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师冷哼了一声,道:“出了事,让你这个妻子出面,安大公子好大的出息。”
“父亲,”宁氏这下子是真的哭了,跟安太师说:“儿媳不求大公子有多大的出息,儿媳只求他性命无忧啊父亲!”
安太师放下了手里的公文,这才在宁氏进屋之后,看了宁氏第一眼,道:“谁要杀他?”
宁氏直接就道:“五少爷。”
“元文去家庵给太君守灵,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安太师跟宁氏道:“你误会元志了。”
宁氏夫人觉得这会儿天旋地转,难不成安元文不是得罪了安元志,而是得罪了当朝太后?
“守灵的人怎么可以离开灵堂?”安太师就像没看见宁氏跪那儿,面无人色的样子一般,冷声道:“你回去吧。”
“父亲,”宁氏叫着安太师,冲安太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道:“大公子他究竟犯了何错?”
“大错,”安太师道:“你自己去问他。”
“他是安府的大公子啊,”宁氏说:“父亲就让他被关在家庵里吗?”
“你照顾好儿女,”安太师看着宁氏道:“其他的事,你想管也管不了,下去吧。”
宁氏夫人身子本就不好,这两天担惊受怕,这会儿看安太师完全就是不管安元文的意思了,宁氏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安太师的书房地上。
“来人,”安太师坐着没动,冲书房外喊了一声。
一个下人应声走了进来,看见昏在地上的宁氏后,下人吓了一跳。
“找婆子来把她抬走,”安太师无动于衷地命这下人道:“给她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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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0杀了白柯
宁氏在自己床榻上醒来的时候,万念俱灰,只是听到被婆子抱在怀里的,安亦悦的哭声后,宁氏泪流满面,她知道,为了儿女,她得继续活下去。
安太师在书房里跟自己门下的官员们议着事。周孝忠被软禁在府中之后,安锦绣没有给这位相国妄图翻身的机会,将朝政抓到了自己的手里。安太师对自己的这个女儿,不会再有半点的小看之心,他一点也不怀疑安锦绣把持朝政的本事,更何况他的这个女儿还很会用人。
坐在安太师的书房里,身边没有外人,几个官员都对安锦绣处置老太君丧事的做法,表达了不满。一个诰命老夫人,还是浔阳安氏的当家老夫人,葬礼怎么能还比不上寻常百姓家的葬礼?
安太师对此唯有苦笑一声了。现在他与安锦绣还有安元志都在妥协,安太师也相信,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种各自的妥协最终还是会归于平淡,毕竟老太君也好,安元文也好,都不是安锦绣姐弟俩会在意的对手。
李钟隐二子带着五名门生,一共七人被白承泽亲迎进了贤王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千秋殿的小花厅里,这个时候,白登刚带着王府下人给七位客人上完了茶点。
“李钟隐真的投靠了白承泽?”袁义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挥手让来传消息的太监退下,手指敲一下坐榻的扶手,跟袁义点了点头。
袁义说:“白承泽会把这些人安在他手下的军队里?”
安锦绣冲袁义招了招手。
袁义走到了坐榻的近前,说:“怎么了?”
“他们是白承泽的帮手,”安锦绣小声跟袁义道。
袁义挑了挑眉梢,“他打算把这些人当杀手用?”
“再过一月,圣上会去皇陵送他的父皇入陵,”安锦绣说道:“白承泽的机会在这里。”
皇帝要亲送先皇的灵柩入陵寝,这是白氏皇族的规矩,历代皇帝都是如此,到了白承意这里当然也不能例外。
袁义从来没想过这事,听安锦绣这么说了后,想起这事来了,袁义马上就愁上了心头,说:“圣上还小,让哪个宗亲,或者让白承泽去不行吗?”
“先皇当年也是亲送他父皇灵柩入陵的,”安锦绣叹道:“这种事只能由皇帝自己做,不能假他人之手。”
袁义说:“白承泽要去?”
“他是皇子,当然要去。”
袁义在坐榻前开始转圈了,这事怎么想想,都又将是一场恶战啊。
安锦绣手指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坐榻的扶手,显然她对这事也不乐观。
袁义说:“不能再往后拖一拖吗?白笑原还在那儿造反呢。”
“不能再拖了,”安锦绣道:“白玉关的一场仗打下来,这时间就已经拖了很久了。”
“现在没人提这事啊,”袁义说:“有人催了?”
“这事没人会提,但这是圣上的孝道,他必须做给天下人看的事,”安锦绣说:“我也不能把这事再往后拖了,时间越久,我留给白承泽准备的时间就越久。”
袁义停了脚步,看着安锦绣说:“不让白承泽的人去皇陵那儿不就得了?有将军在,白承泽就是打仗,也不会是将军的对手吧?”
“圣上去皇陵,然后再回京,”安锦绣在小几上比划给袁义看,说:“这一来一去的路上,可能才是要命的时候。”
“要我说,实在防不住,把白承泽先软禁,”袁义说道:“圣上若是出事,就杀了白承泽,这样一来,他的手下还敢动手了吗?”
“你让我再好好想想,”安锦绣跟袁义说:“这事急不得。”
袁义一屁股也坐在了坐榻上,低声问安锦绣道:“你确定白承泽真会这么做吗?”
安锦绣摇头,“不确定,我只是把自己当成白承泽想了想,他想成皇,如今无外乎两种办法,一是起兵造反,二是圣上身亡。”
袁义说:“这两种不都是造反?”
“圣上无后,”安锦绣说:“只要圣上身亡,他自然可以取而代之,这比他起兵造反要简单一些。”
“所以白承泽这会儿在想办法杀了圣上?”
“我若是他,这会是我的第一选择。”
袁义闷头想了一会儿,说:“他把李钟隐的那些人带去皇陵吗?那帮人的武艺比暗卫们,还有将军的卫**都强?”
“那是些能带兵打仗的将军,”安锦绣一笑,道:“当剌客用,太暴殄天物了。”
袁义烦躁地把衣领扯了又扯,说:“那他要怎么做?”
“李钟隐在军中还是有根基的,”安锦绣小声道:“白承泽这是在逼我动手杀人。”
袁义一惊,下意识地就问道:“杀谁?”
安锦绣把小几上的一本册子递到了袁义的面前。
袁义打开这册子一看,数十页纸,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人名。
“这些就是李钟隐在军中的根基,”安锦绣手敲着扶手道:“我没数一共多少人,总归人数不少就是了。”
袁义说:“这些人,这些人都是将军?”
“校尉占了多数,”安锦绣道。
袁义的神情放松了些,道:“只是些校尉,应该成不了事吧?”
安锦绣笑着摇头,道:“真正带兵的人是这些校尉啊,袁义。”
没在军中混过的袁义,还真不明白安锦绣的这句话,说:“不是将军们带兵吗?”
“将军们认识自己手下所有的兵?”安锦绣说:“带着兵卒的人是这些校尉,千夫长,百夫长,别小瞧了这些人。”
袁义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册子,犹豫道:“这些都要杀了?”
“那我不是逼着军中生乱吗?”
袁义把手中的册子扔小几上了,“白承泽他到底想干什么?这人做事磨磨唧唧,他敢不敢跟我们真刀真枪地打一场?”袁义是越说越火大,最后拍一下小几,狠道:“直接杀了算了!”
“在他的磨磨唧唧之下,先皇和白承允都死在了云霄关,”安锦绣说:“将军他们也险些折在了那里。”
袁义不说话了,脸颊绷得很紧,看着已经是气到极点,又不得不忍着的样子。
“亲自迎李钟隐的人入府,”安锦绣看着坐榻的扶手道:“他就是想让我知道,李钟隐投到他那边去了。”
袁义没好气道:“杀也不行,不杀也不行,那要怎么办?”
小花厅里响着安锦绣手指敲坐榻扶手的声音。
袁义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太快,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干脆起身去庭院里转了一圈。
这天傍晚,上官勇入宫的时候,看见袁义的脸色后,吓了一跳,袁义的脸色看着像是这人正在生一场重病,不比安元志的好多少,“你怎么了?”上官勇忙就问道:“你病了?”
袁义摇了摇头,领着上官勇往小花厅走。
上官勇说:“那是出事了?”
“烦,”袁义跟上官勇说了一个字。
上官勇直觉就道:“白承泽又有事了?”
袁义也没用安锦绣开这个口了,把李钟隐,还有白承意要去皇陵的事跟上官勇说了一遍,最后问上官勇:“这要怎么办?白承泽这是把我们逼到进退维谷的地步了啊。”
上官勇这下子愁上加愁了。
小花厅里,安锦绣在窗下撒了一些点心的碎屑,引了一些小鸟来啄食,这会儿这人正依着窗台坐着,看着这些鸟儿,看得入神。
上官勇走到了安锦绣的身后,开口喊了一声:“锦绣。”
上官勇的声音一出,鸟儿们一下子就都惊飞而起,一根鸟羽落在了窗台上,被安锦绣拿在了手里。
上官勇说:“麻雀的羽毛有什么好看的?你想要这个,我上山给你找野鸡毛去。
安锦绣忍住了冲上官勇翻白眼的冲动,好吧,对自己的这个男人要求不能太高,知道野鸡毛比麻雀羽毛漂亮,这已经很不错了。
上官勇看看窗下的点心屑,很耿直地跟安锦绣说:“鸟自己会找食吃,不用你喂,你自己不如多吃点。”
安锦绣撇了撇嘴。
上官勇知道,这是这媳妇又不待见自己了,上官大将军识趣地闭了嘴。
“元志怎么样了?”安锦绣把上官勇拉坐了下来,问道。
“不太好,”上官勇说:“但也死不了,荣双让他慢慢养着。”
安锦绣叹气。
上官勇说:“袁义把事儿都跟我说了,我护着圣上去皇陵就是。”
安锦绣说:“就算圣上这一次无事,李钟隐的事我也总要解决的。”
“要不你封他个官?”上官勇说道。
“你怎么不说杀了他?”安锦绣笑着问上官勇。
上官勇沉默了一下,李钟隐曾经也是他仰慕的对象,真要说杀,这个杀字还真是不大能说得出口。
“你也不希望他死,”安锦绣说道:“看来,这个老元帅在军中的确威望很大啊。不能杀他,那你说,杀了白柯,死了徒弟的李钟隐还会跟白承泽这么一条心了吗?”
“杀,杀白柯?”
“白承泽一定是跟李钟隐承诺了什么,这个老元帅才会又起了入世之心,”安锦绣说道:“这个承诺想必就在白柯的身上。”
1101你 是个好女人
上官勇想想被自己记在脑子里的那个小男孩,再看看坐在自己身前的女子,说:“就是杀了白柯,李钟隐已经将自己的儿子和弟子都派出来了,箭已离弦,你还能让他把这箭再收回去?”
“我可以让他当圣上的武学老师,”安锦绣说道:“你说是师徒之情重要,还是富贵荣华重要?”
上官勇又是沉默了半晌,最后跟安锦绣说:“猜人心,这个我猜不准。”
安锦绣长叹了一声,道:“李钟隐我可能拉拢不过来。“
“什么?”上官勇看安锦绣的身子往自己这里倾,忙双臂一张,让安锦绣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先皇当年也不是不想用他,”安锦绣小声跟上官勇道:“不过李钟隐就是记着先太子对他的恩情,所以最后他被先皇弃用,我看他到了今日,也没有后悔的样子。”
上官勇说:“那杀白柯就没用了?”
“我倒是不介意逼反了这个老元帅。”
“与其让他们在暗处伺机反我,”安锦绣道:“我不如逼他们到明面上,一战解决所有的问题。”
“你说过不愿意看见打仗的,”上官勇说道:“现在又要一战决胜负了?”
安锦绣扭头看看在坐榻小几上放着的册子,眼神暗了一下,小声道:“李钟隐在军中的人脉我已经查清楚了,只要他李钟隐敢起兵,那我就杀了这些人,这不是打仗,只是杀人罢了。”
上官勇说:“一共多少人?”
安锦绣起身,将名册放到了上官勇的手里,道:“你的卫**里也有他的人。”
上官勇翻开封皮看了这册子第一页后,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再大概翻翻后面,跟安锦绣说:“这一共多少人?都杀了?”
安锦绣没说话,坐下后又靠在了上官勇的怀里。
上官勇说:“真要杀?”
安锦绣说:“就是错杀,我也不能冒险。”
上官勇左手抱紧了安锦绣,看着右手里的名册,最后咬牙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不嫌我好杀?”安锦绣小声问道。
“说起杀人,我欠下的命债多了,”上官勇说道。
“不一样,”安锦绣道:“沙场征战,各为其主,你那个不是命债。”
“都是为了江山,”上官勇说:“有什么区别?我杀的人里就没有好人了?只是,锦绣,李钟隐造反的话,他手上的兵从哪里来?”
安锦绣把名册拿在了自己的手里,翻到第三页,指了几行名字给上官勇看,说:“你看看他们在的军营。”
名册上的字写得很小,上官勇看这么小的字就感觉眼花,可等他看完了这几行蝇头小字后,上官勇眼不花了,额上青筋绷起老高,说:“这些人怎么回事?”
“趁着先皇去云霄关,我们去白玉关的时候过去的,”安锦绣说:“应该是李钟隐给名单,白承泽安排的。”
这十几个低阶校尉,都在李钟隐所在的洛城附近的军营里,其中有五个,甚至直接就是洛城的守军。
“他们早就在安排了?”上官勇怒道。
安锦绣却是一笑,道:“袁义说白承泽做事磨磨唧唧,不过他就是有办法一点点把你磨死啊。”
上官勇把这名册扔墙上去了。
“明日我宣白柯进宫,”安锦绣跟上官勇道:“你明日就不用过来了。”
“你让袁义下手吗?”上官勇问道。
“你怕袁义杀不了他?”
“杀了白承泽的儿子,他一定得报复,”上官勇道:“还是让白承泽来找我报仇吧,袁义,我不想他出事。”
安锦绣哈得一笑。
上官勇说:“你笑什么?”
安锦绣说:“他也不一定在意这个儿子。”
“什,什么意思?”
安锦绣想跟上官勇说,白柯根本就不是白承泽的亲生子。不过,看看上官勇愁眉不展的样子,安锦绣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来,何苦让自己的男人愁上加愁呢?知道白柯不是白承泽的亲生子,这个老实人再一可怜白柯,这事情说不定就又难办了。
上官勇伸手把安锦绣的下巴一抬,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安锦绣说:“我就是怕你对着一个小孩,你下不了手。”
上官勇说:“你还担心这种事儿?明日我进宫来,我还是这句话,让白承泽恨上袁义,不如让他恨我。”
安锦绣想说袁义就是不杀白柯,白承泽有机会也不会放过袁义的,可是话到了嘴边,拐了一下弯,安锦绣说:“我们这帮人,白承泽哪个不恨?”
上官勇低头用下巴蹭蹭安锦绣的额头,说:“你拿什么借口杀白柯?”
“我要杀他,就当然有办法,”安锦绣说道:“这个小孩子上一回想杀你,结果伤了平宁,白承泽养不出好儿子来。”
“你跟一个小孩子还记仇?”上官勇笑了一下,道:“平宁没事了。”
“我一个女人,心眼那么大做什么?”安锦绣从上官勇的怀里坐直了身子,道:“平宁要是出了事,我能让他活到今天?”
上官勇把安锦绣又揽到了怀里,小声道:“我没说你错啊。”
“名册的事,我会连夜吩咐下去,”安锦绣手指扣扣上官勇的胸膛。
上官勇被安锦绣弄得咝了一声,一把抓住了安锦绣拱火的手,说:“你这是要打白承泽一个措手不及吗?”
“现在逼反了白承泽对我有好处。”
“什么好处?”
“造反之人,我杀之,天下人谁敢再说我苛待先皇子嗣?”
上官勇抱着安锦绣坐了一会儿,不敢把自己暴露在窗前,所以上官勇的身子靠在窗旁的墙上。这样抱着安锦绣,能让上官勇的心情好一些,他不时低头在安锦绣的发间吻一下,却没有了说话的**。
安锦绣在上官勇的胸膛中静静地趴了一会儿,然后道:“没话要问我了吗?”
“没有,”上官勇道。
“真的没有,”上官勇说:“你不信我?”
“李钟隐的事,我去白玉关之前就已经安排了,”安锦绣主动跟上官勇坦承道:“先皇在时,我提醒过先皇,李钟隐收白柯为徒目地不纯,可先皇那时看中了四皇子,白柯的事他没有放在心上,再加上女人不能干政,有些话我不好跟先皇明说。”
上官勇抚着安锦绣的后背,听着安锦绣说话,
“我给过李钟隐机会了,”安锦绣小声道:“只要他不帮着白承泽争天下,我一定让他在洛城安享晚年。”
“嗯,”上官勇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安锦绣说:“白柯回京的事,我早就知道,我若不想给李钟隐机会,白柯早就死在回京的路上了。”
上官勇轻抚着安锦绣后背的手一停,良久之后,上官勇叹了一口气,说:“锦绣,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吗?”安锦绣问上官勇。
上官勇愣怔了一下,先是不明白安锦绣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然后就把安锦绣紧紧地一抱,说:“瞎想什么呢?你怕我嫌弃你啊?”
安锦绣没吭声。
上官勇把安锦绣往上抱了抱,让安锦绣看着自己,一字一句,极认真地道:“你是个好女人。”
安锦绣先是看着上官勇笑,然后就又埋首在上官勇的怀里。
“不准哭啊,”上官勇心急之下,跟安锦绣用上了在军中时才会用上的命令语气。
安锦绣本来还忍着,听了上官勇这话,手在上官勇的胸膛上拍了一下,突然就决定自己不忍了。
衣襟湿了之后,上官勇才感觉事情不好了,忙把安锦绣轻轻推坐直了,急道:“怎么又哭了呢?”
“没什么,”安锦绣抹着眼泪,说了一句:“就是想哭。”
这算是什么理由?上官勇额上的青筋更欢快地蹦跳着,试探着问了安锦绣一句:“你是不是不想杀白柯?”
“他是个小孩,”安锦绣哭道。
“那就再想办法,”上官勇说:“想李钟隐造反能有多难?让哪个兄弟带兵去洛城,杀他几个儿子,你看他反不反。”
“你是土匪吗?”安锦绣哭着问。
上官勇伸手在安锦绣的脸上胡乱抹了几下,说:“当兵的脱了军装就是土匪,你说我是,我就是吧,你能不哭了吗?”
“不哭我难受,”安锦绣跟上官勇喊。
上官勇望天翻了翻眼睛,这是要他的命了。
安锦绣又靠上官勇的怀里了。
上官勇只能轻轻拍着自己女人的后背,小声道:“老哭对眼睛不好,你又不为个事,哭什么呢?”
安锦绣说:“很多人就会骂我,可你不能信那些话。”
上官勇说:“谁敢骂你?”
安锦绣把脸上的眼泪水蹭上官勇身上了。
“谁骂你,我收拾他,”上官勇坐着不动,就让安锦绣这么蹭着,低声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是我媳妇,我知道你是好女人啊。”
我不好,安锦绣在心里回了上官勇一句话。
好女人应该温柔善良,相夫教子,安锦绣一样也做不到,可是知道自己不好,她却仍是希望上官勇能对自己的不好,视而不见。
1102葬身之地
上官勇在这个晚上离开千秋殿的时候,站在千秋殿前高高的台阶上,看了看自己所在的这个帝宫。一座座殿房层层叠叠,阻拦着上官勇极目远眺的视线,有烛光的照亮,这座帝宫也仍是被黑夜笼罩着,暗影交错间,这些殿房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虚无缥缈,仿佛起一阵风,这些东西就会消失不见。
袁义忧心忡忡地看着上官勇,道:“将军,没事吧?”
上官勇冲袁义招一下手,自己先往台阶下走去。
袁义紧跟在了上官勇的身后。
“明日白柯会进宫,”上官勇小声跟袁义道:“你主子要杀了那个小王爷。”
袁义听了上官勇这话后,双眼就是一亮,说:“是要对白承泽下手了吗?我就早就等着这天了!”
上官勇看袁义兴奋的样子,伸手拍了一下袁义的肩膀,说:“还不到动白承泽的时候,这是为了对付李钟隐。”
一听不是要死白承泽,袁义的目光顿时就是一冷,没什么兴致的道:“原来是这样啊。”
上官勇说:“我明日会进宫来。”
袁义说:“杀白柯,不用将军动手,我来就行了。”
“这事就不要争了,”上官勇说:“明日护好了她。”
袁义点了点头,跟上官勇说:“将军放心。”
白承意宣白柯明日正午之后进宫的圣旨,半个时辰之后,由传旨太监送到了贤王府里。
白承泽命白登送这太监出府之后,问白柯道:“你想进宫去吗?”
白柯说:“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白承泽点头,道:“圣上不会想见你的,这一定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是因为师兄他们来了吗?”白柯问道。
“应该是,”白承泽替白柯整了整因为下跪接旨,而弄得有些皱的衣衫下摆。
“我明天进宫一趟好了,”白柯说道:“只要我不做错事,让太后娘娘找不到借口杀我,这就行了吧?”
“她要是想杀你,借口总会让她找到的,”白承泽道:“你记住,不要去千秋殿,就在御书房跟圣上行礼问安。”
“那,”白柯说:“那圣上要命我去千秋殿呢?”
“装病,装累,”白承泽说:“我随便你装什么,记住我的话,不要去千秋殿。”
白柯想了想,说:“那我装病,太后娘娘会不会直接让我吃毒药?”
“傻小子!”白承泽笑着在白柯的头上拍了一巴掌,说:“那个女人是要避人耳目的,你在宫中服药出事,她怎么把自己撇清?”
“那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白柯道:“我明天进宫去。”
“正午时分,”白承泽道:“明日我会让一些官员也在那时候进宫,众目睽睽之下,太后会守些规矩的。”
白柯点头,坐下来又吃了几口炖品之后,突然就问白承泽道:“父王,如果我回不来,我一定替你把小皇帝杀了。”
白承泽手里也端着一碗炖品,听了白柯的话后,小小的白瓷碗突然就变得重如泰山了,白承泽拿不住这碗,就只好将碗放在了桌上。
白柯说完了要弑君的话后,没事人一样,低头接着吃。
白承泽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柯,一直到白柯吃完了自己碗里的东西。
白柯抬头,见白承泽这样盯着自己看,便笑道:“父王被我吓住了?”
没有人知道,白承泽这会儿心里的天人交战,一边在大喊这是安锦绣的儿子,一边在喊这是我亲手养大的儿子,这一刻心里的挣扎,连白承泽都难以承受。把头扭到了一边,白承泽掩嘴咳了一声。
白柯起身走到了白承泽的跟前,看着白承泽说:“父王这是着凉了?”
白承泽摇摇头,放下了掩着嘴的手,跟白柯道:“我是被你吓着了,以后开玩笑要有个数,这种话不能乱说。”
白柯说:“我没说玩笑话。”
白承泽把脸一沉,道:“我只当它是玩笑话。”
白柯看白承泽沉了脸,噘了噘嘴。
“你要真有本事杀了圣上,”白承泽突然又一笑,对白柯道:“不如就连同上官勇一起杀了好了,这样我就更省事了。”
白柯看白承泽跟自己开起了玩笑,才放松了神情,说:“那行,如果上官勇在御书房的话。”
“算了吧,”白承泽又在白柯的头上拍了一下,笑道:“你能杀一个我就谢天谢地了,你还两个都杀?真当自己是无敌将军了?”
白柯看似玩笑,实则认真地问白承泽道:“父王,若是我杀了圣上,你会不会因为我被…”
白承泽把白柯的嘴一捂,说:“你若是在宫中出事,我就是带兵闯宫,我也会把你救回来的。”
白柯盯着白承泽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日进宫小心一些,”白承泽道:“我在府里等你回来。”
“好,”白柯答应白承泽道。
“喜欢喝这鸽子汤?”白承泽把话题又转到了吃上面。
白柯说:“喜欢,跟我在洛城喝的味道差不多。”
白承泽说:“当然要差不多才行,这个厨子是我让白登去找的南方厨子。”
白柯笑道:“专为我准备的?”
“府里除了你,谁爱吃这种炖汤,”白承泽神情不无嫌弃地道:“汤汤水水的,能吃饱肚子?”
“父王你不懂,”白柯看一眼白承泽只碰了一口的炖品,说:“你不吃了?”
白承泽说:“我不爱吃。”
白柯端起了白承泽的这碗炖品吃了起来,跟白承泽说:“汤才是最养人的。”
“你屁点大的人,要养什么啊?”白承泽好笑道。
白柯看着白承泽把两道漂亮的眉毛一皱,说:“父王怎么能说粗话呢?”
“吃吧,”白承泽一巴掌拍在了白柯的屁股上。
白柯摸一下被白承泽拍到的屁股,低头又喝了一口鸽子汤,为了表示喜欢,还咂了咂嘴。
白承泽抬手又摸了摸白柯的头,若是白柯真的干下弑君之事,那他自然也有办法脱身。安锦绣若是对白柯起了杀心,那只能是因为安锦绣容不下李钟隐了,安锦绣想一战决胜负,这也是他白承泽所希望的。人到了白发苍苍时再坐上帝位,那这帝位于他而言又有何意义?
“吃一口,”白柯又将碗送到了白承泽的嘴边上。
白承泽张嘴喝了一口。
白柯说:“好吃吗?”
“儿子喂的,当然好吃,”白承泽笑着说道。
白柯的嘴角很矜持地弯了一个小弧度,表示白承泽的这句话,他很受用。
白柯不管伤的了伤不了白承意,安锦绣下决心要杀的人,就一定可以杀的掉。如果安锦知道自己杀的人是自己的儿子,白承泽看着白柯在心里想着,这个女人还能承受的住吗?
白柯喝完了炖品,把碗放下了,跟白承泽说:“明天太后会不会问我师父的事儿?”
“你师父已经归隐田园,”白承泽道:“你只说这句话就可以了。”
白柯哦了一声。
“去休息吧,”白承泽拿毛巾替白柯擦了擦嘴。
“父王,二伯家中真的没有人了吗?”白柯到了今日,终于问了白承泽这个问题。
白承泽流露出了难过的神情,道:“我希望还有,只是我没有找到。”
白柯低声道:“我还跟二伯家的几个堂哥一起玩过。”
“是啊,”白承泽叹道:“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再伤心难过也没用,是不是?”
“二伯他们被葬在哪里了?”
“柯儿,”白承泽语重心长地跟白柯道:“夺嫡失败的皇子,比囚犯都不如,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白柯神情微动,张了张嘴,看着白承泽没说话。
白承泽道:“你二伯他们没有葬身的地方。”
白柯说:“总不能喂狗了吧?”
白承泽伸手抚一下白柯的脸,小声道:“不说这个了。”
白柯叹口气,道:“那我去休息了,父王也早点休息。”
“去吧,”白承泽轻声道。
白柯走了之后,白承泽手捏着眉头闷哼了一声,他这会儿头痛欲裂,脑子就像要炸开一样。
白登进来收拾餐具,看白承泽脸色不好,忙就道:“王爷,您不舒服?”
白承泽摆了摆手,道:“那个太监跟你说了什么?”
白登说:“钱奴才给他了,不过这个太监知道的事不多,就说这是御书房下的旨。”
“他是御书房的太监?”
“是,奴才特意问了,他说他先原是在千秋殿伺候的。”
“千秋殿,”白承泽冷声道:“又是这个千秋殿。”
白登小心翼翼地说:“王爷,您真要让小王爷进宫去?”
白承泽道:“我还能抗旨不成?”
白登愁道:“小王爷进宫后,会不会有危险?”
白承泽一挥手,让白登下去。
白登只得端着碗筷退了下去。
白承泽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想了半天后,自言自语了一句:“现在还来的及。”
不让白柯进宫,就把这个儿子留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让白柯生一场小病,明天白柯就可以不进宫去,安锦绣也不可能派兵到府里来抓人,在安锦绣想到办法冲白柯下手之前,把白柯送出京城,白柯就不会有事。
“我能这么做吗?”白承泽问了自己一句。
1103弃子
一夜无话。
白承泽下朝之后,就往王府赶,直到骑马走在路上时,白承泽也都还是在犹豫,一心希望从帝宫归府的这段路能够长一些,让他多一些时间做决定。
白柯这天起床之后,还是跟自己的师兄们一起练了两个时辰的武,之后去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新衣,准备等白承泽回府之后,他就进宫去面圣。
一个白承泽身边的侍卫长走进了远渚书斋,进了白柯的书房后,就给白柯行礼道:“奴才见过小王爷。”
白柯对于这个侍卫长的出现很意外,说:“我父王已经回府了?”
侍卫长说:“回小王爷的话,王爷还没有回府。”
“平日里,你不是护卫在我父王左右的人吗?”白柯问道:“今天怎么没跟我父王?”
侍卫长说:“王爷不放心小王爷,特命奴才留在府中。”
白柯一笑,说:“我在府中能出什么事?”
侍卫长从袖中拿了一把匕首呈给白柯。
白柯看这匕首,匕首还没侍卫长的手掌大,匕身也窄,说是匕首又有些像短剑。“你给我这个做什么?”白柯问侍卫长道。
侍卫长说:“小王爷,这匕首王爷昨日在书房翻看了很久。”
白柯从侍卫长的手里拿过这匕首,拔出匕身一看,匕身泛绿,是那种萤萤的绿光,一看就是淬过毒了。
“小王爷,”侍卫长跟白柯说:“这匕首小,您可以直接藏在袖中。”
白柯说:“进宫之时,御林军和大内侍卫都要搜身的,你想害死我?”
侍卫长低头道:“小王爷,王爷怎么会让不相干的人搜小王爷的身?王爷昨天晚上就已经安排下去了,小王爷不必担心搜身的事儿。”
“这是我父王让你送来的?”
“奴才想王爷是这个意思。”
“混账东西!”白承泽嘴里骂着,推门走了进来。
白柯看白承泽进了屋,忙就站起了身。
白承泽一脚将侍卫长踢跪在了地上,道:“什么时候我的事轮到你来作主了?”
侍卫长在地上跪直了身体,一副任白承泽打骂的模样。
白柯走到了白承泽的身前,说:“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承泽劈手从白柯的手里夺过了匕首,手一扬,就将这匕首扔到了书房门外,道:“进宫带这东西,你想死吗?”
白柯看侍卫长。
侍卫长低头不语。
“你想害我儿子?”白承泽看着侍卫长冷道。
侍卫长给白承泽磕了一个头,道:“王爷既然担心小王爷,奴才就…”
“闭嘴,”白承泽喝了这侍卫长一声,大声道:“来人,把这个混帐给我押下去。”
白登带着人忙就进了屋来。
“处死,”白承泽又说了一句。
“父王?”白柯一听白承泽要杀这个侍卫长,忙就道:“他也是好…”
“什么好意?”白承泽道:“妄揣主意的奴才,我留之何用?白登!”
“快,”白登催两个押着侍卫长的侍卫道。
“王爷,”侍卫长叫喊了起来:“奴才一片忠心啊,王爷!”
“快点!”白登上前捂住了侍卫长的嘴,不住地催两个侍卫道。
侍卫长被拖走之后,白承泽才跟白柯道:“我送你到宫门前,你不要怕,人手我已经安排好了。”
白柯道:“那匕首是父王想我带上的?”
“你不用带,”白承泽说:“我不想太后抓到你的把柄,匕首可防身,人手我也安排好了,但事情难保会出意外,柯儿,我们这一次不能出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柯点一下头,
“时辰到了,我送你进宫去,”白承泽说着话就要带白柯走。
白柯说:“父王还是在府中等我吧。”
白承泽捧着白柯的脸看了一眼,道:“我不放心。”
白柯看着白承泽一笑,说:“我会小心谨慎,父王不用担心我。”
“走吧,”白承泽拉着白柯的手,将白柯带出了书房。
“王爷,”白登在白承泽出了书房后,跑进了院中来,冲白承泽喊了一声。
白承泽让白柯在廊下等他,自己往白登那里走去。
白柯看着白承泽与白登走到了一旁说话,目光落在了躺在廊柱下的匕首上,这会儿他父亲正跟白登说着话,背对着自己,白登的视线也被他父亲挡住了,四下里再无他人。白柯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了这根廊柱下,飞快地弯腰,将这匕首拾到了手中。
等白承泽站院中喊白柯时,白柯已经将匕首收在了右手的袖中。
“走吧,”白承泽等白柯跑到了自己的跟前后,跟白柯说道。
白柯的七个师兄这时走到了远渚书斋的门前。
白承泽在门前又停下了脚步,笑道:“诸位是来送柯儿的?”
李钟隐的六子李定轩开口道:“小王爷这时进宫,会不会有危险?”
“不过就是进宫去给圣上请安,”白承泽神情轻松道:“诸位不必担心。”
白柯也笑道:“师兄放心吧,我跟圣上也不会有什么话说,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等李定轩再次开口,白承泽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明白诸位的好意,只是那是帝宫,柯儿连侍卫都不能带,如何让诸位护卫柯儿进宫去?”
李定轩七人一直把白柯进出了王府。
白柯上马后,还跟自己的师兄们挥手一笑。
看着这对父子骑马走远了,七爷李定坤才跟自己的六哥道:“小师弟就这么去了,不会有事?”
李定轩把头摇了摇,说:“就是出事,我们也帮不了他。”
在白承泽父子快到帝宫的时候,安锦绣在千秋殿里看着坐在自己的跟前安元志,沉着脸道:“你不要命了?”
安元志拍一下自己的肚子,说:“没事了,我就是想进宫来陪陪你。”
“我用你陪吗?”安锦绣冲安元志挥挥手,说:“出宫去吧。”
“我都来了,”安元志坐着不动道:“姐你还赶我走啊?”
“你现在得好好养伤,”安锦绣耐着性子跟自己的弟弟道:“荣双不是把话都跟你说了吗?”
“我在养啊,”安元志说:“我连仗都不出去打了,姐你还要我怎么养?”
上官勇这时从厅外走了进来,看见安元志后,脸就是一黑。
“你也不知道他会进宫来?”安锦绣看上官勇变了脸色,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看着安元志说:“你怎么不听话呢?”
安元志看看自己的姐姐姐夫,撇一下嘴,说:“白柯那个小崽子不是好对付的。”
安锦绣马上就怪上官勇:“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上官勇说:“他缠着我啊。”
安锦绣又看安元志,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安元志冲安锦绣一笑,说:“我躺家里身上哪儿都难受,我不如出来走走。”
上官勇说:“京城里那么多地方你不能去,你非得进宫来?”
安锦绣跟着说:“吃了一次大亏了,你怎么还是不稳重呢?”
安元志这回尝到被他姐姐夫妻二人一唱一合,教训的滋味了。又听了几句训之后,安元志举了双手,做投降状,说:“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安锦绣显然还不满意,开口还是要训,袁义这时进来解了安元志的围,跟安锦绣说:“主子,白承泽送白柯到宫门了。”
上官勇说:“白承泽也过来了?”
袁义说:“白承泽没有请旨进宫,只说他在宫门那儿等白柯。”
安锦绣站起了身,道:“我们去御书房。”
安元志也跟着站起了身。
上官勇看一眼这小舅子,道:“你在这里等吧。”
安元志说:“我姐走了,我在这里不好吧?”
安锦绣走到了安元志的跟前,把安元志推坐回了椅子上,说:“一会儿我让人送圣上过来,你陪圣上吧。”
安元志看看面前的三人,说:“你们真不用我帮忙?”
袁义笑道:“少爷,将军和我都在,你当我们杀不了一个白柯?”
安元志这下子没词了。
上官勇瞪了安元志一眼,道:“管好你自己吧。”
安锦绣直接就往小花厅外走,没话要跟安元志说了。
袁义手指点点安元志,跟了出去。
上官勇出了小花厅,才问安锦绣道:“白承泽怎么也来了?”
安锦绣本以为白承泽还会再护着白柯一时,没想到白承泽这么大大方方地就让白柯进宫来了,安锦绣意识到原来白承泽跟自己想的一样,一战决胜负,不想蹉跎自己的时间了。白柯如今就是弃子,安锦绣看着上官勇笑了笑,心里却在想,白承泽要怎么洗清自己?说白柯不是自己的亲生子?证据何在?难不成白柯的亲生父母还活着?空口白牙,这种事就算是真的,无人相信,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