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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泽想走,”安锦绣低声说了一句。
上官勇说:“他走哪儿去?”
安锦绣扭头就跟袁义道:“派人去看看白承泽是不是还在宫门处。”
袁义点头就要走。
安锦绣又加了一句:“通知四城门守将,不可放白承泽出城。”
袁义听安锦绣语调急迫,点一下头后,闪身就跑走了,
1104抛妻弃子
白承泽看着白柯要往帝宫门里走时,喊了白柯一声。
白柯停下脚步,回头看白承泽。
白承泽上前了几步,将白柯搂在了怀里。
白柯说:“父王,你怎么了?”
“没事儿,”白承泽低声道:“就是想抱抱你。”
当着这么人的面,被自己的父亲拥抱在怀中,让白柯有些不好意,从白承泽的怀里挣脱出来,白柯瞪了白承泽一眼,说:“父王还当是我小孩吗?”
白承泽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后还是冲白柯挥了挥手,道:“进去吧。”
宫门内,一个御林军上前,搜一下白柯的身,看着认真,但双手并没怎么碰到白柯的身体,只是在碰到白柯右手衣袖的时候,这个御林军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白柯。
白柯若无其事地看着这个御林军,咧嘴笑了一下。
这个御林军慌忙将头一低,蹲下身把白柯的下半身又搜了一遍,然后起身恭声跟白柯道:“柯小王爷,请。”
要给白柯领路去御书房的太监,听见搜身的御林军放了行,忙就快步走到了白柯的跟前,跟白柯道:“柯小王爷,圣上命奴才领您去御书房。”
“嗯,”白柯只跟这太监嗯了一声。
白柯跟着领路的太监往帝宫里走去,再回头看一眼时,白承泽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见他回头,回应了一个笑容给他。
看着白柯走没影后,白承泽脸上的笑容消失,跟身后的侍卫们道:“上马,我们走。”
韩约这时就在宫门外站着,看白承泽上了马,忙就跑上前问:“王爷这是又要走了?”
白承泽跟韩约笑道:“突然想起府中还有些事,所以本王要先回去一趟。”
韩约还没及说话,白承泽已经拨转了马头,扬鞭催了一下马,带着自己的人就跑走了。
“呸!”韩约站得离白承泽的马太近,马一跑起来后,呛了韩约一嘴尘土,韩约连吐了几口唾沫,才感觉嘴里清爽了。
白承泽带人走了没了一会儿,袁义从宫里跑了出来,看见宫门前没有白承泽的人影后,马上就急声问韩约道:“贤王爷人呢?”
韩约说:“走了,说是府里有事,他要先回去一趟。”
“马上派人,”袁义把韩约往自己的身前一揪,小声道:“去四门通知,不可放白承泽出城。”
韩约倒吸了一口气。
袁义把韩约一推,说:“快。”
韩约连忙就点了四个手下到身前来,让这四人拿了大内侍卫的令牌,分头去四城门传令。
四个大内侍卫骑快马走了。
韩约小声跟袁义道:“白承泽是骑马跑走的,这还来得及吗?”
袁义摇摇头,转身又往宫里跑了。
韩约手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在宫门前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命左右道:“把人都叫上。”
一个大内侍卫撒腿往他们的营房跑去。
袁义在从千秋殿到御书房的路上,截到了安锦绣和上官勇。
“怎么样了?”安锦绣坐在步辇上,看见袁义后,开口就问道。
袁义摇一下头,说:“走了,说是王府有事,他要回府一趟。”
安锦绣的神情未变,只是问道:“走了多长间了?”
袁义说:“刚走没多久,只是白承泽和手下都骑马,所以传令的人可能没法赶在他们的前头。”
上官勇这时道:“拦不住,那就派人去追。”
袁义说:“他走哪个门啊?”
上官勇看着安锦绣道:“洛城方向?”
安锦绣摇一下头,去洛城李钟隐那里,无疑会是自己最先想到的事,白承泽不会自寻死路,但也难保这人反其道而行之。“让庆楠派出四支人马,分头追,”安锦绣跟袁义道:“白承泽走得匆忙,就算他事先把人手派出了城,人数也不会太多。”
袁义说:“追到了白承泽后,要怎么办?”
“派人回来报信的同时,杀了他,”安锦绣低声跟袁义道。
袁义转身又跑走了。
上官勇却是有些愣神,看着安锦绣道:“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安锦绣希望是如此,看着上官勇一笑,命袁章道:“去御书房。”
白承意这时也坐在步辇上,四九和七九一边一个护卫着他,绕道往千秋殿走。
白承意看看自己走的这条路,跟四九奇怪道:“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四九说:“回圣上的话,原先的那条路,太后娘娘下令修整,所以奴才护卫圣上走这条路。”
“好好的路为什么要修整?”白承意又问道。
七九说:“圣上,这个奴才不知道,可能是太后娘娘嫌那路上的花草不好看?”
白承意眨一下眼睛。
四九说:“圣上,太后娘娘的心意,奴才不敢妄自猜测。”
白承意说:“这会儿是不是有人要进宫来?”
四九和七九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四九开口道:“圣上,若是有大人进宫,那他应该会被人带到千秋殿面见圣上的。”
白承意这才不再问话了,坐在步辇上,嘟着脸,一看就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白柯跟着领路的太监走到御书房高台下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同时间会进宫的大臣们,这让白柯心中更加警觉。
太监看白柯停下了脚步,忙就道:“柯小王爷有事?”
白柯看看四周,说:“这个时候,御书房都是这么安静的吗?”
这太监忙就笑道:“是啊,小王爷,往日这个时间正是圣上的午休时间,所以太后娘娘有令,这个时候大人们是不得来打扰圣上休息的。”
白柯看看手持兵器侍立台阶两旁的侍卫们。
太监哈着腰,手往台阶那里指,说:“小王爷,请吧。”
白柯往台阶上走去。
上官勇这时跟安锦绣小声道:“一会儿你就不要去见白柯了,我去见他。”
“你没必要见他,”上官勇说道。
安锦绣说:“你怕我下不了手?”
“我来下手,”上官勇看着安锦绣道:“你不用管。”
韩约这时又一个人跑了来,看见安锦绣的步辇后,远远地站在了路旁。
“让韩大人近前来,”安锦绣看见韩约后,就跟袁章道。
袁章跑过去把韩约叫到了安锦绣近前。
韩约小声跟安锦绣禀道:“白柯的右手衣袖里可能藏着东西。”
安锦绣说:“搜身人的嘴已经撬开了?”
韩约说:“没撬开,下官看他搜白柯身的时候,手在白柯的右手衣袖那里停了一下,还抬头看了白柯一眼。”
“我知道了,”安锦绣道:“白承泽带了多少人走?”
韩约说:“二十六名侍卫。”
“白登在他的身边?”
韩约摇头,说:“下官没看到白登。”
安锦绣看向了上官勇道:“看来白登是要带着王府里的某些人走。”
上官勇说:“白承泽的妻儿?”
“应该是洛城来的那七个人,”安锦绣说:“妻儿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妻儿不算什么?韩约被安锦绣的这话惊了一下,但随后想想白承泽做下的那些事,韩约又觉得抛妻弃子对白承泽来说,还真不算是个事。
“让许兴派人,”安锦绣跟韩约道:“把贤王府围了。”
“是,”韩约领命跑走了。
上官勇看着韩约跑走,跟安锦绣道:“白登这会儿一定已经带着人走了。”
“不是让庆楠派人追了吗?”安锦绣小声道:“白登那些人,就是这一次逃了,也没什么,我只希望他们能抓住白承泽。”
白柯上了御书房的高台后,高台上起了一阵大风,秋风吹在脸上,让白柯眯起了眼睛。
太监很殷情地把白柯带到了一间偏殿的门前,跟白柯道:“柯小王爷在这里等一下,奴才去通禀圣上一声。”
白柯点一下头。
这太监跑进了御书房没一会儿,又跑了出来,直接将白柯领进了这间偏殿里,请白柯坐下等。
白柯说:“圣上还在午休?”
太监说:“回柯小王爷的话,圣上正在更衣,让你等他一会儿。”
“知道了,”白柯应了这太监一声。
太监哈着腰退了出去。
白柯看看自己身在的这间宫殿,窗明几净,仙鹤香炉里还点着熏香,香味让人闻着昏昏欲睡。对于长在富贵中的白柯来说,这宫殿不算富丽堂皇,跟皇家的风范不怎么相符,只一扇画着山水的屏风能入白柯的眼,这画作一定是出自名家之手,画风大气磅礴,让白柯多看了那么两眼。
安锦绣上了御书房的高台后,那个给白柯领路的太监就迎到了她的步辇前,指着白柯所在的偏殿,跟安锦绣小声禀道:“太后娘娘,柯小王爷在偏殿里等着。”
安锦绣下了步辇,跟上官勇道:“我不去见他,不过我会在内殿里等着结果。”
“他身上藏着东西,你就不用跟他多言了,”安锦绣又跟上官勇道:“私携物品进宫,死罪一条,你直接下手好了。”
“知道了,”上官勇答应了安锦绣一声。
安锦绣带着人从后殿门进那间偏殿去了。
上官勇走到了偏殿门前,手在佩刀上按了一下,伸手推开了关着的殿门。
1105平安
白柯坐在偏殿中,听见殿门响,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他看见了上官勇。白柯下意识要就往后退,却忘了自己的身后是一张木椅,他这一退,直接将红木雕花的木椅撞翻在地。
跟着上官勇进殿的是五个护卫安锦绣的暗卫,进殿之后,不用上官勇下令,他们就将白柯围在了当中。
上官勇见到白柯后,微微怔了一下,每次看见白柯的这张脸,都能让他愣神。
白柯看一眼又被关上的殿门,冲上官勇冷道:“圣上这是不会来了?”
上官勇的目光转冷,神情变得冷冽起来。
白柯往后又退了一步,当一个在沙场上杀敌无数,征袍几经血染的大将军起了杀心的时候,这种狠戾杀伐之气,不是白柯这个小小少年人能经受得住的。恐惧由心底深处生出,迅速生长的藤蔓一般,很快就占据了白柯的身躯。
上官勇不是没有看见白柯眼中的惧意,但上官勇只是面无表情地手指了一下,就站在白柯右手边的暗卫,道:“搜他的身,从右手开始搜。”
暗卫领命就要上前。
恐惧让白柯随即又愤怒起来,没有哪个男孩子会接受自己的胆小懦弱,还是在自己的仇人面前,这就更加不可原谅。白柯挥拳就击向了暗卫伸向自己的手,这拳头直接就奔着这暗卫手腕的关节去了。
暗卫看白柯跟自己动手,翻手为掌,格开了白柯的这一拳。
白柯身形原地拔起,掠过了堵在他前路的暗卫头顶,脚尖点地,站在了离上官勇不远的地方,说道:“我是贤王之子,奉旨入宫面圣,上官勇,你想干什么?”
“武艺不错,”上官勇冷声跟白柯说了一句。
“我要见圣上,”白柯也冷声跟上官勇道:“卫国公,你这是想杀我?”
上官勇若是个多话的人,面对着面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孩可能会多说几句话,只可惜上官勇从来都是个寡言之人,听到了白柯的挑衅后,只是命暗卫们道:“拿下。”
有了上官勇的这个命令,暗卫们一起上前动手了。
白柯心里还是有些慌乱,觉得自己今天可能难逃一死了,没有白承意,不对,是没有安锦绣那个女人的授意,上官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跟暗卫们交上手后,想活想死这个让白柯心慌的念头,就在白柯的脑子里消失不见了,这是白柯身上一个让李钟隐很看重的优点,也是很多上将军都拥有的特质,在与敌交手之时做到心无旁念。
上官勇也看出了这一点,但这个时候上官勇不可能生出什么赞赏之情来,语调冰冷地又一声令下:“杀。”
暗卫们的招式在上官勇一声令下后,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上官勇看着白柯狼狈地躲避着暗卫们的杀招,像是说给殿外众人听的道:“私携兵器入宫是死罪,柯小王爷,贤王爷没有跟你说过?”
白柯狼狈之中还是大笑了一声,也是喊给殿外人听的道:“上官勇,是谁让你杀我,陷害我们贤王府的?!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不是我父王的提拔,你能有今天?”
一个暗卫一脚狠狠地踹中了白柯的胸口。
在场的人都听见一声骨断的声音。
白柯被踢倒在地上,口腔里泛着血腥味,来不及查看自己是不是被踢伤内脏吐血了,白柯就地打了一个滚,躲开了这暗卫紧跟着的第二脚。
上官勇的手按在刀柄上,准备在暗卫们拿不下白柯的时候,他亲自上前动手。
白柯不想死在偏殿里,他不能让上官勇就这样将自己不为人知地,杀死在帝宫里的一间殿房里。殿门那里自己是一定不可能冲过去了,白柯看一眼内殿的门,那门虚掩着,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藏着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上官勇这时跟暗卫们发话道:“一个小孩都杀不了吗?”
暗卫们互看了一眼,两个暗卫同时出手攻向了白柯的心口。
白柯扔出了一张椅子,往内殿那里奔去。
上官勇一看白柯往内殿那里去了,几步上前,追在了白柯的身后。
白柯眼角的余光看见上官勇到了自己的身后后,右手一拧,藏在袖中的匕首便到了他的手中。
上官勇出手就奔了白柯的咽喉。
白柯没躲,在上官勇掐住他喉咙的同时,手里的匕首也剌向了上官勇的胸膛。
上官勇看见白柯手中寒光一闪,马上就一侧身。
一个暗卫叫了一声:“小心!”
白柯趁着上官勇侧身的机会,拿着匕首的右手往上一翻,砍向了上官勇掐着他咽喉的手。
上官勇手一松,白柯手中的匕首划过了他的护腕。这一下,上官勇看清这小孩手里的匕首是淬过毒的了。在兵器上淬毒,在武人们看来,是卑鄙小人的行径,上官勇当即就冷笑了一声,跟白柯说道:“你师父就教了你这些?”
白柯没理会上官勇的嘲讽,身子往后一撞,撞开了内殿的门。
一个暗卫赶上一步,一掌劈向了白柯的后心。
白柯听着风声,勉强把身子往左边移,随后右肩胛就是一阵剧痛。
两个在内殿里护卫安锦绣的暗卫,在这时护在了安锦绣的身前。
白柯这一次倒地之后,没能再从地上站起来。
安锦绣只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倒在了内殿的地上。
上官勇走进内殿的时候,拔出了佩刀。让白柯冲进了内殿里,自己这一次的下手算不上干净利落了,让安锦绣看见自己杀人,这也让上官勇心里懊恼。
一个暗卫上前,一脚踢飞了白柯手里的匕首。
匕首飞起,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安锦绣也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上官勇不会高兴自己往前凑,但还是迈步往白柯那里走去。她对这个白承泽不知道从抱养的男孩,并不好奇,安锦绣在这一刻,心里其实也没想别的,就想着这个男孩就要死了。
白柯在上官勇要冲自己挥刀的时候,在地上翻了一个身,面对了上官勇。身上的衣服被血浸湿了大半,可白柯的脸上却意外的干净,一双很像安锦绣,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就这么瞪大了看着上官勇。
上官勇杀惯了人,挥刀杀人的时候,上官大将军不会犹豫,只是被白柯这么看着后,上官勇破天荒地犹豫了一下。
李钟隐跟白柯说过,习武为将之人不能畏死,可是在自己死到临头的这一刻,白柯看着上官勇手里的刀,心中还是生了惧意。白柯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他还小,还没有带兵打过仗,他想师父,想父亲,想自己的师兄、朋友们,像白柯这个年纪的小小少年,人生风景还未及看上几处,又怎么能甘心就此终结一生?
“你杀了我,我父王会为我报仇的!”心中满是惧意,白柯却还是跟上官勇说了一句狠话。
上官勇冷冷地看着自己脚下的小小少年,心头终于是生出了一些惋惜之意。
安锦绣这时走到了白柯和上官勇的近前。
面前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多出了一个宫装女子的身影,白柯扭头看向了安锦绣。
安锦绣最先看的却是上官勇。
上官勇拧着眉头,面无表情。
“安氏!”白柯看着安锦绣大叫道:“你凭什么杀我?你杀了我二伯,太子,四伯,现在你连…”
上官勇直接就挥了刀。
看见白柯的脸后,安锦绣便呆傻住,然后她看见上官勇举起了手里的刀,安锦绣脑中一片空白,张嘴没喊出声来,便身子往白柯的身上一扑。
上官勇刀都往下砍了,看见安锦绣往白柯身上扑,忙就撤刀。
袁义在这时走进了内殿里。
几缕青丝从安锦绣的头间,掉落在了地上。
上官勇撤刀撤得再快,刀势已起,生起的刀风,将安锦绣的后衣领划破,后颈上一道血迹,看着好像安锦绣再动一下,血就会从这伤口处汹涌而出一般。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太快,在场的人一时间都愣在原地,没人开口说话。
上官勇最先反应过来,来不及多想安锦绣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随手将刀归了鞘,蹲下身就扶住安锦绣,语调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袁义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人,一闪身就到了近前,命几个傻了眼的暗卫道:“你们退下,把门外的人都遣走!”
几个暗卫都看着地上的三人,神情惊愕,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站那儿动弹不了。
“快点!”袁义提高了嗓门,推了站得离自己最近的暗卫一下,
这暗卫被袁义推得身子一歪,醒过了神来。
暗卫们很快就一人挨了袁义一巴掌。
“出去看着门,把人都遣走!”袁义跟暗卫们大声下令。
暗卫们不敢再看安锦绣三人,领命之后,脚步慌忙地退了出去。
上官勇这时扶着安锦绣晃了一下,急声道:“你到底怎么了?”
袁义这时也蹲下了身,一脸焦急地看着安锦绣,喊安锦绣道:“主子!”
“平安。”
随后两个男人,听见安锦绣这样喊白柯。
1106他是我的平安
平安这个名字,对于上官勇和袁义来说,都是形同一个恶咒。
城面旧巷的那场大火,变成废墟的上官旧宅,不管是上官勇还是袁义,这些年来,从来不会主动去记起。安锦绣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上官勇刚刚步入京都城的城门,袁义还在随安元志从军的路上,这是一场噩梦的起始,一梦数年。
“你说什么?”上官勇大声问安锦绣道。事情太过突然,平安二字也太过骇然,上官勇甚至来不及在脸上现出表情来,以至于上官大将军声音颤抖,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
安锦绣没有说话,被上官勇扶着的身体微微发着抖。
白柯愕然地看着安锦绣,他看过这个女人,那时候这个女人站在芳华殿的石桥上,语调冰冷地下着命令,目光漠然,美貌,却高高在上的让他心生不喜。可是如今同一个女人,看着自己流泪,神情哀戚,眼中的悲伤沉重到,白柯觉得自己好像心中也难过起来。平生第一次,白柯发现自己承受不住一个女人的目光。
“锦绣!”上官勇情急之下,喊了安锦绣的名字。
白柯更是愕然了,他看向了上官勇,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上官勇一脸焦急地看着安锦绣,目光里竟也带着跟安锦绣同样的悲伤。
平安。
上官勇很清楚地听到安锦绣是这么喊白柯的,面前的这个男孩是谁,上官勇的心里隐隐也有了答案,上官勇这会儿只想跟安锦绣要一个肯定的答案。这个孩子,真的是平安?
“你们,”白柯却在这时叫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奸夫…”
在白柯的后半句话要骂出口的时候,袁义伸手捂住了白柯的嘴。
白柯不是瞎子,这小孩甚至还早熟,他看得出上官勇看着安锦绣的样子意味着什么,上官勇竟然对当朝的太后有情?这是不是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个人会背弃了他的父王,而选择助九皇子白承意成皇?“唔…”白柯在袁义的手下拼命地挣扎,当朝垂帘听政的太后,竟然是这样一个跟臣子有染的贱妇,这种事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种丑事竟然会发生在皇家?
安锦绣不是看不出白柯眼中的愤怒和怨毒,只是她这会儿却在感谢冥冥之中所有的神灵,在大错没有铸成之前,让她看到了这个儿子。前世今生,不管是上官长平,还是如今这个应该叫做上官平安的长子,都是同一副样貌,甥肖舅,这个儿子像安元志,是承袭了她的相貌的儿子。
“锦绣!”上官勇扳过安锦绣泪流满面的脸,让安锦绣看向了自己。
“平安,”安锦绣跟上官勇哭道:“他是平安。”
袁义手上用力捂着白柯的嘴,跟安锦绣道:“他只是长得像少爷,也,也像你,可世上相像之人不在少数,你不能,你不能看着他像,就说他是平安少爷啊!”
“我,”安锦绣又看向了白柯道:“我不会看错。”自己亏欠了两世的儿子,她安锦绣怎么可能认错?
“平安?”上官勇看着在袁义手下犹自拼命挣扎的白柯,喃喃自语了一句。
安锦绣这时抬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深吸了几口气,跟袁义说道:“把他带到千秋殿去,不要让圣上看见他。”
袁义说:“我让袁章先把圣上叫回御书房来?”
上官勇下巴往白柯身上抬一下,道:“那他怎么办?”
安锦绣看着白柯,伸手碰了一下儿子已经被血染成了鲜红色的衣襟,道:“白柯…”
上官勇不等安锦绣把话说完,就道:“白柯已死,计划照常进行。”
白柯听了上官勇的话后,愤怒地发出了唔唔的声音,袁义不得不加了手上的力道。
白柯死了,从此以后让自己的这个儿子隐姓埋名地过一辈子吗?安锦绣心口剧疼了一下,歪倒在上官勇的怀里。
“锦绣!”上官勇慌忙抱紧了安锦绣,连声喊道。
“你不是白承泽的儿子,”安锦绣手按着心口,跟白柯道:“你是上官勇的儿子,你叫上官平安。”
白柯的双眼蓦然瞪大,眼中充着血,目眦欲裂。
袁义只感觉自己的手心一湿,手下的小孩突然就瘫软了身体。
白柯吐了一口血后,晕倒在袁义的手下。
袁义感觉到小孩不对之后,赶紧松了手。
安锦绣急声问袁义道:“他怎么了?”
袁义试一下白柯的鼻息,又看了看白柯身上的伤,跟安锦绣说:“昏过去了。”
“他,他会出事?”安锦绣又看向了上官勇问道。
上官勇知道白柯的胸骨一定是断了,他伸手探一下白柯的颈侧,白柯颈部的这根大动脉,在上官勇的手指下有力地跳动着。“不会有事,”上官勇收回了手,跟安锦绣道:“他只是受了伤。”
袁义脱下外衣,将白柯连头带脚地盖了起来,然后将白柯横抱在手上,站起身来,跟安锦绣和上官勇说:“那我先送他回千秋殿去,要宣向远清吗?”
袁义又看了上官勇一眼后,抱着白柯从后殿门闪身出去了。
安锦绣瘫坐在上官勇的怀里,地上一滩血迹,针芒一般剌着安锦绣的双眼,她跟上官勇说:“我差点杀了平安。”
上官勇说:“他真是平安?”
“不会错,”安锦绣哭道:“我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儿子?”
“那他怎么会成了白承泽的儿子?”上官勇问道。
在这个时候,上官勇显得比安锦绣冷静很多,在安锦绣手足无措之时,上官勇不能让自己再乱了心神。
“我知道白柯不他的亲生子,”安锦绣直到这时才跟上官勇说出了这句话。
上官勇抱着安锦绣的双手一紧。
安锦绣说:“我只是不知道,他会是我的平安。”
上官勇的呼吸粗重,跟安锦绣说:“真正的白柯呢?”
“死了,”安锦绣幽幽地道。
这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上官勇也许还得费脑子想想,但安锦绣很轻易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城南旧巷大火那日,平安一定是被白承泽的人救了,正好真正的白柯在不久之后,或者在白承泽救了平安之前就死了,所以这个送上门的孩子就被白承泽当成了白柯。先前这个孩子是白承泽用来拉拢上官勇的大礼,随着事局的发展,白柯又成了白承泽手里的砝码,能一举杀死他们夫妻的利刃。
“那孩子恨我,”安锦绣跟上官勇道。
上官勇说:“他也恨我。”
安锦绣埋首在上官勇的怀里半晌无言。
“下面该怎么办?”上官勇问安锦绣道:“孩子还活着就好,白承泽那里怎么办?”
安锦绣说:“将军,你是要平安死,还是要白柯死?”
“做我们的儿子,他如今就不能见光,”安锦绣说道:“做白柯,他还能活在人前。”
上官勇喘了一口粗气,这种选择让他怎么选。
“把他藏起来吗?”安锦绣问道。
“他是个人,”上官勇小声道:“怎么能藏呢?”
解释不了白柯的来历,也无法跟天下人大声说,我是这孩子的娘亲,安锦绣眨一下眼睛,眼泪又夺眶而出。
上官勇替安锦绣拭着眼泪,低声道:“我们,我们其实也应该,应该高兴才对吧?”
“我会传旨,”安锦绣咬牙道:“白柯在宫中病倒,被圣上留在了宫中养病。”
“你要让他做白柯?”上官勇忙就问道。
“他现在做不了上官平安,”安锦绣说道:“就算你说他是平安,只要白承泽那里一口咬定平安是他的儿子,他养了平安这些年,一直疼爱有加,世人皆知贤王偏爱长子,你要旁人怎么信你的话?”
上官勇声音也微微发了颤,道:“白承泽是不是很久之前就算计好了?”
“白柯还在,那白承泽就没有必死的罪名了,”安锦绣又跟上官勇说了一句。
上官勇铁青了脸,他跟平安被害得都父子相残了,他还得看着一个活的白承泽?
“你去找庆楠吧,”安锦绣从上官勇的怀里坐直了身体,低声道。
“白柯那里?”
“你见过庆楠之后,快点来找我们,”安锦绣泪眼婆娑地看着上官勇道:“我,我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跟儿子说。”
上官勇摸了摸安锦绣的头发。
“平安还活着,”安锦绣看着上官勇突然又破涕一笑,道:“他还活着。”
“我去去就来,”上官勇在安锦绣的眼睛上吻了一下,起身往殿外走去。
安锦绣用自己的衣袖将地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了,试了几回才从地上站起身来。
“主子?”袁义这时又从后殿门那里跑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安锦绣摇摇晃晃地站着问袁义道。
“少爷在看着他了,”袁义赶上前扶住了安锦绣,说:“圣上正由四九他们护着回御书房。”
“命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安锦绣说:“就说白柯进宫后突发了急病。”
“知道了,”袁义答应了安锦绣一声。
1107衣袖沾血
安锦绣轻轻推开了袁义的手,走到匕首跟前站下。
袁义看了一眼这匕首,说道:“那上面淬了剧毒。”
安锦绣看着这匕首看了一会儿,跟袁义说:“他拿着这匕首是想杀谁?杀圣上,还是杀将军?”
这个他,袁义不用想,也知道安锦绣说的是谁。
安锦绣弯腰将这匕首拾起,小声道:“一定是白承泽给他的东西。”
袁义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取了自己的汗巾,把这没匕鞘的匕首裹起来之后,才交到了安锦绣的手上。“他真的是平安?”袁义也问安锦绣道。
“就因为长相?”
“他,”安锦绣不知道该怎么跟袁义说。
“算了,”袁义看安锦绣说不出话来,便道:“我喊人进来收拾,圣上就要过来了,主子,你是回千秋殿,还是留下来等圣上?”
安锦绣想回千秋殿陪自己失而复得的平安,可是白承意她也不能不顾,“我留下来跟圣上说说话,”安锦绣将匕首放进了自己的衣袖里,跟袁义说:“今天站在门外的太监,再盘查一遍,不放心的,派到别处去当差。”
袁义点头说:“知道了。”
吉和这时已经带着人等在偏殿外面了,看见袁义出了偏殿,忙就道:“袁老弟,这里面?”
袁义说:“没什么事儿,太后娘娘没跟柯小王爷说上几句话,小王爷就又身体不适,发了急症。”
吉和知道事情一定不是袁义说的这么一回事,但仍装出了吃惊又担心的样子,说:“那太后娘娘不是受惊吓了?柯小王爷怎么样了?”
“太后娘娘命人把小王爷送到别殿去了,”袁义说:“他吐了不少血,太医已经去看他了。”
吉和说:“之前就一直听贤王爷说,柯小王爷身体不适,没想到到了今天小王爷的身子还是没养好。”
“是啊,”袁义道:“你带人把偏殿收拾一下。”
吉和忙就叫了几个自己信得过的太监,一起走进了偏殿里。
安锦绣这时还站在偏殿里,看着倒在地上的椅子发愣,面色灰白。
吉和进殿之后,就给安锦绣行礼,道:“奴才见过太后娘娘。”
安锦绣听见了吉和的声音,人才有了一点生气,看向了吉和道:“平身吧。”
吉和抬头打量了安锦绣一眼,带着小心地道:“太后娘娘,奴才带他们来收拾。”
安锦绣点点头。
“快,”吉和转身就命手下太监们道:“赶紧收拾。”
安锦绣往殿外走,袁义跟在了她的身后。
安锦绣走出去后,吉和跟忙着打扫收拾的太监们道:“我们做太监奴才的,嘴不是用来说话的,耳朵也不是用来听话的,手脚勤快就行,你们都记住我的话。”
太监们都应了吉和一声是。
殿中的地上有斑斑血迹,看得人心惊,却无人敢说话。
“向远清应该已经到千秋殿了,”袁义这会儿跟安锦绣待在了御书房左侧的一间偏殿里,小声跟安锦绣道:“我没敢把白柯放在宫室里,放小花厅的秘室里去了。”
安锦绣说:“圣上没有看见他吧?”
“没有,”袁义说:“我本来想带袁章走的,后来想想,我还是抱着白柯从后院翻进了殿里,把他安置在秘室后,我才去见的圣上和少爷。”
安锦绣说:“他们两个那时候在哪里?”
“在正殿,”袁义说:“少爷正跟圣上说话。”
“元志知道白柯就是平安了?”
袁义回这话时,没看安锦绣的眼睛,他不好跟安锦绣说,安元志是一点也不相信,“少爷说他看着白柯,然后我就赶回来了。”
“母后,”殿外在这时传来了白承意的声音。
袁义忙走到了殿门前,替白承意打开了殿门,道:“圣上,太后娘娘在里面。”
白承意迈过门槛,走进了殿中,一眼便看见安锦绣衣袖上的血了,小皇帝马上就叫了起来:“母后,你身上怎么有血?!”
安锦绣冲白承意招了招手。
白承意跑到了安锦绣的跟前,一脸紧张地道:“母后你受伤了?”
“没有,”安锦绣看着白承意一笑,道:“白柯进宫来了。”
白柯什么的,白承意这会儿一点也不关心,小皇帝只看着安锦绣被血染成了暗红色的衣袖,说:“这血是怎么回事?没有受伤,母后你身上怎么会有血?”
“白柯突发了急症,”安锦绣说:“连着吐了几口血。”
白承意把小脸一沉,说:“他把血吐到了母后的身上?”
“我没及躲,”安锦绣说:“我已经让太医去给他看诊了,希望他没事。”
“生病了,他到宫里来做什么?”白承意不高兴道:“就为了宫里有太医吗?”
“是我的错,”安锦绣忙道:“我想着他回京这么久,不进宫来给圣上请安不好,所以就让他进宫来了。”
“可母后你让朕去了千秋殿啊。”
“圣上见皇侄,我想还是在千秋殿见面更好,御书房这里处处都要守规矩,还是千秋殿更让人自在一些。”
白承意看着安锦绣,说:“母后,那你怎么到了御书房?你直接让他去千秋殿不就行了?”
安锦绣只得再往下编,说:“我接到通禀,说贤王爷陪着白柯一起来了,所以我就想让他们父子先到御书房,我与贤王说些国事,让白柯去千秋殿见圣上。”
白承意说:“那五哥人呢?”
安锦绣把头摇了摇,说:“别提了,他跟韩约说府中有急事,没进宫,自己带着人又回王府去了。”
“莫名其妙,”白承意道:“那现在怎么办?我要替他看孩子吗?”
“先让太医看了再说吧,”安锦绣说:“他是圣上的皇侄,圣上得照顾他一二啊。”
白承意看着安锦绣沾血的衣袖,越看越不顺眼,扭头命袁义道:“袁义,你回千秋殿一趟,替母后拿件衣服来。”
安锦绣忙说:“不用了,圣上,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白承意把小脑袋一摇,固执道:“母后怎么能穿沾血的衣服呢?一点都不吉利,也不知道白柯的血里是不是带着病。”
安锦绣眼中的痛苦一闪而逝,只得跟袁义道:“去给哀家拿件衣服来吧。”
袁义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母后就不该让他进宫,”白承意嘴里嘀咕着,坐在了安锦绣的身旁。
安锦绣说:“不怕我身上的血了?”
白承意说:“朕才不怕血,以后朕要跟父皇一样,带兵打仗的。”
“好,”安锦绣笑道:“我等着这一天。”
被安锦绣顺了毛后,白承意的小脸上有了些笑容,跟安锦绣说:“那朕要去看白柯吗?”
“他病了,圣上怎么能去看?万一过了病气怎么办?”安锦绣说道:“有太医在就够了。”
“那白柯现在在哪里?”
“去千秋殿了,”安锦绣跟白承意道。在这事上,她不能骗白承意,因为在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真假的事上说谎,这谎言太容易被戳穿。
白承意从坐榻上跳了起来,站在安锦绣的跟前,大声道:“他去千秋殿了?!”
“嗯,”安锦绣说:“毕竟是我把他叫进宫来的,白柯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法跟贤王爷交待啊。”
白承意脸皱成了一团,说:“还能是母后让他生病的吗?母后你方才还说过了病气呢!让五哥进宫来,把他的儿子带走,圣上不要他的请安了,反正朕也不认识他。”
“让太医看了后,我就让人去宣贤王爷进宫,”安锦绣哄儿子道:“圣上,你这是生母后的气了?”
“没有,”白承意嘴上说着没有,脸上却是气呼呼的,跟安锦绣说:“朕不想让母后生病,还,还被人吐一身血。母后,以后生病的人,就不要叫进宫来了。”
“好,”安锦绣说:“听圣上的。”
白承意伸手拎一下安锦绣的衣袖,嘟嘴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啊,”安锦绣说:“母后又不是大夫。”
“那就宣五哥进宫吧,”白承意把小手一挥,说道:“让他快点进宫。”
“来人,”安锦绣冲殿外喊了一声。
安锦绣说:“你去贤王府,宣贤王进宫。”
“奴才遵命,”这太监忙就领命。
白承意看这太监退出去了,才问安锦绣道:“怎么不告诉五哥,白柯发了急病呢?”
“心急赶路,贤王再出了事怎么办?”安锦绣一副为白承泽着想的口吻,说道:“还是让他安安稳稳地先进宫吧。”
白承意看着被太监关上的殿门,说了一句:“袁义怎么还不过来?”
袁义这时已经到了千秋殿,在给安锦绣送衣服之前,他先下了一趟秘室。袁义本以为向远清应该在为白柯疗伤了,没想到他走下楼梯,就看见向远清扎着双手站楼梯口那儿,连白柯的身都没近呢。“这是怎么了?”袁义站在楼梯上,就问向远清道。
向远清扭头看见袁义,开口就抱怨:“小王爷差点没把我手上的肉给咬下来。”
1108验明正身
袁义走下了楼梯后,听见了白柯的一声叫喊。
“你去看看吧,”向远清下巴往床榻那里抬了抬,跟袁义说:“人醒了后,就没消停过。”
袁义往秘室里走,等他看见放在秘室中的床榻时,袁义就愣住了,他看见安元志正那儿扒白柯的裤子呢。
白柯的叫骂声很虚弱,身子又不能大动,根本就拿安元志没办法。
袁义闪身到了床榻前,神情古怪地看了安元志一眼,说:“你这是在做什么?”
安元志的身体也不好,为了压制住要跟他拼命的白柯,安元志也是出了一身的虚汗,连胃都又开始疼了。听见袁义说话后,安元志才扭头看了看袁义,说:“你怎么来了?”
袁义说:“你脱他裤子做什么?”就算安锦绣认错了,这个不是平安,杀了就是,扒裤子这是要干什么?对白承泽恨得太深,安元志这是要阉了白承泽的儿子?
安元志松了手,喘了一口气。
白柯趁机就想从床榻上起来。
安元志看这小孩还想跑,跟袁义说:“你别站着看,按住他啊!”
袁义伸手把白柯的脸一按,在他看来,这小孩除了脸没伤外,身上到处都是伤。
安元志手按着胃,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到嘴里,漱了漱嘴后,就把这口水吐在地上了。
袁义说:“你又不舒服了?”
“给这小崽子撞了一下,”安元志放下了水杯,说:“李钟隐那老东西还有点本事,教出来的徒弟不错。”
白柯听安元志喊他师父是老东西,被袁义按着脸,白柯还是又叫骂了起来。
“你把他嘴捂上啊!”安元志冲袁义喊。
袁义低头看看白柯,这小孩衣服上的血都结了血块,床单也沾着血,袁义眼神一暗,跟安元志说:“你扒他裤子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