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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君成笑了一下,说:“安妃娘娘真想九殿下成皇,那四殿下就不可能有机会得圣上的青眼。”
“不是,”杨君威想想又有些急了,说:“那我们这是白忙一场?”
“这怎么是白忙呢?”杨君成道:“只要不是五殿下和二殿下成皇,那我们杨家就不会吃亏。”
杨君威嘀咕了一句:“就是这两个当了皇帝,我们杨家只要不反,也不会吃亏吧?”
杨君成说:“是我对不起家里,我是安家的女婿,所以…”
“你对不起什么啊?”杨君威不等杨君成把话说完便道:“行了,方才是我说错了话,你说的没错,安家的事,我们杨家没办法不管,弟妹毕竟是安家嫡出的小姐。”
杨君成低声道:“五殿下心地太过阴险,这样的人当皇帝未必是我祈顺人的福气。”
杨君威咂一下嘴,说:“心地阴险?京城里的官儿有几个是好人?”
“吃饭吧,”杨君成指一下桌上的饭菜,跟杨君威道:“现在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杨君威又扒了一口白饭到嘴里,突然又问杨君成道:“我们真得跟五殿上玩一回命了?”
杨君成说:“他成皇,那我们就死,大哥,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杨君威说:“那就玩命吧,老子长这么大,最不怕的事就是跟人玩命了。”
两日之后,杨君成派出去找上官勇的中军官回到了军中,跟杨氏兄弟回禀了上官勇的话。
杨君成让这中军官退下之后,看着坐在一旁的安元志道:“看来两面夹击五殿下是不可能了。”
安元志冷道:“我们又让白承泽算计了一回。”
杨君威伸了个懒腰,说:“等着卫国侯爷过来吧,等卫**过了河后,我们把河上的桥一拆,专等着白承泽打过来。”
这时的席家军中,夏景臣听到手下来报,有五王府的侍卫从京师赶来见白承泽。
“你看清楚了?”夏景臣问自己的这个手下道。
这个小兵卒忙道:“看清了,是白大管家亲自接他们去见五殿下的。”
“知道了,”夏景臣冲这手下把手挥了挥,道:“不要惊动他们。”
小兵卒给夏景臣行礼之后,转身跑走了。
夏景臣坐在官道旁的一块石头上,面色阴沉着,站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能看出这个少将军这会儿在想什么心思。
白承泽坐在林间的一座土堆上,打量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笑道:“你这样一打扮,还真是安能辨我是雌雄了。”
一身男子打扮的莫雨娘低着头,一脸木然地站在白承泽的面前。
这会儿这片林中只有白承泽和莫雨娘两个人,林中有风声,也有鸟鸣,还有枝桠在风中发的哗哗声,明明声响不少,这个林间却还是显得寂静,静到莫雨娘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白承泽在土堆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又跟莫雨娘道:“我的手下跟我说,你为安元志生了一个女儿,恭喜。”
白承泽的这声恭喜,让莫雨娘的身子一抖,猛地抬头看向了白承泽。
白承泽看着莫雨娘道:“怎么?提到女儿,让你回魂了?”
莫雨娘颤声道:“五,五殿下,奴家的女儿,她不在奴家的身边,奴家知道您要对付少爷,可奴家不会拿奴家的女儿出来,奴,奴家不会把她交到五殿下的手里。”
白承泽笑了一笑,道:“我要你的女儿做什么?安家有把你生女的事告诉安元志?我怎么听说,太师至今都没给你的女儿取名呢?”
莫雨娘死死地咬着嘴唇,又把头低下了。
“元志真是太不小心了,”白承泽道:“他明明受过奴生子的苦,却还让你怀了他的种。你还不如他的那个生母,至少他母亲生他之时,已经是太师的妾室了,你如今算是安元志的什么人?”
莫雨娘无言以对。
白承泽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机关算尽了,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莫雨娘满心的苦涩,是啊,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安元志走时,她就知道自己怀了身孕,怕安元志不要这个孩子,她瞒过了安元志,在安元志随军远征云霄关后,她一直到怀胎六月,再也瞒不下去的时候,才让安家人知道自己怀了身孕的事。
然后呢?莫雨娘咬着自己嘴中的嫩肉,十月怀胎,一朝生产,她却连自己的女儿一面也没有见到。现在这个连姓名都还没有的女儿,被养在安府里,由冯姨娘看护,是好是坏,自己这个娘亲完全不知道,也再没有人问过自己。
“我可以帮你,”白承泽跟莫雨娘道。
莫雨娘低着头道:“能被养在安府里,是她的福气,奴家没什么要五殿下帮忙的。”
白承泽道:“那如果我告诉安元志,你是我的眼线,你说他会怎么对你?”
莫雨娘的身子又是一抖。
“又或者说,安元志会怎么待他的这个女儿?”白承泽才不管莫雨娘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想凭着安元志的脾气,他会送你们娘俩一块儿上路吧?”
莫雨娘又一次猛地抬头瞪向了白承泽。
白承泽笑道:“你告诉我的事,你觉得安元志不在乎吗?”
“五殿下!”莫雨娘冲白承泽叫道:“奴家不是不想听五殿下的吩咐,只是奴家真的见不到自己的女儿啊!”
白承泽摇了摇头,说:“莫氏,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生的那个女儿,威胁不了安元志。”
白承泽的话剌着莫雨娘的心,却又让莫雨娘无从辩驳。
“对安元志,我劝你不要想着虎毒不食子的话,”白承泽看着莫雨娘道:“他不是你的良人。”
莫雨娘张嘴深吸了一口气,问白承泽道:“那五殿上找奴家何事?”
白承泽道:“上官平宁去了江南?”
莫雨娘没想到白承泽连这事都知道,看着白承泽呆愣住了。
白承泽说:“看你的样子,这是真的了?”
莫雨娘点一下头,说:“五殿下想用小侯爷威胁卫国侯爷,也是不可能了。”
“是啊,”白承泽道:“可惜了。”
莫雨娘心里突然就又点痛快的感觉了,她想看到白承泽手足无措的样子。
白承泽从土堆上站起了身,跟莫雨娘说道:“袁威的妻儿现在住在驸马府里?”
莫雨娘又是一愣。
白承泽也不用莫雨娘回答他,不等莫雨娘回他的话,紧接着就道:“我的人会跟你赶回京城去,你把袁威的妻儿交给他们。”
“你,”莫雨娘一脸慌乱地问白承泽道:“你想干什么?”
“我做事需要跟你交待吗?”白承泽反问莫雨娘道。
莫雨娘摇了摇头,说:“袁威不会放过奴家的。”
“袁威已经死了,”白承泽说:“他要怎么不放过你?”
听白承泽说袁威已死,莫雨娘又是呆愣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是去三塔寺为安元志祈福的,”白承泽交待莫雨娘道:“三塔寺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这句谎话就是太师去查,也查不出不对来。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很可能是多此一举,毕竟太师和安府的人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莫雨娘知道白承泽说的是实话,生女之后,她在驸马府就是一个隐形人,白承泽的人来找自己说要带她去三塔寺祈福,自己都走出驸马府了,都没有府中人来问自己一声。突然间,莫雨娘一阵心灰意冷,问白承泽道:“奴家要怎么做?”
“等天黑的时候,”白承泽说:“你把袁威的妻儿带出驸马府即可。”
“这样就可以了?”
“你对我而言,也就这点用处,”白承泽说:“后面的事就不用你管了。你自己小心,只要你不被人发现,事后,我不说,安元志也不会疑你,也许你还能待在安元志的身边也说不定。”
莫雨娘说:“五殿下要怎么对付我家少爷?”
937大河两岸
要怎么对付安元志?
听了莫雨娘的问后,白承泽用看蠢货的目光看着莫雨娘,最后一笑,神情温和道:“莫氏,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以后吧。”
莫雨娘看着白承泽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全身发冷,又问了一句:“您要怎么处置小焕他们母子?”
“小焕?”白承泽说:“袁威的儿子叫袁焕?”
莫雨娘只得点了点头。
“倒是个好名字,”白承泽说着冲莫雨娘把手挥了挥说:“你走吧,赶在向南河上的桥没被卫**毁掉之前,我的人会带你过河回京城的。”
“五…”
“来人,”白承泽不再给莫雨娘说话的机会,大声冲林外喊了一声。
两个侍卫走到了莫雨娘的身后。
白承泽命这两个侍卫道:“你们要好生护送莫氏回京去。”
两个侍卫领命之后,其中一个侍卫问白承泽道:“爷,我们要去见二殿下吗?”
“不必了,”白承泽道:“这事不必让二殿下知道了。”
“是,”两个侍卫又一次领命,丝毫不顾及男女大防的,拖着莫雨娘便往林外走。
莫雨娘没有勇气再跟白承泽说话,白承泽说的对,她该想想她以后该怎么办了。
被派去寻上官勇的中军官回营之后,杨氏兄弟和安元志在向南河边又等了上官勇五日,终于等到了上官勇和北归大军。
安元志和杨君威到南岸迎上官勇。
上官勇看到安元志后便说:“你没事就好了。”
安元志看着上官勇撇一下嘴,说:“姐夫,我们又让白承泽算计了一回。”
上官勇说:“算了,这事我们不谈了。”
杨君威说:“有话我们也是过河再说,侯爷,我们先过河吧。”
世宗的銮驾跟着前营的兵马最先过了向南河。
杨君成带着七万玉关铁骑,身着素缟,跪在营前迎接世宗的銮驾。
北归大军从桥上过,还有坐船的,日夜不歇,足足用了三日的时间,才全部到了向南河的北岸。
在这三日的时间里,还是有当地的百姓跟着军队一起过河。这其中就包括恢复了女装打扮,用长袍将自己从头到脚完全包裹了的莫雨娘。
跟卫**的兵将挤在一座桥上走着,莫雨娘的双腿发颤,害怕到几乎不能行走,一个侍卫在后面几乎是半抱着她往前走。也所幸他们三人过桥时,过桥的百姓为躲战祸,都是拖家带口,所以桥上的百姓人数颇多,这三人混在百姓堆里,一点也不起眼。玉关铁骑虽然在桥两边设了关卡,也拦下这三人问了话,但问话的校尉没有对莫雨娘三人起疑,只道他们三人真是要去投亲的兄妹,到底让三人有惊无险地混了过去。
“毁桥,”莫雨娘过了向南河的一天之后,杨君威看着卫**的最后一个骑兵从桥上跑下,大声命自己的部下们道。
一百多名玉关铁骑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将向南河上的这座新桥断成了数截。
等第二日,向南河附近的百姓们来到向南河边,发现向南河上已经不见了桥的踪迹。
上官勇随即又下令收缴河两岸的船泊,等白承泽在四日之后带着席家军到达向南河时,向南河两岸已无船可用。
“扎营吧,”站在河边,看着洪水之后,河水依旧汹涌的向南河看了一会儿后,白承泽跟站在身旁的夏景臣道:“这水不下去一些,我们两边的仗还打不起来。”
夏景臣冲白承泽点了点头,回身命自己身后的中军官道:“传令下去,安营扎寨。”
中军官领命之后,跑走了。
上官勇带着众将到了河堤上,众人看到的就是席家军忙着安营扎寨的情景。
“他们还安营了,”戚武子跟上官勇说:“大哥,席家军这是觉得跟我们一战,他们一定能赢?”
安元志手指对河对岸的白承泽说:“白承泽在那里。”
“这河太宽,”老六子说:“少爷,我们就是放箭也射不到他啊。”
“要开骂吗?”有卫**的将官问上官勇道。
杨君成说:“骂有用吗?”
这将官说:“反正不能让他把日子过舒服了啊。”
“他不在乎,”上官勇道:“你骂他何用?”
安元志说:“姐夫,现在河水湍急,你说白承泽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河?”
“当初你就是游过去的,”上官勇道:“想过河,他们总能想出办法来。”
“是啊,”安元志低声道:“没有袁威,我那时就淹死在这河里了。”
安元志提起了袁威,卫**中的众人都沉默了。
杨君威不知道袁威是谁,看卫**的众将官神情都悲凄了,开口就想问。
“咳,”杨君成在这时咳了一声。
杨君威看了兄弟一眼,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上官勇这时看向了杨氏兄弟,道:“我们是不是回营?”
杨君成点了点头,道:“知道他们在哪儿安营就可以了,侯爷说的是,我们回营吧。”
河南岸,白登跟白承泽说:“爷,上官勇他们回营去了。”
白承泽没理会白登,看着夏景臣道:“你还记得当初安元志他们过河的地方吗?”
夏景臣点一下头,说:“爷想去那里看看?”
“是啊,”白承泽说道:“我站在这里,竟是看不出来当初他们过河的地方了。”
夏景臣带着白承泽往河堤的左边走。
白承泽跟着夏景臣默默走了一会儿,突然就跟夏景臣道:“现在我不问你话,景臣你是不是就无话跟我说了?”
夏景臣也没回头看白承泽,说:“爷知道我一向话少。”
“也没话少到现在这样啊,”白承泽说:“你最近怎么了?”
夏景臣说:“没什么,只是在操心以后的事。”
“担心我?”白承泽问道。
夏景臣点一下头,说:“我是很担心爷,爷,您现在的路可不好走了。”
“是不好走,”白承泽道:“可我也没有退路了。”
夏景臣听了白承泽这话后便不再说话了,白承泽没有退路,他们这些人又何尝不是这样?
白承泽跟在夏景臣的身后,轻轻一声叹息,也没有再试图跟夏景臣说话。
一行人在河堤上走了快半柱香的时辰后,夏景臣停了下来,指着河堤下的河滩道:“爷,就是那里。”
白承泽站在河堤上,盯着这处水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这里的水看起来也很湍急啊。”
“我那时听这里的渔夫河工说,这里水下的暗流少,”夏景臣跟白承泽道:“爷,我军要是想渡河,也只有从这里过。”
白承泽在河堤上踱了几步,最后停下来说道:“还是再请这里的老人来看看吧。”
夏景臣把头点点。
有席家军中的将官说:“五殿下,只怕我们现在找不到这里的老人了。”
洪水过后,这里的村庄十有**被毁,村人不是死于洪水,就是举家外逃,白承泽他们到了向南河边时,老百姓们听到要打仗的消息,已经差不多全都跑光了,没来及跑的也都找地方躲起来了。这会儿向南河两岸,千里不闻鸡鸣犬吠声,人烟早就不见了。
“再去找找吧,”白承泽跟席家军的众将官道:“总有人故土难离的。”
“是,”席家军的众将官都跟白承泽应了一声。
夏景臣没吱声,只是冷眼看着面前的大河。
白承泽拍一下夏景臣的肩膀,小声道:“我们不会有事的。”
夏景臣冲白承泽一躬身,道:“爷一定能成皇,临君天下。”
“是啊,”白承泽看着夏景臣一笑,道:“我还要欠着景臣你的富贵呢。”
夏景臣总算是一笑,只是这笑容转瞬即逝。
向南河北岸的军营里,上官勇指着地图跟众将道:“这是元志他们那时渡河的地方。”
安元志说:“我去那里看过了,水流太急,又没人事先拉好绳索,白承泽他们想从这里渡河,根本不可能。”
“我问过这里的老人,”杨君成的手在地图上连着点了七八处地方,说:“这些都是可以泅水过河的地方。”
“我们要把这些地方全守住?”程润问杨君成道:“如果白承泽他们只是盯着一处地方渡河,那我们的兵力不就分散,反而让白承泽占了便宜吗?”
杨君成点头,说:“所以弄清楚白承泽想在哪里渡河,是我们当前的重中之重。”
白承泽的心思谁敢猜?
众将互相看了看,没有人敢做这事。
上官勇这时道:“二公子,我想让元志护卫圣上的灵柩先回京城去。”
杨君成还没反应,安元志先叫了起来,说:“我先走?正是跟白承泽拼命的时候,我怎么能先走呢?我不走!”
“元志!”上官勇瞪了安元志一眼,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军令。”
安元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说:“凭什么我要先走啊?”
上官勇说:“你要让圣上停在这里等我们打完仗?”
“这里这么多人啊,”安元志跟上官勇小声喊道。
“你是驸马,”上官勇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安元志是真弄不懂上官勇的心思了,他得为袁威报仇啊,怎么能让他先走呢?
“元志,”杨君成这时开口道:“这事你得听卫国侯爷的话。”
“是啊,”戚武子也说:“五少爷,这事你不做,我们这帮人谁合适啊?”
安元志看在座的众人都点头,安五少爷转身就往帐外走。
上官勇说:“你去哪儿?”
“我不会先走的!”安元志头都不回,给上官勇撂下这句话后,就跑出军帐去了。
上官睿看着自己的大哥,没说话。
戚武子说:“大哥,要不这事你再想想?”
938我从不曾疑她
“我去跟他说话,”上官勇站起了身,冲杨氏兄弟和玉关铁骑的众将官抱歉地一笑,道:“元志这是在耍小孩儿脾气,让诸位见笑了。”
杨君成说:“侯爷有话还是跟元志说清楚的好,元志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上官勇点了一下头,往帐外走去,嘴里跟众将官道:“你们接着商量吧。”
“我也去看看,”上官睿也站起了身来,跟帐中的众人玩笑道:“我怕他们两个打起来。”
这个时候不是笑的时候,可是帐中还是有将官轻轻笑了几声。
上官兄弟都出帐之后,杨君威问杨君成道:“那我们接着商量?还是等卫国侯爷他们回来?”
杨君成把目光又落到了地图上,说:“我们继续吧,商量出结果,我会去跟卫国侯爷他们说的。”
帐中诸将的心思又回到了眼前的这场仗上。
安元志也没往别处去,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寝帐里,一脚踹翻了帐中的一把椅子,然后就往行军床上一倒。
上官勇和上官睿不久之后就走进了帐来,上官勇冲两个要给他行礼的小厮摆一下手,小声道:“你们先出去吧。”
上官睿弯腰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椅子,跟安元志说:“五少爷这么大的气性呢。”
安元志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背对了上官勇和上官睿。
上官勇坐在了安元志的床边上,说:“杨二公子给你姐姐写了一封密信,这事你不是也知道?”
安元志说:“秘信已经往京城送过去了,姐夫你现在想我当这个送信人?迟了。”
上官睿站在床边上说:“哥,你是不是对大嫂有什么打算了?”
“嗯,”上官勇点一下头。
安元志这才又翻了一个身,面向了上官勇躺了,问上官勇说:“你想干什么?”
上官勇把由自己收着的世宗遗旨从衣襟里拿了出来,放在了安元志的床上,说:“你把这个给你姐姐送去。”
安元志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遗旨,抬头看着上官勇说:“姐夫,你想干什么啊?不是说好,等我们兵到了京都城下后,再把这遗旨拿出来的吗?”
上官勇小声道:“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得在向南河跟白承泽打一场了,元志,我们没办法尽快赶回京城去了。”
安元志指着遗旨说:“那这?”
“把它交给你姐姐,”上官勇说:“让她看着办吧。”
安元志说:“让我姐看着办?让她帮六殿下成皇?”
上官睿说:“哥,六殿下成皇对我们有好处吗?”
上官勇说:“这个让你大嫂决定吧。”
安元志看着上官勇道:“姐夫,我姐万一想让九殿下成皇呢?你怎么办?你能接受这事吗?”
上官睿不等上官勇反应就说:“哥,大嫂若是想让九殿下成皇,那她就是太后娘娘了,你们想在一起,更是难于登天啊。”
安元志说:“姐夫,你想清楚了。”
上官勇说:“就让你姐姐自己决定吧。”
“哥!”上官睿小声叫了上官勇一声,说:“若是大嫂她…”
“你大嫂不会负我,”上官勇冲上官睿摇了摇头,说:“这事就这么决定吧,元志带着遗旨回去。”
上官睿看向了安元志。
安元志把遗旨拿在了手中,小声道:“姐夫说的没错,我姐一定不会负你,她一定会帮着六殿下成皇的。”
“如果你姐想走,”上官勇跟安元志说:“你要帮你姐姐。”
安元志点头,说:“姐夫放心,我会把我姐带出京城的,一定让她安然无恙。”
上官睿说:“那九殿下呢?大嫂能放下九殿下不管?”
安元志听上官睿说九殿下,眼中的鄙夷一闪而过,道:“他是我姐一手养大的,以后我姐夫多养一个小孩儿就是。”
上官睿又看向了上官勇,小声道:“哥,九殿下会愿意跟着大嫂离开皇宫吗?他是皇子,会愿意从此以后过隐姓埋名的日子?”
“隐姓埋名?”安元志说:“小睿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睿说:“大嫂要走,除了诈死,她还有什么办法?你觉得大嫂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帝宫走出来吗?”
安元志被上官睿问得一噎。
“你根本没有想过,对不对?”上官睿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说:“想什么?”
“你要怎么带我大嫂离开帝宫,离开京城啊,”上官睿说:“你当这是小事?”
安元志开始想自己要怎么带安锦绣离开,越想脸上的表情越愁苦。
上官睿斜着眼看安元志,说:“你想出什么办法了?”
安元志说:“大不了我带兵入宫去。”
上官睿说:“带兵入宫?你要造反?”
“傻,”安元志说:“我就说白承泽的人在宫里要逼宫,我带兵进宫,在千秋殿放一把火,然后带着我姐走啊。九殿下要是不乐意,打昏了先带出宫再说。”
上官睿说:“跟说故事一样,你要带什么兵入宫,用什么理由放火,入宫之后你得把什么人解决掉,带着我大嫂你要走哪条路出宫出城,然后往哪里去,这些你都想好了?”
安元志被上官睿问得直接傻住,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怎么可能想这么多?“书呆子,”安元志问上官睿道:“你当我是大仙吗?”
上官睿冷声一笑,说:“好好想想,想不出来就跟我大嫂商量,带兵冲进宫去,你当京城的人都是瞎子?”
安元志问上官勇说:“姐夫,你看呢?我姐除了诈死,没别的路可走了吗?”
“六殿下成皇之后,千秋殿的安氏皇贵妃应该不再存在了,”上官勇被安元志问了,才开口跟安元志道:“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也许你姐姐有。”
安元志叹口气,说:“我知道了,我会先跟我姐见上一面的。”
“还有九殿下,”上官睿提醒安元志道。
安元志说:“他就是一个得靠着我姐活的小孩,你犯不上为他操心。”
上官睿说:“他是皇子!”
安元志说:“你要不放心我,那你跟我一块儿回去。”
上官睿说:“你想我陪你?”
安元志说:“还是算吧,你又不会武,待在军里还能出出主意,想想办法什么的,你跟我回去,你能干什么啊?万一我得跟人玩命,你就是个碍手碍脚的货。”
“好了,”上官勇把自己要暴跳的弟弟拦住了,说:“你大嫂自己会拿主意的。”
安元志冲上官睿翻了一个白眼,问上官勇道:“姐夫,那我把我姐带出京城后,我们去哪儿啊?我总不能带着我姐来这里找你吧?”
“你们先找地方藏身,”上官勇说:“等向南河这边的战事了了,我自会去找你们。”
安元志歪着脑袋又想了想,说:“我和我姐要是事成,那我们让袁义来军里?”
上官睿说:“袁义来军里也只能是来报丧的。”
“我知道了,”安元志问上官勇说:“那我这就走?”
“马上就走吧,”上官勇道。
安元志下了床,说:“那我带多少兵回去?”
上官勇说:“我给你一千轻骑。”
“一千?”安元志说:“这也太少了。”
上官睿说:“你带上万的骑兵回京城,六殿下会怎么想你?一千都多了,我觉得五百人足够了。”
安元志说:“你怎么不说我一个人回去最好呢?”
上官勇指了指被安元志拿在手里的遗旨,小声叮嘱安元志道:“这个一定要拿好。”
安元志把遗旨放进了自己的衣襟里,说:“姐夫放心,这东西比我的命重要。”
“又说胡话了,”上官勇说:“命和遗旨,你还是先顾着自己的性命吧,横竖我们现在手里有兵,就是没有遗旨,我们也可以助六殿下成皇。”
安元志看着上官勇一笑,说:“姐夫,你是不是在云霄关就觉得,六殿下成皇是一件好事?”
上官勇拍一下安元志的肩膀,没说话。
安元志摇了摇头,小声说:“姐夫,你真的能放得下你手里的这些兵将吗?”
“仗我已经打够了,”上官勇低声说了一句。
安元志没再问了,他姐夫这就是要卸甲归田的意思。
上官睿说:“让元志护送圣上回京,那暗零那帮人是不是得跟着一起回去?”
安元志说:“他们是圣上的暗卫,当然要跟我一起走。”
“你去命他们准备启程回京,”上官勇跟上官睿道:“太医,吉和那些太监,都跟着元志一起走。”
上官睿说:“那那些文官呢?”
上官勇想都没想,就道:“他们暂时留在营中。”
“你就不怕他们回去坏事啊?”安元志冲着上官睿嗤笑一声。
上官睿白了安元志一眼,转身出帐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军营众人一起出帐跪地,送世宗的銮驾离营返京。
安元志带着老六子等人,率一千轻骑护卫着世宗的銮驾,离开向南河北岸,往京城赶去。
在安元志一行人走没影之后,杨氏兄弟和军中众将才回了营。
上官勇转身要回营时,被上官睿小声叫住了。
“哥,”上官睿低声问上官勇道:“你就这么相信大嫂?”
上官勇说:“我为何不信她?”
上官睿说:“那是太后之尊啊,大嫂真的可以把垂手可得的权利弃如敝履?”
上官勇转身往军营里走,小声跟上官睿说了一句:“我从来不曾疑过她。”
军帐里,杨君威挥手让候在帐中的众人退下,跟杨君成说:“上官勇这么急让安元志回京城去,他们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吧?“
杨君成说:“能是什么事?”
杨君威说:“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做什么?”
939秀才遇见兵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杨君成看着自己的大哥道:“与我们生死无关的事,大哥你就不要再问了,我想卫国侯爷若是能说,他一定不会瞒我们。”
杨君威说:“元志护卫着圣上的灵柩先走了,看来我们这边的胜负未定,京城那里新皇就已经登基了。”
“元志带兵回去,我想二殿下绝无成皇的机会,那我们还担心什么?”杨君成道:“大哥,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五殿下吧,要争天下的人在我们的眼前呢。”
帐外这时传来了一个兵卒的声音,道:“大公子,二公子,卫国侯爷来了。”
杨君威忙起身走出了帐外去迎上官勇。
杨君成在杨君威走出军帐之后,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在杨君成想来,安元志回京,无疑就是要助九皇子登基的,只是他们杨家明明也是看好九皇子的,为何上官勇要瞒着他们?
“侯爷,请,”帐外响起了杨君威的大嗓子。
帐门帘一撩,上官勇从帐外走了进来。
杨君成眉头舒展,笑着冲上官勇一拱手,跟上官勇打招呼道:“侯爷。”
上官勇冲杨君成一抱拳,算是回礼。
杨君威这里让上官勇坐,说:“侯爷,坐,我们坐下说话。”
上官勇坐在了杨氏兄弟俩的对面,开口道:“我让元志先行护送圣上灵柩回京,其实是想…”
“侯爷,”杨君威打断了上官勇的话,道:“我们明白,你这也是一片忠心,我们不能让圣上停在这里等我们打完仗再回京。”
杨君成看了自己的大哥一眼。
杨君威说:“怎么,我说错话了?侯爷这不也是好心吗?”
“大哥,”杨君成说:“你最好还是闭嘴吧。”
上官勇说道:“让元志回京,一来圣上的灵柩的确不能在军营里久留,二来新皇之事也不能悬而不决,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杨君成说:“侯爷,敢问一句,您看好哪位皇子殿下?”
上官勇说:“六殿下素来与四殿下关系亲密。”
“六殿下?”杨君威吃惊之下,叫了起来:“侯爷你说六殿下?”
上官勇点一下头,看着杨君成道:“其实这事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事,还是看皇室和朝廷诸大臣的意思吧。”
杨君成说:“我以为侯爷会说九殿下的。”
“九殿下太过年幼了,”上官勇说:“他们读书人有句话叫主幼什么的,具体的话我记不清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杨君威说:“老二,你们读书人有这话吗?”
杨君成说:“主幼母强,非国之幸,非民之福。”
杨君威说:“我还当是什么话呢,你直接说小皇帝上台,太后会干政不就得了,整这些文绉绉的话干啥?”
杨君成没理自己的大哥,看着上官勇道:“侯爷,你也是这么想的?”
上官勇苦笑一下,道:“我一个粗人想不了这么多,二公子,我还是那句话,这事不是我能想的事儿。”
“我只是觉得…”杨君成还想再说些什么,脑子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望着上官勇眯了一下眼睛,杨君成说:“侯爷,你说这事不能想,可侯爷不也是看好六殿下吗?”
上官勇没回避杨君成望向他的探究的目光,小声道:“既然方才二公子问了,我总要说实话的。”
杨君成盯着上官勇看了一会儿,突然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杨君威在旁边什么也没听明白,说:“老二,你知道什么了?”
杨君成说:“侯爷,这仗说起来我们在人数上占优,只是玉关铁骑和卫**都以骑兵为主,水战我们都不在行啊。”
上官勇道:“席家军也不善水战,二公子,我想我们打水战的可能性不大。”
“不是,”杨君威在一旁说:“我们能不能把方才的话先说清楚?”
“还是先想想眼前怎么办吧,大哥,”杨君成跟杨君威道:“哪位皇子殿下登基,你说了算?”
杨君威看着上官勇道:“侯爷,你说他对我凶什么?”
上官勇看看面前的杨氏兄弟,杨家君字辈兄弟间的相处,上官勇也听说过,这会儿亲眼见了,上官勇才相信杨君成在杨锐四子中的确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只是,上官勇好笑地摇一下头,这话要他怎么回?说聪明人的脾气都大?杨大公子会不会跟他急眼啊?
“侯爷,”就在上官勇还在想要怎么回杨君威的问话时,军帐外传来了袁轻的声音。
“进来,”上官勇应声道。
袁轻从帐外走了进来,给帐中的三人都行了礼后,跟上官勇道:“侯爷,刘大人他们要见你。”
杨君威说:“哪个刘大人?”
上官勇说:“是随驾出征的各部官员。”
杨君威也不管杨君成冲自己使着的眼色,问袁轻说:“他们这帮子文官找你家侯爷什么事?我们这会儿正谈打仗的事呢,他们有办法啊?”
袁轻眼巴巴地看着上官勇。
上官勇说:“有话就说吧。”
袁轻说:“侯爷,他们也想回京去。”
上官勇说:“你让卫嗣去跟他们说话。”
袁轻说:“二少爷已经过去了,只是大人们说,他们只跟侯爷说话啊。”
上官勇说:“他们跟卫嗣闹了?”
袁轻点了点头。
“我就说文官难伺候,”杨君威发牢骚道:“好吃好喝供着他们,又不要他们打仗,这帮人有什么可闹的啊?就这么急着回京城去抱老婆?”
杨君成没吱声,只看着上官勇。
袁轻说:“侯爷,要不你去看看吧。”
“你去跟他们说,这是在军中,”上官勇说话的声音突然就一冷,跟袁轻道:“谁要违了军规,我一定杀了他。”
“杀?”袁轻的眼睛蓦地就睁大了。
上官勇说:“你去传令吧,要是这些人还要闹,就关起来。”
“是,”袁轻这下子满意了,喜笑颜开地跑了出去。
杨君成这才道:“侯爷,这些都是天子近臣,各部的大员,您真说杀就杀了?”
上官勇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爽快!”杨君威把身边的茶案一拍,突然就觉得上官勇合自己的眼缘了。杨大公子这辈子最恨磨磨唧唧的人,最喜欢的就是行事爽利之人,之前他是敬着上官勇,这会儿觉得上官勇是能深交的人了,当下杨大公子就跑到了上官勇的身边坐着了,看着上官勇道:“侯爷,你跟我说说,这仗你想怎么打吧。”
这座军帐里气氛融洽也热络了,可上官睿坐着的军帐里,却气氛紧张。
上官睿看着坐在帐中的诸位随驾官员,一阵头疼,在军中待久了,上官睿也认为吵架什么的,除了浪费口水外,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动手来得痛快呢。
“上官大人,”上官睿不想吵架,可在座的官员们不放过他,看上官睿不作声了,一个户部的侍郞冲着上官睿大声道:“卫国侯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能回京吗?还是说,我们被卫国侯关起来了?”
一大堆咄咄逼人的话马上就又砸在了上官睿的头上,上官睿是不胜其烦。上官二少爷突然就觉得,应该让安元志对付完这帮人再走,凭着安元志的狗熊脾气,一定是把这帮人打了再说,让这帮人尝尝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滋味。
就在上官睿想念安元志的时候,袁轻带着一队兵卒冲进了这座军帐里。这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军人,身上自带一股戾气,往军帐里一站,一个个横眉怒目的,看着就是要杀人的样子。
帐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上官睿看袁轻带兵冲了进来,松了一口气,问袁轻道:“我大哥怎么说?”
袁轻看了看在座的官员们,清清了嗓子,把上官勇的话跟众官员说了一遍。
众官员先是错愕,然后就是愤怒,他们中是有官爵在上官勇之下的人,可也有官爵都在上官勇之上的人啊,上官勇跟他们讲军规?这个武夫有这个资格吗?
“上官卫朝!”有人直接起身高声道:“我…”
“抓起来,”袁轻看这位是要开骂,直接命手下的兵卒道。
两个大头兵上前,二话不说,把这官员的膀子一扭,直接反剪了这官员的两条膀子。
“你们知道我是谁?!”这官员冲袁轻怒喊道。
“我管你是谁?”袁轻说:“这是在军中,我家侯爷说了算。”
两个大头兵也不含糊,把这官员的嘴直接就堵上了。
“你们谁还要说话的?”袁轻站在军帐的中间空地上,问帐中的众官员道。
陆续在五六个不信邪的官员要跟袁轻说理,结果手里拿着上官勇将令的袁轻,根本也不给这些官员说理的机会,但凡有人要开口说话,大头兵们上去就抓,抓了就堵嘴,半句废话都没有。
军帐里终于没人说话了。
上官睿站起身,慢条斯理地道:“诸位,在军中还是守军规吧。安五少爷此行是要护卫圣上的灵柩,要他再腾出手来护卫诸位大人的安全,未免太强人所难了,所以还请诸位在军中再待一段时日为好。”
众官员这会儿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上官睿,护送圣上灵柩,这话说的真好听,谁知道你们这帮人现在在打什么主意?
上官睿冲帐中众人一拱手,迈步就出了帐。
袁轻看上官睿出帐去了,命手下道:“把这几个人都先关起来,舒服日子不想过,就让他们过过苦日子。”
“你,”有官员想喝问袁轻,你想干什么,只是被袁轻一眼横过来,这官员又闭了嘴,跟这些武夫有理说的清吗?
940佛门不问红尘事
袁轻把人关了,找到上官睿邀功,说:“二少爷,我这次的活干得不错吧?”
上官睿说:“不错,要我为你请功去吗?”
袁轻说:“真的?二少爷,你要跟侯爷说吗?”
上官睿笑了一下,说:“假的。”
袁轻学着安元志的样子,撇一下嘴。
上官睿说:“你不服气?”
袁轻摇摇头,问上官睿道:“二少爷,侯爷把这些人关了,那以后怎么办?这帮人都是大官,他们以后会不会给侯爷小鞋穿啊?”
上官睿语气平淡地道:“那就想办法把他们解决掉。”
“杀?”袁轻跟上官睿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上官睿说:“等这仗打起来再说吧。”
袁轻看上官睿已经想好主意了的样子,看着上官睿小声道:“真杀啊?”上官勇只说违了军规,杀,听上官二少爷的意思,没违反军规这帮人也活不了啊,袁轻老神在在地想着,这是不是说明,二少爷比自家侯爷还要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