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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绣方才没仔细看这两个宫人,这会儿仔细打量一下这两个宫人,觉得这两个宫人在长相上都是平淡无奇,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来。
“你们的主子怎么死了?!”齐妃不像安锦绣能沉得住气,冲这两个宫人大声喝问道。
两个宫人先是一脸的茫然,然后就开始身子发抖,说:“主,主子死了?”
“为何要杀她?”安锦绣问这两个宫人道。
齐妃说:“妹妹,人是她们两个杀的?”
“身子还软着,她刚死没多久,”安锦绣看着这两个宫人,跟齐妃道:“方才不就她们两个守在这里?”
“没有,奴婢不敢啊,娘娘,”两个宫人一起跟安锦绣叫起撞天屈来。
齐妃看这两个宫人磕头都出血,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小声道:“会不会弄错了?我看她们两个不像有胆子杀人的人啊。”
“让慎刑司的人来,”安锦绣冷着脸道:“不招,就让慎刑司的人给我审。”
安锦绣的话音还没落,两个跪在地上哭喊的宫人突然没了声音。
齐妃说:“知道慎刑司不能进,就快点招吧。”
两个宫人毫无预兆,几乎是同时歪倒在了地上。
“装死吗?”齐妃命左右道:“把她们弄起来!”
两个嬷嬷上前要拉这两个宫人,只是刚拉着这两个宫人翻身,齐妃看了这两个宫人的脸一眼后,立时又惊叫了起来。
741疑窦重重
两个宫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口鼻出血,两眼翻白,一看就是中毒而死的样子。
活生生的两个人突然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卧房里的人,除了安锦绣外,一起惊叫了起来。有胆子小的宫人,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眼不敢去看地上的尸体。
齐妃平日里很爽利的一个人,见着了死人却跟一般女子一样,害怕又惊慌,勉强稳住身形没倒在地上后,齐妃看向了安锦绣。
安锦绣面无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后,走到了这两个宫人的面前。
齐妃看安锦绣蹲身要碰两个宫人,叫了起来:“妹妹,碰死人太晦气了啊!”
安锦绣说了一句:“没事,”伸手分试了这两个宫人的鼻息,全都断了气。
齐妃高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太医院找太医来,”安锦绣起身跟千秋殿的一个管事嬷嬷道:“就说是我找太医,这里的事先不要往外说。”
“奴婢遵命,”这个管事嬷嬷领命之后,往屋外跑去。
“都出去吧,”安锦绣跟屋中还在惊慌中的众人道:“不要再站在这里了。”
宫人们互相搀扶着,退了出去。
屋里一下子只剩下安锦绣、齐妃还有三具尸体了。
齐妃站到了安锦绣的身边,说:“这是,这是出什么事了?”
“她们也许是自杀,”安锦绣指一指脚下的两具宫人尸体跟齐妃道:“怜美人是被人杀了。”
“我是说,这是谁干的啊,”齐妃跟安锦绣喊道:“圣上这才刚走啊!”
安锦绣冷道:“所以我才说日子不太平啊。”
“这人是谁?”齐妃说:“这个胆大该砍头的人是谁?”
“我不关心是谁杀的人,”安锦绣却道:“我只想知道怜美人为什么会死。”
齐妃说:“你说什么?”
“这个美人有什么非死不可的地方?”安锦绣问齐妃道:“封号怜美人,她姓什么?”
齐妃摇头,说:“我不知道啊,一个小美人罢了,我要管她姓什么吗?”
“让齐芳殿的管事进来,”安锦绣冲门外道。
齐妃说:“我们还要站在这里吗?”
“人死了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安锦绣望着齐妃一笑,说:“没想到齐姐姐你怕见死人啊。”
一般人都是怕见死人的吧?齐妃瞪着安锦绣发憷,这位到了现在还能笑得出来,这才是世宗真正看上这个人的原因?
安锦绣指一下床上的怜美人,跟齐妃说:“她是被人用枕头,还是什么东西捂死的。”
齐妃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说:“我不用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齐姐姐要是累的话,就回倚阑殿休息去吧,”安锦绣说:“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齐妃是真想走,可是这会儿她又不敢走,好好的一个人,能被人活活闷死在床上,帝宫里现在还有能让人安生的地方吗?这个时候世宗还出征去了,她们这些女人出了这事,该找谁去?
“不走就坐一会儿吧,”安锦绣又跟齐妃道:“我看姐姐已经站不住的样子了。”
齐妃没再硬撑了,走到了一旁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下了,跟安锦绣说:“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跟三具尸体待一间屋里!”
“怜美人活着的时候你都不怕,这会儿她死了,姐姐你就更不用怕她了,”安锦绣笑道:“死人拼不过活人的。”
齐妃被安锦绣这么一说,浑身寒毛倒竖,再也不敢去看床上的尸体一眼。
齐芳殿的管事太监这时被千秋殿的宫人领了进来,进来后,也没敢看屋里的尸体,直接就跪下给安锦绣和齐妃行礼。
安锦绣让这管事太监起身,说:”怜美人姓什么?”
管事太监忙道:“回娘娘的话,怜娘娘姓艾。”
“闺名呢?”
齐妃这时道:“妹妹,他怎么可能知道艾氏的闺名?”
管事太监低头站着,说:“娘娘,奴才不知道怜娘娘的闺名是什么。”
安锦绣冷眼看了这管事太监一眼,说:“在我与齐妃娘娘来之前,还有什么人进过怜美人的房间?”
管事太监摇头,说:“娘娘,怜美人这两日一直卧病在床,今天除了伺候她的宫人,没人再进这间房了。”
“你肯定?”安锦绣问道。
管事太监说:“娘娘,怜娘娘平日里不怎么与人来往,所以她病了之后,也没人来探望过她。”
安锦绣走到了怜美人的梳妆台前,将怜美人的首饰看了看,都是些宫中常见的首饰,这个美人看来也不像是出自大家的小姐,否则用的首饰不会这么平常。
“娘娘,”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太监的声音,说:“奴才全福。”
“进来,”安锦绣还是翻着怜美人的梳妆台,冲门外应了一声,
全福推门走了进来,一进屋就扫了一眼屋里床上、地上的两具尸体,快步走到了安锦绣的身后,给安锦绣行礼。
安锦绣说:”你怎么来了?”
全福说:“娘娘,奴才听说您要抓施武这个太监?”
安锦绣转身看向了全福,说:“你知道这个太监?”
“娘娘,”全福捧了一纸文书给安锦绣看。
安锦绣接过这文书一看,这竟是一张调施武出宫的文书。
全福说:“娘娘,这个施武是在翠微殿当值的管事太监,昨天晚上被五殿下要去了五王府伺候。”
“这是内廷司的文书,”安锦绣把这纸文书扔给了全福,道:“皇子殿下要哪个太监,内廷司就放哪个太监出宫吗?”
全福看安锦绣的脸色冰冷,忙就道:“娘娘,一般皇子殿下们也很少要帝宫的太监去伺候,只是他们若是开口,只要这个太监不是在御书房伺候的,那内廷司一般都是会放人的啊。”
齐妃这时说:“这个施武到底是什么人?”
安锦绣闭一下眼睛。
全福说:“娘娘,奴才去小宫门问过了,昨天晚上这个施武就出宫去了。要不,要不奴才派人去五王府找他去?”
施武这会儿一定是跟在白承泽的身边了,安锦绣摇了摇头,连施武都带去了,看来这一次白承泽是想在军中为了皇位搏命了。
全福等了半天等不到安锦绣的回话,这会儿他也没胆子催安锦绣。
倒是齐妃撑不住了,说:“施武都出宫去了,那慎刑司还抓什么人?”
“这个人进宫时的档呢,”安锦绣指着怜美人问全福道。
全福说:“奴才这就给娘娘拿过来。”
“去吧,”安锦绣在怜美人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全福退下去之前,给齐妃行了一礼。
齐妃这会儿也没心思计较全福进屋的时候,光给安锦绣行礼,没给自己行礼的事了,冲全福把手一挥,说:“赶紧去办差。”
全福跑了出去。
安锦绣看着床上的怜美人想,施武跟着白承泽走了,那这个女人是谁杀的?白承泽在宫里,到底安了多少人手?还是说,安锦绣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两个宫人,施武走时给这两个留了话,她安锦绣要是找来,就杀了怜美人?白承泽怎么知道,自己一定就能撬开平月和山月两个小太监的嘴?以防万一?安锦绣脑子里乱糟糟一团乱麻。
太医院的两个太医这时也被千秋殿的管事嬷嬷带到了卧房外,站在门外求见。
“进来,”安锦绣应了一声。
两个太医进了齐芳殿,看齐芳殿中的人都是慌慌张张的样子,就知道齐芳殿里一定是出事了,可这两位再也没有想到,齐芳殿这是死了人了。
“看一下她们是怎么死的,”安锦绣也不管这两个太医这会儿心里是怎么样的惊骇了,看着这两个太医道:“你们若是看不出来,我就得去大理寺找仵作来看了。”
齐妃说:“慎刑司也有验尸的人。”
“她是圣上的女人,”安锦绣道:“还是先让太医看看吧。”
两个太医走到了床前,看到怜美人的死状后,又是吃了一惊。
安锦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梳妆台,两个太医还好,齐妃却是听得心里发慌,又不好开口让安锦绣不要再敲手指了,只得把眼睛一闭,在心里默念起佛经来。
两个太医验了怜美人的尸体后,跟安锦绣回话道:“娘娘,怜娘娘是被人捂死的。”
安锦绣说:“下手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两个太医一起摇头,他们能看出这个美人是怎么死的,可是谁是凶手,这凶手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是真的看不出来。
“你们再去看看她们中的是什么毒吧,”安锦绣看两个太医摇头,又一指地上两具宫人的尸体说道。
两个太医看安锦绣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放了心的同时,又一起走到了两个宫人的身前。
安锦绣这时跟齐妃道:“看来得叫慎刑司的人来了。”
齐妃说:“不找大理寺的刑官了?”
“怜美人的死,还是先不要往宫外传的好,”安锦绣这会儿脑子里已经数个念头转过了,如果怜美人的死对白承泽有用,那她就一定不能让怜美人的死讯传到宫外去。
“叫慎刑司验尸的人过来,”齐妃这时对门外高声道:“叫他们快一点过来。”
有倚阑殿的宫人高声应了齐妃一声,往院外跑了。
“娘娘,”一个太医这时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这是下官在宫人嘴里发现的东西。”
安锦绣伸手要接。
齐妃叫了起来,说:“死人嘴里的东西,你也敢碰?”
安锦绣望着齐妃叹了口气,说:“齐姐姐,你要害怕就先回去吧。”
齐妃又闭了嘴。
“让我看看,”安锦绣把手伸给了面前的太医。
742牙洞
被太医放进安锦绣手掌心里的是一颗后槽牙,牙根还带着血,是硬被太医从宫人的嘴里拔出来的。
“娘娘您看这里,”太医指点安锦绣看这颗牙的正上方。
安锦绣不用太医指点,也能看出这牙正上方有一个洞,并且牙的内里是乌黑色。“毒药藏在牙洞里?”安锦绣问这太医道。
太医点了点头,说:“娘娘,另一个宫人的嘴里也有这样的牙。”
齐妃这时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查出来了?”
安锦绣把手伸给齐妃,让齐妃看这颗牙齿。
“这是怎么回事?”齐妃看着太医问道:“挖出来的?”
太医只得又点头,说:“回齐妃娘娘的话,应该是用东西钻出来的。”
齐妃摇头道:“好好的牙,钻一个洞,这人不疼吗?”
安锦绣笑了起来,说:“齐姐姐,这两个连死都不怕,还怕疼吗?”
“这两个是谁的人?”齐妃问安锦绣道:“怜美人值得被人这么算计?”
安锦绣看着怜美人陈尸的木床道:“谁说不是呢?”
齐妃又问太医说:“她们中的是什么毒?”
太医说:“应该是鸠毒。”
“便宜这两个了,”齐妃恨道:“这么容易就让她们两个死了。”
“你们两个退下吧,”安锦绣把宫人的牙齿放到了身后的梳妆台上,对面前的太医道:“怜美人和这两个宫人的事,两位大人不要外传。”
两个太医忙都应声道:“下官遵命。”
“宫里的人现在是出不去的,”安锦绣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太医道:“所以两位大人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
宫里的人出不了宫,所以齐芳殿之事要是外泄,那一定就是他们两个的问题了,两个太医都懂安锦绣的话意,心里就是有异议,也不敢跟安锦绣当面说出来,只得又都道:“娘娘,下官明白。”
“辛苦了,”安锦绣冲两位太医一挥手,道:“退下吧。”
安锦绣这会儿就是脸上再和颜悦色,两个太医也是心中慌张,勉强给安锦绣和齐妃不差礼数地行了礼后,两个太医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让慎刑司的人不要找人了,”安锦绣在两个太医退出去之后,又冲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千秋殿的小太监领命之后,跑去找还在抓捕施武的郑鸿了。
齐妃站在安锦绣的身边,看一眼铜镜,跟安锦绣骂道:“全福这个奴才怎么还不过来?想让我们两个在这里陪死人,陪到什么时候?”
安锦绣又开始拿手指敲梳妆台,心里想着事,没把齐妃的骂听进耳朵里去。
齐妃正骂着,门外传来了全福的声音,说:“娘娘,奴才全福。”
“进来,”齐妃高声道。
全福走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要给安锦绣和齐妃行礼。
齐妃不耐烦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别行礼了,你查到了没有?”
全福把一本蒙着红缎,上绣各种飞鸟的本子呈给了安锦绣,说:“娘娘,怜娘娘的档在倒数第三页。”
安锦绣翻到了倒数第三页,跟齐妃一起看上面的蝇头小字。
“艾婉,”齐妃念着怜美人的名字,跟安锦绣说:“她这名字取得不错啊。”
安锦绣嗯了一声,对于女人而言,除了姓氏,叫什么名字其实没有多少人会在乎。
“籍贯武州伯山郡人,”齐妃念着怜美人的籍贯地,问安锦绣说:“伯山郡的这个艾氏是个大族?”
安锦绣摇了摇头,她从没听过。
齐妃又看了怜美人的父母,道:“这个艾大人倒是做过京官,不过已经携妻故里,这个艾婉看起来也不是个出身多高的人啊。”
艾婉,安锦绣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上了好几遍,她对这个名字全无印象。
齐妃这会儿说:“也许是这个艾氏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吧?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连我看着她都生厌,就更别提跟她住一殿的人了。”
全福说:“齐妃娘娘,您是说这是齐芳殿里的人干的?”
“我又不是查案的人,”齐妃看了全福一眼,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全福忙自打一记耳光,说:“是,奴才犯蠢了。”
慎刑司的验尸人这时也赶了过来。
齐妃命这几人道:“赶紧看看,看看杀怜美人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安锦绣这会儿对这个已经不感兴趣了,跟全福道:“把这间屋子搜一遍。”
全福忙带着几个会办事的太监,在怜美人的这间屋里搜了起来。
安锦绣转身又把怜美人的梳妆台翻了一遍,连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只是除了首饰和一些胭脂水粉之外,安锦绣什么也没有找到。
全福几个人把这间卧室翻了一个底朝天,最后也是什么也没有找着,怜美人的卧房里,连一张带字的纸都没有。
有人抢先一步了,安锦绣在心里暗道。
“娘娘您看?”全福问安锦绣的意思。
“把这院子里的宫室都给我搜一遍,”安锦绣起身道:“找到的东西,都送千秋殿去。”
“奴才遵命,”全福忙领命。
“齐姐姐,你在这里看着,”安锦绣又跟齐妃:“我有事,先回千秋殿去了。”
齐妃说:“人死在这儿呢,你就先走了。”
“劳烦齐姐姐了,”安锦绣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艾婉,转身就快步往外走了。
齐妃站在屋里咬咬牙,这位不知道她跟这个艾氏不对付吗?她在这儿守着算什么事?
安锦绣快步出了齐芳殿,命身边的一个管事嬷嬷道:“你去内廷司找人手,齐芳殿从今天开始封了。”
这个管事嬷嬷忙应了声。
“叫韩大人到千秋殿见我,”安锦绣上了步辇,又命一个小太监道:“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这个小太监领命之后,往宫门那里跑了。
“我们回去,”安锦绣跟抬辇的两个太监道。
等安锦绣回到千秋殿,袁义已经站在殿门前了,看着像是要出殿的样子,看见安锦绣回来了,袁义忙就下了台阶。
安锦绣也没要人扶,下了步辇,就跟迎到她身前的袁义说:“你怎么起来了?”
袁义小声道:”齐芳殿出事了?”
安锦绣就是一皱眉。
袁义看安锦绣皱眉头,忙又道:“又是太医,又是慎刑司的验尸人,这些怎么能瞒得过宫里人的眼睛?只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死的人是谁,想必宫里也不会有几个人知道。”
“我们进去说话,”安锦绣往台阶上走。
两个人一路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小花厅。
安锦绣坐下之后,不用袁义问,就跟袁义说:“齐芳殿的怜美人死了,那个施武被白承泽要出宫去了。”
袁义没在意怜美人的死,说:“这个施武是什么人?”
“白承泽安在宫里的人,”安锦绣道:“我想杀蒋妃的应该就是他。”
袁义这才一沉脸,说:”怎么能放这个人出宫呢?”
安锦绣冷声道:“他不是在御书房伺候的人,内廷司不会为了这样一个无紧要的太监,得罪皇子殿下们的。”
“他会在五王府吗?”袁义问道。
安锦绣摇头,“这个人武艺不错,一定被白承泽带在身边了。”
“那就是拿他没办法了?”
“这个人是个祸害,不能留的,”安锦绣小声道。
袁义还要问什么,看安锦绣端茶杯喝水,便又住了嘴。
安锦绣喝了一杯水下肚,跟袁义说:“怜美人是被伺候她的宫人,用东西闷死的。”
袁义说:“她们跟怜美人有仇?”
“不知道,”安锦绣道:“我正要问她们话的时候,这两个人服毒自尽了。”
袁义说:“当着主子的面,服毒自尽?”
“牙里有洞,”安锦绣指了指自己的嘴,跟袁义说:“毒药放在牙洞里。”
袁义说:“江湖上的死士一般都会这么做的。”
“都会这么做?”安锦绣说:“你嘴里也有?”
袁义点了点头。
安锦绣看了看袁义的嘴唇,突然就骂道:“王园就是个混蛋!”
袁义说:“这其实也是不让我们这些死士,失手被擒后受罪。主子,死士一般也只是出任务的时候才会在嘴中放毒,平日里不会往里面放东西的。”
安锦绣说:“弄牙洞的时候不疼吗?我宁愿你糖吃多了,吃坏了牙,也不想你牙上被人人钻个洞。”
袁义冲安锦绣笑。
安锦绣说:“你还笑?”
袁义心中高兴,但还是跟安锦绣说:“主子,看来这两个宫人事先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怜美人应该就是她们杀的了。”
“她们是白承泽的人,”安锦绣说道。
袁义说:“她们也是?”
“没证据,”安锦绣说:“我就感觉是。”
袁义说:“怜美人的母族是哪家?”
“五品京官的女儿,”安锦绣说:“有一个哥哥,远在湘江为官,也只是一个文官。”
“那五殿下要在她的身边安排人手做什么?”袁义问道:“有这个必要吗?”
韩约这时在小花厅外说:“娘娘,下官韩约。”
“进来,”安锦绣忙道。
韩约快步进了小花厅,冲袁义点了点头,又给安锦绣行礼。
安锦绣冲韩约摆一下手,说:“你马上派人去追卫国侯,让他小心军中出自伯山郡的将官。还有,五殿下身边有个姓施名武的人,可能是做他的侍卫,也可能是做他的侍从,不管这个人的身份是什么,让侯爷务必把这个人除去。”
袁义说:“娘娘,这个人在五殿下的军中,不一定还叫施武这个名字。”
韩约说:“娘娘,宫里有人见过这个施武吗?画张像给侯爷送去也行啊。娘娘,这个施武是宫里的人?”
743竹林劫杀
“是个太监,”安锦绣说道:“画像的事也好办,他在翠微殿当差多年,认识他的人不会少。”
韩约点头,说:“那下官这就去办。”
袁义这时却道:“他要是易容呢?”
韩约又是一呆,说:“这个太监这么重要?五殿下为他要费这些心思?”
“如果找不到这个人,那五殿下身边的太监就一起除去好了,”安锦绣小声道:”出征在外,除了白登,五殿下不会带着多少太监在身边的。”
韩约看了看袁义,说:“你看这样行吗?”
袁义点点头,认不出人来,那就只能这样做了。
韩约冲安锦绣一躬身,快步走了出去。
韩约出去之后,袁义跟安锦绣小声道:“主子放宽心,不会出事的。”
“你回去休息吧,”安锦绣看着袁义道:”身上还伤着呢。”
“我趴床上不如坐着,”袁义说:“主子,齐芳殿那里的事怎么办?”
“现在再想查艾婉的事,我已经无从下手了,”安锦绣抚额道:“五殿下不会做无用功,这个艾婉一定对他有用。”
袁义陪着安锦绣发愁,对于这种死无对证之事,任谁碰上都会一筹莫展。
一个大内侍卫骑快马出了京都城南门的时候,齐妃也带着两个慎刑司的验尸人,走进了千秋殿。
“怎么样了?”安锦绣勉强打起精神问道。
“艾氏是那两个宫人杀的,”齐妃坐在了安锦绣的身旁后,小声叹道:“还真是仆杀主。”
两个慎刑司的验尸人上前,把他们发现的事跟安锦绣说了一遍。
在怜美人的枕边,有一片断掉的指甲,跟一个宫人的断甲正好对上。
“娘娘,”验尸人跟安锦绣说:”怜娘娘是被枕头按在脸上闷死的。”
安锦绣冲这两个验尸人挥了一下手,道了一声辛苦。
两个验尸人退了下去。
“你别看她娇滴滴的样子,”齐妃跟安锦绣道:“她的年纪可比你大,初进宫时,圣上也宠过她几天,不过新鲜劲一过,这个美人就被圣上抛到脑后了。”
安锦绣手指敲一下坐榻的扶手。
“没有一儿半女,”齐妃说:“在宫里也不过就是等死罢了。不过这个女人在妃嫔中的人缘太差,天天要不摆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架子,要不就是哭得像死了爹一样,我看到她就火大。”
安锦绣道:“齐芳殿离倚阑殿不近,她怎么就惹到你了?”
齐妃笑了起来,说:“我的妹妹啊,你管了多少宫中事?那齐芳殿里的人告状不都是往我那里告?哪回不是告她?”
“一个归乡的五品京官之女,她怎么有胆子天天得罪人?”安锦绣又问了一句。
齐妃说:“这世上的疯女人多她一个不多,不她一个不少,天生就是这个讨人厌的性子,你能怎么办?塞回娘胎,让她娘再把她重生一回吗?”
安锦绣笑着摇了摇头,说:“人已经死了,齐姐姐你就积点口德吧。”
“事情跟你交待过了,我回去了,”齐妃起身跟安锦绣道。
安锦绣说:“你这就走了?”
齐妃低头看看看自己的身上,说:“一想到我陪着三个死人在屋里待了这么久,我就浑身难受,我要回去沐浴。”
安锦绣笑道:“那我就不留你了。”
“你洗过澡了?”齐妃突然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摇头,说:“我不在乎这个。”
“安氏是,”齐妃看着安锦绣道:“我怎么就感觉你是出身将门的呢?”
安锦绣只是望着齐妃一笑,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怕见死人?黄泉路上,一路前行的,不都是亡魂?
齐妃匆匆走了之后,全福也到了千秋殿。
“找到什么了?”安锦绣问全福道。
全福苦着脸冲安锦绣摇头,说:“娘娘,那院里一共六间宫室,奴才带着人都搜过了,什么也没有,这六间宫室像是已经被人收拾过了一样。”
袁义说:“这六间宫室不可能是空的吧?”
全福说:“全都是宫里的物件,没有一件怜娘娘从宫外带进宫的东西。”
“算了,”安锦绣道:“把那院子封了,不要再搜了。”
全福说:“奴才遵命。娘娘,那怜娘娘三人的尸体要怎么办?这人都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再放下去不好吧?”
“烧了吧,”安锦绣说了一句。
全福忙领命道:“奴才遵命。”
“不用烧了,”安锦绣想了想,又道:“先把她们埋在宫里吧。”
全福张大了嘴,说:“娘娘,您,您要在宫里埋尸?”
“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三个人先理了,”安锦绣说道:“不要问为什么了,去办这事的吧。”
全福看安锦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了,不敢再跟安锦绣说下去了,领命之后退了下去。
“命人盯住埋尸的地方,”安锦绣在全福退下去之后,跟袁义说:“看看有没有想要这个艾婉的尸体。”
袁义说:“有这个必要吗?”
“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我宁愿多做些事防着,”安锦绣小声道:“但愿我只是杞人忧天吧。”
全福带着手下的几个太监,在这天夜里,把怜美人主仆三人埋在了慎刑司后面的空地上。
怜美人的死,除了惊动了齐芳殿的诸人外,宫中其他的人对此毫不关心,几宫的主子倒是对袁义在尚书省挨打的事,更感兴趣。
被派去看守怜美人尸体的人,在这个晚上空守了一夜,埋着怜美人的小土堆前,没有一个人来。
一日之后,追南下大军的大内侍卫到了京畿之地的广知镇外,大内侍卫在路边的一个茶摊前停了马,也没下马,跟老板要了一碗热茶喝。
“店家,朝廷的大军从你这儿过去多久了?”喝完了茶水后,大内侍卫问茶摊老板道。
老板忙道:“刚过去两个时辰。”
大内侍卫提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今天就能追上了南下大军了。
老板把这大内侍卫要的馒头包好了,递到了大内侍卫的马前。
大内侍卫把包着馒头的布包挂在了马鞍上,打马又往南去。
到了这天的傍晚,这大内侍卫在路上问了当地村落里的砍柴人后,进了官道旁的一片竹林里,想从这里绕近路去追南下大军。
竹林茂密,林间的道路不宽,但足以供一马奔驰。
“什么人?!”就在这大内侍卫在林中小道上策马狂奔的时候,突然就有几个人从小道旁的林地里冲了出来。
日近黄昏,竹林里光线昏暗,这个大内侍卫甚至还没看清这几个拦路人的脸,就被其中为首的一个男人一脚踢下了马。
大内侍卫落地之后就想拔刀,为首的男人已经抢先一步到了他的跟前,抬手就是一刀。
“你们是什么人?”这大内侍卫仓促之间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避开这男子的刀后,大声喝问道。
“他是大内的人,”这时,翻了大内待卫绑在马上的行李的人,跟为首的男人高声道。
“你们,”大内侍卫一惊,看这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这几个人一定不是普通的劫匪了。
“大内的人,”为首的男子看看这个大内侍卫,道:“韩约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大内侍卫这个时候拔刀在手,冲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大声喊道。
“我们杀的就是韩约的人!”为首的男人挥刀就向这个大内侍卫砍过来,毫不留情。
这大内侍卫的武艺不错,只是一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会儿几个高手打他一个,很快身上就像被血染过一样。
“快点杀了他,”为首的男子催手下道。
大内侍卫突然把手里的刀扔向了为首的这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侧身避刀。
大内侍卫趁着这男人侧身的空档,硬拼着背上再挨三刀的风险,冲到了马前,滚鞍上马,催马就往前狂奔。
为首的男子甩出了手里的刀。
大内侍卫听到身后风声不对,只是身体失血过多,脑子有数,身体却做不出反应,之后就觉得下腹处一凉。大内侍卫低头一看,半寸的刀尖从他的下腹戳了出来。
“施爷,要追吗?”竹林中的几个人看大内侍卫骑马跑了,问为首的男人道。
“他活不长了,”为首的男人看看地上一路向前沿伸了的血,道:追。”
几个人顺着地上的血迹,往竹林外追去。
大内侍卫骑马冲出了竹林之后,眼前的景象发花,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全黑,只是路上已经没有一个行人了,大内侍卫揉了揉眼睛,勉强分辨出往南的方向后,打马往南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大内侍卫就感觉自己的身上越来越冷,习武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己的血流尽之后,死期也就到了。
“咦?你是,你是赵田”就在大内侍卫觉得自己死期已到的时候,有人骑马到了他的马前。
这一队人从很远就开始往大内侍卫这儿跑了,边跑还边喊,只是大内侍卫一点也没有发觉。
大内侍卫身子晃了晃,要不是被到了他马前的人扶了一下,他能就这么摔下马去。
身上躺到地上之后,大内侍卫感自己的身上好像好过了一点,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面前扶着他的人后,这大内侍卫咧嘴一笑,说:“五少爷?”
安元志这会儿已经放弃带这大内侍卫回营看大夫的打算了,这位一看就是命不长久了。
“五少爷?”大内侍卫又喊了一声。
“你怎么会这样了?”安元志大声问道:“赵田,赵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谁杀的你?!说话啊!”
744草席
赵田握住了安元志的手,看清了自己面前这人是安元志后,赵田心里还很高兴,至少自己跑这一趟不会白跑,自己也不至于白死了。
跟在安元志身后的的袁威几个人,这个时候也跑到了两个人的面前,看到穿透了赵田下腹部的刀之后,几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谁杀的你?”安元志还是在大声问赵田这话,他跟这个大内侍卫还一起喝过酒呢,也知道这大内侍卫家里是有妻儿老小的。安元志的双眼发红,说:“我给你报仇,你放心,老子一定给你报仇!”
赵田喘息了几下,跟安元志说:“娘娘有话要跟卫国,卫国侯爷说。”
安元志把耳朵凑到了赵田的嘴前。
赵田道:“小心军中出自伯山郡的将官,五殿下身边有个叫施武的人,务必,务必要杀掉,若是,若是找不到这个人,把五殿下身边的太监全都杀掉。”
安元志等了一会儿,看赵田不再说话了,才直起腰来道:“就这些。”
赵田点了点头。
“是谁杀的你?”安元志高声问道。
赵田却在这时跟安元志说:“家,家人…”
安元志忙道:“有我呢,我不死我就照顾他们一天,做不到,让我安元志不得好死!”
赵田听了安元志的话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头往安元志的怀里一歪。
“赵田?”安元志忙托住了赵田的头。
袁威伸手过来探一下赵田的鼻息,冲安元志摇了摇头。
“妈的!”安元志骂了一声。
袁威伸手把赵田还睁着眼睛合上了,跟安元志说:“少爷,我们怎么办?”
安元志看看面前路上的血,还有赵田骑着的马。
马有灵性,这会儿走过来,伸舌头舔了舔赵田的脸,看主人还是一动不动之后,这匹黄骠马长嘶了一声。
“好马儿,”安元志半跪在地上,拍了拍这马低垂下来的头,说:“我一定给你主人报仇!”
袁威说:“谁是凶手?”
“京城一定是出事了,”安元志还是抱着赵田的尸体在怀里,跟袁威几个人道:“不然我,不然娘娘怎么会让赵田往军中送信?”
老六子说:“那是谁杀的他?”
“娘娘要对五殿下不利,”安元志咬牙切齿道:“杀赵田的人,也只能是五殿下。”
袁威伸手就把穿透了赵田下腹的刀抽了出来,大团的血从伤口处涌了出来,将安元志抱着赵田的双手染成了红色。
袁威把这刀拿在手里看了看,跟安元志说:“刀上没有刻名号,不过这刀是好刀。”
“老六子,”安元志跟老六子说:“你带几个兄弟顺着血去找一找。”
老六子点了点头,带着几个死士侍卫顺着在地上的血迹跑走了。
袁威说:“他的尸体要怎么办?”
“先埋了,”安元志道:“等我们回京的时候,再把他的尸体带回京去。”
袁威说:“就把他埋在荒山里?”
“这附近有农家,”安元志说:“你去找户农家帮忙,多给人家一些钱。”
袁威伸手要抱赵田的尸体。
安元志却把袁威的手一按,脱下了自己身上穿着的锦袍,裹在了赵田的身上,跟袁威说:“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跟这农家说,清明大冬的时候,在赵田的坟头上烧点纸钱。”
“好,”袁威答应道。
“还有,”安元志凑到了袁威的耳边,耳语道:“写封信,把赵田的事告诉韩约,在村里花钱请人送进京去,记住,让他三天之后再动身。”
袁威说:“我回去一趟就是。”
安元志说:“你傻啊?无令你回京,你要当逃兵吗?”
袁威小声道:“你给我一道命令不就行了?”
安元志说:“我忘带了衣服,让你回去给我拿衣服吗?理由呢?我有什么理由派你回京啊?别他娘的犯傻了。”
袁威搓了一把脸,说:“行,我知道了。”
安元志又跟袁威耳语道:”你在信上就写,已知,送信人亡,凶五。”
袁威点头,说:“知道了。”
安元志低头,拿出自己身上带着的汗巾,把赵田脸上的血擦了擦,小声道:“赵大哥,你在天有灵,就保佑兄弟们手刃仇人,等我们得胜归来,我再带你归家。”
袁威说:“是不是得送些钱给人家啊?”
“韩约知道该怎么做的,”安元志把赵田放到了地上后,站起了身来。
袁威横抱起了赵田的尸体,说:“少爷,那我走了。”
安元志替袁威拉住了马缰绳,袁威抱着赵田的尸体上了马后,往他们来时路过的一个村庄跑去。
安元志拿汗巾把自己手上的血擦了擦,跟手下道:“我们走。”
有一支应该在广知镇这里与大军汇合的运粮军,在南下大军已经要走出广知镇的地界都没有到。安元志这是奉命去寻这支运粮军的,没想到半路上,让他遇见了重伤将亡的赵田。
沙石铺成的官道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安元志打马从这些林前过时,不时就往这些人迹罕至的林中扫上一眼。赵田的样子,一看就是搏命之后逃出来的,安元志确信,杀赵田的那些人就藏在哪座林中。
老六子几个人一路顺着血迹,找到了竹林里,在竹林里的这条小道上,发现了大片的血迹,还有打斗过的痕迹。
“六子哥,”一个去路边林中看看的死士侍卫,在林中叫了起来。
老六子几个人跑进了林里,就看见这个叫袁诚的死士侍卫蹲在一棵毛竹下。
“发现什么了?”老六子跑到了袁诚的身边。
“土是新的,”袁诚指着面前的两个脚印跟老六子说。
毛竹下的这两个脚印,应该是一个人站在这里后留下的,看这脚印的深度,这个人在这里站立的时候不会短。
老六子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这两个脚印,开口骂道:“去他娘的,这人穿的还是厚底靴呢!”
能穿厚底靴的人,一定不是这附近的农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军中的什么人了。
老六子用手比了一下这脚印的大小,跟身旁的兄弟们说:“你们看看周围还有没有脚印了。”
几个死士侍卫把路两边的林里都找了找,接连又找到了几处脚印。
“这帮人连脚印都不抹掉,”袁诚跟老六子说:“他们是有持无恐,知道自己不会被抓吗?”
“人命在大老爷们的眼里算个屁,”老六子冲地上吐了一口痰,说:“我们回去见少爷。”
施武几个藏在林中,看着安元志带着人打马走远了,才跟手下道:“我们回军里去。”
“那个袁威这会儿落单了,”有手下跟施武提议道:“我们是不是去会会他?”
施武摇了摇头,袁威是上官勇和安元志身边的亲信,除去这个人,不用问,对自家主子来说是件好事。只是这会儿没有白承泽的示下,他不会做横生枝节的事,毕竟这会儿他们身边大部份的人,都是卫**中人。
施武带着人赶回军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大军已经连赶了两天的夜路,这会儿几路运粮草的军队都没有到,世宗下令大军在广知镇与山奇镇之间南向山中,安营扎塞。
白承泽在军帐中见到了施武,听施武禀报之后,皱眉道:“你没问他要传什么话吗?”
施武摇头道:“爷,这个大内侍卫武艺不错,冒死在奴才几人的围攻中闯了出去”
“然后就让他遇见了安元志?”白承泽冷声道。
“奴才办事不利,”施武往白承泽的面前一跪,请罪道:“请爷责罚。”
“你去休息吧,”白承泽道:“这些日子你躲着安元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