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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鸳回身让袁义看离他们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说:“他们跟着我出来的。”
“嗯,”袁义说:“你现在不能一个人出来。”
紫鸳笑着说:“我相公也跟我这么交待的。”
袁义看向了紫鸳手里的婴儿,韩约与紫鸳生了一子的事,袁义知道,只是他还没看过这小孩。
“这是宝儿,”紫鸳掂一下儿子,给袁义看,说:“袁大哥,你看看我儿子。”
袁义一听这名字就笑了,说:“宝儿?男孩子叫这么个名?”
紫鸳说:“这是小名,大名,他爹爹到今天也没想出来呢,”说到这里,紫鸳的双眼一亮,说:“要不袁大哥你给取个?”
袁义心说,我要是取了,韩约得找来拼命吧?“让韩约自己想去,”袁义跟紫鸳道:“他是当老子的。”
紫鸳噘一下嘴,为人妻为人母了,这个小贵夫人还是带着一些少女的憨气,跟袁义说:“他也没读过几本书。”
“宝儿?”袁义喊了小婴儿一声。
小人儿看着袁义,袁义于他是陌生人,小人儿黑眼珠乱转,就是不做任何表示。
紫鸳不管儿子这会儿是个什么心思,一把就将儿子塞进了袁义的怀里,说:“袁大哥,你抱抱吧。”
韩宝儿被袁义抱在了怀里后,仍是没表示,只是盯着袁义看。
紫鸳说:“袁大哥,他在认人呢,我家宝儿聪明,见过一回的人他就能记住了。”
袁义看着紫鸳道:“你出来有事?”
“嗯,”紫鸳指着身后的店铺跟袁义说:“我家相公爱吃这店里的点心,他明天要离京,我来买点让他带着路上吃。”
袁义说:“府里没下人了?”
紫鸳不好意思了,有些扭捏地道:“我来买,他会更高兴。”
袁义看看手里的胖小子,再看看紫鸳,舒心地一笑,说:“这样就对了。”
紫鸳不解地抬头看向袁义。
袁义把胖小子还给了紫鸳,顺便给了一块玉佩当见面礼,说:“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好好跟韩约过日子。”
紫鸳抱着儿子跟袁义点了点头。
袁义没有久留,上马又往帝宫去了。
这天紫鸳抱着儿子在这街边站了很久,有些事终是随着时间推移,际遇的变化,变得面目全非了。
等袁义回宫的时候,白承意已经回御书房去了。
安锦绣闻着袁义的身上有酒味,便问道:“喝酒了?”
袁义说:“跟老六子们喝了一杯,主子等急了?”
安锦绣说:“不急我也不会让袁章去找你。”
“对不起,”袁义忙就跟安锦绣说:“我没想到…”
安锦绣望着袁义笑了起来,说:“你跟我道歉做什么?”
袁义先是皱着眉头看安锦绣,然后也是一笑,说:“老六子他们先跟着邱翎走。”
“什么?”安锦绣一惊,说:“邱翎答应让他们进青龙大营了?”
袁义说:“是少爷去找的邱翎,邱翎答应让老六子他们做他的副将。”
安锦绣说:“元志许给邱将军什么好处了?”
“没,没有吧,”袁义说,一起喝酒算是好处吗?安元志喝酒喝得胃病复发,这事连向远清都不跟安锦绣说,那袁义就更不能在安锦绣的面前出卖安元志了。
“元志人呢?”安锦绣又问。
袁义说:“回城的时候,他说要回安府一趟,我走的时候,少爷也没回驸马府。”
“那老六子他们?”
“他们去青龙大营了。”
老六子一帮人跟在青龙大营里,这是件好事,所以安锦绣看袁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没有再多问,只是跟袁义说:“喝了酒了,就去休息一下吧,这会儿没醉吧?”
袁义说:“我只喝了一杯。”
安锦绣吸了吸鼻子,肯定道:“不止。”
1146有一无二
袁义笑着回房梳洗去了,之后跟安锦绣说起了紫鸳和韩约的儿子。安锦绣送过礼了,却也没有见过这个小孩,听说这小孩到了现在因为韩约还没想好名字,还是被宝儿宝儿的叫着,安锦绣也是笑到不行。
安锦绣和韩约都在为紫鸳和韩约高兴的时候,安元志坐在玄武大营的一间营房里,跟安太师谈公事一般地说着话。
安太师对去庵堂住着没意见,只是跟安元志要一个理由。
安元志一口一口地抿着亲兵给他送上来的汤药,跟安太师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到时候京城乱起来,我不一定能空出手来派兵去安府。”
“乱起来?”安太师说:“你在跟我说什么?”
“以防万一,”安元志说:“不然我姐把我留在京城做什么?玩吗?”
安太师说:“谁会在京城生乱?”
“知道是谁,我现在就把人抓了,”安元志小声道:“还用的着坐这儿等吗?”
安太师问安元志道:“贤王?”
安元志抿了几口苦药,终于是烦了,把还剩下一大半的汤药往身旁茶几上一放,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父亲,你带着姨娘去庵堂住几日,就当是游山玩水去了。”
联想到安元志之前让安元乐一家离京,安太师说道:“你大哥他们还住安府里?”
安元志说:“安府的人都走了,那不等告诉人,我们防着他们作乱了吗?你走了,大公子是安府的嫡长子,他当然得留下。”
安元志冲安太师摆了摆手,说:“父亲放心,我不会看着他跟二公子死的,我跟他们再有仇,我跟小一辈的没仇。父亲和姨娘都年纪大了,不要受惊吓为好,至于大公子他们,真到生死关头,我不会不管他们的。”
安太师说:“我能信你的话吗?”
安元志说:“让天下人看着我对异母兄长们见死不救?父亲,我这人不怎么看重名声,可是众口烁金的这个词,我还是知道的。”
安太师盯着被安元志放在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看了一会儿,然后道:“这样一来,圣上离京真的没有危险吗?”
“我姐夫在前面,圣上的身边又全是御林军和大内侍卫,”安元志说:“这样都能出事,那我只能说圣上的运气太差。”
“胡说八道!”安太师斥了安元志一句。
安元志也不恼,笑了笑,说:“父亲放心吧,我姐做事,其实比父亲你更面面俱到,不是吗?”
安太师起身就想走。
安元志说:“父亲,这事你最好不要跟大公子他们说,省得风声从他们那里走漏,坏了事,你我都不好跟我姐和圣上交待。”
安太师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庵堂?”
“让作乱之人知道父亲你在安府里,”安元志笑着说:“我怕安府中人还没等我派兵护卫,就已经死了,谁让父亲你是当朝太师,圣上的外戚呢?对了,父亲去庵堂的时候,记得把云妍公主带上,她是公主,伤在了安府里我们跟皇家不好交待。”
安太师没再跟安元志说话,也没问一句安元志身体如何的话,径直就走了。
安元志在安太师走了后,看一眼茶几上的汤药,嫌弃了再三,还是拿起碗,一仰脖,直接灌进了嘴里。
安太师离开玄武大营之后,在尚书省忙碌了一天,晚上回到安府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着想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冯姨娘的房中。
冯姨娘听说安太师到自己房里来了,忙整一下鬓发,迎出了院门,见到安太师后就问:“太师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安太师没说话,走进冯姨娘的屋中后,闻到了一股药味,才开口问道:“你病了?”
冯姨娘扶着安太师坐下,小声道:“大姐儿可能受了风寒,下午时有些发热,妾身请了大夫来给她看过了,刚喝了药睡下。”
安太师对这个叫安茹的孙女儿也不关心,听冯姨娘说完了安茹的事,便问冯姨娘道:“元志早上来过了?”
冯姨娘给安太师倒茶,道:“来过了,让妾身去家庵住一段时日,问他为什么,五少爷不说。”
“你收拾行李吧,”安太师说:“我会与你一起去家庵,府里的事你交给周氏。”
冯姨娘说:“真要去啊?”
冯姨娘说:“这是出什么事了?”
安太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看冯姨娘,说:“外面的事,你不用问。”
冯姨娘只得半蹲冲安太师行了一礼,说:“妾身知道了。”
“安茹你要带就带着吧,”安太师说:“元志今日回府,见过他的这个女儿了?”
安太师一问这个,冯姨娘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她也不够格生安元志的气,只能勉强一笑,跟安太师说:“五少爷跟妾身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没空见大姐儿。”
是没空见,还是不想见?安太师冷哼了一声,道:“随便养着吧。”
冯姨娘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云妍公主我们也得带上,”安太师又嘱咐冯姨娘道:“你让她身边的嬷嬷们准备一下,先不要告诉她们去哪里,省得她们往外生张。”
“妾身知道了,”冯姨娘说:“那大公子他们?”
“他们留在安府,”安太师说完这话后,起身就走。
冯姨娘没胆子追着安太师把事情问个明白,站在院门口,看着安太师走远了,才转身要回院。
一个安元文那里的小丫鬟这时跑了来,跟冯姨娘说:“正好姨娘在这儿呢。”
冯姨娘说:“大公子有吩咐?”
这小丫鬟笑嘻嘻地跑到了冯姨娘的跟前,说:“姨太太,我们林姨娘让我来找您,说大公子许了她一品血燕。”
冯姨娘看了这个小丫鬟一眼,道:“一品血燕?这种事应该由大少夫人派人来吩咐我,林氏把自己看得太高了点。”
小丫鬟听了冯姨娘这话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过一个姨娘,”冯姨娘说:“让她去求了大少夫人再来。”
小丫鬟看着冯姨娘愣神。
冯姨娘神情不耐地说:“还要我请你走吗?”
小丫鬟跑走了,中途手上的帕子掉了,也顾不上拣。
冯姨娘冷眼看着这个小丫鬟,安元文现在宠着林氏,已经把这个妾宠得不成体统了。冯姨娘忧心忡忡,也不知道这安府日后会变成什么样。
安元志在这天晚上进了宫,安锦绣刚去御书房看了白承意回来,让袁义领安元志进千秋殿。
安元志进了小花厅后,就跟安锦绣说:“你这跑来跑去的多麻烦?千秋殿离御书房其实走路也挺远的啊。”
安锦绣让安元志坐,说了句:“圣上得住在御书房,要不住去寝宫,这是规矩。”
安元志往安锦绣的跟前一站,把从白柯那儿拿来的匕首递给了安锦绣,说:“我另配了一个匕鞘,姐夫让我交给你。”
安锦绣拿了这匕首后,就抽出匕身来看。
安元志就喊:“小心,上面有毒,沾上就完蛋了。”
安锦绣把匕首拿在了手里,问安元志说:“沾上就死,这个不用见血吗?”
安元志说:“血是一定要见的,这匕首我替你磨过了,锋利的很,你别伤着自己。”
安锦绣说:“我没这么没用。”
安元志说:“有袁义在呢,你用的着这个吗?”
安锦绣说:“用不着,那我不带?”
安元志噎了一下,说:“你还是带着吧,以防万一。我跟你说姐,这上面的毒我拿活物试过,沾血就毒发,你实在不行,你就拿这东西往人身上砸好了。”
安锦绣第一次听说还能这样用匕首的。
安元志说:“砸之前记得这匕首得出鞘,不然就白费力气了。”
安锦绣把匕首归了鞘,放在了自己的身旁,跟安元志说:“我希望我用不上它。”
“我估计你基本上用不上,”安元志说道,轮到他姐姐也要挥着匕首上阵了,那溃败就一定已经在他们的眼前了。
“元志,”安锦绣看着安元志,小声喊了这个弟弟一声。
安元志说:“我在,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替我好好护着圣上,”安锦绣说:“他这会儿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我不在,他若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儿,你别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看在我的面上,你得容他。”
安元志说:“他是圣上,我就是不想容忍我也得容忍啊。”
安锦绣说:“他是我一手养大的,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所以你一定要护好他。”
安元志看安锦绣说的伤感了,马上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姐,我会的,你放心,真要是出了事,京城我管不了,帝宫我一定守住,不让圣上少一根头发。”
“这是你答应我的。”
“是,”安元志跟安锦绣发誓道:“我要是不尽心,让我天打雷…”
天打雷劈这个词,安元志没能说完,就被安锦绣打断了,“我知道了,”安锦绣说:“你不用咒自己。”
“骗了你一次,”安元志看着安锦绣说:“我不会再骗你第二次了,我死圣上都不会死,所以姐你就放心吧。”
1147分梨分离
夜尽天明之后,京都城从帝宫到南城门的道路,都用净水泼街,黄土铺了地。朱雀大营的兵马,在天还没亮时,就已经站立在了街道的两旁肃立值守。往日天明之后,就会褪去晚夜的寂静而变得喧嚣的街道,在这一天,悄无人声。
安锦绣在御书房的高台下,看着“小皇帝”上了自己的御驾之后,才往后走,上了太后的凤舆。
帝宫外,随驾去皇陵的御林军和大内侍卫们将宫门前的空地,站得满满当当,韩约骑马站在这些人的最前头。
皇帝和太后离开帝宫之后,韩约骑马走到了御驾的旁边。
一行人走过了京都城的七条大街,最后出了京都城的南门。
留守京城的官员们,由安太师带领着,跪地送皇帝离京。
在官员们身后跪着的,是京城的百姓。
车驾走出去很远了,人们都还能听到身后的山呼万岁声。
白承泽走在御驾和凤舆之间,仔细看了跟在御驾旁的人后,小声问白登道:“你看见四九了吗?”
白登呆了一呆,四九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小皇帝身边的暗卫头领,只是这个人长什么样,白登两眼一摸黑,完全不知道。“王爷,”白登跟白承泽说:“奴才没见过这个四九。”
白登这一说,白承泽也反应过来了,四九的长相,就是在宫里当差的大内侍卫,也不一定知道,白登这个贤王府的管家怎么可能知道?
白登还说:“王爷,上一回圣上到王府来看七王爷,四九跟来了吗?”
白承泽摇了摇头,说:“没有。”
白登说:“要不奴才上去打听一下?”
白承泽没说话,只冲白登一摆手,
白登再想想自己方才说的话,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没事跑去打听皇帝身边暗卫头领的事,自己这不是活腻歪了吗?
四九是暗卫,也许这会儿躲在队伍里的什么地方,这个可能白承泽想的到,只是白承泽这时又在问自己,若是四九不在怎么办?
这时一阵大风刮过,御驾的窗被吹开了半扇,外面的人还没来及动手关窗,从御驾里头就伸出了一只大人的手,把被风吹开的窗拉上了。
白登就跟白承泽说:“原来圣上的御驾里还有侍卫在啊。”
白承泽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有些杯弓蛇影了,四九贴身护卫白承意,自然应该是跟白承意一起待在御驾里。
袁义这时在凤舆外跟安锦绣小声道:“去三塔寺得走一天的时间。”
“别慌,”安锦绣在凤舆内道:“一切按计划行事,白承泽就在队伍里,再想改他的棋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登看了看跟在他们身边的人,全是面目陌生的御林军,面无表情地骑在马上,跟白登对视上的目光都显得凶悍。白登打了一个寒战,他现在怀疑这帮人不是御林军,而是卫国军假扮的,御林军什么时候有这种凶悍之气了?白登往白承泽的跟前又贴了贴,小声跟白承泽道:“王爷,这些人是御林军吗?”
白承泽只是一笑,道:“他们穿着御林盔甲,自然就是御林军,不然他们还能是什么?”
看自己的主子不在乎,白登就不好说什么了,紧跟在白承泽的身后,不敢离开半步。
赶路一天之后,御驾里传来了一个男孩的笑声,笑声很大,不知道是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
听到这声音,白承泽似乎又是能安心一些了,这个声音是白承意的声音。
“休息一下吧,”安锦绣这时在凤舆里道。
一个太监跑到了御驾前,冲御驾里道:“圣上,太后娘娘觉得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吧,停下来休息,”御驾里的小皇帝说道。
队伍停下来原地休息,但无人点起篝火,也无人敢大声说话。
白承泽从白登的手里接过水壶,刚喝了一口水,袁义就过来道:“王爷,我家主子说,前边就是三塔寺,我们在这里停一下后,连夜赶去三塔寺,让圣上在寺中休息。”
露宿野外,的确不如住在屋子里舒服,白承泽这一回没有生疑,看着袁义道:“可是去三塔寺,可能还要走上两个时辰。”
考虑到小皇帝受不住路途的颠簸,他们这一行人行进的速度很慢,若是能日行八百里,那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到三塔寺了。
袁义说:“圣上已经在御驾里睡下了,我家主子说,行军的速度可以快一些了。”
“那就派人先去三塔寺,跟主持方丈知会一声,”白承泽公事公办地道:“让他们做好接驾的准备。”
“奴才知道了,”袁义给白承泽躬身行了一礼后,往安锦绣那里去了。
不多时,一个大内侍卫骑着快马往前走了,一看就是去三塔寺通知寺中僧人接驾去了。
白承泽坐在铺在地上的皮子上,很专心地吃了一顿晚饭。
小皇帝下了御驾,由几个暗卫护卫着,往树林里走。
白承泽能看见小皇帝的举动,跟在小皇帝身边的那个暗卫,背对着白承泽,但白承泽看这个人的身形和走路的样子,能确定这个人就是四九。
小皇帝在树林里待了一会儿后,揉着眼睛,打着呵欠,被几个暗卫护卫着又上了御驾。
袁义不久之后,又拿了一盘水果走到了御驾前,说了些什么话后,这盘应该是安锦绣吩咐送来的水果,被御驾里的人接了进去。
袁义从白承泽身前走过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白承泽的跟前,小声禀告道:“王爷,我家主子已经派人去三塔寺了。”
“好,”白承泽点了点头,说:“本王知道了。”
袁义盯着白承泽看了一眼,后退三步后,又往安锦绣那里走了。
“王爷?”白登看着袁义走了,小声喊了白承泽一声。
“没事,”白承泽冷声道:“让他们抓紧时间喝水吃饭。”
“是,”白登跑去找贤王府的侍卫们了。
白承泽站起身,往安锦绣的凤舆那里看去,安锦绣那里亮着星点的火光,没办法让白承泽看清那里的人一个个都是什么长样,但白承泽能看见袁义就靠在凤舆下坐着,手里拿着个圆溜溜的东西在吃。想想方才袁义拿给白承意的水果,白承泽嘴角挂上了冷笑,安锦绣对袁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袁义这时跟安锦绣说:“白承泽在看我们这里。”
安锦绣歪在舆内闭目养神,说了一句:“他看出什么不对来了?”
袁义说:“应该没有,主子你要睡了?”
安锦绣把身子坐直了一些,声音有些迷糊的说:“没有。”
“你睡一会儿吧,”袁义说:“我在外面守着,去三塔寺还有几个时辰。”
“没事,”反正舆内没有第二个人,安锦绣很没有形象地坐着伸了一个懒腰,问袁义道:“苹果甜吗?”
袁义手里拿着的苹果是青皮,吃起来又酸又涩,不过袁义还是跟安锦绣说:“甜。”
安锦绣在凤舆里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袁义其实是个有什么就吃什么的人,他不知道安锦绣是怎么看出来自己爱吃苹果的,不过安锦绣既然这么说了,袁义就道:“主子连这个都知道?”
“我会看的,”安锦绣说:“就是苹果的皮没有梨的好削。”
袁义哑然失笑,这又是什么道理?
安锦绣在凤舆里自顾自地道:“这个时候,我也不会削什么梨子给你吃,分梨分离,太不吉利了。”
袁义把手里的苹果几口啃完了,跟安锦绣说:“主子莫怕。”
安锦绣在凤舆里沉默了一会儿,白承泽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她不知道,不过她现在是心下紧张,眼见着要到图穷匕现时了,安锦绣就觉得自己这会儿喘不过气来。
袁义看着站在空地上的白承泽,小声道:“白承泽也紧张,平日里,他会坐着不动,不会像现在这样,在那儿踱步的。”
“他心里没底,”安锦绣说了一句。
袁义说:“我们的心里不是有底了吗?”
安锦绣到了这个时候才跟袁义说:“事情哪有绝对的,我就怕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袁义打断了安锦绣的话,道:“真要有万一,那是天不开眼,我想,老天爷不会这样吧?”
“谁知道呢?”安锦绣身子依在舆的左窗上,透过这窗,她能看见袁义的一双腿,就这么很悠闲的在地上不时晃两下。
“恶人总是长命?”袁义把果核扔进了一旁的树林,问安锦绣道。
“嗯,”安锦绣说:“坏人总是长命,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事儿。”
袁义抬头看看满天的星斗,说:“这话不对,好人有好报,我信这个。”
安锦绣探身往下看去,正对上袁义倒映着星斗的眼睛。
“不会有事的,”袁义笑着跟安锦绣道:“别担心。”
安锦绣跟袁义玩笑道:“袁义,你看星星都看到眼睛里了。”
袁义低了头,揉了一下眼睛,方才他的眼里全是这个正在笑的女子,只是这女子自己不知道罢了。
1148百密一疏的滋味
身为祈顺香火最盛,最负胜名的寺庙之一,三塔寺屹立在夜幕之下的身影很庞大,高高的院墙将寺里的灯光遮挡,所以这模糊且庞大的身影顺着山势沿伸,最后跟远处的暗黑天幕融合在一起,再没有白日里的宝相庄严之感,反而让仰望它的人们感觉压抑,且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远远地看见三塔寺后,袁义就跟凤舆里的安锦绣小声说了一声:“快到了。”
安锦绣手放在袖中,匕首就被她握在了手里。
走在最前头的是青龙大营的兵马,当队伍过了三塔寺,路途还是风平浪静的时候,就跟在邱翎周围的老六子几个人,反而心里发了慌。
邱翎骑在马上,看看左右,问老六子几个说:“你们怎么了?”
老六子说:“不是说圣上要在三塔寺留宿一夜吗?邱将军,我们怎么还要往前走?”
邱翎说:“我们是探路的,与圣上他们得拉开些距离,再往前走两里地,我们就休息。”
老六子几个人看着官道旁的树林,树林在月光下,分成了上下两种颜色,上面银白,下面黝黑。老六子几个人仔细看了,也没有发现树林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进林子去看看?”袁申小声跟哥几个道:“我怎么这会儿心里发慌呢?”
“稳住,”老六子瞪了袁申一眼,说:“屁事都还没有,你慌什么?”
三塔寺落在了青龙大营的身后不多时,皇帝的御驾到了三塔寺下,跟邱翎他们路过三塔寺时不同,这一回三塔寺的僧侣们站在了山门之下迎候圣驾。
白承意这时却突然就在御驾中道:“朕才不要睡在和尚庙里,接着往前走。”
白承意的声音喊得很大,尤其是在万籁俱寂的夜里,白承泽很清楚地就听到了白承意的这句话。
在白承意喊了这一嗓子后,几乎是没给路上准备迎驾的僧侣们反应的时间,御驾就开始又往前走了。
“怎么回事?”白承泽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太监的寻问声。
一个跟在御驾旁的大内侍卫骑马从白承泽的身边跑过,往安锦绣那里去了。
“继续前行,”将白承泽一行人围在中间的御林军中,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队伍又往前走,白承泽一行人几乎是被逼着往前走。
白登叫了一嗓子:“你们想干什么?”
白登又尖又细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十分瘆人。
“叫什么叫?”一个离着白登不远的御林军冲白登喝斥了一声。
白承泽就感觉事有蹊跷了。
白登也就是在白承泽,安锦绣这些上位大人物的跟前装奴才,装孙子,什么时候受过一个御林军的气?当下就回嘴过去:“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白登!”这一回是白承泽训斥出声了。
寒光在贤王府众人的眼前一闪,一把银枪的枪头剌进了白登的咽喉里,随即这枪尖往回一撤,白登瞪大了双眼,来不及再说一句话,尸体便栽落下马。
“杀人了!”有贤王府的侍卫大喊了一声。
混战随着这声喊,就在白承泽的身遭周围发生了。
白承泽在抽出自己的长剑应敌的同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安锦绣这是要先杀他,再造他造反的假象?
安锦绣在凤舆里听到白承泽那里响起打杀声后,就走出了凤舆。
袁义手中握刀护在了安锦绣的身前,小声道:“这是怎么回事?”白承泽总不能是安排人先杀他,把势造起来了,再造反吧?
“有剌客!”不少个的声音同时在大喊。
“不是白承泽,”安锦绣这时跟袁义小声说道:“他们没有往我们这里来。”
袁义护着安锦绣往官道旁边走,一边急声道:“那会是谁?”
“白承英,”安锦绣语调飞快地跟袁义说了一个人名。
谁也不知道世宗留给后继者的人手到底有多少,既然有人留在四王府附近的宅院里不去,那谁又能保证,在御林军里,没有这样的人?安锦绣在这一刻,尝到了百密一疏的滋味。
在路旁迎驾的僧人们听见白承泽这里响起打杀的声音后,朝着御驾一拥而上。
“护驾!”
打斗喊杀声中,有大内侍卫大声喊叫着。
“杀!”韩约的声音在离御驾不远的地方响起,随即就又被喊杀声淹没。
打斗由山下沿着三塔寺前的台阶,一路往上。
这段官道并不宽敞,正好是一段直路的拐角处,上万的人马挤在这段官道上撕杀,这场仗如同贴身的肉搏一般。
随着三塔寺燃起大火,箭羽破空的声音,在安锦绣的耳边响起。
一队大内侍卫将安锦绣死死地护在身后,挥刀拔挡着这阵箭雨。
中箭的人惨叫着倒地,而就是在这箭羽如飞蝗一般四下乱射的时候,撕杀还是在继续。
官道上的血流到了安锦绣的脚下,有些粘稠,带着泛甜的血腥味。
袁义这时在人群里看到了白承泽,命身前的大内侍卫们道:“你们护着太后娘娘先退入林中。”
“小心,”安锦绣拉了一下袁义的手。
袁义冲安锦绣点了点头,身形一跃,就进了混战中的人群里。
“太后娘娘,走吧!”大内侍卫们护着安锦绣往林中退。
安锦绣很快就失去了袁义的踪影,脚下被树枝一绊,跌在了地上。还没等安锦绣起身,一个大内侍卫面门中了一箭,倒在了安锦绣的跟前。
“左手边,”有大内侍卫喊了起来:“左手边有人!”
安锦绣试一下身旁这个大内侍卫的鼻息,这个年轻人一脸的鲜血,已经断了气息。安锦绣伸手一抹,将这大内侍卫的双眼合上,手上立时就沾上了不少鲜血。
“大人!”有韩约的手下,这时冲韩约高喊了一声。
韩约扭头,一队骑兵只有十余人,就这么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冲他这里冲杀了过来。“把他们拦下,”韩约大声下令,这个时候,他不能让人冲到安锦绣那里去。
“大人!”又一个大内侍卫声音破音的叫了起来。
迎面冲过来的十来个人突然往两旁一分,露出了身后。
韩约从马上滚到了地上。
驽箭射在了韩约的战马上,韩约只来得及在地上滚了两滚,他的战马就倒在了他的身旁,身上钉着数支弩箭。战马血流了一身,只是还没有断气,发出了哀鸣,四肢动着,想挣扎起身,却生机已断,倒地不起。
几个驽弓手弩箭射出去后,就被冲上来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乱刀砍杀。
一个黑衣人骑马冲到了韩约的近前,韩约从地上飞身而起,上了这人的马。两个人在马背上刀对刀,拳碰拳的一番恶斗,最后黑衣人的尸体被韩约踢到了马下。
“护着圣上先走!”韩约抹了一把糊住了眼睛的血,大声下令道。
御驾这时已经侧翻在了地上,白祯的手下们疯了一般围攻在御驾的周围,原本坐在御驾里的小皇帝却不见了踪影。
“白承泽要杀圣上!”韩约喘了一口气,又大声喊道:“白承泽造反了!”
“杀了白承泽!”
呼应声,沿着官道一路往北,响彻了这片天地。
袁义这时一刀砍向了白承泽拿剑的右手,落刀的招式简单利落,却足以致命。
一个贤王府的侍卫在袁义的身后,在袁义落刀要砍断白承泽右手的同时,这侍卫手上的剑直剌袁义的后心。
袁义身形一拧,刀势不变,却也躲过了这侍卫的一剑。
白承泽身子往后闪,他这会儿没有要跟袁义硬拼的意思,在袁义被自己的几个侍卫缠住之后,白承泽便往三塔寺那里去了。
“追!”袁义冲周围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大喊道。
阵形随着白承泽,往三塔寺的方向压过去。
敌众我寡,那最好的取胜方式就是乱中取胜。
三方人马混战,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在黑暗中被分割成了数段。上官勇若是这时已经赶到,一定痛心疾首,被人分而割之,这是兵法大忌。
袁义没有追着白承泽跑,他不能把安锦绣就这样留在后面。只是等袁义回头再看方才安锦绣站着的林中,袁义大惊失色,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的人,这个时候却不见了踪影。
“他就是袁义!”一个贤王府的侍卫叫喊着,拦在了袁义的身前。
“滚开!”袁义红着眼,一刀下去,跟到了这侍卫身后的大内侍卫一起,将这侍卫砍杀在地。
树林跟官道想接的土地被血浸着,踩上去稀烂,味道也让人作呕。
贤王府的侍卫,除了几个跟着白承泽往前去的,全都被杀死在官道上。
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也有死伤,但这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谁下手伤人,他们现在分辨不出来。
两军对阵,人数不占优的时候应该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混入敌方阵中,让对方分不出敌我来。
袁义提刀进了林中,四下里扫上一眼,没有安锦绣的踪影,林深处也没有亮光。
“太后娘娘他们往南边去了!”一个大内侍卫说着话,跑到了袁义的跟前。
袁义往树林的南边看过去,正专心时,腹部一凉。
1149一脚入鬼门
袁义没有低头看自己的腹部,只是身形往后仰,后退的同时,一刀挥向这个大内侍卫。
这个大内侍卫也不躲袁义的刀,而是往外拔刀。
袁义感觉下腹剧痛,死士的直觉,让袁义的大脑还没有开始思考,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手腕一翻,刀就砍向了这大内侍卫拿刀的手。
大内侍卫看袁义的刀转了方向,撒手的同时,一脚踢向了袁义的左膝。
袁义没让这大内侍卫刀尖上挑地拔刀,但膝盖被这大内侍卫踢了一脚,整个人飞出去十米多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走神了,”这个大内侍卫跟袁义说一句,同时心里在可惜,袁义的反应着实太快,若是让他刀尖上挑地拔刀,袁义这会儿已经被他开膛剖肚了。
袁义手按着插入他的下腹,摇晃不已的刀,嘴里上涌着血腥味,这股血却被袁义硬咽回了肚子里,看着这个大内侍卫道:“你不是韩约的手下。”
就算方才袁义在专心找安锦绣的踪迹,有人拔刀剌向自己,袁义也不可能没有察觉,只是这个人的出手实在再快,袁义察觉到风声不对,想躲时,这个人的刀已经剌进了他的身体。武艺这么的人,在大内侍卫里一定能混出明堂来,袁义也不可能不认识,而这个人,袁义盯着这个大内侍卫的脸又看了一眼,发现这个人他不认识。
“韩大人的手下众多,”这个大内侍卫一边往袁义这边走,一边道:“我只是一个小人物。”
袁义单膝从地上跪起,咧嘴一笑,道:“白承英在哪里?”
这个大内侍卫的脚步一停,似乎吃惊于袁义说出了白承英的名字。
“把他给我拿下!”袁义这时又冲这人的身后大喊了一声。
这个大内侍卫笑道:“身后有人,你当我听不见?”
袁义说:“你不回头,怎么能知道?”
大内侍卫看袁义几次挣扎想站起,都没能起身,神情放松了一些。袁义的武艺在韩约之上,这也是为什么是他留在这里,冲袁义下死手的原因,他的兄弟们,未必是这个太监的对手。
这时有奔跑着的脚步声往两个人这里来了。
这个大内侍卫仍是不回头,在援兵赶到之前,他有足够的时间解决了已经负伤的袁义。
当这大内侍卫路过一棵已经树叶发黄,在大量落叶的梧桐树时,一个黑影从高高的枝头往下一跃,手里的刀举着,划向这大内侍卫的后颈。
大内侍卫的刀还在袁义的身上,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听声辨位,这大内侍卫回身之时,手里的软剑无骨灵蛇一般,往上向这黑影的手腕缠去。
袁义这时突然就身形暴起,速度极快地冲这大内侍卫掠去。
大内侍卫身形微侧,再想对付袁义的时候已经迟了,被袁义一刀砍在凌空的腿上,伤口顿时可见白骨。
从枝头跳下的黑影,这时一刀,砍在了这大内侍卫的脖子上。
这个大内侍卫倒在地上,身下很快就多出了大滩的血迹,身体抽搐了一下后,再没有了动静。
袁义一刀砍下去后,人也倒在了地上,慢慢又坐起身来,靠坐在了身后的树上。
黑影确定这大内侍卫死了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袁义的跟前,开口道:“袁总管,你怎么样?”
袁义直到这时,才看清这个黑影是应该跟在安锦绣身边的暗卫,“主子呢?”袁义急声问这暗卫道。
暗卫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跟袁义说:“主子往南边去了,身边有二十多人护卫。”
袁义说:“不是应该还有一个兄弟吗?他在主子的身边吗?”
这个暗卫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的腿伤了,没法走路。”
袁义喘息了几下,说:“伤的重吗?”
这个暗卫往袁义的跟前又走近了几步。
袁义的手握着刀柄,暗中警惕着。
暗卫试着蹲下,可是伤腿随着他的这一活动,马上就让这暗卫疼得眼前一黑。
袁义说:“你确定主子往南边去了?”
暗卫说:“是。”
“身上带着伤药吗?”袁义又问。
暗卫看看插在袁义下腹里的刀,刀尖已经整个没入袁义的腹部了,暗卫说:“伤药我有,可是袁总管,你这样得让大夫来取刀啊。”
“我这会儿还能动,”袁义小声道:“可见这一刀没伤着我的内脏,把伤药给我。”
暗卫把身上的一瓶伤药拿了出来,他已经用这伤药给自己疗了伤,这会儿药瓶里还有一半的药粉。
袁义打开了伤药的瓶子,伤药剌鼻的味道,顿时呛得袁义一咳,一口血就这样被袁义咳了出来。
赶来帮忙的大内侍卫和御林军们,这时赶到了袁义和这暗卫的身后,看到这两人正在做的事后,都站了下来。
“去找太医啊!”一个大内侍卫喊道。
马上就有两个人扭头又往树林外跑了。
一帮人一起围上前,看清袁义的伤势后,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袁总管,要帮忙吗?”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能做什么,但还是有一个御林军问袁义道。
袁义摇了摇头,手往南指,说:“太后娘娘往南去了,你们去找。”
一行人站着犹豫不决。
“快去!”袁义喊了一声。
一行人不敢再迟疑,往树林的南边跑去。
暗卫把自己的衣衫下摆扯下一长条来,帮着袁义把伤药洒在了这长布条上。
袁义看暗卫洒好的伤药,心里憋住了一口气,手上用力,将刀一下子就平着拔了出来。
暗卫在袁义拔刀之后,马上把布递给了袁义。
袁义忍着剧痛,把布紧紧的勒扎在了伤口上,方才憋着的一口气,才被他慢慢地吐了出来。
暗卫看袁义拔刀之后,血往外涌,但没有把内脏带出来,松了一口气,跟袁义说:“袁总管,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已经有人去喊大夫了。”
“不用了,”袁义冲这暗卫摇了摇头,说:“你自己去找大夫看看吧。”
暗卫吃惊地看着袁义手扶着身后的树杆,一点一点地站起了身来,下意识地就伸手扶住了袁义。
袁义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下腹的伤口碰到伤药后,疼痛感好了一些,可是他这一动,又是一阵剧痛,好像伤口那里又被人拿刀刮了一下。
暗卫说:“袁总管,你在这里等太医来吧。”
“主子若是出了事,你我都活不了,”袁义这时也不跟这暗卫说什么忠心不忠心的话了,白氏皇族的规矩,主子若是被害,身边的暗卫,伺候左右的太监宫人都是要殉死的。
暗卫的声音发颤,说:“我知道。”
“去找韩约,”袁义跟这暗卫道:“不能走,你爬也要爬着去找韩约,告诉他,队伍里有白承英的人混在里面,让他小心。”
“是,”暗卫领命道。
“还有,告诉他,主子是往南边去了,”袁义说:“但至于是往林中深处,还是往三塔寺那里去了,我们还不知道。”
暗卫说:“主子会有危险吗?”
“不知道,”袁义推了推这暗卫,说:“你快去吧。”
暗卫松开了扶着袁义的手,临走又问了袁义一句:“袁总管你要这样去找主子?”
袁义只是嗯了一声。
暗卫拖着两条都有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往树林外走。
袁义站着缓了一口气,让伤药的药性多发挥一下,等到感觉伤口在伤药的作用下,微微发麻了后,袁义松开了撑着树杆的手,往南走了几步后,身形突然一快,这个人又如飞鸟一般掠过了林中的一棵棵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