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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义说:“主子确信他就是平安少爷。”
“平安生下来的时候我就抱过,”安元志抬手擦一下头上的虚汗,说:“连他妈平安这个名字,都是我取的。”
袁义看着安元志,没说话。
安元志咬牙道:“平安的身上有胎记,老子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不是平安。”
袁义这下子也想起来了,平安的身上是有胎记的,就是长的地方私密。
“老子那时候说过,他那胎记只有他未来媳妇能看,”安元志跟袁义道:“我姐说了没用,是不是真的,看看就知道了。”
“那你还等什么?”袁义这回催着安元志扒白柯的裤子了,说:“你这本事也下降的厉害,这么半天,你都没看着?”
白柯知道自己身上的那块胎记,除了白承泽,从小带大自己的奶娘,再无旁人知道这事。听了安元志和袁义的这几句对话后,白柯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这个极其聪明的小孩,在这时隐隐觉得,这不是安锦绣陷害他父亲的手段了。
安元志这一回没遇白柯挣扎,一下子就将白柯的裤子褪下了。然后他和袁义都盯着,记忆中胎记应该在的地方看。
红色的胎记不像平安婴儿时那么鲜红了,而是变成了暗红色,但样子没有变。
安元志盯着这胎记看了半晌,才往后连退了数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袁义也是身体发僵,慢慢松开了按着白柯的手,两眼发直地看着白柯身下的胎记。
之前除了安锦绣,连着上官勇在内,没人真的全信白柯就是平安,安元志那是根本就一分都不信。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看着胎记的两个人都傻了眼。
禁锢着自己的力量消失之后,得了自由的白柯却没有再挣扎,一是身上的伤处太疼,二是白柯在这一刻被吓住了。
“是,是这个胎记吧?”安元志问袁义。
袁义只点了一下头。
“大,大夫,”安元志突然就扭头,冲楼梯口那里喊了起来:“大夫人呢?过来啊!”
自从当了太医之后,就没有人再喊过自己大夫了,不过向远清还是跑了过来,问了安元志一句很傻冒的话:“五少爷,你在喊下官?”
安元志拽着向远清到了床榻前。
向远清看一眼白柯,说:“怎,怎么把裤子都扒了?”
袁义说:“向大夫,你快给他看看伤,他胸骨可能断了。”
向远清看看安元志还拽着自己的手。
安元志慌忙松开了手,跟向远清说的话却是:“你看看他那胎记,是自己长的,还是被人弄上去的。”
白柯这时在床上把双腿弯曲了起来,身子往里侧了,让人这么看着自己没穿裤子的样子,白柯觉得很羞耻。
向远清冲安元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看不大清。
安元志走上前,一把扳过了白柯的身体,喊向远清道:“你过来看看。
袁义看白柯的眼睛里眼泪水打转了,不忍心了,跟安元志说:“这东西怎么可能是弄上去的?”
安元志说:“白承泽那种王八蛋,什么事做不出来?”
向远清只当自己没听见安元志骂白承泽的话,走上前,先看看白柯的这个胎记,然后伸手去摸。
这下子白柯忍不住了,身子再度挣扎起来。
袁义这一回没再用手按白柯的脸了,而是走到床头,伸双手环抱住了白柯的肩膀,用这种相对温柔的方式压制住了白柯。
白柯嘴里骂人的话,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语不成调,三个站他跟前的大人,都没能听出这小孩骂了些什么。
“你看仔细些,”安元志跟向远清说:“你也知道白承泽是什么人,我们不能在这事上再被算计了。”
向远清不清楚白柯身下的这块胎记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他是仔仔细细把这胎记检查了一番,然后跟安元志说:“是自己长的,不是纹的,也不是用药水画的。”
“确定。”
袁义这时说:“想在他这个地方动针什么,会把人活活疼死吧?”
安元志和向远清都是一愣,男人身上什么地方最碰不得,这身为男人的他们都清楚。
向远清点头,说:“是啊。”
“屁!”安元志说:“用点麻药不就行了?”
向远清把安元志的话又想了想,然后把头猛地一摇,说:“五少爷,这是胎记啊,正儿八经娘胎里带出来的。”
“真的?”安元志还是问。
向远清耐着性子跟安元志点头,这也就是安元志的官比向远清大上不少,不然就凭着安元志这么不信自己的眼力和医术,向远清能当场跟安元志翻脸。
安元志再一次看向了白柯,直到这个时候,安五少爷才真正有了面前这个小孩,真是当初小小一团,被他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平安的意识。
袁义轻轻拭去了,白柯因为羞愤难当,而流出来的眼泪,跟向远清道:“向大人,你给他看伤吧。”
向远清这会儿心里有十七八个疑团等着解惑,但向大太医硬忍着没问,开了自己的医箱,一边给白柯看伤,一边跟安元志说:“得弄些热水来。”
“我去,”袁义不用安元志说,自己就往楼梯口那里跑了。
安元志看小孩身子还是发颤,跟向远清说:“你不给他上麻药?”
向远清说:“他不是犯人吗?”再出身尊贵的小王爷,成了阶下囚后,谁还管你疼不疼?
“他,”安元志想什么,又觉得这事让他词穷,最后跟向远清发急道:“你啰嗦这么多做什么?我让你用麻药,你就用麻药呗。”
向远清点了点头。
袁义不一会儿工夫,拎了两桶温水来。
安元志拿了手巾,在向远清的指挥下,给白柯擦身上的血。
袁义问向远清:“向大人,他怎么样了?”
向远清手里正忙着,头也不抬地跟袁义说:“胸骨是断了,内脏也伤了,有点出血,你们打他了?”
袁义叹气,要是知道这小孩是平安,谁还能动手打他?
白柯这时又陷入了昏迷之中,紧紧咬合着的牙关松开后,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向远清忙扒开小孩的嘴巴看,跟紧张不已的安元志和袁义说:“他把嘴里的腮肉咬破了。”
袁义再次跟向远清确认道:“向大人,他真的无性命之忧吧?”
“是,”向远清点头。
袁义把安元志拉到了一旁,说:“我去御书房了。”
安元志低声道:“我姐什么时候回来?”
“哄完圣上就回来了,”袁义跟安元志说着话,眼睛还是看着床榻上的白柯,说:“你别剌激他了。”
安元志揉了揉鼻子,也扭头看床榻上的小孩,说:“我该庆幸我姐夫加五个暗卫都没能杀了他吗?”
袁义现在不敢想这事儿,只跟安元志说:“将军也说了,他武艺不错。”
安元志说:“他认我姐吗?”
“我去御书房了,”袁义跑了。
白柯这时在昏迷中喊了一声疼。
安元志走到床前,把白柯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跟向远清说:“你轻点,怎么用了麻药,他这儿还喊疼呢?”
向远清嘴上答应着安元志,手上可一点也没小了力道,接骨不用劲,你让他怎么接骨?
1109闹市独行
袁义带着一个宫人走进偏殿的时候,白承意正坐在安锦绣的身旁,给安锦绣念书听呢。小皇帝现在断文已经断得很好了,所以读起老师们教过的诗文,可以读得很通顺流利。
听着儿子抑扬顿挫的读书声,安锦绣的脸上带着笑容,不时点一下头,看不出一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着袁义给自己行礼了,白承意放下了手里的书,看一眼宫人手里捧着的衣衫,问袁义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安锦绣笑道:“袁义会武功,可这小宫人不会啊。”
白承意这才作罢,跟安锦绣说:“五哥是不是快进宫来了?”
安锦绣一语双关地道:“只要他在府中,就应该快到了。”
白承意哦了一声,问安锦绣道:“母后,你要在这里跟朕一起等五哥吗?”
安锦绣伸手点一下白承意的鼻尖,小声道:“用晚膳之前,吴大人要给圣上上一节课的,圣上忘了?”
白承意的小脸一苦。
安锦绣问袁义道:“吴大人是不是已经到了?”
袁义躬身道:“是,吴大人已经候在殿外了。”
“去吧,”安锦绣看着白承意道。
“好吧,”白承意从坐榻上跳了下来,跟安锦绣说:“那就劳烦母后见五哥了。”
袁义送白承意去御书房听课后,安锦绣在这偏殿的格间里,也不用那宫人伺候,自己匆匆换了衣。
袁义听着御书房里传出讲课声后,才回偏殿来见安锦绣。
小宫人这时候在偏殿门外,见到袁义后,把头一低。
袁义问这小宫人:“主子更好衣了?”
小宫人说:“主子没让奴婢伺候,奴婢不知道。”
袁义只得提高了些声音,冲殿门道:“主子?”
“进来,”安锦绣在偏殿里应声道。
袁义推门进了偏殿,随手就把殿门给关上了。
“平安怎么样了?”安锦绣这一回看见袁义后,马上就问道。
“向大人说他无性命之忧,”袁义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小声说道。
“那他伤哪儿了?”
“伤,”袁义迟疑了一下。
“伤得再重,你也得告诉我啊,”安锦绣看着袁义说道,她看袁义的样子就知道,平安伤得不会轻。
“胸骨断了,内脏也伤了,”袁义说:“不过有向大人在,小王爷,我是说平安少爷不会有事的。”
“你喊他平安就好,”安锦绣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跟袁义说了一句,不让袁义自贬身份的话。
袁义伸头看了一下安锦绣的后颈,衣领把安锦绣的脖颈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袁义没能看见安锦绣后颈上的伤。
“没事了,”安锦绣说:“没出血。”
“不疼?”袁义问。
“少爷看过平安的胎记了,”袁义这才又跟安锦绣道:“他真是平安。”
安锦绣的神情也有些古怪了,说:“元志扒了平安的裤子?”
袁义说:“少爷让向远清也验过那胎记了。”
“向远清也看了?”安锦绣瞪圆了眼睛。
看安锦绣狐狸眼都瞪成狸猫眼了,袁义把那句他还摸了的话咽肚子里了,点头说:“看了,真的是胎记。”
“他是我儿子,”安锦绣嘀咕了一声。
袁义说:“将军去哪儿了?”
“去找庆楠了,”安锦绣又坐在了坐榻上。
袁义想都没想就说:“将军亲自去杀白承泽了?”
安锦绣看着袁义,摇了摇头。
“什,”袁义想叫,但叫了一个字后就压低了声音,说:“他去催庆将军再派人马?”
“白柯没罪,”安锦绣说:“那白承泽也就没有死罪了。”
袁义气了一个倒仰,说:“就为了这个?”
等安锦绣把事情跟袁义分析了一遍后,袁义不吱声了。
“我该怎么去见平安?”安锦绣坐在坐榻上躇踌再三后,拿不定主意,问袁义道。
袁义说:“你是他娘亲,走去见他就是。”
安锦绣的神情变得沮丧,说:“他恨我。”
袁义一时无言。
安锦绣也坐着发呆,这会儿她根本没有勇气去见平安。
“你方才的胆子怎么那么大?”袁义想了半天,开口跟安锦绣道:“将军那刀都往下砍了,你怎么能拿身子去挡呢?你喊一声就是,将军有本事撤刀的。”
安锦绣笑还不如不笑地跟袁义道:“我那时喊不出声。”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你也救了平安,”袁义说:“我看平安也不是个笨小孩,他会想明白的。”
安锦绣摇头,“他是被白承泽养大的,白承泽还很疼他。”
袁义气道:“他让他杀父!还,还两回了,上一回不是平宁,将军就死了,这也叫疼?”
“我们这么想没用啊,”安锦绣坐了这一会儿了,还是没勇气去见自己的长子,跟袁义叹道:“要平安自己也这么想才行啊。”
“不管怎么样吧,”袁义说:“不能再让他回白承泽那儿去。”
“是要慢慢磨吗?”安锦绣低语了一声。
袁义站在安锦绣的身旁默然无语,不磨还能怎么办?
上官勇这时坐在庆楠的营房里,手边上放着庆楠给他倒的酒。
“一会儿要杀,一会儿又不能杀,”庆楠把第二拨人派出去后,跟上官勇抱怨道:“这命令下得也太朝令夕改了吧?”
上官勇说:“事情有变,命令当然也得变。”
庆楠扭头看着上官勇,说:“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勇自己是没有察觉,不过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上官大将军这会儿情绪低落,魂不在身上。
“要不你跟我说说,白承泽为什么不能死吧,”庆楠说道:“死一个白承泽能有多难?趁着他现在还没有拉起反旗来,杀了算了!”
上官勇突然就哀声叹气起来。
庆楠吓了一跳,说:“真出大事了?”
“白承泽是个混蛋,”上官勇跟庆楠说了一句。
“这个我知道啊,”庆楠说:“龙生九子,到他这儿直接就成畜生了。大哥,这一回他又做了什么?”
上官勇抿了一口酒,烈酒入喉之后,一股辛辣直冲脑门,却没有让上官勇心里好过一点。上官大将军看着手里的酒杯,难得有文人气质地想到,这就是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滋味吧。
庆楠把下酒的花生米往上官勇的跟前推了推,说:“我也不问出什么事了,大哥,你就告诉我,你现在好与不好吧。”
“没什么,”上官勇放下了酒杯道:“白承泽逃得了今天,我迟早一日收拾了他。”
庆楠把身子探向了上官勇,小声道:“太后娘娘毕竟是个女人,想事情有的时候不干脆,我们明着不能杀白承泽,那暗地里呢?”
上官勇说:“暗地里我们连杀木方艺,都没找到机会下手,我们怎么暗地里去杀白承泽?”
“木方艺那是躲在军营里不出来,”庆楠说:“白承泽可是天天往外跑的人,人的死法那么多,随便找一种啊。”
“不是派人去追了吗?”庆楠说:“让他出个意外死啊。”
上官勇说:“你想让他出什么意外?”
“马惊了,他掉下马来摔死,”庆楠道:“他自己死的,能怪得了谁?”
上官勇认真想着庆楠的话。
庆楠说:“哥,想太多办不成事,我们这帮人跟白承泽玩什么脑子啊?动手才是正经啊。”
上官勇说:“你未必能让白承泽出意外死。”
庆楠干脆坐上官勇面前来了,说:“不试,我们怎么知道他白承泽命有多大?我看这么着吧,等我的人找到白承泽,押着白承泽回来的时候,我去一趟,总之我想办法弄死这个混蛋。”
上官勇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你看这样行不行?”庆楠问上官勇。
“他的背后现在站着李钟隐,”上官勇低声道。
“李钟隐?”庆楠说:“他跟着白承泽混了?”
“那我们就更得早点弄死白承泽了,”庆楠说:“不然等他带着李钟隐起兵造反了,我们不自找苦吃吗?”
上官勇把酒杯轻轻放下了。
庆楠站起了身。
“你去办吧,”上官勇也起身道:“杀不了也不要勉强。”
“行了,”庆楠冲上官勇点头道:“我办事大哥你还不放心?我早就想收拾这个王爷了。”
“小心一些,我进宫去了,”上官勇拍下庆楠的手臂,大步往营房外走了。
庆楠送上官勇出了朱雀大营,随即就又派了四个传令兵,分头传命去了。
上官勇骑马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是感觉头昏脑涨。白柯拿着杯毒水让自己喝的样子,上官平宁小眼睛肿成烂桃的样子,白柯手里拿着那把淬毒匕首的样子,最后上官勇脑中的画面定格在,自己挥刀斩向白柯的样子。
如果那孩子真是平安,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这孩子?
上官勇心乱如麻,最后心中就剩下一个声音在叫着,白柯怎么可能是平安呢?
大街上行人如织,正是秋高气爽的天气,热闹的街市,喧嚣的人群,上官勇行走在其间,却与自己身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如同独行在只有漫漫黄沙的荒漠里。
1110你是个好女人
安锦绣走出偏殿准备回小花厅的时候,站在御书房的高台上看了看,发现现在站在高台上值守的宫人太监,还有侍卫,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一批了。
“我把人都换了,”袁义跟安锦绣小声道:“将军和平安在偏殿里喊了几句,外面的人都听到了。”
“人都送那儿去了?”安锦绣问。
“全福在查他们,”袁义说:“不过你放心,有我看着,全福不会乱动刑,乱杀人的。过几天,等这事风头过了,我把这些人派到别处去,总之不会欺负他们。”
“无妄之灾,”安锦绣说了一句。
袁义唉得叹口气,说:“你现在还想着别人?”
安锦绣摇一下头,小声道:“我也不能让我自家的事,害到了别人。”
袁义无话可说,把安锦绣扶坐上了步辇。
袁章看着安锦绣,神情有些胆怯,小心翼翼地问安锦绣说:“主子,这就回千秋殿吗?”
袁义说:“你这是怎么了?谁吓着你了?”
“没,没有,”袁章忙就摇头。
“算了,”安锦绣跟袁义道:“我们回千秋殿吧。”
千秋殿的密室里,安元志把沾着血的毛巾扔一盆血水里了,直起腰身的时候,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腰。
向远清把几粒丸药用水化了,给白柯灌了下去。
安元志看着昏在床上,任他们摆布了的白柯,问向远清道:“这样就行了?”
向远清说:“五少爷,小王爷这伤伤得重,你对小王爷得客气点了。”
“我怎么着他了?”安元志说:“我没打没骂他,还要对他怎么客气?”
向远清看一眼被安元志换下来,扔地上的床单,要不是在床上折腾了一回,这床单上能有这么多血?
“他的事,“安元志一屁股坐床上了,跟向远清说:“你就当不知道吧,反正你就是投到白承泽那儿,他也不会相信你。”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向远清一个没忍住,白了安元志一眼。
“没话想问我?”安元志看向远清翻白眼,倒是笑了一下,问向远清道。
向远清说:“我没什么想问的,这事我不知道最好。”
“是个聪明人,”安元志点头赞许道。
向远清说:“五少爷,从医的人都不会是笨人。”
“这个难说,”安元志说:“不是还有句老话吗?”
明知道安元志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向远清还是很自虐地问了一句:“什么老话?”
安元志说:“勤能补拙啊。”
向远清闭了嘴,跟安元志说闲话,是他傻。
安元志看看白柯的小脸,问向远清说:“你就给他吃几粒药就行了?他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啊。”
“失血太多,”向远清说了一句,准备安元志要是问下去,他就跟安元志背医书。
安元志却没再问了,伸手替白柯理了理乱成一团的头发。
向远清看看白柯再看看安元志,犹豫再三,还是跟安元志说:“五少爷,这小王爷的长相还真的是像你。”
安元志一笑,心中得意,都说外甥像舅舅,以前在平宁的身上没看出来,那小胖子一看就是上官勇的种,不过在白柯的身上能看出这句老话来了。
向远清被安元志笑得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安元志这笑笑得太温和,向远清是怎么想,也不想到安元志能这么温和地冲白承泽的儿子笑。今天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完全不在向远清的理解范围之内了。
安元志看着白柯笑完了,抬头看向远清,说:“你给他看完伤了?”
向远清说:“我得出去给小王爷拿药熬药去。”
安元志说:“在这里不能熬药?”
向远清看看这秘室,熬药不是不行,可这里面没药啊。
安元志也看了看这间秘室,然后跟向远清说:“你拿药来熬吧,这小孩伤得重,我想你还是陪在这儿比较好。”
向远清心说,你不是不放心我把这事往外说?
“我知道向大人是个聪明人,”安元志这时看着向远清道:“聪明人嘴都严。”
向远清扭头就走,跟安元志多待一刻他都难受。
安元志在向远清走了后,看着白柯又是一笑。比起上官勇和安锦绣来,安元志的想法要简单很多,只要人活着,就什么都好说。甭管是他曾经数次想杀了这小孩,还是这小孩要杀了上官勇,又或者是安锦绣这一回想把这小孩杀了,在安元志看来,这些就是不知者不罪,反正只要平安人活着,这些事那就都不算是个事儿。
抱着这种想法,看着这么像自己的小外甥,想想当年平安小小一团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样子,安元志看着白柯是一阵傻乐。
等向远清一手拿了药包,一手拎着炉子再进秘室的时候,安元志已经给白柯穿上衣服了。袁义拿来的是一件他没穿过的新衣,白柯穿在身上显得很大,但对身上伤口众多的白柯来说,这么穿反而好。
向远清进来后,又给白柯把了一回脉。
安元志看向远清收回手了,才道:“怎么样?”
“还好,”向远清说:“好好养养就行了。”
安元志点头之后,就很不客气地跟向远清道:“那你熬药去吧。”
向远清,这么大一太医,蹲屋角给白柯熬药去了。
等秘室里弥漫开药味的时候,安锦绣由袁义陪着,回到了千秋殿。
去贤王府宣白承泽进宫的太监,在这时追到了千秋殿来,就在千秋殿的台阶上,跪下跟安锦绣说:“奴才启禀太后娘娘,贤王爷不在贤王府中,王府中人也不知道贤王爷去了哪里。”
知道白承泽已经跑了的安锦绣和袁义,听了这太监的禀告之后,对视了一眼,然后安锦绣跟这太监道:“既然贤王不在府上,那就算了。你再去贤王府传哀家的懿旨,柯小王爷在宫中突发了急症,不宜搬动,贤王又不在府中,哀家把柯小王爷留在宫中养病,让贤王府送些柯小王爷的换洗衣物进宫来。”
“奴才遵命,”太监领命之后,退了下去。
“白承泽听到白柯只是病了的消息后,这人还会再跑了吗?”袁义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转身往千秋殿里走去。
袁义挥手让袁章等人退下。
“将军去找庆楠了,”安锦绣小声跟袁义道:“我想依着庆楠的性子,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袁义忙道:“庆楠要干什么?”
“那么多兄弟死在白承泽的手里,”安锦绣说:“将军在他的面前再愁眉不展,庆楠不会放过白承泽的。”
袁义跟在安锦绣的身后走了一会儿,才道:“你,你不是说没有杀白承泽的借口了吗?”
“我是没有,”安锦绣冷道:“但他若是被庆楠弄个什么意外死了,那白承泽的死,与我就无关了。”
“意外?”袁义心头一喜,说:“庆楠能办到这事儿?”
“不知道,”安锦绣道:“我希望他能办到。”
袁义欢喜之后,又发愁道:“庆楠有这个胆子吗?”
“他有,”安锦绣说:“而且他的运气也一向很好。”
袁义的脸上有了笑容,说了句:“这就好。”
“别跟将军说,”安锦绣扭头看着袁义道。
袁义先是不解,然后就反应过来,安锦绣这其实是在算计庆楠了。
“算计他的兄弟,”安锦绣自嘲地一撇嘴,说:“我却还是想在他的面前做个好人。”
袁义沉声道:“谁说你不是好人了?你又不是在害庆楠。”
“我这样不好,”安锦绣扭头又往前走,小声跟袁义叹了一声。
袁义说:“知道了,我不会跟将军说的,主子。”
安锦绣回头又看袁义。
袁义看着安锦绣认真道:“你是个好女人。”
安锦绣笑了笑,推开了秘室的门,往楼梯下走去,自己是不是好女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小王爷伤虽重,但无性命之忧,”向远清站在安锦绣面前回话的时候,态度跟对着安元志时完全不同,谨慎小心了很多。
“他这是昏迷了?”安锦绣看着面无血色,在床榻上昏睡的儿子,心就跟刀绞着一般,但在向远清的跟前,她还得硬撑着,一脸平静地问向远清道。
向远清忙道:“太后娘娘,他这样也好,若是这会儿神智清醒,小王爷受疼不住,反而对他的身子不好。”
“那他何时能痊愈?”安锦绣又问。
向远清说:“下官看小王爷是练武之人,身体比一般孩子要强健,半年应该差不多了。”
安元志听了向远清的话后就叫了起来,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就是断根骨头,要养半年?”
向远清说:“五少爷,小王爷还受了内伤啊。”
安锦绣心口就是一疼。
袁义知道安锦绣不好受,在这时开口道:“反正小王爷一定能痊愈就是了。”
安元志这会儿也意识到了什么,跟安锦绣说:“是啊,小孩子正长身体呢,受了伤比大人好的快。”
向远清摇了摇头,这个真不知道是哪个师父教安五少爷的道理了。
“辛苦你了,”安锦绣看着向远清一笑,道谢道。
1111坚强之下的伤口
安元志看看又蹲墙角那儿熬药的向远清,跟盯着白柯看的安锦绣小声道:“姐,我们先出去说话。”
安锦绣坐着不愿走。
安元志说:“他没事儿,我这儿陪他半天了,平安一时半刻醒不了的。”
袁义这时说:“那我在这儿守着,主子跟你少爷上去说说话。”
“走啊,”安元志偷偷拉了一下安锦绣的衣袖。
安锦绣这才起身,又跟着安元志往外走。
袁义站在了床榻跟前,看着就是在昏睡中,也还是一副苦大仇深模样的白柯,袁义是高兴这孩子活着的同时,也心焦,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安元志跟安锦绣坐在小花厅里,一问一答的,姐弟两个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庆楠玩脑子玩不过白承泽的,”安元志对庆楠能弄死白承泽的可能性不抱希望,跟安锦绣说:“你说庆楠运气好,我还说白承泽那个祸害活千年呢。”
安锦绣手指敲了敲坐榻的扶手,把放袖口里的匕首拿出来给安元志看,说:“白承泽是让想平安杀了圣上。”
安元志把匕首拿在手里掂了两下,说道:“看来他一开始就没准备让平安活着回去了。妈的,养只狗养这些年还能养出点感情来呢,平安在那混蛋心里还不如狗呢。”
“圣上若是死了,”安锦绣道:“他又逃出了京城,我一气之下再诛了贤王府上下,为圣上,为白柯,为家人,白承泽一下子就是被逼无奈起兵报仇了的苦主了。”
“我呸!”安元志呸了一口,说:“他想的美。”
“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他,”安锦绣想想却又道:“至少他救了平安。”
“他那最多也就是顺手,”安元志说:“他就想着让我们一家人自相残杀呢!”
“平安活着就好,”安锦绣低声道:“活着就好。”
安元志正想着自己得说些什么安慰一下他姐姐,袁章在小花厅外道:“主子,卫国公在宫外求见。”
袁章在小花厅外应了一声是,转身就跑走了。
“我去接姐夫,”安元志站起身来道。
“你,”安锦绣看一眼安元志,担心道:“你的身体?”
“没事儿,”安元志冲安锦绣摆了摆手,就要往外走。
“元志,”安锦绣说:“庆楠的事…”
安元志不等安锦绣把话说完,就道:“我不跟我姐夫说,姐你放心吧,”安元志说着话,就走出了小花厅。
安锦绣在安元志走出去后,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安锦绣你还能装到几时?”
安元志见到上官勇的时候,上官勇已经由袁章领着,往千秋殿这里走了。
“五少爷,”袁章看见安元志后忙就行礼。
“你先回千秋殿去,”安元志跟袁章说:“我领卫国公爷去见太后娘娘。”
“是,”这样做不合宫中的规矩,可袁章没敢多说,回身给上官勇又行了一礼后,先撒腿跑了。
“白柯怎么样了?”袁章跑走之后,上官勇开口就问安元志道。
“伤的挺重,但死不了,”安元志跟上官勇并肩往千秋殿走着,边跟上官勇小声道:“姐夫,我验过了,他真是平安,我姐没认错。”
上官勇的脚步一停。
安元志手指指自己身下的那一处,道:“他这里有胎记,我姐跟你说过吗?”
上官勇这会儿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隆隆炸着,什么也想不起来。
安元志用手指环了胎记的样子给上官勇看,说:“就是这样的,小时候挺红,现在可能随着人长,他那个胎记颜色褪了不少,但样子我记得,一模一样。”
安元志说:“所以他是平安啊。姐夫,我让向远清看过了,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不是白承泽给他弄的,他真是平安。”
上官勇的脸扭曲了一下。
安元志看着上官勇,说:“姐夫你不高兴?”
上官勇摇了摇头,说:“不是,他还活着就好。”
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上官勇此刻的心情,庆幸,欢喜,愤怒,内疚,反正是种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同一时间占据了上官勇的大脑,这种滋味,不感同身受,没办法体会。
安元志看了看他们站着说话的这条路,小声跟上官勇道:“我们边走边说吧。”
上官勇迈步又往前走,双腿僵直,以至于走路的姿式让人看着有些怪异。
“我姐说平安活着就好,”安元志宽慰自己的姐夫道:“这是好事啊,平安还活着,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这孩子现在我们找回来了啊。”
上官勇说:“他一定恨我。”
“那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安元志说:“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他恨你什么?给他把刀,让他杀白承泽去好了。”
上官勇苦笑了一声,说:“元志,白承泽是养大的他人。”
“是啊,”安元志说:“养着让他来杀亲爹,这他妈就是一仇人啊。平宁的眼睛都差点被他弄瞎,不是白承泽撺掇,平安能跑到安府给你送杯毒水?”
“我说的话,他能信吗?”上官勇没什么自信地道。
安元志说:“他不信,就慢慢说呗,这事你要是为难,我跟他说去,反正我现在也天天闲着养伤。”
上官勇愁眉不展,不过在进小花厅的时候,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不想让安锦绣看见自己发愁的样子。
安锦绣看见上官勇后,就站起了身来。
安元志说:“你们说说话,我进秘室去看看。”
安元志走了后,上官勇走到了坐榻前,拉着安锦绣坐下了。
“外头没人?”安锦绣小声问了一句。
“没有,”上官勇道:“袁义把人都调开了。”
“向远清说平安没事,”安锦绣依偎进了上官勇的怀里,说道:“就是得养上半年的时间,平安不止是骨头断了,还受了内伤。”
“向远清说没事,那一定是没事了,”上官勇道:“你这下子可以放心了。”
安锦绣拉起上官勇的手,说:“你打我一下,我现在还是觉得我可能是在做梦。”
上官勇说:“这怎么能是做梦呢?”想想在偏殿里,自己差点一刀杀了亲生儿子的事儿,上官勇就还心颤呢。
“我不知道啊,”安锦绣露出牙齿,咬了一下嘴唇,跟上官勇说:“我没觉着疼。”
嘴唇被安锦绣咬开了一个口子,血顺着下巴眼看着就要往衣领上滴了,上官勇伸手过去,把这血给拭去了,冲安锦绣皱眉道:“你这是魔怔了?”
安锦绣看着上官勇不说话。
上官勇看着安锦绣的样子也是心疼,说到底,这还是他这个大男人没用,护不住妻儿。
“平安真的没死,他回来了?”安锦绣问上官勇。
上官勇凑过去,舔一下安锦绣嘴唇上的伤口,嘴里顿时就有了一股血腥味,“不是做梦,平安回来了,”上官勇跟安锦绣说。
安锦绣喃喃道:“是吗?”
上官勇把安锦绣的嘴唇含在嘴里吮吸着,想替安锦绣止血,也想吻吻自己的这个女人。
“平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嘴唇上的血已经不流了,被上官勇吻得多出了一抹艳红色,安锦绣却喊了一声平安的名字,倒在上官勇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在人前强撑到现在,安锦绣方如梦初醒一般,痛苦袭上了心头,被她封在心底深处的那些伤口,一下子冲裂了名为坚强的硬壳,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上官勇将自己的妻子拥抱在怀中,除了说不哭,他说不出别的话来,这个口拙的人再一次痛恨起自己的笨嘴拙舌来。
“我要怎么跟他说?”安锦绣哭着跟上官勇道:“我把他丢了这么多年,我没想过去找他,我都不知道他还活着,儿子会恨我,他一定恨我!”
前世里,同一张面孔,鄙夷不屑的目光,愤恨的咒骂,今世里,这张面孔面对着自己时,还是那样的愤恨,还是冲着自己叫骂,安锦绣觉得,自己如今承受不住平安的恨意,半点也承受不住。更让安锦绣痛苦的是,前世里她只是对这儿子生而不养,今世里,她却想杀了这个儿子。
“有我呢,”上官勇低声道:“他要恨也是恨我,是我没护住你们。”
“是我招来的祸事,”安锦绣在上官勇的怀里摇头。
上官勇握住了安锦绣的手,这手如今又是变得冰冷,“锦绣,”上官勇跟安锦绣道:“日子会好的,平安不好,我们再教他,至少我们一家可以团聚了,不是吗?”
“平安很好,”安锦绣哭着又说了一句。
“好,”上官勇道:“平安不坏,你不要哭了,我在这儿呢。”
哭泣只是一种宣泄,当泪水流尽的时候,该面对的事情还是得面对。安锦绣在上官勇怀里痛哭之后,渐渐平静了下来,心里的那些伤口,不管是不是已经千创百孔,都再一次被安锦绣自己藏起,深埋了起来。
上官勇低头吻去了安锦绣的眼泪,声音因焦急而微颤地道:“不哭了?”
“不哭了,”安锦绣抬头看着上官勇一笑,说:“将军,真好,平安回来了。”
1112活着就好
上官勇也只得看着安锦绣一笑,笑容勉强,但倒底还是笑了。
两个人进了秘室看白柯时,白柯还在昏迷中,安元志掰着小孩的嘴,袁义拿着向远清熬的汤药,一点一点地往小孩嘴里灌。
上官勇站在一旁看着,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向大人去休息一下吧,”安锦绣跟站在自己身后的向远清道:“一会儿贤王府会给柯小王爷送衣物来,你看一下那些衣物。”
这是怕衣物有问题,贤王府的人还会害白柯不成?向远清心中疑惑,却只是跟安锦绣说了声:“下官遵命。”
向远清出去之后,袁义手里的一碗汤药也喂完了。
安元志松了手,跟上官勇说:“姐夫,你过来看看你儿子。”
上官勇走到了床榻前。
“姐,”安元志把袁义一拉,说:“我们先出去,一会儿再过来。”
袁义说:“我去慎刑司看看。”
安元志也不等安锦绣和上官勇说话,拉着袁义便走了。
上官勇伸手摸了摸白柯的脸,小孩脸上的皮肤很好,两相比较,更显得上官勇的手粗糙了。过了很久,上官勇才小声跟安锦绣道:“他像你。”
安锦绣将身子靠在了上官勇的肩头,看着白柯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白承泽养大他的目地,”上官勇说:“这孩子会伤心吧?”
“这就是命,”安锦绣说道:“逃不掉,就只能接受。”
这句话多少有点无情,上官勇诧异地看向了安锦绣,这可不像方才那个为了儿子,在他怀里痛哭失声的人,会说出来的话。
安锦绣因为哭过,眼底还泛着红,但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跟上官勇说:“将军的儿子,不会是个胆小鬼。”
上官勇看看安锦绣,再看看白柯,突然笑着叹气道:“他当然不是胆小鬼,小小年纪就敢杀人了,比他老子强。”
事实是个让人心碎的事实,可会儿上官勇只能把这事当成了笑话看,又或者把这事当成自己这个儿子的与众不同来看。
贤王府送来了衣物,白承意上完了今天的晚课,天色近了黄昏,白柯却一直昏睡不醒。
上官勇在儿子的床头守了半天的时间,想一直等到白柯清醒,可他自己身居要职,没办法只守在儿子的床前。抱着安锦绣吻了一下后,上官大将军离宫,回军营去了。
安元志在白柯的床榻边坐下,跟安锦绣说:“姐,有朝臣要见你,你去吧,这里我守着。”
安锦绣又探手摸摸白柯的额头。
安元志笑道:“没发热,你别听向远清吓唬,真发热了,我不在这儿吗?”
安锦绣叹气道:“你又成大夫了?”
安元志说:“我喊向远清来啊,我守着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别再欺负他了,”安锦绣不放心道。
安元志摇头,说:“他是我外甥,我欺负他干什么?你还怕我再扒他一次裤子啊?”
安锦绣手指狠戳一下安元志的脑门,怪安元志道:“你就不能等他睡着了,再看他的胎记?”
“等他睡着了?”安元志说:“他睡着了我们再看,等这小崽子醒了,他还能信我们的话吗?一定说我们是看到胎记之后,编瞎话骗他啊。”
安锦绣低声道:“你这样,我们的话他也不大会信的。”
“姐,”安元志说:“没事谁认儿子玩啊?行了,这事我跟他说。”
安锦绣看着安元志说:“你?”
安元志说:“就姐夫那张嘴,他能跟这小崽子说出什么话来啊?你倒是能说,可你受得了这小崽子骂你吗?小睿子倒是行,你要不把那书呆子叫进宫来,让他跟这小崽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