物的心思他是搞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安锦绣怎么还能有看花的心思?李子问安锦绣道:“太后娘娘是累了,想歇息一下吗?”
安锦绣站在山间的这条土路上,扭头又往三塔寺的方向看去,大火还是没有熄灭,浓烟甚至遮盖了火光,被南风吹着,把南边的天空遮掩得乌黑一片。
李子把一个水壶递给了安锦绣,说:“太后娘娘,喝点水吧。”
安锦绣的目光又挪到了近前,看一眼被李子拿在手里的水壶。
李子下意识地就说了一句:“水里没毒。”
安锦绣把水壶拿在了手里,但没喝,跟李子道:“带路,我们接着走吧。”
李子忍不住问了安锦绣一句:“太后娘娘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安锦绣说:“但不会是这里。”
李子把头一低,带着安锦绣继续往山里走。
与此同时,韩约见到了带兵回赶增援的邱翎。
“白承泽呢?”
“圣上呢?”
两个将军见面之后,同时开口问了对方一句。
邱翎被韩约问得一愣,说:“白承泽?不是说贤王造反吗?你没把他拿下?”
韩约飞快地跟邱翎说了一句:“圣上没事。”
韩约昨天晚上也看见了那个小皇帝,知道那个不是白承意,不过这个时候,韩约不好跟邱翎把话说开。
邱翎说:“那太后娘娘呢?”
韩约道:“太后娘娘在后面,自然不会有事,你真的没看到白承泽?”
邱翎把脸一沉,说:“韩大人以为我会私放白承泽不成?”
老六子这个时候就骑马站在邱翎的身旁,冲韩约摇了摇头,他们看见了往南去的溃兵,可是真的没有看见白承泽。
韩约看老六子冲自己摇头,对邱翎的怀疑才少了几分。
一个邱翎的副将这时开口道:“一路上溃逃的兵将很多,白承泽若是换了装束,混在这些溃兵里,我们发现不了他,也是正常。”
韩约就冲邱翎道:“你怎么能不抓这些人呢?”
邱翎觉得韩约这是在跟自己无理取闹,道:“我当然要先回兵护卫圣驾,有什么比圣上的安全更重要的?”
忙活了大半夜,没能抓住白承泽,韩约心头的火烧得也很旺,听邱翎斥问自己,马上就道:“好,邱将军你心急圣上的安危,你距我们才多远的距离?一夜的时间,还是我往前走才遇上了邱将军你,邱将军,就是走路,你也应该早就到三塔寺下了吧?”
邱翎说:“韩大人这是在怪我吗?”
韩约说:“我只是想知道,邱将军去哪里护卫圣驾了?”
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老六子看这两位要是再说下去,一定得动手,心里着急,可他不是个能言之人,扭头冲身后的袁轻使眼色。
袁轻只得催马挪到了前头,跟韩约说:“韩大人,官道上有溃兵,有追兵,我们没办法快速行军。”
老六子怕韩约还不满意这个解释,又跟韩约说了一句:“韩大人,我们若是走林中的小道,行军的速度更慢。”
“那现在怎么办?”韩约问邱翎。
邱翎说:“去请太后娘娘的懿旨啊。”
韩约回身就点了一个自己的亲信,道:“你速去跟太后娘娘回禀,圣上无事,白承泽可能趁乱混在溃兵中跑了。”
这个大内侍卫拔转马头就往北跑了。
邱翎这时稍稍把被韩约激出来的火压了压,跟韩约道:“卫国军就在我们的身后,白承泽就是逃离三塔寺,他也不可能从卫国军的手里逃掉。”
韩约说:“卫国军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这一夜的仗,他们要不心急火燎地往回赶路,纵马都踩死了不少挡路的人,要不厮杀一夜,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不知道,”邱翎跟韩约道:“卫国公爷比我们先行一日,就是回兵,也得等上他大半日的时间。”
韩约手一指老六子,道:“你去迎卫国公爷,告诉他白承泽跑了。”
老六子说:“韩大人,你确定白承泽往南跑了?”
邱翎也一脸怀疑地看着韩约,道:“你看见白承泽往南跑了?”
韩约一点犹豫没有,说:“他一定往南跑了。”
老六子跟邱翎请命道:“邱将军,您看?”
邱翎冲老六子挥了挥手,说:“你去吧。”
老六子冲韩约一抱拳,骑马往南去了。
“你们几个,”邱翎命自己麾下的几个将官道:“带着你们的人,给我去追,这个时候,白承泽走不快。”
几个将官大声领命,带着人也往南去了。
韩约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血。
邱翎说:“这些叛兵是哪部的?”
韩约说:“逸郡王白祯的人。”
邱翎就觉得这事简直不可思议,白祯怎么会跟白承泽扯到一起?
“韩大人!”这时,韩约的身后一个人骑着马,喊着韩约,跑了来。
韩约的手下不明这人的身份,不敢让这人到韩约的近前来。
这人从腰间摸了一块腰牌出来,冲韩约晃了晃。
一般人不可能认出这腰牌代表着这什么,不过身为大内侍卫统领,韩约不可能不知道,看一眼这人手上的腰牌后,韩约就大声下令道:“让他过来。”
暗卫催马跑到了韩约的跟前。
暗卫都是着乌衣,韩约看不出这暗卫的身上有血,只是闻这暗卫身上的血腥味,韩约就知道这暗卫受伤不。不过在这个时候,韩约还只是以为这是护着“小皇帝”的暗卫,并不慌张地问这暗卫道:“怎么了?”
暗卫看一眼站在对面的邱翎,费力地将身子探向韩约。
韩约把身子也往暗卫这里侧。
暗卫凑到韩约的耳边,跟韩约耳语道:“太后娘娘出事了。”
只这一句话,韩约就感觉晴天霹雳了一般。
暗卫把袁义让他说的话,语速飞快地跟韩约说了一遍。
秋风里,韩约周身冰凉,要不自制力超强,韩约这会儿能直接坠马。
“我一路找过来,”暗卫跟韩约说:“时间拖不很久,但这事我不敢跟第二人说。”
韩约又抹了一把脸,使劲搓了搓脸后,他脸上的血色都没有回转。
邱翎警觉道:“出什么事了?”
韩约跟邱翎道:“邱将军专心收拾溃兵吧,太后娘娘让我过去一趟,我得先走一步了。”
邱翎的目光又落到了暗卫的身上。
暗卫这个时候却再也支撑不住,握着缰绳的手一松,便栽到了马下。
“快,”韩约急忙道:“给他找大夫看看。”
几个兵卒跑了来,抬起了这暗卫。
“白祯还没有抓到,”韩约带兵往回赶时,又跟邱翎说了一句:“邱将军不要再放跑了这个叛臣。”
邱翎想问韩约一句,两个叛臣你一个也没抓到,那你忙活一夜都忙活了些什么?可是韩约走得太快,没给邱翎再开口问话的机会。
1152不弃
韩约在回程的路上,遇见了被安锦绣逼走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这个时候已经是清晨时分,只是天空多云,阳光被云层挡在后面,天依旧昏暗。
听说自己的这个手下,将安锦绣一个人留在了林中,韩约反手一巴掌,把这手下打在了地上,吼了一声:“混账!”
这个大内侍卫倒在地上不敢吱声。
“定斩不饶,”韩约重复着安锦绣的话,手指着自己的这个手下道:“她不斩你,老子也一定弄死你!”
这个小头领的眼中一片绝望之色,如果安锦绣出事,那他一定得死,留在林中会死,出来也会死,他的面前毫无生路。
韩约在地上团团转了一圈,抬脚想踹,但最后只是一跺脚,冲这个手下厉声道:“别装死了,起来带路!”
一行人打马扬鞭赶往那片树林。
韩约策马跑了几步后,又想起来什么,叫过自己的一个亲信,小声道:“你速去找卫国公,跟他说六殿下插手,太后娘娘被他的人带走,让卫国公速来三塔寺。”这个时候还管什么白承泽?韩约心里的人物座次很清楚,安锦绣的安全远在杀了白承泽这事之上。
这个亲信听韩约说六殿下,呆了一下,但随即就应了韩约一声是后,把马头一转,顺着浸透了血的官道,往南去了。
天光大亮之后,天空乌云遍布,一场大雨已在天空酝酿。
安锦绣站在幕天山的深处,面前是一汪寒潭,水沿着山石一路顺势往下,飞溅的水滴溅落脸上,一片冰冷。
李子挥手让另四人退下。
安锦绣看着这个大内侍卫,道:“说吧,六殿下到底想干什么?”
李子从衣襟里拿出一封滴蜡封口的信,递给安锦绣道:“这是六殿下给您的信。”
安锦绣把信拿在手里,封蜡上还加印了一个标记,双龙戏珠的图案,虽小,双龙和宝珠却雕琢得栩栩如生。安锦绣猜这是世宗的一枚私印,想必也只有继承人才能掌握的印章。
李子看安锦绣端详封印,便跟安锦绣道:“太后娘娘,六殿下的信件,奴才不敢私看。”
安锦绣没理会李子,撕开了信的封口。
李子看安锦绣看信,主动退到了五步开外。
信上的字一看就是白承允教出来的,工整遒劲,整篇字写下来,如同一本规整的字贴,绝无出格之处,也不会有出错之处。
信虽说不算寥寥数语,但也很简短。
知汝不愿深宫蹉跎,京城逢乱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遂圆你心愿,从此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兄长之仇,此生不报,无颜再见兄长。
太后身份尊贵,事关皇家尊严,是以,你可走,汝身边亲信皆不得留,还望勿恨。
汝观此信时,千秋安后身死,圣上年幼,江山多事,但其间盛衰荣辱,与汝再无干系。
这信没有顶格称呼,最后也没有署名日期。
安锦绣沉默着看完这封信,将信窝在了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寒潭。
李子见安锦绣看完了信,从衣襟里又拿出了一个布包,轻轻放在了地上,双膝下跪,冲安锦绣磕了三个头,道:“太后娘娘保重。”
安锦绣没有回头。
李子起身,转身离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安锦绣才缓缓回身,她的身后秋风萧瑟,空无一人。
信被安锦绣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寒潭里,眨眼的工夫,吸饱了水的碎纸片,就纷纷沉入了潭底。
安锦绣这会儿没去想,白承英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心愿的,她只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该怎么办?袁义现在怎么样了,上官勇现在在哪里,白承意现在好与不好?数个念头在脑中盘旋,让安锦绣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袁义在这时掠出了密林,看见在潭边静立的人后,憋在心中的气息一松,脚步顿时踉跄起来。
安锦绣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扭头一看来人是袁义,忙就往袁义的跟前跑,同时心里紧张,怕李子五人还藏身在这四周,让这五人看见袁义,已经负伤的袁义要如何应付这五人?
袁义看安锦绣往自己这里跑,硬是又提了一口气,脚尖一点地,闪身就到了安锦绣的跟前。
安锦绣看一眼袁义的下腹部,袁义的这里裹着黑布,看不出血来,“你…”
“你怎么样?”袁义不等安锦绣问出话来,就上下打量着安锦绣,急声问道。
安锦绣摇了摇头,说:“伤怎么样了?”
“没事,”袁义看到在安锦绣身后放着的布包,走过去,半蹲着要捡这布包。
安锦绣却几步走过来,弯腰就捡起了这个布包,跟袁义说:“这是白承英给我的东西。”
袁义说:“他人在哪里?”
安锦绣伸手就把袁义一扶,说:“这里不能久留,我带你走。”
袁义被安锦绣扶住之后,身子一僵。
安锦绣却只不停地环顾四周,生怕李子五个人杀出来。
袁义想跟安锦绣说自己能走,却在这时听见了不远处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在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袁义反手握住了安锦绣的手,想带着安锦绣走,只是下腹又是一阵剧痛,让袁义寸步难行。
“你怎么了?”安锦绣急声问袁义道。
“有人来了,”袁义勉强跟安锦绣道。
安锦绣只能听见流水落进寒潭的声音。
“你先走吧,”袁义轻轻推了安锦绣一下,说:“去找将军,我在这里给你殿后。”
安锦绣被袁义推得往前冲了几步,回头打量一下袁义苍白如雪的脸色,又看了看四周。
袁义急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安锦绣盯着寒潭附近的一丛灌木看。
“主子!”袁义喝了安锦绣一声。
安锦绣跑到了袁义的跟前,架起袁义的左臂就走,跟袁义说:“我不会丢下你!”
“你,”袁义跟安锦绣发急道:“你怎么带我走?!”
安锦绣把袁义带到了灌木丛前,伸手就把袁义推到了灌木里,自己站在灌木丛前回头看看,看看地上有无脚印,以安锦绣的眼力劲,没能看出地上有脚印,便也跑进了灌木丛里。
袁义听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试图说好话,哄安锦绣先走。
“别说了!”安锦绣拉着袁义就往灌木丛里一倒。
被安锦绣选中的这个灌木丛够大,枝桠自然生长,交错在一起,叶子也宽大,虽然颜色发黄,但没有凋零,人从外面看,只能看到这丛灌木的一个外层。
“你!”袁义把安锦绣往自己的身后藏。
安锦绣这时听到了远远传来的说话声,情急之下,抬手就捂住了袁义的嘴,小声道:“别说话,我会带你出去的。”
袁义又气又急,却又隐隐地对安锦绣此时的不弃,感觉到欣喜,虽然随即袁义就因为自己前一刻的欣喜而唾弃自己,但,看着与自己靠在一起人,袁义的目光还是柔和了下来。
安锦绣没留意身边袁义的状况,她趴在灌木丛里,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能全神贯注地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哗哗的水声里,终于又有了人声。
安锦绣能听出这群人到了潭边喝水,还听到这帮人骂白承泽,说三塔寺的大火,最后她听到有人喊郡王爷。
这个时候能被人在这山中喊郡王爷的人,只有白祯一人。
“休息一下,”一个听着很沙哑的声音在下令道:“这里有水源,追兵一定会到,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是!”不少个声音同时应声道。
知道这个声音沙哑的人就是白祯后,安锦绣的身体缩了一下,往袁义的身边又靠了靠。
袁义也知道外面的人就是白祯,只是他这会儿没办法冲出去宰了这个人,袁义握住了安锦绣的手,这个时候他只能这么安慰身旁身体微微发抖的女子。
灌木丛外始终没有传来脚步声,这让安锦绣渐渐平静下来。
只是安锦绣的这份平静没能维持多久,一个男子跟同伴们喊道:“这里有脚印!”
安锦绣的心突然就又跳得厉害,脑子都木了,她明明看过了,外面的地上哪里还有脚印?
袁义的神智却在这时昏沉起来,袁义感觉到自己不太好,但这个时候他不能让安锦绣看出来,只能是更加用力地握着安锦绣的手,让安锦绣知道他就在她身边。
“男人的,”另一个声音从灌木丛外传了来。
白祯走到了脚印前,这个脚印并不完整,但能让人看出这是一个男人的左脚印。
“刚留下不久,”一个白祯的手下蹲在地上,仔细看了这脚印后,起身跟白祯禀道。
白祯再一次看着自己的周围,除了自己麾下的人,这里再无旁人。白祯的最后盯着自己面对着的密林看,站在山外面看,幕天山中的植被很稀疏,走进了山林深处,白祯才发现,这山山高林密,明明离京都城只有一天的路程,却是个远离人世的好地方。
“郡王爷?”有手下喊了白祯一声。
白祯回过神来,命左右道:“搜搜附近。”在这个时候,他不能让旁人知道他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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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3生死不离
脚步声从四下里传进耳中,就算没听见白祯的那声命令,安锦绣也知道,这帮人开始四下搜查了。
袁义昏沉之中,握紧了手里的刀,心里不信神佛的人,这会儿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白祯的人不要找到他们这里来。
“把灌木丛都给我好好找找,”白祯的命令随即传到了安锦绣和袁义藏身的灌木丛里,把袁义心里最后一点指望都浇灭了。
安锦绣扭头看了袁义一眼,灌木丛里阳光照不进来,黑暗中,安锦绣能感觉到袁义轻微的呼吸声,却看不清袁义这会儿的样子。安锦绣这会儿就在想,一会儿自己和袁义要是被抓住了,自己留下来做白祯的人质,让袁义先走,这种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袁义听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打起来,自己这样,到底能护着安锦绣走多远?一夜过去了,上官勇这会儿在哪里?至于韩约,好吧,这会儿袁义没能想起这号人物来。
有脚步声停在了灌木丛的前面。
安锦绣的手心冒汗,开始想自己这会儿是不是应该出去。
站在灌木丛外的人开始拿手中的兵器拨打这处灌木。
“光打有什么用?”一个声音在灌木丛外说:“进去看看。”
安锦绣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袁义握着安锦绣的手有些失控,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安锦绣的手骨捏碎。
就这个时候,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嗓子:“什么人?!”
拨打枝叶的声音顿时就是一停。
安锦绣和袁义心里又生出了希望,这是援兵到了?
一群梅花鹿从树林里跑了出来,可能是来这处水源地喝水的,看到人后,领头的公鹿停在了树林边上。
这个时候,白祯和他的手下们谁都没有打猎的心情。
一个将官大声吆喝了一声。
鹿群受到惊吓,又掉头往树林里逃去。
“妈的,”这将官骂了一声。
趁着鹿群四散奔逃时弄出的声响,和外面人的注意力都在鹿群的身上,袁义拉着安锦绣爬着往后退。
安锦绣不明所以,只能跟着袁义后退。
站的离这处灌木丛近的人,听见身后的灌木丛里有声响发出,忙又回头看。
山中这时起了一阵大风,从山南往山北刮,风声和枝叶晃动的声音混和在一起,排山倒海一般,响彻了整片山林。
原来是风,回头看的这个兵卒,心里安稳了一些。
安锦绣的身子却在这时一坠,整个人有了一种失重感。
袁义怕安锦绣惊叫,伸手捂住了安锦绣的嘴。他方才进这灌木丛时,就发现他们的身后是一个洼地,这个时候再躲在灌木丛里,他们一定会被发现,不如躲到这个洼地里去。
斜坡上生长的植物减缓了安锦绣和袁义往下滚的速度,但也把两人的身上划出不少口子。
兵卒钻进了灌木丛,看了一眼,发现这处灌木丛里无人后,就退了出去。
白祯看部下们把四周搜了一遍后,都冲自己摇头,便道:“我们走。”
袁义这时抱着安锦绣连滚带滑地到了洼地的底部,袁义闷哼了一声,但仍是没有松开抱着安锦绣的手。
安锦绣趴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听着上面没声音后,才看向了袁义说:“他们都走了吧?”
安锦绣说:“那我们出山去。”
袁义也应了安锦绣一声好,只是人还是没动。
安锦绣紧挨在袁义的身旁,等了袁义一会儿,然后再意识到自己这就是靠在了袁义的怀里。安锦绣的脸不禁一红,尴尬起来。
袁义却是喟叹了一声,这辈子可能是最后一次有机会抱抱这个女子了。
安锦绣的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跟袁义说:“你还好吗?”
“你走吧,”袁义跟安锦绣小声道:“将军也应该快到了。”
“什么?”安锦绣说:“你让我先走?”
袁义说:“我得断后啊。”
这个时候要断什么后?安锦绣看向了袁义的下腹,伸手一摸,摸了一手血。
“没事儿,”袁义看着安锦绣手上的血,冲安锦绣笑了笑,说:“只是小伤,血一会儿,一会儿就自己停了。”
安锦绣急声问袁义道:“你带伤药了吗?”
袁义看着安锦绣,觉得让安锦绣这样着急,自己还真是没用,张了张嘴,袁义想说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面前的女子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袁义努力睁大了眼睛,最后眼前还是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袁义!”安锦绣小声喊着袁义。
袁义躺在地上,第一次对安锦绣的呼喊没有了回应,只胸膛还在起伏,说明这个人还活着。
安锦绣在袁义的身上找了找,找到了一个小瓶子,打开一闻味道,安锦绣就知道这是伤药,只是止血的伤药只剩下了最多四分之一。
安锦绣解开缠在袁义伤口上的黑布,又把袁义的上衣解开,看一眼袁义下腹上的伤口。安锦绣眼眶发红,一夜的奔跑,让袁义的这个伤口大张着口子,上了伤药,不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拱了脓,整个创口都被脓液占领了,呈褐黄色。
伤口被安锦绣的手指碰到,袁义哼了两声,身体挣扎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安锦绣将自己的内衫下摆扯下了一条来,缠在了袁义的伤口上,然后安锦绣硬是把袁义背在了自己的身上。也许人在逆境里潜力无限,又或许是袁义的身材并不壮硕,这让安锦绣得以跌跌撞撞地背着袁义,绕了一个圈子,走了一段爬坡的土路,硬把袁义背到了寒潭边上。
这会儿没医,只有那么一点伤药,安锦绣只能用水把袁义的创口清了一下,所幸冷水有止血的作用,用冷水冲洗过的伤口,血慢慢止住了。安锦绣是尽最大的可能把袁义的这处创口清理干净了,把那点伤药整个洒在了袁义的伤口上,又把内衫的下摆扯下一条来,缠在了袁义的伤口上。
整个疗伤的过程,袁义都没有清醒,只是在吃疼的时候,闷哼几声。
“你一定不能死,”安锦绣忙完了袁义的伤口,又拿手捧了些水喂袁义喝了,才忍不住看着袁义哭道。
袁义的嘴唇被水沾湿了之后,显得稍稍红润了一些。
安锦绣看看寒潭的四周,这个地方她和袁义也一样不能久留,白祯会来,谁知道白承泽会不会也跑到这里来?再说袁义的伤也需要尽快的找大夫,想到这里,安锦绣灌了几口水下肚,又把袁义背到了身上,认准了三塔寺的方向,往南走去。
山路很难走,安锦绣还背着袁义,走得一步三滑,还不敢跌倒,怕把袁义摔到地上去,伤上加伤。这个时候,安锦绣深恨自己没有上官勇的力气,若是自己有上官勇的那把子力气,这个时候应该能背着袁义健步如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走了老半天了,抬头看看,最多走出去十米远,下山的路好像远在天边一般。
袁义在中途醒了一阵子,愣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被安锦绣背着走,袁义来不及分辨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开口就跟安锦绣说:“放下我。”
安锦绣被袁义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差点把袁义给扔地上去,然后又惊喜道:“你醒了?”
“太危险,”袁义声音很低地道:“你先走。”
“休想!”安锦绣的声音突然就充满了怒气,似乎生气之后,她的力气又大了几分,脚步一下子就加快了,跟袁义说:“你看不起我吗?”
袁义提了一口气。
“我带你去看大夫,”安锦绣说:“你撑着点,一个伤口罢了,怎么可能难得了你袁义?”
袁义说:“放我下来吧。”
“不可能!”安锦绣这话说的怒气冲冲且斩钉截铁。
安锦绣的几缕头发沾在了袁义的脸上,呼吸间满是安锦绣的味道,淡淡的桂花香,袁义就这种花香里,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袁义?”安锦绣喊了袁义几声,没有得到袁义的回应,扭头看看被自己背在背上的人,袁义紧闭着双眼,神情却很安详。安锦绣能感觉到袁义的呼吸掠过自己的脖颈,安锦绣放心了一些,扭头又往前走。
韩约这时带着人跑进了树林里,没看到安锦绣的尸体,这让韩约狂跳着的心脏稍稍好受了一点。
弩箭还留在地上和树身上,地上的血已经干涸,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找人,”韩约将捡在手里的驽箭看了看后,大声下令道。
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四散开来,开始找人。
韩约攥紧了手里的这只弩箭,这是御林军专用的弩箭,韩约看着自己周围的这些人,这些人里还有没有白承英的人,韩约是心里一点数也没有。韩约是惶急之下,又加上了焦虑,敌我不明,这事要怎么整?
“大人!”一个大内侍卫这时在一条林间小道上,大喊韩约:“您过来看看。”
韩约把手里的弩箭一扔,跑到这大内侍卫的跟前,一眼便看见这位的手里拿着一根珠钗。
1154你跟他们一样
韩约劈手从这大内侍卫的手里夺过这只珠钗,珠钗做工精致,凤嘴衔珠,能戴这种珠钗的人,只有安锦绣。韩约往小路上又看了看,没再看到别的首饰。
“大人,太后娘娘往这条路上走了?”发现珠钗的这个大内侍卫问韩约道。
这是安锦绣自己丢下的,还是带走安锦绣的人故意丢下,想让他们走错路的,韩约暂时还没办法判断。“有脚印吗?”韩约大声问自己的手下们道。
众人都道没有。
“韩大人,”在这小路前头的一个御林军又喊韩约。
韩约走上前,看见路旁的一片草叶上,沾着血迹。这丛草有半人高,这血应该是什么人路过时,蹭在了这草叶子上。韩约知道袁义的下腹被人捅了一刀,这血会是袁义留下的吗?韩约眼瞅着这草叶子,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突然雨点落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