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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往军里派大内侍卫报信的人,只有安锦绣了,白承泽一个坐在军帐中想着,看来被他安在艾婉身边的人应该动手了,安锦绣能从艾婉的死想到什么?白承泽冷笑了一声,最多就是提醒上官勇,小心提防出身伯山郡的人吧?
白承泽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不能说安锦绣蠢,若是他白承泽自己,可能也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喝了一口热茶后,白承泽就在想,不知道自己回京之后,把艾婉的事说与安锦绣听,安锦绣的脸上会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
白承泽在军帐独坐的时候,袁威跟一户农家的四个男丁,在村后的坟山上,挖出了一个深坑。
一时半刻之间,袁威没办法为赵田寻到一口棺材,也不能强买村中老人为自己准备的棺材,袁威只能用一张草席,把赵田的尸体包裹了。
土坑挖好之后,袁威亲手把赵田放入了坑中。
“这位军爷,”站在坑前的农人问袁威道:“要埋了吗?”
袁威跳了出土坑,冲农人们点了点头。
等农人们把坑填完土后,袁威跪在地上给赵田磕了三个头。
一家之主的老者递给了袁威一沓纸线,说:”军爷,给您这朋友烧了吧,拿了钱,人才好上路啊。”
袁威跪在土堆前,给赵田烧了纸钱,心中默念道:“赵大哥一路走好吧,少爷说了一定会为你报仇,少爷这个人一向言出必行,所以赵大哥你不必担心杀你的人能逍遥度日,袁威也会记着这仇,一定手刃这个混蛋!”
老农看着袁威烧了纸后,才道:“军爷放心,小人们拿了军爷的钱,一定替军爷照看这位大爷的坟地。至于军爷托小人们送的信,小人的儿子也一定会替军爷送到。”
袁威起身道:”务必等上三天。”
老农点头。
“有劳了,”袁威冲这一家人抱拳行了一礼后,上马往南走了。
745少爷也卖笑
老农看着袁威跑远,咳了几声后,叹了一口气。
这家的长子道:”人埋在这里了,他走得倒是干脆。”
“从军就是玩命,”老农道:“军人要是畏死,他们还打什么仗?”
老农在家中一向说一不二,长子也是个过四旬的汉子了,被老父亲这一说,低头不敢再言语了。
“云霄关啊,”老农回头看看新垄起的土堆,小声道:“听闻沙邺国主藏栖梧与圣上同岁,两位少年时就是对头,这一次再对上,不知道我祈顺大军是赢是输啊。”
小儿子不在乎地道:“云霄关离我们这里远着呢。”
老农摇了摇头,云霄关说起来离着京畿之地千山万水,可是失了云霄关,沙邺大军马踏中原之后,哪个祈顺人能得太平?
二子这时道:“都不要再说了,爹当过兵,知道的东西自然比我们多。”
“这坟要看好了,”老农不再跟儿子们说国事,指着赵田的坟茔跟三个儿子道:“我们拿了那军爷的钱,就不能不管事。”
三个农人一起点头称是。
“三日之后,老二去一趟京城,”老农又道:“自己小心。”
二子点头应下了。
四个农人在赵田的坟前三鞠躬后,三个儿子这才簇拥着老父,往山下走了。
袁威回到军营里的时候,安元志一行人还没有回来,老六子几个人却已经吃过了晚饭。
“查得怎么样?”袁威回到帐中后,顾不上喝口水,就问老六子道。
“我们顺着血一路找到了一片竹林里,”老六子说道:“林里有脚印,都是厚底靴,男人的。”
袁威说:“是军中人?”
老六子耸耸肩膀,说:“差不离。”
有兵丁这时给袁威送了饭来,这个时候了,送上桌的只能是冷饭冷菜了。袁威也不嫌弃,用热水泡了饭后,把一碗饭几口就扒完了。
“少爷回来了,”就在袁威放下碗筷的时候,有一个死士侍卫伸头进帐来喊了一声。
袁威几个人又出了帐,就看见安元志陪着一位将军进了后军营。
安元志下了马后,冲袁威几个人点一下头,便又面向了被自己迎进军中的将军,道:“刘将军,你先把你的手下安顿一下,我一会儿就陪你去中军营见圣上。”
这位刘将军冲安元志一抱拳。
袁威这会儿凑到了安元志的身前,说:“他就是少爷要接的人?”
安元志点一下头,说:“他要再不来,我就得往回走到京都城去了。”
袁威啧了一声,小声道:“事办好了。”
安元志说:“信呢?”
“写了,那户人家答应我三天之后就送信去京城。”
“老六子他们呢?”
“顺着血找到了竹林里,里面有脚印,全是厚底靴。”
“我说过了,一定是五,”安元志伸了个手掌给袁威看。
袁威说:“人是皇子殿下。”
刘将军安排了一下自己的手下,就过来跟安元志说:“五少爷,我们去见圣上吧。”
安元志忙就手往前一伸,说:“刘将军请。”
世宗这会儿在中军帐里,由荣双盯着,喝了一碗药下肚。
安元志陪着刘将军到了中军帐外后,就不能再陪着这位进去见世宗了,冲刘将军往中军帐里努一下嘴。
刘将军迟到了快一天,这会儿心中忐忑,整了整衣冠后,站在中军帐前大声请见。
不一会儿,吉和在帐中掀开了帐帘,冲外面说:“刘将军,圣上让你进来。”
袁威这时在后面拉了安元志一下。
安元志说:“怎么了?”
袁威视意安元志看他们的右手边。
安元志扭头去看,就看见白承泽正带着人从他们的右手边,往中军帐这里走过来。
“怎么办?”袁威小声问安元志道。
“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好了,”安元志说道:“我们走。”
安元志这里转身想走,白承泽却道:“元志,看见我就要走?”
安元志咬一下牙,转过身面向了白承泽,笑道:“这黑灯瞎火的天,原来是五哥来了。”
白承泽走到了安元志的身前,上下打量安元志一下,说:“你把刘高正接回来了?”
安元志点头说:“是,我都准备再见不着人就往回走了,没想到刘将军带着人过来了。”
白承泽说:“这么巧?”
安元志说:“是啊,我也跟刘将军说,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呢?”
白承泽说:“路上没遇到什么事?”
“没有啊,”安元志挑一下眉头,说:“知道我们大军从这儿过,路上连个行人都看不见,五哥,我能遇上什么事?”
“没遇上事就好,”白承泽伸手拍一下安元志的肩膀。
安元志看看白承泽放在自己肩头上的手,笑道:”五哥怎么也到中军来了?圣上找你?”
“你这个安五少爷啊,”白承泽手指指着安元志一笑,说:“身为人子,我得来给我父皇请安啊。”
“啊,”安元志说:“原来如此。”
“你也是他的半子,”白承泽说:“一会儿刘高正出来了,你去给你的岳父大人请个安吧。”
“知道了,”安元志冲白承泽一抱拳,说:“元志先谢过五哥提点了。”
“我先回后军了,”白承泽又拍一下安元志的肩膀,轻声笑着道。
世宗的中军帐前,这个时候站着很多军中的将领和随行的官员,白承泽与安元志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看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是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安元志在卫**中的地位举足轻重,现在看着他与白承泽谈笑的样子,有不明真相的将领、官员心里都犯嘀咕,都说上官勇与四殿下白承允交好,现在安元志怎么看着是与五殿下白承泽交好的样子?难不成上官勇与安元志之间,其实也有间隙了?
“安五少爷娶得可是云妍公主殿下,”有人小声跟左右的人道:“云妍公主殿下与五殿下,可是一母同胞。”
众将领、官员听了这位的话后,觉得自己好像又明白了些什么。
白承泽与安元志当众演了这出兄友弟恭的戏后,带着人走了。
安元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用手揉着感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
袁威踢着脚下的石子,说:“这戏得演到什么时候?”
安元志往地上唾了一口,说:“老子也想知道,现在老子这样,像不像卖笑的?”
袁威咧嘴一笑,他可不敢说什么,青楼里的小倌还没安元志漂亮这样的话,虽然他不是没听人说过这话。
“四殿下,”这时在中军帐前的人纷纷小声叫了起来。
安元志抬头一看,白承允从他和袁威的左手边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上官勇一帮人。
“老天爷,”袁威小声道:“这才是太子爷的架式呢。”
安元志往地上又唾了一口,他这会儿牙疼。
白承允到了中军帐前后,有一个身材不高,穿着四品武官常服的精瘦男子,走到了白承允的面前,躬身跟白承允说了几句话。
袁威说:“听说那个人就是圣上身边的暗卫首领,叫暗零。”
“什么破名字,”安元志嘀咕了一声。
“当暗卫死士的能有什么好名?”袁威说:“我以前还叫圆威呢。”
“嗯,”安元志说:“袁义以前叫圆一。”
袁威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是少爷和夫人,我跟大哥也活不到这时候。”
安元志想到了那时他和安锦绣赶着车,去大理寺救袁义和袁威的场景,突然就跟袁威小声道:“有时候我就觉得我姐是个算命的。”
“啥?”
“不然她怎么知道要去救你俩呢?”
袁威说:“夫人说她想去买下人的啊。”
安元志一笑,说:“这话也就你信。”
袁威说:“赶巧了呗,这就是缘份。唉,那时候看见夫人,我就在想,我的妈啊,这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安元志抬腿就踹袁威。
“我这是夸夫人,”袁威忙拉住了安元志,说:“开玩笑呢?我能有别的心思吗?我有老婆了!”
安元志白了袁威一眼。
袁威的媳妇,这两人成亲后的第二天他是见着了,安元志是想不明白,袁威跟着他一路从南到北的,美人也见了不少,给自己找的老婆竟然跟美人连个边都搭不上。
“怎么了?”袁威看安元志的脸又有点扭曲了,问安元志道:“你想到办法为赵大哥报仇了?”
“威啊,”安元志喊了袁威一声。
袁威说:“你说啊,要怎么杀?”
安元志说:“你那媳妇长得还没你好呢,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袁威的身子往前一倒,他这里摩拳擦掌准备杀人呢,这少爷说他比他老婆长得漂亮!
安元志说:“你说个理由给我听听吧。”
袁威瞪着安元志道:“我媳妇哪儿不好了?”
安元志说:“你媳妇说话声音也大,笑起来咯咯咯的,也不像是个温柔的人啊。”
“从小种地的人,温柔能让她吃饱饭?”袁威呛了安元志一句,说:“少爷,她是我媳妇,我喜欢就行了,你操什么心?”
安元志叹口气,说:“以后你俩生的女儿还是像你吧,不能长大了嫁不出去啊。”
袁威要跟安元志急眼了,他是真没想到,安五少爷这么不待见自己的媳妇呢。
“元志!”这时,白承允的声音传进了安元志的耳朵里。
众人看安元志终于知道抬头看四皇子,不知怎地都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位安五少爷是不是故意的,四殿下喊了他三声,这位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上官勇这时看着安元志道:“你跟袁威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四殿下叫你,你没听见?”
746我好像认识你
安元志走到了白承允的跟前,什么话也没说,先躬身行了一礼。
在场的人包括白承允在内,都看不出这位安五少爷方才是不是故意的。
上官勇道:“你与袁威在说什么?”
“我与袁威方才在说外面路难行的事,”安元志张嘴就是瞎话,冲着白承允又是一躬身,说:“四殿下找末将,不知有何事?”
白承允看了跟过来,站在安元志身后的袁威一眼。
袁威忙也给白承允行了一礼。
白承允说:“元志,我没事就不能叫你?”
“当然能,”安元志忙道:“四殿下您这是来给圣上请安的?”
白承允瞪了安元志一眼,从安元志的身边走了过去。
上官勇没有跟着白承允再往中军帐前走,看着安元志和袁威两个人就是一皱眉。
安元志看了看左右,拉着上官勇就走。
军中也不是寻不到无人处,安元志把上官勇拉到了一处偏僻无人处站下来,袁威在这两个人的附近看似随便地来回走着。
“出事了?”上官勇问安元志道。
“来了一个大内侍卫,姐夫也认识,韩约手下叫赵田的那个,”安元志跟上官勇耳语道:“被五殿下派人截杀在路上。”
上官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姐说,小心军中出身伯山郡的人,还要我们杀掉五殿下身边一个叫施武的人,要是找不出这个人来,让我们把五殿下身边的太监都想办法除掉。”
安元志跟上官勇耳语完这句话后,咳了一声,目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偏僻的角落,真正是黑灯瞎火的地方,上官勇站在一片黑暗中,心里一阵的厌烦,他一个将军,真的不想参合与打仗无关的事情。
“怎么办?”安元志用肩膀撞了上官勇一下。
上官勇没出声地叹了一口气,安锦绣还有宫里,他又如何能不问这些事?
安元志说:“五殿下若是真的会坏事,我们还杀他身边的太监做什么?”
上官勇小声道:“你想干什么?”
安元志做了一下往下砍的手势,说:“这是在卫**里,他身边的那些人,能保得住他?”
上官勇沉默了一会儿,道:“他一死,军心一乱,我们还打什么仗?”
“他又不是诸君,”安元志道:“只要圣上在军中,军心怎么可能乱?在离开京畿之地之前,弄死他,让他的尸体回京安葬去。”
上官勇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
安元志道:“现在是我们卫**数众,若是再往前走,与我们汇合的大军越来越多,我们再下手,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上官勇停住脚步,道:“你要怎么做?”
“动手不行,就毒死他,烧死他也行啊,”安元志眼中的阴毒一闪而过,黑暗中,就站在他面前的上官勇没能看见安元志的这一表情。
“你带药了?”上官勇问道。
“带了,”安元志说:”太师大人给的,他那里的药,应该是无解之毒。”
“你与他同在后军,”上官勇看着稍远处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道:“有机会下手,你就动手吧。”
安元志忙就点头。
上官勇却又道:“不准放火。”
安元志说:“为何?”
“军中粮草都在后军,你放火?”上官勇在安元志的头上敲了一下。
“知道了,”安元志冲上官勇咧嘴一笑,说:“姐夫能跟我想的一样,太好了。”
上官勇小声道:“这个人太麻烦,大战在即,我没心情跟他玩脑子。”
“我姐有心情,”安元志道:“弄死那个康春浅之后,我姐就应该想办法接着弄死他。”
上官勇又给了安元志一下,说:“什么事都要指望她吗?”
“吉大总管,”袁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来。
“吉和来了,”安元志跟上官勇说了一声后,迈步往袁威那里走去。
上官勇站在原地没有动。
吉和见安元志走到了自己的跟前,忙就给安元志行礼,说:“五少爷,圣上正找你呢。”
安元志说:“四殿下这会儿在中军帐里吗?”
“在,”吉和说:“四殿下是去给圣上请安的,五少爷,您随奴才来吧。”
安元志说:“圣上就找我一个人?”
“卫国侯爷见过圣上了,”吉和小声跟安元志道:“五少爷,圣上可能要问您粮草的事。”
安元志回头跟上官勇道:“姐夫,圣上召我进帐,我跟吉大总管过去了。”
“去吧,”上官勇应了安元志一声。
安元志跟着吉和往中军账走了。
袁威跑到了上官勇的跟前,把自己安葬赵田的事,跟上官勇又说了一遍。
“辛苦你了,”上官勇拍一下袁威的后背。
袁威说:“赵大哥死的很惨,一身的血,刀拔出来后,肠子都出来了。”
“你们与元志在后军一定要小心,”上官勇这时跟袁威小声道:“他想杀了五殿下。”
袁威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圆了。
上官勇道:“五殿下也许也有这个念头。”
“拼命谁不会?”袁威狠道:“将军放心,我一定护好少爷。”
“我说这话元志不一定能听得进去,”上官勇说道:“就算这是在卫**中,你们也要小心从事,事有不好,马上来找我。”
上官勇这才往中军帐走去。
袁威跟在上官勇身后,到了中军帐前后,跟上官勇小声道:“这帐四周都藏着人。”
上官勇点一下头,世宗这一次把身边的暗卫都带了出来,中军帐四周这会儿应该全是世宗身边的那些暗卫在守着。
暗零这时走到了上官勇和袁威的面前。
袁威要动,被上官勇拉住了。
暗零盯着袁威没有说话。
袁威这会儿看清了这个暗卫首领的长相,普通到极点的一个人,丢进大街上的人堆里,估计也没人能认出,这位是帝宫的暗卫首领来。
“你的轻功不错,”暗零看了袁威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袁威忙就摇头。
暗零说:“你叫袁威?”
袁威说:“是,小的袁威。”
“你认识王圆吗?”暗零问袁威道。
“袁威是我身边的亲卫出身,”上官勇这才开口道:“这个王圆是什么人?”
暗零看上官勇开口了,咧嘴笑了一下,说:“不认识就算了。”
袁威有上官勇站在身边,自然不是怕,被暗零盯着看,也是面无表情。
暗零又盯着袁威看了一会儿后,说道:“以前我去看过王家死士的受训场,我好像在那里看到过你。”
“大人认错人了,”袁威说:“小的不认识王圆。”
“其实袁义我好像也认识,”暗零又道:“只是没证据的话,我不能乱说。”
“袁义?”上官勇道:“这个名字听着有些熟悉。”
上官睿这时走了过来,看着暗零一笑,跟上官勇说:“大哥,袁义就是千秋殿的总管太监啊,元志说过,这位袁总管有的时候会去安府。”
“是这个袁总管?”上官勇问暗零道。
暗零点了点头。
上官睿说:“袁总管没进宫之前是安府的家奴,大人若是觉得袁义眼熟,可以去问问安五少爷。”
“有机会我会问的,”暗零看着上官睿道。
上官睿笑道:“我听说大人是圣上身边的暗卫首领?”
暗零点头。
上官睿说:“其实袁总管在宫中,大人若是有话,可以直接去问袁总管的,安妃娘娘总不至于,不让手下的总管太监与您说话吧?”
“二少爷,”暗零说:“安妃娘娘不是你我可以议论的。”
上官睿说:“先提起袁义的可是大人你啊。”
暗零又看了袁威一眼,冲上官勇躬身一礼后,转身走了。
“他,”袁威说:“他什么意思?”
看见暗零过来跟上官勇说话,原先在上官勇周围站着的人都避到了一边。
上官睿把袁威的手一拉,小声道:“没事,他只是在试你的话。”
“我不认识他,”袁威说。
“你怎么可能认识他?”上官睿笑道:“上辈子也许认识,这辈子,”上官睿冲袁威摇了摇头。
认识也当不认识?袁威心下烦乱地挠一下头。
“有什么话,我们回帐后再说,”上官勇这会儿还是面色如常,跟上官睿和袁威道。
安元志这会儿在军帐中,跟世宗说了后军军粮的事,打量一下世宗的神色,说:“圣上,赶了几天的夜路,您的神情看起来还好,这下子末将就放心了。”
世宗道:“怎么,你怕朕病在军中?”
“有荣大人在,不可能的,”安元志笑道:“圣上的身体一定没事。”
世宗笑着看了安元志一眼。
白承允在一旁道:“父皇,粮草不齐,我们接下来还要连夜行军吗?”
世宗说:“元志你说呢?”
安元志说:“问末将?”
世宗说:“你不也是将军?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
安元志说:“圣上,兵贵神速,末将觉得还是连夜行军,赶往云霄关的好。”
“军中的粮草要是不够了呢?”白承允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说:“四殿下,军粮要是实在不够,我们可以就地征粮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白承允说:“什么叫没办法的事?”
安元志说:“四殿下,云霄关战况危急,我们还是尽快赶去的好。军粮总会送到军中的,除非那些押粮的将军不想要脑袋了,我们,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好愁的。”
世宗笑了一声,指着安元志跟白承允道:“这就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在这小子看来,这就不算是个事。”
安元志望着世宗说:“圣上,军中真的会断粮吗?后军那里的军粮,末将看着有不少啊。”
747疑心
听了安元志的话后,白承允都忍不住一笑,说:“元志,军中这么多人,每天两顿饭,你有算过,一天下来,后军那里的军粮会下去多少吗?”
安元志看看世宗和白承允,微张一下嘴,又把嘴闭上了。
世宗说:“老四你就不用问他了,这小子一定没有算过。”
白承允道:“父皇,元志的话也有道理,兵贵神速,风光远那里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放缓行军,也不是办法。”
世宗手撑着下巴,靠着桌案坐着,若有所思,却不再问白承允和安元志的意见了。
安元志说:“圣上,我姐夫,末将是说卫国侯爷是什么意见?”
世宗看了安元志一眼。
安元志说:“圣上,打仗这事,元志还有很多事不懂。”
“卫朝也跟朕说兵贵神速,”世宗说道:“为了军粮,贻误战机,这样得不偿失。”
安元志说:“那圣上的意思是?”
“明日一早接着赶路吧,”世宗下了决定,跟白承允道:“今天这个晚上,我们可能都是多等的。”
白承允还没开口,安元志已经冲世宗躬身道:“圣上圣明。”
世宗说:“朕听刘高正说,他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上有血?”
安元志看着很不好意地一笑,点了点头。
世宗说:“怎么回事?”
“流鼻血了,”安元志说:“可能末将这段时间补药吃多了。”
世宗和白承允都看安元志,安元志说是武将,武艺着实也很好,只是这个人的身材不属于强壮型,“补过了?”世宗好笑道:“安书界给你吃什么好东西了?”
安元志说:“也没什么,就是熊胆什么的。”
世宗说:“元志啊,熊胆是明目的。”
“是吗?”安元志一脸的茫然,说:“圣上果然什么都懂。”
“滚吧,”世宗冲安元志道:“跟你认真说话就是白费劲!”
安元志笑嘻嘻地给世宗行了一礼,说:“圣上,明天还要行军,您今天就早点睡吧,末将告退。”
“滚,”世宗挥一下手。
安元志这才退了出去。
“这小子,”世宗在安元志退出去后,跟白承允道:“整天跟朕嬉皮笑脸,但不让人讨厌。”
白承允只得说:“元志还小。”
“媳妇都娶了,还小?”世宗摇头。
白承允不知道,自己除了说安元志还小,还能再说安元志什么,他总不能说安元志在装疯卖傻吧?
“这是今天从京城来的密报,”世宗把几本奏折拿到了桌案上,跟白承允道:“你看看吧。”
白承允走上前,打开第一本一看,然后就沉了脸道:“大哥打了袁义?”
“说袁义连出宫令牌都没有,就进了尚书省,”世宗道。
白承允打量一眼世宗的脸色,说:“袁义应该是去找太师的。”
世宗说:“要不然他还能去找谁?”
白承允分辨不出世宗这是在怪白承舟,还是在怪袁义,只能说:“父皇的意思是?”
“你看看这事的日子,”世宗说道。
白承允再往下一看日期,这是南下大军离开京都城那一天的事。
“朕才刚走!”世宗突然就拍了桌子。
白承允往后退了一步,道:“父皇,大哥这也是秉公办事。”
“秉公办事,他就应该杀了袁义,”世宗冷声道:“打袁义一顿,这是什么意思?把安妃的脸打上一次吗?”
白承允更是糊涂了,这是在怪白承舟没有杀袁义,还是在怪白承舟打了安锦绣的脸?
“算了,”世宗道:“你往下看。”
白承允把疑惹压在了心里,接着往下看。
世宗捏着自己的眉心,一言不发了。
安元志出了中军帐后,在帐外的人群里扫了一眼。
上官睿站在上官勇的身边,冲安元志招了招手。
安元志走到了几个人的跟前,说:“小睿子,你怎么也来了?”
上官勇道:“我们去后军营看看吧。”
安元志说:“姐夫,你不见驾了?”
上官勇小声道:“四殿下去了前军,我是送四殿下回来的。”
安元志说:“那我们走吧,去我那儿看看。”
四个人一起往后军营走。
安元志走在路上,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袁威,说:“你这会儿又哑巴了?”
袁威这会儿一脑门的官司,冲安元志摇了摇头。
安元志说:“你怎么了?”
上官睿开口道:“我们到你那儿再说吧。”
安元志意识到这是又出事了,闭上了嘴,加快了脚步。
上官勇到了后军营后,先看了在后军营放着的粮草,跟押粮运草的将官们说了几句话。
安元志指着刘高正带来的粮草,说:“姐夫,这个就是刘将军带来的。”
刘高正这会儿还在中军帐外候着,他身边的两个副将看上官勇几个人走过来,忙迎上了前,给上官勇行礼。
“免礼吧,”上官勇道:“你们将军还在中军帐那里,两位一路赶来,辛苦了。”
两个副将忙跟上官勇说不敢当。
上官勇会说的客套话也就这些了,冲两个副将点了点头后,走到了运粮草的车前,指着一个粮包,跟刘高正的副将道:“打开看看。”
这副将忙打开了粮包。
上官勇从粮包里抓了一把米在手里,安元志看了一眼这米,说:“陈米?”
刘高正的副将这下紧张了,忙道:“侯爷,五少爷,这米是我家将军想尽办法才收到的。”
安元志说:“收不到新米吗?”
这副将指着前面的几辆车,说:“那些是新米,来人,去前边拿一袋粮过来。”
两个兵丁跑过去,抬了一个粮包过来。
这副将打开这个粮包让上官勇几个人看。
安元志弯腰抓了一把米。
安元志抓在手里的这把米,成色也不好看,但能闻到一股米香味。
上官勇道:“这个倒是新米。”
安元志说:“这新米怎么颜色也发黄呢?”
副将说:“五少爷,就这米还是我家将军好不容易弄到的。”
安元志将手里的米倒进了粮包里,说:“我知道刘将军尽力了。”
上官勇又去看了看刘高正带来的马料。
两个副将提心吊胆地跟在上官勇的身后,从上官勇的脸上看不出这位卫国侯爷的心情来,这让刘高正的这两位副将忐忑不安。
“你们小心看守,”上官勇看了刘高正带来的这些家当之后,才跟两个副将又说了一句。
两个副将忙应了声,正准备听上官勇训的时候,上官勇带着安元志几个人走了。两个副将面面相觑,上官勇看了这半天,他们将军这一次也的确差事办得不算好,上官勇丢下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走了?
“那种有霉味的米能吃吗?”安元志进了军帐之后,就跟上官勇道:“不会吃死人?”
“刘高正那里吃不饱肚子的人大有人在,”上官勇小声道:“他能弄来这些,已经是尽全力了。”
上官睿道:“那他说路难行的话,只是借口了?”
“当然是借口,”安元志道:“可能圣上也知道他办差不易,所以才没有给他脸色看。”
上官睿道:“大哥,这发了霉的陈米能吃吗?”
“晒一晒吧,”上官勇道:“人饿急了,就是野草、树皮都能吃。”
安元志说:“姐夫,你吃过这种米?”
袁威这时说:“能吃,多洗几遍就是,总比饿肚子好。”
安元志摇摇头,突然又道:“我想起来了,我今天晚饭还没吃呢。”
袁威说:“少爷,方才圣上身边的暗卫首领,那个叫暗零的来找我了。”
安元志说:“他找你做什么?”
“暗大人说他见过袁威,”上官睿小声道。
安元志说:“都在一个军里待着,见过就见过好了,他能把袁威弄去当圣上的暗卫吗?”
袁威急道:“他说他在王圆那儿见过我。”
安元志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又站了起来,看着袁威说:“你说什么?”
上官睿道:“他还说他觉得袁义也眼熟。”
安元志看向了上官勇,说:“这怎么可能呢?”
“他说他在王家死士的受训场看过我,”袁威说:“他这是不是扯啊?那地方从来也没有外人进去过啊。”
“王圆是臣子,”上官睿道:“暗零身为圣上的暗卫首领,再怎么算,他也不算是外人。”
“他要是见过袁义,”安元志这时说道:“那我姐说袁义是安氏家奴,圣上知道我姐是在骗他了?”
袁威说:“欺君是死罪吧?”
“你这不废话吗?”安元志瞪了袁威一眼,说:“你怎么跟那个暗大人说的啊?”
“我跟他装傻啊,”袁威说:“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你以前有见过这个暗零吗?”上官睿问袁威道。
袁威摇头道:“我肯定没见过他。”
上官睿和安元志一起看上官勇。
袁威说:“侯爷,夫人和我哥会不会出事啊?”
上官勇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看着桌案上的烛台发愣。
安元志叫道:“姐夫,你倒是说话啊!”
“没事,”上官勇被安元志一叫,像是回过神来了,小声道:“他没证据,我们就不用怕他。”
上官睿说:“那圣上不会起疑心?”
“这个暗零不会是才见过袁义的,”上官勇道:“圣上要是起疑心,应该早就起了。”
安元志说:“也对,暗零这个时候玩这一出,他要干什么?”
“试探,”上官勇道:“我们只要不慌,就不会有事。”
“要不是呢?”上官睿小声说道。
“若不是,他们就直接抓人了,”上官勇道:“王家死士可是死囚犯。”
袁威这时道:“这事得让夫人知道吧?”
748平宁的媳妇
袁威在军帐里急得团团转,安元志与上官睿比袁威好一点,但也是神情不安。如果世宗一开始就知道袁义,袁威他们的身份,那么一直以来,这个皇帝在把他们当猴耍吗?
上官勇在这个时候倒是笑了一笑,看着面前的三个年青人,一个将军,一个状元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高手,想看这三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安元志说:“姐夫,你平日里多笑笑就行,这会儿不是笑的时候。”
“不要慌,”上官勇道:“大战在即,圣上怎么可能会自乱军心?我们这些人的命是要留着去冲锋陷阵的。”
“什么意思?”上官睿问道。
“我们问心无愧,那我们就不会慌神,”上官勇道:“所以圣上就算在怀疑些什么,相信我们的心还是占了大半,我们不要自乱阵脚就可以了。”
“那个暗卫真他妈的是试探我们?”袁威小声叫道:“迟早一天,我弄死他!”
“得了吧,”安元志说:“那是圣上的暗卫首领,你不要命了?”
袁威往椅子上一坐,说了句:“吓死我了。”
“没事的,”上官勇跟还看着他的上官睿道:“现在没什么事,比云霄关的这场仗更重要了。”
安元志灌了一杯冷水下肚,说:“方才圣上跟我说,明天一早接着赶路。”
上官勇起身看着安元志道:“你自己小心。”
上官睿这会儿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说:“元志,那个人是五殿下。”
安元志说:“我知道,他也就是血比我们这些人高贵点,我没觉得他还有哪儿比我们强的,都是人,这世上有杀不死的人吗?”
“我们走,”上官勇往军帐外走,跟上官睿说了一句。
安元志送了上官勇和上官睿离开后军营,跟袁威站在后军营的一堆篝火旁,两个人就着火堆烤了烤火,安元志的手看着还好,袁威的手上已经能看到裂开的口子了。
安元志看一眼袁威的手,说:“你这手跟树皮一样,到了南疆之后,那里天寒地冻的,你这手还能看了吗?”
袁威说:“你一会儿嫌弃我媳妇,一会儿又嫌弃我的手,少爷,我身上有你看得上的地方吗?”
“有,”安元志说:“你杀人的本事不错,你媳妇生娃的本事不错。”
袁威看着安元志瞪起了眼睛。
安元志笑道:“小样儿,你媳妇怀娃两个月了,你当我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袁威说:“她那肚子还没显怀啊。”
“我的天,”安元志说:“我看你乐得找不着北的样子,就知道你小子遇上好事了,这事你还瞒个屁啊?”
袁威说:“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了,”安元志说:“小睿子跟他媳妇说了,等你媳妇的身子重了后,就让她住到卫国侯府去。”
袁威嘿嘿傻笑,说:“我不想麻烦你们。”
“傻,”安元志说:“这种事还想瞒人?你小子行啊,我姐夫之后,你是我们这帮人里,第二个有儿子的人了。”
袁威说:“也许是个女儿呢。”
“女儿也不错,”安元志说:“长大了,长得要是不像你媳妇,就让她给平宁做媳妇。”
袁威望着安元志眨巴一下眼睛,说:“少爷,平宁小少爷的婚事,你能做主?”
“当然,”安元志说:“他是我外甥。”
袁威抽一下嘴角,人爹还活着呢,娘也活着,上官平宁的婚事有你这个舅舅什么事?
“她要是长得像你媳妇那就算了,”安元志想想,又跟袁威说:“你找媳妇的眼光,那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袁威嗅一下鼻子,他懒得理安元志这一茬。
老六子这时跑了过来,看了看四周后,跟安元志和袁威小声道:“我打听过了,五殿下身边有个叫施爷的人。”
“施爷?”安元志说:“我还没称爷呢,他都是爷了?”
老六子说:“他叫什么名字,五殿下身边的那些侍卫也不清楚,少爷,这个人会是那个施武吗?”
“差不多,”安元志说。
袁威说:“这事能差不多吗?”
“他是太监?”安元志问老六子道。
老六子说:“这得跟着他去上厕所才知道了。”
“你摸一下不就得了?”安元志说:“都是男人,你害什么羞啊?”
老六子一趔趄,说:“我没事摸男人的裤裆去?少爷,这事出了后,我还能再在这军里待下去吗?”
“少爷,”袁威这时下巴往三个人的左手一挑。
安元志和老六子往左手边看,老六子看一眼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几个人,马上就低声跟安元志说:“少爷,走最前头的,就是那个施爷。”
安元志的目光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这个人的脸上,小声道:“妈的,长胡子的啊。”
袁威说:“说不定是假的呢?”
老六子说:“我看着不像,那胡子还动呢。”
安元志说:“我们这就上去吗?”
袁威扭头看了看他们的周围,这会儿这块地方没什么人,可是他们要是一打起来,这里就会拥上很多人了吧?
老六子说:“少爷,我们不能没个理由就下手吧?他是五殿下的人啊。”
施武看见安元志带着两个人站在篝火那里,再想掉头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安元志已经在看他了,被安元志盯上了,再掉头走,这不就是心虚了吗?施武低着头往安元志这里走过来。
“往这里来了,”袁威小声道。
“要去五殿下的寝帐,他就得走我们这里,”老六子说道:“少爷,我们要怎么办?”
安元志掩嘴咳了一声,往施武走去。
袁威和老六子忙跟在了安元志的身后。
施武在安元志走近了自己后,就停了下来,往旁边一站,做出给安元志让路的样子。
安元志却也停了下来,看着施武道:“你们是五殿下的人?”
“是,”施武回了安元志一句。
安元志听施武的声音,也不像是太监的声音。
施武记着白承泽的话,要离安元志远一点,所以这时人往后退。
安元志看看施武往后退的脚,说:“我怎么没在五殿下的身边见过你?”
施武道:“小人只是五殿下身边的奴才。”
安元志走到了施武的跟前,说:“看你代他们回话的样子,你是个小头头了,你这样的奴才,怎么着也不应该是个默默无闻的人啊。”
老六子要跟着安元志往前走,被袁威抬手拉着了,这里不光站着这个施爷一个人,一会儿要真打起来,安元志对付这个姓施,他们就得对付这几个白承泽身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