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绣手指敲着窗台,跟袁义小声道:“北景山的那些人是五殿下给太子殿下的兵器,他在出征之前,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788爷,奴家为您斟酒
袁义这会儿几乎恨死了白承泽,若是白承泽现在站在他的跟前,袁义想管他什么皇子殿下,自己把这人杀了了事算了,省得这个人时时刻刻让他们寝食难安。
“我让韩约去找齐子阡了,”安锦绣转身又看向了窗外的庭院,小声道:“让齐子阡派人混进北景山去,只要流民中有我们的眼睛,我就不怕这些流民。”
袁义走到了窗前,与安锦绣并肩站下了,道:“齐子阡这个人能信吗?”
“用人有时候也是赌运气,”安锦绣道:“就看齐六少爷怎么选吧。”
“他若是不愿呢?”
“我让韩约杀了他。”
袁义抿了一下嘴唇,拾起落在窗台上的一片枯叶,跟安锦绣说:“那我们现在就只能等着了?齐子阡那里走不通的话,我们怎么办?”
“那就只有麻烦庆楠找人了,”安锦绣小声道:“庆楠做这事不是不能做,只是他做起来不方便。”
“太子还有再拼一回命的本事?”袁义道:“我不太相信。”
“不认命,那就得跟命拼一回,”安锦绣说:“太子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自己的女人和小孩打算。”
“四殿下成皇,对太子来说不是最好的事吗?”袁义问道:“他还指望着五殿下成皇之后,会善待他?”
安锦绣笑道:“一个原本能顺理成章当皇帝的人,他怎么会甘愿当兄弟的臣子?看着吧,太子这一次会把自己的性命拼掉的。”
“主子,”这时小花厅门外传来了袁章的声音。
“进来,”袁义说道。
袁章跑进了小花厅,跟安锦绣说:“主子,东宫来了消息,二殿下进了东宫见太子殿下。”
安锦绣看向了袁义,说:“你看,我说的话不会有错的。”
袁义说:“我去看看他们说些什么?”
“不用了,”安锦绣跟袁义说了这句话后,便跟袁章说:“赏来人。”
“告诉他,我知道这事了,让他们不要去偷听二殿下与太子殿下说话,省得把自己的性命送掉,我对这两人说的话不感兴趣,”安锦绣又命袁章道:“再有事,让他们随时来报我。”
袁章领命退了出去。
袁义说:“二殿下会跟太子殿下说什么?”
“太子没办法进中宫殿,太子妃还是可以进去的,”安锦绣道:“明天,二殿下会跟我提,让安锦颜去见皇后的事了。”
“主子要理他吗?”
“那就看他送我什么礼了,”安锦绣冷笑道。
袁义说:“他们以为送主子些东西,主子就能让他们如愿了?”
“我在二殿下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后宫嫔妃,”安锦绣道:“女人么,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
袁义说:“太子妃会让他这么做?”
“他也看不起安锦颜的,”安锦绣道:“现在安锦颜就是想见他白承路一面,怕是二殿下也不屑于见她。我们等到明天看吧,看看二殿下会给我送什么礼来。”
袁义说:“然后呢?主子让安锦颜去见皇后?”
“拿了人的钱财,我自然会松这个口,”安锦绣道:“对付一个永远不死心的人,让她自己往死路上走,也是一个杀她的办法。”
“万一皇后再跟她联手呢?”袁义担心道:“主子不怕?”
“皇位之事,拼到最后就是看谁手中兵多将广,”安锦绣道:“我们还有时间,皇后可以把她手上的东西交给太子,我们也可以布下我们自己的局,走着瞧吧。”
“请君入瓮?”袁义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摇头道:“我只是在等所有人都图穷匕现的时候。”
袁义把手里的枯叶扔到了窗外,叹了一口气。
“云霄关的这场仗,不会是我祈顺大军势如破竹的一场仗,”安锦绣跟袁义小声道。
袁义说:“主子还懂打仗?”
安锦绣苦笑道:“我懂什么打仗,我只知道一支人心不齐的大军,一定打不出什么漂亮的胜仗来。”
袁义眉头一皱。
安锦绣说:“不过有将军在,我信他。”
袁义沉默了一会儿,跟安锦绣说:“那几个流民关进左殿的秘室去了,主子你要去见见他们吗?”
“不用了,”安锦绣道:“不要让他们受了饥寒,等这事完了后,把他们放出宫去。”
“好,”袁义应声道。
“那个少年人的弟妹,你让韩约派人去找一下,”安锦绣又道:“没有了哥哥,小孩子要怎么活下去?”
“我知道了,”袁义说:“我一会儿就去找韩约说这事。”
“等他回来吧,他去找齐子阡去了,”安锦绣道:“看看他能给我们带回什么消息来。”
几个流民这时把千秋殿这间秘室的四面墙壁都摸了一遍,结果没能找着这间石室的门在哪儿。有流民拍着石壁大声喊叫,石室里回荡着回声,只是没有人走进来,流民们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听,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少年人没有动弹,被推进这间石室里后,他就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发呆。
“你,”有流民跑到了少年人的跟前,说:“你跟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少年人摇了摇头,很聪明地道:“我什么也没说。”
“那那个女人想干什么?”另一个流民叫道:“把我们关起来饿死吗?”
流民们一起看向了石室中间的桌子,桌上放着水和点心,明显这些人不想饿死他们。
“这水和点心里说不定有毒,”有流民说道:“那女人想毒死我们!”
一时间谁也不去碰桌上的东西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站在少年人面前的流民问少年道:“她有跟你说她是谁吗?”
少年人摇了摇头,说:“反正是官家人。”
“没见识的傻货,”马上就有流民说道:“女人能当官吗?”
少年人抱着头喊道:“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出不去,我的弟妹怎么办?!”
秘室里没人再说话了。
“等吧,”半晌之后,年纪最大的流民说道:“横竖她不能关我们一辈子,就这么养着我们,是死是活,我们自己作不了主了。”
少年人咬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袖,他这会儿哭得伤心,却不想哭出声来,让人笑话。
韩约的手下跑到京都城西的白虎军营时,齐子阡刚练完兵回到自己休息的营房里,“你是韩约大人派来的?”齐子阡很讶异地问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内侍卫道。
这大内侍卫很恭敬地道:“是,齐六少爷,我家大人请您去醉红楼一聚。”
齐六少爷这个称呼,让齐子阡就是一皱眉,他是没什么,就是怕齐家的其他主子听了这个称呼后,心里会膈应。再一听这大内侍卫跟他说醉红楼,齐子阡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醉红楼是京都城里很有名气的青楼,这位跟他从来就没有说过话的大内侍卫副统领,请他去青楼玩女人去?
大内侍卫打量一下齐子阡的神情,说:“齐六少爷,我家大人请您务必赏脸去一趟,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风车呢。”
风车?齐子阡又多看了这个大内侍卫几眼,最后道:“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醉红楼。”
“是,”大内侍卫忙道:“那小的先向我家大人复命去了。”
齐子阡点了点头。
大内侍卫要走,可是看看齐子阡这会儿穿着的衣服,又跟齐子阡道:“六少爷,您换身常服去吧,如今云霄关大战在即,让人看见您跟我家大人这个时候逛青楼,小的怕您和我家大人都逃不过御吏大夫们的责难。”
齐子阡一笑,哪位御史大夫会盯着他这个白虎军营的小副将?只怕是韩约怕吧?“我知道了,”齐子阡跟这个大内侍卫道。
这大内侍卫看齐子阡答应了,忙就告退走了。
齐子阡在这大内侍卫走了后,匆匆地梳洗了一下后,走到了衣箱前,他的常服少得可怜,要不是齐妃给他送了几件来,齐子阡的常服可以说是没有。随便拿了一件齐妃送他的棉袍,齐子阡把这棉袍穿上身,也没有照镜看一下,便出了营房。
有军中与齐子阡相识的副将看见齐子阡后,便问:“你穿成这样,是要出去?”
齐子阡点点头,说:“我出去走一走便回来。”
韩约手下的那个大内侍卫进白虎军营的时候,不但没穿大内侍卫的官服,跟守门的兵卒也只是说自己是齐子阡的旧相识,进了军营后更是像做贼一样,生怕别人多看自己一眼。这位这么一弄,白虎军营里没人知道,有内廷的大内侍卫来找齐子阡的事,这员副将听了齐子阡的话后,也只说:“那你早去早回吧,孙将军要是找你,我替你顶一阵子。”
齐子阡跟这员副将道谢之后,骑马出了白虎大营。
韩约这会儿在醉红楼的一间包房里,看着眼前正在跳着舞的女子,手里端着一杯酒。
这女子只身着了一袭轻衫,起舞之时**外露,十分地撩人。韩约年轻英俊,身着锦衣,气度不凡,一看便是贵客,这女子竭力想讨得韩约的欢心,这舞越跳越快,身上的那件轻衫就越往下滑,最后这女子的上半身光祼在了韩约的眼前。
韩约却仍是一脸的淡漠,心里压着大石的情况下,韩约对眼前的女子提不起一点兴趣来。他看着这女子,心里却只是在想一会儿见到齐子阡后,他要怎么跟这位齐六少爷说事,若是这位齐六少爷不肯上他们的这条船,他要怎么下手杀人。
女子最后到了韩约的面前,半躺在了韩约的身侧,轻轻喊了韩约一声,娇声道:“爷,奴家为您斟酒可好?”
789毒辣心肠
韩约看了将玉体横陈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一眼,喝干杯中的酒后,看着这女子一笑,说:“你叫什么来着的?”
女子小声道:“爷,奴家说过了,奴家春莺。”
“春莺,”韩约念着这女子的名字,伸手在这女子的胸前捏了捏那一对白兔。
女子没有情动,却也微微娇喘了起来,抛给了韩约一个媚如丝的眼神。
韩约将这女子胸前的白兔捏变了形,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了。
女子胸前疼痛,却不敢跟韩约喊疼,轻声叫着,端得的还是风情万种。
“爷,齐爷到了,”门外这时传来了手下人的声音。
韩约的手一松,道:“请他进来。”
门前的大内侍卫替齐子阡推开了房门,小声说了一句:“请。”
齐子阡迈步进了包房,一眼便看见躺在韩约身边,几乎全祼了的女子。
“你退下吧,”韩约起身迎齐子阡的同时,跟身边的女子道。
女子并没有因为房中多了一个男子,而遮掩自己的身体,半直起纤腰,一脸不解地看着韩约说:“爷?是奴家伺候的不好吗?”
“你伺候的不错,”韩约看一眼这女子,道:“退下吧。”
女子看韩约离了桌,只得起了身,将自己的轻衫重新又穿了起来。
“快点,”韩约催着这女子道。
女子听韩约的声音有些不悦了,忙就快步往包房外走去。
齐子阡在女子走到他身前时,将身体背了过去,避开了这女子。
这女子看齐子阡这样避讳自己,也不敢去看齐子阡了,低着头从齐子阡的身边走了过去。
齐子阡在这女子走出房门之后,才又面对了韩约。
“齐六少爷,”韩约笑着冲齐子阡抱拳一礼,道:“韩某人久仰齐六少爷的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
韩约的官位远在齐子阡之上,他这一客气,齐子阡更是浑身不自在了,冲韩约回了一礼后,齐子阡就道:“韩大人有事找在下?”
韩约笑着让齐子阡坐,说:“自然是有事,不过我们坐下,边喝边说,来,齐六少爷,请坐。”
四方的桌子,齐子阡坐在了韩约的左手边。
叫春莺的女子出了包房之后,经走廊里穿堂而过的寒风一吹,马上就冻得浑身哆嗦。
“快走吧,”站在门前守着的大内侍卫赶这女子道:“等我家爷说完了话,若是还有兴致,会再叫姑娘的。”
女子勉强笑着谢了门前的大内侍卫后,往楼梯口走去了。
房里,韩约打量了齐子阡几眼,齐家的两位嫡出公子,韩约都见过,齐子阡跟自己的两位嫡兄在容貌上没有相似之处,不过却远比齐家的那两位公子要英俊不少,特别是一双凤眼微微上挑,泛着桃花。
齐子阡看韩约打量自己,便乖乖地坐着不动,任由韩约打量。
韩约给齐子阡斟了一杯酒,道:“六少爷…”
“大人,您叫在下齐子阡即可,”齐子阡打断了韩约的话道:“在下在齐家其实…”
齐子阡的话没说,韩约就已经笑了起来,说:“六少爷,你是齐家正经的六少爷啊,这声六少爷你担得起。日后六少爷出人头地了,齐家会求着你当这个六少爷的。”
齐子阡说:“大人这话何意?”
韩约把锦盒推到了齐子阡的面前,说:“六少爷看看吧。”
齐子阡打开了锦盒,里面的风车正是他亲手做给九皇子的。
韩约说:“娘娘说了,六少爷看了这风车,就知道我是为了谁来的了。”
齐子阡轻轻地把锦盒的盖子盖上了,说:“娘娘有事找在下?”
韩约看了看齐子阡。
齐子阡说:“韩大人,您有话直说好了。”
韩约看了看这包房紧闭着的门窗,跟齐子阡道:“那好,我也不兜圈子了,这事本来也是急事,六少爷,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齐子阡坐在放了一桌酒菜的四方桌前,一脸认真地听着韩约说话,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惊愕。
韩约说完了要说的话,举杯喝了一口酒,道:“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六少爷,娘娘找你,也是给你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你看这事你愿做吗?”
齐子阡说:“娘娘怎么会找我做这事?”
韩约笑着叹了口气,说:“娘娘也不是没有人手去做这事,只是这事最好是让生面孔去做,我们这些人不是生面孔啊。”
齐子阡点了一下头,之后就坐着不说话了。
韩约知道这种拿命玩的事,得给时间让人考虑,便也不再说话,自顾自用左手喝起了酒来,右手在桌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齐子阡的心这会儿乱,他当然也想出人头地,不然齐妃这个,进宫多年,跟他没说过话,他也记不清长相的嫡姐向他示好之时,他也不会接下。只是跟着安锦绣?齐子阡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韩约跟齐子阡坐在醉红楼的包间里的时候,袁义到了朱雀大营。
庆楠如今在朱雀大营里虽不是主将,但营中半数的兵将都是他的手下,跟以前在何炎的手下为将时比,庆楠如今是更为风光了。
袁义没一点声息地站在庆楠面前的后,喊了庆楠一声:“庆将军。”
庆楠抬头的时候,刀已经出鞘,刀尖直指着袁义。
“庆将军,”袁义也不躲,还是笑着喊了庆楠一声。
庆楠看清来人是袁义后,收了刀势,说:“我的天,你这是想吓死我?”
袁义看了看庆楠还握着刀的手。
庆楠把刀归了鞘,招呼袁义坐,说:“袁义,你不能这么吓我,我要是砍你一刀怎么办?砍伤了你,安五少爷回来,那还不找我拼命?”
袁义说:“五少爷会找将军拼命?”
庆楠给袁义倒了杯热茶,说:“你不知道?五少爷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你是他哥哥,说谁要欺负你,就跟欺负了他一样。”
庆楠说:“我说的是真话。”
袁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庆楠看看关着的屋门,说:“你进来没让人看见?”
“没有,”袁义说:“将军,我是奉娘娘之命来找你的。”
庆楠忙就正经起来,说:“娘娘有事?”
袁义放下了茶杯,把北景山流民之事跟庆楠说了一遍,说:“娘娘觉得这事还是告诉将军一声的好,省得真出事的时候,将军措手不及。”
袁义的话让庆楠消化了好一会儿,然后跟袁义说:“北景山里的流民现在有多少了?”
袁义说:“韩大人说京都城外的流民有上万人。”
庆楠说:“男人比女人孩子耐活啊,那北景山中现在藏着万把人了。”
“妈的,”庆楠说:“悦王爷跟这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袁义说:“娘娘说她现在不能肯定。”
庆楠咬牙道:“这些人要是生事,一定是就近从北门入城了,悦王要是不放人,凭着玄武大营的那些人,这些流民就一定冲不进京都城来。”
“将军的意思是,悦王跟招揽流民之人是一伙的?”
“十有**啊,”庆楠道:“流民从北景山中冲出,要是绕道其他三门,那守城的兵将在路上就可以将他们围住打了啊,这样一来,这些流民还能生个屁事?”
“我回宫之后,会把将军的话告诉娘娘的,”袁义说道:“将军,娘娘望将军在军中暗中找些人手,若是齐子阡那里行不通,这事还是要麻烦将军。”
庆楠冲袁义摆了摆手,说:“谈不上麻烦,我知道了,就是玄武大营那里,我也会暗中找人看着的,请娘娘放心,庆楠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会大意的。”
袁义起身冲庆楠一躬身,要谢庆楠。
“哎呀,”庆楠忙起身把袁义一拦,说:“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就凭着你是元志的兄长,你的礼我就不能受,坐下吧,我们坐下说话。”
袁义被庆楠按坐在了椅子上,说:“将军,你手上有人手可用吗?”
庆楠说:“如今我手下的人手不少,找几个人混入北景山中不是什么难事。袁义,这个齐子阡能信吗?”
袁义说:“我对这个人所知不多。”
庆楠说:“这个人我听说过,听说武艺不错,但这人在家里一向不受待见,这一点跟之前的元志倒是像。”
“将军见过他?”袁义问道。
庆楠点头道:“见过一次,只是没说过话。”
袁义小声道:“娘娘吩咐了,齐子阡若是不愿做此事,那这个人就不能留了。”
庆楠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都说后宫女子的心肠都毒辣,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庆楠说:“韩约的武艺也不错,趁齐子阡不备之时下手,他杀这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但愿如此吧,”袁义说道:“将军,玄武大营那里,你真的能找到人手?”
庆楠也不瞒袁义,小声道:“玄武大营里有原先在我大哥手下当差的兄弟在,我们这些当兵的人,都是到处跑的,从军的时间久了,走哪儿都能遇上兄弟。”
袁义听了庆楠的话后,心生了羡慕,道:“那这位也是将军?”
庆楠点点头,说:“他不是悦王的亲信,但悦王要调动兵马,就一定瞒不过他的眼睛。让娘娘放心,若是我们打听到悦王的事,会往千秋殿里送消息的。”
袁义站起了身,说:“那我这就回去跟娘娘复命了,将军,若是齐子阡那里的事不成,我明日再来见你。”
庆楠起身道:“请娘娘在宫中务必小心行事,有事就来找我,我庆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袁义冲庆楠一抱拳,翻窗走了。
790自找麻烦
天还没入夜,醉红楼里却已经是丝竹歌舞,男男女女的调笑声不断了。韩约与齐子阡坐着的包房里,却很安静,桌上的菜肴已经凉透,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碗碟里,没有被动过一口。
韩约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手握紧了刀柄,看着齐子阡一笑,道:“六少爷,想了这么久,给我一个准话吧,我还要回去复命呢。”
齐子阡抬头看韩约,问韩约道:“若是我拒绝,娘娘会怎么处置我?”
韩约说:“那娘娘会另找别人,六少爷只当今天没有见过我。”
齐子阡看着韩约。
韩约笑着道:“六少爷是齐妃娘娘看重的兄弟,齐妃娘娘在宫中一向与娘娘交好,娘娘不会对六少爷怎样的。”
齐子阡一笑,知道了这种机密之事,他若是不出力,安妃娘娘能放过他吗?
韩约说:“六少爷,你意下如何?”
“我知道了,”齐子阡跟韩约道:“我会派我的亲信手下混进北景山中,请韩大人跟娘娘说,我一定把此事办成,请她放心。”
韩约说:“六少爷,这事可不是儿戏。”
齐子阡道:“韩大人跟我约在醉红楼见面,不是为了隐密,而是看中这里人来人往,观者众多。日后我若是叛了娘娘,大人就是身死,也可让我背上一个叛主的罪名,自古忠臣不事二主,我就是得了一时的荣华,也不会得新主的信任,此后的前途尽毁,我辛苦从军走到今天,这样的代价,我承担不起。”
韩约咧嘴一笑。
齐子阡接着道:“青楼楚馆向来是流言蜚语之地,芸芸众口可铄金,这个道理子阡明白。”
“什么时候想明白这事的?”韩约问齐子阡道。
“韩大人的手下去军营找我时,还特意提醒我不要着军装,那时我还以为韩大人是怕被御史大夫们参,不过方才我想明白了,”齐子阡说道:“韩大人厉害。”
韩约道:“六少爷,那你应下这事,是因为被逼无奈?”
齐子阡摇头,道:“我只是想让娘娘和韩大人放心,我既然答应娘娘,就不会失言背信。”
韩约抬手为齐子阡斟酒,道:“六少爷,那韩约就等着六少爷的好消息了。”
齐子阡喝了韩约为他斟的这杯酒,看一眼放在韩约手边的锦盒,道:“既然九殿下喜欢这风车,就请韩大人把这风车再交还给九殿下吧。”
“行,”韩约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齐子阡起身告辞。
韩约将齐子阡送到了包房的门前,小声道:“一定要小心。”
齐子阡点一下头,脚步匆匆地走了。
韩约看着齐子阡走了,冲站在门边上的一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这大内侍卫忙就跟了过去。
韩约回到了包房里,还是在桌前坐下了。
一个大内侍卫跟进包房里,小声问韩约道:“大人,我们回宫去吗?”
“再等一下,”韩约说:“看看齐子阡是直接回军营,还是又去了什么地方。”
“是,”这大内侍卫应声道。
“方才的那个女人吗?”韩约问道:“你们盯住她了?”
这大内侍卫道:“她想派身边的小丫头出去买东西,被我们拦下来了。”
韩约说:“她就没试图往外面放只鸽子什么的?”
这大内侍卫说:“大人放心,她被我们看起来了,别说放鸽子,她就是往外放苍蝇,也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这贱人,”韩约骂了一声。
大内侍卫说:“大人怎么知道这女人有问题的?”
韩约说:“我一进大门,别的女人最多就是冲我抛个媚眼,老鸨还没迎上来呢,这女人就扑我身上来了,青楼也有青楼的规矩,这女人这么个扑法,要不就是她中春药了,要不就是她得盯住我。”
大内侍卫笑道:“中春药也不对吧?大堂里那么多的男人,她怎么就只着大人一个人扑呢?”
“去搜她的屋子,”韩约下令道:“看看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
大内侍卫应了一声后,退了出去。
韩约坐在桌前没再喝酒了,倒了一杯茶水喝了几口。
不一会儿,老鸨跑了来,看见韩约就抹着眼泪问道:“这位爷,春莺姑娘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爷,让爷这么对她?”
韩约抬眼看了这老鸨一眼。
老鸨看韩约不为所动,便哭道:“爷,您就是让人死,也得让人死个明白吧?”
“闭嘴吧,”韩约说道:“甭他妈的在我面前装可怜。”
老鸨顿时就不哭了。
“能在京都城开这么大的一座青楼,我知道你在官府里是有门路的,”韩约看着这老鸨道:“不过在我这儿,你的这些门路不值一提,赶紧滚。”
老鸨用手上拎着的绢帕把脸上的眼泪水擦了擦,看着韩约一笑,说:“大人,奴家知道您是大内侍卫副统领韩约,韩大人。”
韩约看着这老鸨。
老鸨说:“大人,奴家这醉红楼里的姑娘,除了春莺之外,大人想杀谁都行,奴家绝无二话。”
“哦?”韩约说:“这个春莺不是妓,是哪家大族的夫人小姐,我动不得?”
老鸨压低了声音跟韩约道:“韩大人,春莺身后的恩客,您得罪不起。”
韩约说:“这人是谁?你说出个名字来我听听。”
“大人,”老鸨说:“奴家这是为了您好。”
韩约冷笑,道:“她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恩客了,她怎么还往我身上扑?当着我的面,把衣服都脱光了,她想干什么?青楼女子不用守什么妇道,可她也得给自己的恩客一些颜面吧?还是说,她的恩客下边不行,让这女人看见男人就得发浪?”
韩约的话说得难听,可老鸨子在青楼厮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难听话没听过?老鸨冲着韩约笑道:“韩大人,您还是就这么走吧,奴家是真的为了韩大人好,韩大人上面也不是没有再大的官了。”
“把那个女人带进来,”韩约冲门外说了一声。
很快,两个大内侍卫拖着春莺和伺候春莺的小丫鬟,走进了包房。
老鸨看两个大内侍卫进房之后,直接把春莺和小丫鬟往地上一扔,忙不迭地上前扶起了春莺,连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春莺冲老鸨摇了摇头。
韩约这时走到了春莺的跟前。
春莺望着韩约泫然欲泣道:“爷,是春莺做错了什么吗?”
“方才想往哪里送消息?”韩约问春莺道。
春莺说:“爷在说什么?奴家听不懂。”
“听不懂?”韩约说:“我说的是人话你怎么可能听不懂呢?”
“别装了,”韩约不耐烦地打断春莺的话,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春莺摇头,说:“这位爷,奴家落在青楼,肯在奴家身上花钱的,都是奴家的主子。”
“把她带回去,”韩约跟自己的两个手下道:“回去后再撬她嘴。”
从地上爬起来的小丫鬟这时冲韩约叫了起来,说:“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包下的人?”
“谁?”韩约问这小丫鬟道。
“闭嘴!”春莺喝了自己的丫鬟一声。
小丫鬟瞪着韩约,说:“你一定会后悔!”
韩约伸手就掐住了这小丫鬟的咽喉。
“爷?!”春莺尖叫了起来。
老鸨也是吓得脸色发白。
韩约手上用了劲,手下的一块骨头直接被韩约捏断了,韩约把小丫鬟的尸体扔在了脚下,道:“现在能说实话了吗?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春莺低头看着小丫鬟的尸体,有些不敢相信,韩约就这么把人杀了。
“哎哟,老天爷啊!”老鸨这时回过了神来,双手拍着大腿喊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官爷杀人了!”
韩约看向了这老鸨道:“你再喊一声试试。”
老鸨看着韩约,发现这人的目光里还带着笑意,老鸨顿时惊得噤了声,往后退去。
“滚一边去!”后面一个大内侍卫上前一步,一脚把这老鸨踹到了地上。
老鸨跌到了地上后,一下子岔了气,半天爬不起来。
“还是不想说?”韩约看着春莺道:“那就跟我回去一趟吧,我找人好好招待你。”
春莺面对着韩约,这会儿这个很有风情的女子面无表情了。
“带走,”韩约命自己的两个手下道。
一个大内侍卫上前来,反剪了春莺的双手,把春莺拖着就往外走。
醉红楼里的人,在大内侍卫们把春莺看起来后就被惊动了,等韩约带着春莺走下楼,醉红楼的大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韩约吩咐手下道:“你们两个先带着这女人回去,在宫门前等我。”
一个大内侍卫说:“大人,这个女人也得往宫里带?”
“看娘娘要不要审这女人吧,”韩约小声道:“娘娘若是没兴趣,那就杀了这女人好了。”
这大内侍卫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大人我们先回去了。”
“路上带点小心,别让人把这女人劫了去,”韩约拍一下这大内侍卫的肩膀。
“大人放心,”这大内侍卫嘴里答应着韩约,视意拖着春莺的同伴跟上他,两个人迈步就要往外走。
醉红楼的龟奴们这时堵在大门前。
“想死吗?”有大内侍卫喝问这些龟奴道。
龟奴们摸不清韩约这帮人的来路,能来醉红楼的人,非富即贵,能这样横行的,韩约这人的身份一定非同小可。龟奴们心里害怕,可是没有老鸨的发话,他们也不敢放韩约这帮人出去。
“动手,”韩约跟手下们说了一声。
大内侍卫们亮了兵器,上前就要跟龟奴们动手。
春莺这时笑了一声。
韩约说:“你笑什么?”
春莺说:“大人,你在自找麻烦。”
791醉红楼之争
“韩约,”就在大内侍卫们要在醉红楼里大打出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说:“你现在好大的官威啊。”
韩约听到这个声音,就是一皱眉,这声音是白承舟的声音。
龟奴们退到了一旁,白承舟和白承路带着人走了进来。
“把人看好了,”韩约跟拖着春莺的大内侍卫说了一句。
这大内侍卫看见两位皇子殿下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醉红楼后,就有些发懵,但还是跟韩约点了点头。
韩约迎到了白承舟和白承路的面前,单膝下跪道:“下官见过大殿下,二殿下。”
在韩约下跪行礼的同时,还留在楼上的大内侍卫看楼下的情势不好,忙就跳了窗,跑到街上,随手给了一个路人钱,将这路人手里牵着的马抢过,也不管这路人的惊叫声,飞身上马后,打马便往帝宫飞奔而去。
白承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韩约说:“韩约,我真担心再过些日子,我要受不起你的礼了。”
“下官不敢,”韩约大声道。
“殿下,”春莺这时喊了白承舟一声。
白承舟看着拖着春莺的大内侍卫道:“你这奴才还不放手?”
这大内侍卫答应韩约是答应的好好的,只是被白承舟这一问,手下意识地就松了。
春莺得了自由之后,马上就跑到了白承舟的面前,一头扑进了白承舟的怀里,哭道:“殿下,吓死奴家了。”
这个女人是白承舟的人?韩约跪在地上眉头一蹙,那白承路跟来做什么?兄弟二人一起来醉红楼玩乐?这两位不是能走到一块儿的人啊。
白承路这时跟韩约道:“韩约,你跟一个女人过不去?”
白承舟搂着春莺道:“他对你做什么了?”
春莺说:“殿下,他强要春莺陪酒,春莺不应,他杀了小绵,还打伤了妈妈。”
韩约咬一下牙,这个女人张嘴就是谎话,还说得这么委屈万分。
“韩约,你可真有本事啊,”白承舟听了春莺的话后,看着韩约冷道:“我包下的人,你也敢碰?”
韩约说:“大殿下明查,下官进了醉红楼后,这位春莺姑娘就扑到了下官的怀里。”
春莺哭得更大声了,说:“都没人看见的事,大人怎么能胡说?”
“大堂里的人都看见了,”韩约说:“这怎么是我胡说?”
“你们谁看见了?”白承路这时问大堂里的人道。
大堂里没人说话,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这事他们插不上手。
春莺跟白承舟哭道:“殿下要给奴家作主啊,奴家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拼过这位大人?小绵死的好惨啊!”
“混帐东西!”白承舟抬腿就踹了韩约一脚。
韩约生受了白承舟这一脚,说道:“殿下,下官正要带这个春莺去大理寺。”
白承路说:“你带她去大理寺?”
“是,”韩约说:“下官怀疑这女子是沙邺的奸细。”
韩约这话一说,大堂里的人都是一呆。
韩约却不管,既然都是在胡说八道,那他能把死人都说活,“大殿下,”韩约冲白承舟道:“此女心怀不轨,下官恳请大殿下小心此女。”
白承舟说:“她是沙邺奸细?韩约,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这女子跟下官打听圣上出征之事,”韩约说:“下官敢问大殿下,青楼女子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奴家没有!”春莺大声叫了起来。
“你把衣服都脱光了诱我上床,”韩约说:“你还有何可说的?”
“殿下!”春莺在白承舟的怀里哭得几乎昏过去。
“韩约!”白承舟抬腿又要踹韩约。
这一次韩约一侧身,躲过了白承舟的这一脚,道:“大殿下,若是下官强迫了这女子,那这女子的身上应该有伤,大殿下验一下这女子的身上便是。”
春莺忙道:“殿下,他是朝中的大人,奴家怎么能违了他的话?”
韩约说:“你方才说为了你的清白,那个小绵和老鸨一死一伤,这会儿又不敢违我的话了?贱人,你还有实话吗?还有殿下这个称谓,只有太子殿下可受,你这样喊大殿下,你想陷大殿下于何种境地?”
春莺说不出话来了。
“这女人的左乳有一颗红痣,”韩约看着白承舟道:“大殿下,您应该知道吧?”
白承舟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韩约说:“若不是这女人在下官面前宽衣解带,下官怎么可能知道这事?”
白承舟低头看春莺,这个女人是由他破的身,一直被他包着,这女人虽说是醉红楼的妓,可是从来就是他白承舟一人的女人,这女人会对着韩约投怀送抱?
“韩约,”白承路这时开口道:“她不过一个青楼女子,凭着你的本事,想解这女子的衣衫,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春莺听了白承路的话后,忙就跟白承舟哭道:“爷,奴家没办法啊,奴家哪里是这位大人的对手?小绵的尸体还在楼上躺着呢!”
韩约看了白承路一眼,看来这个春莺应该是安在白承舟身边的眼线了,白承路不争皇位,所以这个春莺是白承泽的人了。
白承路说:“你看我做什么?我把你的好事说破了?”
韩约突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道:“大殿下,二殿下,下官再说一遍,这女子是沙邺的奸细,下官一定要将她抓去大理寺。”
“你好大的胆子,”白承舟瞪着韩约道:“不过靠着一个女人,你就想翻了天了?!”
“下官不明白大殿下的话,”韩约冲白承舟道:“大殿下,您最好不要再护着这女人了,这女人一定会害了大殿下。”
“爷,”春莺抱着白承舟哭,“奴家害怕。”
“来人,”白承路这时跟左右道:“把韩约给我拿下。”
几个白承路的手下一涌而上,要把韩约抓起来。
跟在韩约身边的五个大内侍卫一下子挡在了韩约的身前。
“怎么,”白承路冷笑道:“韩约,你要跟我动手?”
韩约这会看春莺扭头看向白承路,要跟白承路开口说话的样子,韩约情急之下,将身边的一张圆凳踢向了白承舟。
白承舟看一张圆凳冲自己飞了过来,抱着春莺就往旁边一闪,跟白承路离得远了一些。
“大胆韩约!”白承路指着韩约怒道:“你是真要造反?!”
“二殿下,”韩约看着白承路冷道:“下官一心为国,下官不能看着大殿下贪念美色误国。”
“韩约!”白承舟推开了怀里的春莺,拔了佩剑,奔着韩约就来了。
“杀了那个贱人!”韩约却不管白承舟,大声命手下道。
春莺尖声叫着,往白承路的身前跑去。
“这成何体统?”门外这时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听起来痛心疾首,强压着心中愤怒一般。
一队安府的侍卫随即冲进了醉红楼里。
春莺被这队侍卫一挡,没能到的了白承路的身前。
安太师倒背着双手,面沉似水地走了进来,看了看大堂里的众人后,说道:“在青楼里跟两位殿下闹成这样,韩约你是想死了吗?”
“太师,”韩约忙跑到了安太师的跟前。
“混帐!”安太师又骂了韩约一声。
韩约眼看着春莺又想往白承舟那里跑,直接从数人的头顶翻过去,落到了春莺的跟前。
“韩约!”白承舟怒吼起来。
韩约没理会白承舟,将春莺制在了自己的手里,把一块手帕塞进了春莺的嘴里。
白承舟手拿宝剑,就往韩约这里来。
“大殿下,”安太师喊了白承舟一声。
几个安府的侍卫拦在了白承舟的面前。
白承路怒道:“太师,你这是要帮着韩约,跟我们动手吗?”
“你们,”白承舟举剑就要动粗。
安太师看着白承舟道:“二殿下,您不要对大殿下用激将法,皇子殿下在青楼与人大打出手,大殿下明理之人,知道这事传出去会是一个什么名声。”
白承舟被安太师这一说,停了手。
白承路道:“太师,韩约以下犯上,他该当何罪?”
“韩约有罪,自有国法治他,”安太师说:“二殿下,您怎么会与大殿下一起到醉红楼来?”
“我与我大哥走在一起,太师觉得不该?”
安太师说:“下官只是有些奇怪罢了,二殿下也对这青楼女子感兴趣?”
“就算她是青楼女子,韩约就能用强的了?”白承路问道。
“只怕她不是青楼女子啊,”安太师冲韩约招了招手。
韩约拽着春莺到了安太师的跟前。
安太师打量一眼春莺,道:“大殿下,此女容貌不差,但也算不上绝色,您为这样的女子动怒,不值得。”
白承舟道:“值不值这是我的事,与你们何干?”
“太师,这女人一定是沙邺的奸细!”韩约跟安太师一口咬定道:“下官以性命担保,她若不是,下官赔掉下官的这条命。”
“大殿下,”安太师跟白承舟道:“您听见韩约的话了?”
白承舟说:“韩约不过一条贱命!”
“大内侍卫副统领的命是贱命,”安太师说:“那这妓的命是什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