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睿着自己的桌案,他的眼睫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眼遮挡住。
戚武子光着上官睿这张跟往常一样,,戚武子就忍不住发急,都火烧屁股了,这个上官二少爷还这样像个教先生似的,这叫什么事啊?
上官睿没去理会在自己的桌案前,团团转着的戚武子,脑子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几下,上官睿跟戚武子说:“我们得把夏景臣弄到手里来。”
戚武子转着圈的脚步顿时就是一停,说:“你要抓夏景臣?”
“席琰若是死了,白承泽应该就是靠着这个夏景臣来控制席家军,”上官睿小声道:“夏大公子身患痨病,没办法为席家留后,这个夏景臣是席家最后的指望了。”
戚武子说:“白承泽那种人会在乎夏景臣的死活吗?我怎么白承泽都是在利用他啊。”
“白承泽心里不会在乎,不过当着席家军众人的面,他必须在乎夏景臣的命,”上官睿说道:“否则他弃了夏景臣,寒了席家军的心,就算他拦住了我们,他也是得不偿失。”
戚武子点了点头,这事是这么个理,“我们要怎么抓夏景臣?他身边现在也有亲兵跟着,在席家军主子,这活也太难了点。”
“这活不难,”上官睿道:“每天晚上,夏景臣都会去做孝子,我们放火烧帐,席琰若不在帐下手抓人。”
“你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带兵冲上去?”
“夏景臣的武艺不错,不过我们攻其不备,抓他不会太难。”
戚武子说:“要抓不着呢?”
“必须抓到他,”上官睿道:“抓不到夏景臣,我们就出不了落月谷。”
“什么事你总要想个万一吧?”
“这事不可以有万一,”上官睿断然道:“不成功便成仁。”
戚武子真是头一回发现,上官睿是个这么烈性的人呢,“你,”戚武子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跟上官睿说:“你要跟白承泽他们玩命了?”
“让人准备火箭,”上官睿说:“晚上我们就动手。”
戚武子说:“小睿子,你玩真的?”
上官睿点了点头,说:“戚大哥,你是走是留?”
“我当然走啊,”戚武子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大哥不要了我的命?”
上官睿又是一笑,说:“戚大哥,你也是我大哥的兄弟。”
戚武子一拳捶在桌案上,跟上官睿说:“行,跟他们玩一回命,我去让人准备箭去。”
“让王大哥他们来我这里一下,”上官睿不出要豁出命去的样子,还是声音很平缓地跟戚武子说道。
戚武子点一下头,转身要走时,又想起什么来了,问上官睿道:“我们这个时候让军里收拾行李,准备开跑,能瞒过白承泽他们的眼睛吗?”
“行李不要带了,”上官睿道。
戚武子顿时就感觉到了肉疼,上官勇和安元志都是带兵先行,轻装上路的,卫**的家当这会儿都在他们这儿呢。行李一样不带,这么败家的事,戚武子这辈子都没干过啊。
上官睿想了想,说:“每个人带上口粮,从落月谷到云霄关,最快也要走上七是再有白承泽安排下的人手,每个人带十天的口粮,随行的兵器带着,其他的东西,一样不带。”
“那么多粮草呢,”戚武子说:“便宜白承泽?”
“我们若是要走,粮草营帐什么的,”上官睿说:“一把火烧了,我们带不走,也不能让白承泽用上。”
戚武子点了点头,冲上官睿一竖大姆指,“够狠。”
“我现在没办法杀白承泽,”上官睿道:“不然的话,我一定杀了他。”
戚武子说:“那我们杀了夏景臣好了,反天我们要抓这小子,大军出了落月谷,我直接把这小子咔嚓了。”
上官睿抬眼戚武子。
戚武子说:“不能这么做?五少爷是一心想杀这个姓夏的啊。”
“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这个夏景臣对白承泽有什么用,”上官睿道:“现在知道了,我们就不能杀他。”
戚武子又不明白了,说:“为什么啊?”
“席琰跟白承泽去云霄关见驾的时候,身体还好好的,”上官睿道:“他不可能突然得病死了。”
戚武子说:“那也不可能是白承泽杀的他啊,不然席家军怎么可能听他白承泽的话?”
“这个就难说了,”上官睿道:“谁知道是不是他暗害了席琰?”
戚武子的脑子又转不过来了,问上官睿道:“那你留夏景臣一命的意思是?”
“用一个人就可以制住一支军,”上官睿道:“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死了?我们若是杀了夏景臣,才真正是把席家军送到了白承泽的手里。”
“夏景臣就是白承泽养的一只狗,”戚武子说:“他会叛了白承泽?他只要听白承泽的话,席家军不等于就是他白承泽的?”
“知道席琰是白承泽杀的,他还会这么忠心吗?”上官睿道。
“不是,席琰就算是白承泽杀的吧,你有证据啊?不亲眼所见,姓夏的那小子能信你的话?”
“事在人为,”上官睿道:“我们先去云霄关,空出手来,再对付白承泽好了。”
戚武子不知道上官睿要怎么个事在人为法,但现在也没多少时间给他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了,“我去叫老王他们来,”戚武子跟上官睿说了这话后,大步走出了上官睿的寝帐。
戚武子出去之后,上官睿张开了自己紧握着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指甲把双手的手心都掐出血印来了。上官睿把身体靠坐在椅背上,突然就又起身,把自己帐出来,一把火都烧了。
卫**今晚就要走的将令,将官们从上官睿的寝帐出来后,就说准备省着点粮草,军天的口粮。
“将军,这要不够吃怎么办?”有兵卒领到口粮后,问自己的将军道。
这将军一眼自己手下的这个兵,说了句:“那你就饿着。”
“饿着?”这个小兵自己手里的粮袋子,苦了脸,说:“有粮食还让人饿肚子?”
将军不耐烦了,说:“有屁你跟二少爷放去,这是二少爷的意思。你有意见啊?”
一听这是上官睿的意思,小兵更是蔫头耷脑了,上官二少爷那是状元爷,自己就一个小兵,说个屁啊?
“要不多给他一点?”带着这小兵的百夫长为小兵卒说话道。
“让他吃屎,”将军骂了一句:“不打仗,白养着你小子,你小子还不知足?”
小兵卒被自家将军骂得一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卫**营里的这个小插曲,很快连同上官睿下的这个分发十天口粮的命令一起,被人报到了白承泽的跟前。
“上官睿又想干什么?”夏景臣问白承泽道:“他们军”
白承泽问来报信的人道:“他们只是发了口粮,没做其他的事了?”
这人摇了摇头,说:“爷,他们没干别的事了,上官睿这会儿在军营里遛弯呢。”
“小心着他们,有什么事速来报我,”白承泽挥手让这人退下去。
夏景臣说:“上官睿是待得不耐烦了?”
“只要他不走就行,”白承泽道:“其他的事,随便他怎么折腾。”
“我们还要留着这些卫**做什么?”夏景臣问道。
“惊动了他们,有人往京城那里逃去,”白承泽小声道:“景臣,忠于我父皇的将军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云霄关的战事一有结果,”夏景臣说:“我们还能瞒住上官睿他们吗?”
只要世宗死了,不管上官睿这帮人回去后怎么说,白承泽都有办法让上官睿这些人变成叛国之人,白承泽相信这个世道永远是胜者为王。不过,白承泽一眼夏景臣,这句实话他现在不能跟夏景臣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白承泽跟夏景臣道:“我们走一步一步吧。”
夏景臣现在也只能听白承泽的话,冲白承泽点了点头。
“军父亲只是病着,”白承泽又叮嘱夏景臣道:“席大将军的死讯,我们现在还不能往外说,所以你还是要多忍耐。”
“我知道了,”夏景臣应了白承泽一声。
到了这天的晚上,上官睿吃过了晚饭,带着上官勇留给他的两个死士侍卫袁轻,袁玖,出了寝帐。
戚武子这时点了一队人马已经等在帐前了。
“戚大哥用过饭了?”上官睿一脸轻松地问戚武子道。
戚武子说:“我跟兄弟们都吃过了,二少爷,我们这就去席家军那里?”
上官睿点了一下头。
“那都上马,”戚武子回身招呼众人上马,说:“我们去席军家那儿。”
这队兵将们也不知道上官睿带他们去席家军那儿做什么,但听到戚武子下令后,就一下子都上了马,军人服从军令为天职,将军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上官睿上了马往谷口那里走,小声问戚武子道:“谁是负责放箭的人?”
戚武子说:“这活不麻烦别人了,我亲自动手。”
“那我就多谢戚大哥了,”上官睿冲戚武子拱了一下手。
885闯营
上官睿带着一队卫**进入席军营的时候,席家军的众兵将没把这事当一回事。他们席家军这么多人,上官睿就是把卫**都带过来了,他们都不怕,更何况上官睿只带了这一队骑兵。
席琰的寝帐靠的军营里,这也是白承泽对席琰的“尊重”,这样一来,上官睿带着人去见白承泽,就一定会经过席琰的寝帐。
坐在马上能到席琰的寝帐之后,上官睿就问给自己带路的席军家的这员将官,说:“席大将军的身体到底如何了?这么多天也不见好吗?”
这员将官说:“末将不知,军医只是说我家大将军要卧床休息,让末将们不要去打扰。”
上官睿道:“军医就没说席大将军得的是什么病?”
这员将官了上官睿一眼,说:“二少爷恕罪,末将真的不知。”
上官睿跟骑马走在身旁的戚武子说:“戚大哥,我们来到落月谷还没有去问候过席大将军,去见五殿下之前,我们先去问候一下席大将军吧。”
戚武子说:“末将听二少爷的。”
席家军的这员将官听上官睿骑着马,突然又闹这一出了,忙就道:“二少爷,军医说了,不要去打扰我家大将军。”
上官睿笑容温“我就是在帐外给席大将军行礼,俗话说的好,礼不可废啊。”
“你当我们二少爷不识趣?”戚武子白了这将官一眼,说:“我家二少爷是状元爷,跟你们那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二公子,能是一回事吗?”
“你,”席家军的这员将官瞪着戚武子,两眼要喷火一般。
“戚大哥,说这种伤和气的话做什么?”上官睿冲戚武子摆了摆手,然后就着席家军的这员将官笑道:“我就是去问声好。”
这将官神情很是不耐,但还是命自己手下的一个兵卒道:“去跟二公子说一声,就说上官二少爷要去望大将军。”
这个兵卒领命跑走了。
上官睿和戚武子互了一眼,来夏景臣的确是在寝帐之/>
“二少爷,请吧,”将官遣走手下之后,手往寝帐那里一伸,跟上官睿说道。
“多谢,”上官睿谢了这将官一声。
卫**这帮人走到离席琰寝帐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时,借着寝帐外的灯光,上官睿和戚武子都见夏景臣正站在寝帐门前。
上官睿跟戚武子说:“席大将军既然病着,戚大哥你们不要打扰大将军休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上官睿带着袁轻和袁玖跟着席家军,继续往席琰的寝帐那里走。
夏景臣上官睿到了,往上官睿这里迎了过来。
上官睿下了马,冲夏景臣拱手一礼。
夏景臣还是冷着一张脸,只是礼节上没差分毫,还了上官睿一礼,说:“二少爷怎么突然想起来到这里来了?”
上官睿说:“席大将军是长辈,我总是要来探望他一下的。”
“他服了药,已经睡下了,”夏景臣说道。
这是在赶自己走了,上官睿一笑,说:“夏公子,席大将军到底生了何病?”
“旧伤复发,”夏景臣给了上官睿四个字。
这下子,不用戚武子放箭烧帐试探,上官睿也能确定席琰不是病了,一定是出事了,不是死了,就是被白承泽制在了手里。“原来如此,”上官睿跟夏景臣道:“真是辛苦席大将军了。”
夏景臣说:“二少爷还是去见五殿下吧。”
上官睿说:“我人都来了,总要去行个礼吧?”
夏景臣了上官睿一眼,这人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得把身子一侧,说:“有劳二少爷。”
戚武子夏景臣侧身请上官睿去帐前了,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张弓搭箭在手,大喊了一声:“什么人?!”
戚武子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周遭的席家军都吓了一跳。
戚武子手松了弓弦,一支雕翎箭穿过了烧着火的油盆,带着火焰,正帐顶。
帐篷用厚毡布做成,为了防雨还涂了一层油脂,沾上火后,这顶帐篷起先是冒烟,就在众人还在愣神间,大火眨眼间就烧了起来。
“失火了!”上官睿大惊失色,大声道:“还不把席大将军救出来?!”
不等众人冲了前去,帐个着像是席琰的人冲了出来。
上官睿盯着这个人。
戚武子真有人背上背着一个人冲出寝帐了,心一哆嗦,这是他们预料失策了?
上官睿这时却着夏景臣大声道:“那个人是席大将军?我怎么着不像呢?”
夏景臣着上官睿眼露。
袁轻,袁玖听了上官睿这话后,身形往前就是一闪,到了夏景臣的身边,一左一右把夏景臣夹在了 />
戚武子袁轻、袁玖往前冲了后,也不这两位是不是拿住了夏景臣,拔刀在手,大喊了一声:“给老子冲!”
这一队骑兵都是戚武子手下的老兵油子,听见戚武子这声喊后,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了反应,还没想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先亮了兵器,跟着戚武子一起纵马往前冲。
夏景臣的反应不慢,只是袁轻两个人比他快了一步,对于死士侍卫们来说,快上一步,这事情就不可逆转了。
“别动!”袁轻把刀架在了夏景臣的脖子上,喝了一声。
上官睿事先跟两个死士侍卫交待过,夏景臣这个人不怕死,所以在袁轻把刀架在夏景臣的脖子,夏景臣还是准备在拼命的时候,袁玖一个手刀重重地敲在了夏景臣的后脖梗上,将夏景臣干净利落地敲晕了过去。
风家军被这一变故就得发懵,但也有反应快的,见袁轻两个人制往子他们的二公子,马上就会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往前冲,要把上官家的这个二少爷抓在手里。
戚武子离着上官睿没多远,又是纵马上前,挥起一马斩了一个要去抓上官睿的风家军将官后,人也到了上官睿的跟前,喊了一声:“小睿子上马!”
上官睿翻身上马。
“跟老子冲出落月谷去!”戚武子上官睿上了马,又大声命令自己的手下们道。
一行人挟持着昏迷一点时间也不耽误,打马就往落月谷口冲去。
卫**的军营里,听见席家军那边传来了喊杀声后,将军们直接带着各自的部下就往席家军的军营里冲杀过来。
有压后的将军指挥手下的兵卒们在军营里放了一把火。
黑夜里,卫**营里很快就烧起了连天的大火,因这大火而生起的黑烟,随着横贯落月谷的大风,速度极快地将整个落月谷都笼罩了。
席家军的人数多出卫**不少,可是一无防备,二是卫**这一次没有将人数分散,而是成方阵冲杀进席家军的军营里,战马直接踏过挡路的人和营帐,所以席家军一时之间,抵挡不了卫**这样的冲杀。
“前面就是谷口了,”戚武子骑在马上跟上官睿大声说了一句。
等最先行的这一行见谷口两边,高耸入云的山峰了,戚武子突然就冲上官睿喊道:“小心!”
上官睿不知道发生了何,但手下意识地一拉马的缰绳。
一阵箭雨从谷口那里,射向了上官睿这一行人。
戚武子将上官睿护在了身后,手拨挡着飞箭,一边跟上官睿道:“前面的谷口还是被堵上了。”
有卫**的兵卒br />
上官睿听见有伤者的呻吟声从身后传来,但上官睿没有回头上一眼,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着谷口那里。
箭雨过去之后,谷口那里有人点上了火把。
光亮起来之后,上官睿见白承泽站在自己的对面。
“他跑这么快?”戚武子到白承泽后,就跟上官睿说:“我们走得已经够快的了啊。”
“他应该是直接带兵到谷口的,”上官睿小声道:“听到消息后,他就知道我们要走了。”
“那他不在军营里拦我们?”
“只要守住谷口,我们就过不去,”上官睿道:“在军营里拦,他不一定能拦住我们。”
“妈的,”戚武子骂了一句,说:“他要不卖夏景臣的帐,我们还是得硬冲过去。”
“等一下,”上官睿说道。
戚武子说:“等什么?”
上官睿扭头着戚武子一笑,说:“等席家军追过来。”
戚武子点一下头,说:“听你的。”
“卫嗣,”白承泽这时在谷口前喊上官睿道。
上官睿应声道:“五殿下。”
白承泽说:“卫嗣,你们卫**想干什么?”
上官睿笑了一声,说:“五殿下,我们想离开落月谷,还望五殿下成全。”
“你这是带兵出走,”白承泽道:“卫嗣,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罪。”
上官睿说:“五殿下,我大哥在云霄关苦战,我不放心我大哥他们。”
白承泽上官睿跟自己说话,但始终不从戚武子的身后站出来,微皱了一下眉头,上官睿这样,他安排好的弓箭手就没办法射杀上官睿了。
两个人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席家军的兵将们追着卫**过来了。
白承泽说:“上官睿,你是真的想死?”
上官睿道:“五殿下,其实我们两个谁在做死罪之事,五殿下心里明白。”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人话,可能五殿下听不明白,”上官睿的声音听起来也还是温让白承泽的手下们火冒三丈。
白承泽也不生气,反倒是笑了一声,说:“你也是生了一张利嘴,”说着话,白承泽拍了两下手。
886让,不让
两边的山上冲出了伏兵,打着火把,将两边的山林都照亮了。
这时山谷里黑烟弥漫,再加上火把的光亮,整个落月山谷陷入了一种飘渺又诡异的氛围。
“他们是要扔滚石,”戚武子抬头往两边的山林里看了看,跟上官睿耳语道。
卫**的众将官这时都很紧张,他们在谷,就连身两侧的高处都站着席家军,席家军这帮人都不用跟他们玩命,只要从两边的山林往下放箭,扔些大石,别说他们现在是十来万人,他们现在就是有数十万人,也敌不过在地形上占了优势的席家军们。
白承泽在谷口道:“卫嗣,你带兵回去,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上官睿示意袁轻押着夏景臣上前。
“二公子!”有席家军的将官看清,袁轻马上横放着的人是夏景臣后,惊叫了一声。
“上官睿,你想干什么?”另一员席家军问上官睿道。
席家军上官睿的声音,一时之间此起彼伏。
上官睿冲身边抬了一下手。
卫**声音来。
等席家军骂完这一阵子了,上官睿才笑了一声,跟白承泽道:“五殿下,你不让路,我不介意先送夏将军上路。”
“你敢!”有站在白承泽身旁的席家军将官怒喝了一声。
上官睿也不理会这将官,道:“五殿下,我最后问你一句,这路你让是不让?”
白承泽看了站在自己左手边的林兆一眼。
林兆会意,冲面前的卫**们道:“我们二公子现在怎么样了?怎么都不见我家二公子说话?”
这就是怀疑夏景臣已经死了呗,“小人,”戚武子骂了一声。
席家军的众兵将则骚动了起来。
“把人弄醒,”上官睿命袁轻道。
袁轻甩了夏景臣两记耳光,将夏景臣硬是打醒了。
席家军的兵将们看到自己的少将军受辱,都是愤怒异常,但碍于夏景臣现在在上官睿的手上,大家伙儿都不敢动手,怕逼急了上官睿,害了夏景臣的性命。
夏景臣过了那么片刻钟的时间,才完全清醒了过来。
“让他出声,”上官睿又命袁轻道。
袁轻又甩了夏景臣一记耳光。
夏景臣没出声。
上官睿便道:“断他的手。”
袁轻二话没说,握着夏景臣的左手就要用劲。
上官睿说:“他又不是左撇子,弄他的右手。”
袁轻改握了夏景臣的右手,使劲一扭,将夏景臣的右手手腕扭断了。
断骨的剧痛之下,夏景臣再硬气,也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夏景臣叫了这一声后,席家军们不用白承泽下令,自己就往后退了几步。
上官睿跟白承泽道:“五殿下,这路你让是不让?”
夏景臣这里一口气还没缓过来,袁轻带着他退到了上官睿的身边,上官睿伸手就用巾帕将夏景臣的嘴给堵上了。
白承泽看夏景臣这下子就是想自尽都没机会了,眉头皱了一下。
林兆说:“上官睿,你拿二公子威胁我们?你觉得你能得逞吗?”
上官睿道:“你叫林兆吧?”
林兆说:“正是!”
“你不在乎夏将军的命,看来你在五殿下那里已经寻到好差事了,”上官睿声音带笑地道:“我这里先恭喜林将军一声了。”
“你,”林兆被上官睿说的慌了一下,“胡说上官睿叫道:“上官睿,你这是在造反!”
“我跟你这个叛主之人没什么好说的,”上官睿道:“五殿下,要么你让开道路,要么我现在就送夏将军上路。”
白承泽道:“上官睿,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
上官睿看白承泽还是不松口,从身边的兵卒手里拿过了火把,将这火把送到了夏景臣的脸前面,说:“五殿下,废话少说,这路你让不让吧。”
看着上官睿要活生生把自家的少将军烧死,席家军的众兵将更不敢说话了,生怕剌激了上官睿,上官睿的手抖一下,夏景臣就要被烧死了。
白承泽一直在观察着席家军众人的反应,看众人的这个表现,白承泽心里便清楚了,他要是在这会儿弃了夏景臣,那席家军的这帮人跟上官睿拼命的同时,也会把他恨上。
“五,五殿下,”站在白承泽身旁的这员席家军将官小声喊了白承泽一声,声音意味。
火焰与自己近在咫尺,热浪就这么前赴后继地扑到自己的脸上,夏景臣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往后面退却着,想避开眼前看着就要被上官睿按到他脸上的火焰。
“上官睿,”白承泽这时道:“你想带兵去哪儿?”
上官睿说:“我要去云霄关。”
“可是我父皇命你们在落月谷驻防。”
“五殿下,我不是不信圣上,我是不信五殿下你。”
“你这是何意?”
“五殿下心里明白,何必装糊涂?”上官睿看着手里的火把,回了白承泽的话后,跟夏景臣道:“对不住了夏将军,看来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
“住手!”看上官睿的手还要往下放,几个席琰的亲信将领不约而同地高声叫了起来。
上官睿的手一顿,说:“五殿下?”
林兆神情慌张地看向了白承泽。
戚武子这时突然手起刀落,将一只射向了上官睿的驽箭斩落在地上。
“二少爷,杀了姓夏的小子,”有卫**,跟上官睿喊道:“我们跟他们拼了!”
“干这种暗箭伤人的事,”另一个将官大骂道:“你们席家军的人都是他妈的孙子!”
卫**们的怒骂声,让席家军的众兵将们怒不可遏,但这会儿上官睿手里的火把还举在夏景臣的脸前呢,谁敢回骂过去?
上官睿冲身后又是一抬手。
“行了,”戚武子大声说:“跟这帮听不懂人话的孙子,有什么好说的?”
卫**们这才又消停了。
上官睿不慌不忙地跟白承泽说:“五殿下,方才你的手下,是想杀我,还是想杀夏将军?”
“上官睿,”白承泽道:“你要带着这么多卫**一起去赴死吗?”
“五殿下这是何意?”上官睿道:“你是在咒圣上他们在云霄关绝无生路了吗?”
白承泽慢慢抬起了手。
卫**的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白承泽这是要放行,还是要让他们头顶上的人放箭扔石?
上官睿的手心里全是汗,但神情看起来很镇静。
“让路,”白承泽从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
“五殿下?!”白承泽的人惊叫了起来。
“上官睿,”白承泽没理会自己的手下们,跟上官睿道:“我让开道路,你把景臣放了。”
上官睿说:“五殿下这是把我上官睿当三岁小孩吗?现在我放了夏将军,那我这里的人能悉数离开这个山谷吗?”
“那你想怎样?”有席家军的将官问上官睿。
“我军前行三十里后,我自会放人,”上官睿说道:“你们不准尾随,否则,我还是要送夏将军上路。”
“你休想!”有席家军的将官怒声道:“上官小儿,我们凭什么信你?”
上官睿笑了一声,道:“就凭你们的少将军在我的手里。”
“混蛋!”席家军传出了一阵怒骂声。
上官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火光,说:“五殿下,再不让路,火烧连营,你们今晚可能要幕天席地了。”
“你先放人,”白承泽坚持道。
上官睿举着火把的手又往下放。
夏景臣发出了一声惨叫。
“让路,”白承泽喊了一声。
堵在山谷的席家军往两旁分站开来。
上官睿跟戚武子道:“戚大哥,让王大哥他们先走。”
“走,”戚武子冲身后招手道。
卫**们从落月山谷冲出。
上官睿一行人是最后出落月山谷的,出了山谷后,上官睿还是藏身在戚武子的身后,跟骑马立于谷口的白承泽道:“五殿下,我若是发现追兵,你可别怪我杀你的这个故友。”
白承泽道:“上官睿,你想死我不拦你,可你若是害了景臣,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下官记住五殿下的教诲了,”上官睿回了白承泽这一句话后,打马往前走了。
戚武子瞪了白承泽一眼,护在上官睿的身后跟着走了。
白承泽站在谷口,看着上官睿一行人的背影,脸色有些难看,但没过一刻白承泽就回转了脸色,跟身边的席家军众将官道:“上官睿就是反了,也不至于绝自己的后路,景臣不会有事的。”
席家军的众将官惊疑不定。
有将官说:“上官睿的,他造反?”
“一定是我四哥的人找到上官睿了,”白承泽小声道:“算了,他们要走,我们拦不住,就不用勉强了。”
白承泽一说白承允,席家军的众将官倒是能想的通了,上官勇帮着白承允,那上官睿也一定听白承允的话啊。
“四殿下想干什么?”有将官问白承泽道。
白承泽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云霄关那边的战事没有进展,我四哥这样做,也许是不想这支卫**与我待在一起吧。”
“去救火啊!”有将官没好气地大声命令手下道:“东西都烧光了,我们一起在这儿喝西北风吗?!”
席家军又慌忙带着部下们往山谷里跑。
林兆说:“五殿下,我们不跟过去吗?”
“跟过去就是害了景臣,”白承泽道:“我们就赌他上官睿还未丧心病狂吧。”
这个时候,白承泽反倒希望上官睿最后杀了夏景臣,席家军不再姓席,这样,这支军队就真正属于他白承泽了。
887民为重,君轻之
十多万卫一口气往云霄关方向跑出去三十里地。aIYUELan.CoM(百度搜索 4Gsp;更新更快)
上官睿喘了一口气,寒风把他脸吹得都木了,上官睿搓了搓发僵脸,问戚武子道:“戚大哥,我们走了三十里地了?”
上官睿长出了一口气。
戚武子却还是板着一张脸,半侧着身坐马上,看他们身后。
不一会儿工夫,拖后面几个斥侯追上队伍,站了上官睿和戚武子马前。
“怎么样了?”戚武子问几个斥侯道。
一个斥侯回戚武子话道:“戚将军,席家军没有跟过来。”
戚武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上官睿说了一声辛苦,挥手让这几个斥侯归队。
“二少爷,要让这小子回去吗?”袁轻这时问上官睿道。
“继续前行,”上官睿跟到了自己身前几个将官道:“我与戚大哥随后就到。”
几个将官跟上官睿说了一声是,拨转马头走了。
“出发!”
继续前行号令声又卫上官睿这一行人,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卫们,又往云霄关那里疾驰了。
上官睿下了马。
袁轻没敢把没用绳子捆着夏景臣就这么扔下马去,怕夏景臣还能动弹之下,困兽犹斗,把上官睿再伤着。袁轻还是拿刀架着夏景臣脖子,把夏景臣带下了马。
“跪下!”袁玖从后面踹了夏景臣一脚,将夏景臣踹跪到了地上。
“我天,”袁轻慌忙收刀,手要是慢点,他手上刀就把夏景臣脖子给划拉了。
夏景臣挣扎着想起身,戚武子赶上来,给了夏景臣一脚,将夏景臣踹翻地同时,一脚踩了夏景臣胸膛上。
夏景臣说:“上官睿,你这个该死东西!”
上官睿往夏景臣跟前走了几步,说:“夏景臣,我该不该死,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们也不用斗嘴,因为我没时间,”上官睿不给夏景臣说话机会,“席大将军死了,我也没看你伤心,你还真是个孝子。”
夏景臣怒视着上官睿。
“我不知道白承泽是跟你怎么说,”上官睿说:“我只告诉你一件事,白承泽这个人不可信。”
“你闭嘴!”夏景臣斥了上官睿一声。
“我不是当将军人,”上官睿盯着夏景臣道:“不过夏将军你是啊,你觉得圣上他们云霄关,而我们落月谷驻兵这合乎常理吗?”
夏景臣说:“上官睿,你造反就是合乎常理之事了?”
“究竟是谁造反,夏将军心里应该清楚,”上官睿道:“五殿下现想着应该还是皇位吧?”
夏景臣被上官睿问得一怔。
“我很好奇,五殿下是怎么骗得席家军,”上官睿说道:“皇位,还是把什么脏水泼到四殿下身上?”
夏景臣冷笑了一声,道:“上官睿,你还是想想你以后会是一个什么死法吧。”
“我大不了随我大哥战死云霄关,”上官睿笑道:“为国而死,我死得其所。夏将军,沙邺大军来犯,云霄关之危迟迟未解,这个时候,五殿下想着还是皇位,这样人,你真觉得他会是一个好皇帝?”
夏景臣说:“五殿下不是你这个逆贼能妄论!”
“妄论?”上官睿脸上笑越发地愉了,说:“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为臣,也是为君之道,云霄关百姓近二十万人,五殿下可有想过他们安危?祈顺江山是多少将士用命拼回来,五殿下又有想过这些为国身死将士吗?他恐怕只想着自己皇位吧?”
“你放肆!”
“我不管五殿下往四殿下身上泼了什么脏水,”上官睿说:“我只希望夏将军你能想明白,四殿下是圣心已定储君,他现什么事都不用做,因为皇位就是他,你懂我意思吗?四殿下如今只要等着就行。皇位唾手可得,试问夏将军一句,四殿下有必要要像五殿下这样处心积虑吗?”
“你们兄弟是四殿下狗,”夏景臣说道:“你当然要帮着你主子说话。”
“那我告诉你,做四殿下狗,做任何皇子狗都好,你一定不要做五殿下狗,”上官睿道:“因为他做不了一个好主人。”
“上官睿!”夏景臣怒极。
“好好想想我话,”上官睿跟夏景臣说道:“遇事多想想没有坏处。”
戚武子冷眼看着夏景臣,夏景臣左脸颊被上官睿用火烧伤,皮肉焦黑,这个原本很是英俊年轻男子,这会儿面目看上去很可怖。再看看夏景臣不自然内弯右手,戚武子暗自咂了咂嘴,看一眼站那儿跟夏景臣说话上官睿,以后谁再跟他说上官睿只是个书生,性子软,他一定喷这人一脸唾沫,这个书生分明跟安五少爷一样,也是小白脸没好心眼典型代表啊。
“你有种就杀了我,”夏景臣还跟上官睿赌狠。
上官睿却扭头跟戚武子说:“戚大哥,我们走。”
“不再揍这小子一顿?”戚武子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走吧,”上官睿笑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啊戚大哥。”
“上马,”戚武子大声招呼部下们道。
上官睿上了马,又跟夏景臣说了句:“我想五殿下还要过一阵子才会派人来寻你,不是因为我威胁,而是因为他给我杀你时间。”
夏景臣只是怒视着上官睿,看表情,连戚武子这些军能看出,这个人完全就不信上官睿话。
“小睿子,你还跟他废什么话?”戚武子说:“这小子就长了一脑袋草,分不出好坏人来。”
上官睿从怀里又摸了一个小瓷瓶出来,扔了夏景臣身上,说:“这是上好伤药,你自己处理一下伤口吧。”
上官睿一行人从眼前打马跑走后,夏景臣将上官睿给他伤药扔出去很远。
戚武子边跑马边跟上官睿说:“你说那些话,姓夏能信啊?”
“不会,”上官睿说。
戚武子身子马上歪了歪,“那你还跟他废什么话?”
“只要他心里有点疑心就好,”上官睿说:“白承泽现仗着,不过就是夏景臣不疑心他,你真当夏景臣是傻子吗?”
戚武子说:“我觉得他就是傻子,还是无药可救那种。”
上官睿哈哈一乐。
戚武子说:“行,小睿子,你有种,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是生是死,等我们到了云霄关,自然就有答案,”上官睿很光棍地说道:“现傻子才想那些有没。”
戚武子点头,说:“是,我也有点傻。”
“云霄关没丢,”上官睿道:“不然沙邺人这会儿已经到落月谷前了。”
戚武子叹口气,说了句:“但愿大哥他们没事吧。”
夏景臣一个人走回落月谷时候,才遇见了来接他席家军。
“二公子,”林兆看见夏景臣后,忙就跳下马来,跑到夏景臣跟前,伸手就扶住了夏景臣,连声问道:“二公子,您还好吗?”
夏景臣看一眼已经泛了亮光天边,跟林兆说了一句:“我没事。”
林兆打量一眼夏景臣,看到夏景臣被上官睿用火毁了脸后,林兆就开始大骂上官睿。
夏景臣冷冷地看了林兆一眼,说:“军里怎么样了?”
林兆马上就说:“上官睿那个混蛋还真他妈狠,一把火把他们卫营全都烧了。”
“那我们军营呢?”夏景臣问道。
林兆说:“被烧了几十个营帐,所幸粮草营没被烧。”
“五殿下就担心二公子你啊,”林兆听夏景臣问白承泽,马上就道:“五殿下想亲自来找二公子,可是军营里正乱着,他又走不开,这才命末将来接二公子。”
夏景臣说:“营里怎么了?”
“好多人都问大将军事,”林兆小声道:“二公子,五殿下这会儿把这事压下去了,但末将看大将军死讯,瞒不了多久了。”
夏景臣没再说话,冷着脸被林兆扶着上了马,往落月谷跑去。
白承泽落月谷前来回踱着步,看见夏景臣回来了,忙就步迎到了夏景臣马前。
“五殿下,”夏景臣要下马。
“先回去看伤,”白承泽拦住了夏景臣道:“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
半个时辰之后,军医把夏景臣脸包扎之后,跟白承泽道:“五殿下,二公子伤无碍性命,只是右手断了,要养上数月了。”
“那他脸呢?”白承泽问军医说。
军医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白承泽说实话道:“五殿下,二公子脸上要留疤了。”
夏景臣说:“我这里没事了,你退下吧。”
军医看白承泽。
白承泽冲这军医挥了一下。
军医躬身道:“五殿下,二公子,下告退。”
军医退出帐去之后,白承泽看着夏景臣叹气。
夏景臣摸一下自己蒙上了纱布左脸颊。
白承泽说:“军么好药,等眼前事了了,我给你寻些好药。”
夏景臣说:“我又不是女人,乎脸做什么?只是可恨上官睿断了我右手。”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想着打仗了,”白承泽说:“先把手养好。”
“上官睿带着卫去了云霄关,”夏景臣看着白承泽道:“会不会坏事?”
白承泽夏景臣身边坐下了,道:“他是去自寻死路。你身上有伤,休息吧,”一下夏景臣手背,白承泽说:“军手下将军们打理,你不用担心。”
888粮草
上官睿说的话,夏景臣都记得,只是着白承泽,这人正一脸关切地跟自己说着话,他们相识了这些年,夏景臣没办法去相信上官睿的话。
“睡吧,”白承泽扶着夏景臣躺下了,说:“一会儿药熬了,你一定要喝。”
夏景臣躺下后就把眼一闭,上官睿的话让他心乱,这种心乱又让夏景臣觉得自己这样对不住白承泽这些年来对他的扶持和照顾。心绪乱成一团的夏景臣这会儿只能是闭眼装睡,暂时面对不了白承泽。
白承泽放轻脚步走出夏景臣的寝帐之后,就见林兆躬着身给自己行礼。“你在这儿照顾景臣吧,”白承泽小声跟林兆道:“不要让人来打扰他。”
“是,”林兆应声道。
林兆明白白承泽的意思,“席琰”的寝帐被烧了之后,席家军怀疑席琰的事,把夏景臣稳住,对稳住席家军是最大的帮助。
“他的病情若是有反复,速来报我,”白承泽又嘱咐了林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