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太后要逆天:将军请上榻
- 另类小说下一章:巴黎恋人
“义叔,”上官平宁说:“我也知道你受伤了。”
“是吗,”袁义弯腰把上官平宁抱了起来。
上官平宁直接就把袁义的脖子一抱,说:“义叔,我是不是又重了?”
袁义把上官平宁掂了掂,说:“不重啊。”
“听见没有?”上官平宁马上看向了安元志,叫道:“我不是小胖子!”
安元志说:“你义叔就是拿二百斤的东西,也不会嫌重的,你长到二百斤的时候,再问你义叔你重不重吧。”
“二百斤是多重?”上官平宁问袁义:“比大王还重吗?”
“傻胖子,”安元志说:“那你就养了一头猪。”
上官平宁冲安元志做鬼脸。
安元志招呼袁义说:“跟我进屋说话吧,不要站在这里吹风了。”
袁义看一眼跟过来的花林,说:“他就是太师说的那个花林?”
安元志说:“是,就是他。”
“花林,他是义叔,”上官平宁跟花林喊。
花林不知道该喊袁义什么。
范舟在一旁小声道:“他是袁总管。”
“袁总管,”花林听了范舟的话,喊了袁义一声。
袁义冲花林笑了笑,跟安元志小声道:“请将军过来一趟吧。”
安元志看向了花林,说:“花林啊,去请侯爷来我这里一趟,就说小少爷的义叔来了。”
花林点了点头,转身跑走了。
安元志带着袁义进屋。
袁义进了屋,才把上官平宁放到了地上。
上官平宁又抱上了袁义的腿,说:“义叔,你的伤好了没有?”
“好了,”袁义说:“我很久以前受得伤啊。”
“让我看看,”上官平宁努力地抬高自己的小脑袋。
安元志在外甥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这么冷的天,你让你义叔脱衣服给你看?”
上官平宁摸了摸袁义的手,说:“义叔的手不冷。”
安元志说:“他这会儿穿着衣服,脱了不就冷了?”
上官平宁觉得他舅舅这话有哪里不对,不过他的小脑袋瓜子想不出来。
袁义把上官平宁挠头的手拉了下来,看着安元志说:“你这样教小少爷,小少爷能被你教好吗?”
安元志说:“你想说他傻就明说好了,反正他是真傻又不是假傻。”
“我不傻子!”上官平宁跳脚叫了起来。
安元志看小外甥脸都喊红了,才把上官平宁抱到了腿上坐着,说:“行,你不傻,我傻,行了吧?”
上官平宁冲袁义把双手一张,说:“义叔抱。”
安元志说:“你义叔身上有伤。”
上官平宁又糊涂了,说:“可是义叔说他好了啊。”
“男子汉大丈夫,就是伤着了,也会说没伤着的,”安元志教外甥道:“知道了吗?”
袁义没再废话,从安元志的腿上把上官平宁抱了过来,说:“你舅舅逗你玩呢。”
上官平宁小嘴噘起老高,说了句:“我就知道舅舅是坏蛋!”
安元志笑了几声,然后才跟袁义说:“那个洪嬷嬷来见过我了,说我姐,不是,跟我说了娘娘的话。”
袁义说:“娘娘让你小心。”
安元志说:“出去打仗,再小心,我还不是得上去跟人拼命?”
袁义说:“这话要我带给娘娘吗?”
安元志说:“别,你千万别啊。”
上官平宁说:“义叔,你说的这个娘娘是谁?”
“范舟进来,”安元志冲门外喊。
范舟应声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大王。
“你带小少爷在门口玩一会儿,”安元志跟范舟说:“不要让他乱跑。”
袁义把上官平宁又放到了地上。
上官平宁知道大人们这是有话要说了,乖乖地要跟着范舟走。
安元志又拿了一碟花生给范舟,说:“你跟小少爷剥这个给大王吃吧,不要乱跑啊。”
范舟答应了安元志一声,一手拿着花生,一手牵着上官平宁走了出去。
大王蹲在门边,看上官平宁出去了,追着小胖子的屁股跑了出去。
袁义这才跟安元志说:“云妍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安元志看了袁义一眼,说:“洪嬷嬷没说?”
袁义说:“说了,公主以后真就躺床上起不来了?”
“差不多吧,”安元志说:“太师大人出手,不会手下留情的。”
安元志撇一下嘴,说:“你摇什么头?安家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她要不是公主,安家早就让她死了。”
袁义说:“我没有可怜她的意思。”
“哎呀,不说这女人了,”安元志把手一摆,说:“你的伤真的全好了?”
“好了,”袁义现在听到这种问就烦。
安元志也不问袁义带了什么话给他和上官勇,拉着袁义说了半天的废话,让袁义感觉天南地北,就没有安五少爷不知道的事。
上官勇在半个时辰后到了安元志的这间屋里,这个时候袁义已经恨不得拔腿走了。
安元志看上官勇到了,跟袁义说:“好了,我姐夫到了,你有什么话就走吧。”
袁义说:“少爷你没话说了?”
安元志灌了一杯水下肚,然后说:“说正经话的时候,我还说什么废话?”
上官勇看了看袁义,也是问:“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安元志噗得笑了一声。
袁义只得又跟上官勇道:“将军,我没事了。”
上官勇拍一下袁义的肩膀,说:“没事就好了。”
安元志说:“说吧,我姐有什么话?”
袁义看看坐在了自己对面的上官勇,上官勇的身上还穿着沾着泥的盔甲,可见是见到花林后,没来及换衣,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袁义说:“夫人让你们小心五殿下,最好在五殿下的身边安些人手。”
安元志的脸马上就是一沉,说:“小心五殿下?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他还能作怪吗?”
袁义说:“夫人说五殿下不是认命的人,她不知道五殿下会怎么做,但知道他一定不会安生。”
安元志看向了上官勇,说:“姐夫,这事要怎么办?”
上官勇抹了一把脸,跟袁义道:“你回去跟她说,我知道了。”
“将军,”袁义说:“你务必在五殿下的身边安排些人手啊。”
安元志看着袁义说:“最近四殿下是怎么回事?”
上官勇也道:“既然吉信是四殿下的人,她为何要杀他?”
袁义说:“夫人跟我说,她与四殿下之间没什么大事,我今天来这里见将军和少爷,她也会跟四殿下见上一面的。”
安元志小声叫道:“她在后宫里见四殿下?”
袁义点头,说:“夫人说不会有事。”
“那她还是看好四殿下成皇?”安元志又问道。
袁义说:“这个我不知道。”
上官勇道:“谁成皇,等云霄关这仗打完之后再说吧。”
安元志小声道:“姐夫,云霄关的冬天是什么样子,我们都见过,你觉得凭着圣上的身体,他能过过南疆的冬季吗?”
上官勇说:“太师怎么说?”
安元志说:“我父亲说四殿下也许会在军前成皇。”
“太师也这么说?”袁义吃惊道。
安元志说:“怎么,我姐也这么说?”
“姐夫?”安元志看上官勇。
上官勇说:“四殿下想军前成皇,哪是这么容易的事?”
安元志说:“圣上传位给他,那他就是新皇,我们还能做什么?”
袁义说:“少爷,你不想四殿下成皇?”
安元志张了张嘴,说:“我说不想,他就不成皇了?”
“现在一切都还难说,”上官勇小声道:“这仗打起来之后,我们再说吧。”
安元志咧嘴一笑,说:“行,听姐夫的。”
“你回去跟她说,”上官勇看着袁义道:“小心五殿下的事,我与元志知道了,你让她好好保重吧。”
“跟我姐说,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安元志跟袁义道:“让她不用担心我们。”
“元志,”上官勇忙喊安元志。
“我姐现在就想听这话,”安元志说:“姐夫你就让我姐高兴一下好了,再说了,我们不平安归来,还战死在云霄关吗?”
“呸!”袁义往地上唾了一口,说:“少爷,你怎么净说不吉利的话?”
安元志笑道:“我没觉得云霄关是我与姐夫的死地,所以袁义你就跟我姐说,我们一定平安回来。”
730恨之欲死
袁义这天回到千秋殿,跟安锦绣说了安元志的话,道:“主子,少爷说他与将军一定平安归来。”
安锦绣忙道:“那将军呢?将军怎么说?”
袁义摇头,说:“将军只是让主子保重。”
安锦绣脸上的笑容就是一淡。
袁义说:“将军他们应该会没事吧?”
“不知道,”安锦绣低声道:“人上了沙场,就只能看命了。
袁义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了。
天黑之后,从御书房那里来了一个小太监,往千秋殿里递了一封信。
安锦绣看这信封上的笔迹,没认出这是谁的信,打开信一看,一张信纸上只写了三个字,白梨园。
袁义一看这三字,就跟安锦绣说:“五殿下这个时候要见你?”
安锦绣拿着这信纸,上面的字不是白承泽亲笔所写,她就是想用这信都用不了。
袁义看安锦绣低头不语,只得又问道:“主子,你要去吗?”
安锦绣抬头看袁义道:“我应该去吗?”
袁义说:“你与五殿下也没什么话可说了,就当没看到这信吧。”
信纸被安锦绣放在了桌案上,用手指敲着。
袁义说:“这么晚了,五殿下怎么能到后宫里来?”
“四殿下与魏妃道别,”安锦绣小声道:“五殿下自然也应该与养母道一个别。”
“那个小太监还在殿门前,”袁义说:“主子要怎么给他回话?”
安锦绣把信伸到了烛火上,看着这信烧成灰烬后,跟袁义道:“让袁章去告诉那小太监,我知道了。”
袁义说:“主子,你要去白梨园?”
“出征之前,我还是见他一面的好,”安锦绣道:“也许从他的话里,我能听出些什么来。”
袁义走出了小花厅,让袁章去给那小太监回话后,转身又进了小花厅,看着安锦绣说:“五殿下不会害主子吧?”
“他要不然杀了我,要不然说我与他在白梨园私会,把他自己和我一起害死,”安锦绣起身道:“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害我?”
“主子!”袁义急道。
“没事,”安锦绣说:“我要是死在了白梨园,他也逃不了,你替我杀了他好了。”
“主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袁义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望着袁义笑,说:“开玩笑。”
袁义摇头。
“你陪我去好了,”安锦绣走到了袁义的跟前道:“这样是不是放心了?”
袁义小声道:“五殿下的武艺不弱,我怕我不是他的对手。”
安锦绣打量一下袁义的神情,说:“你这个也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袁义这才一笑。
“你的武艺怎么可能不如他?”安锦绣伸拳头在袁义的肩上轻轻地敲了一下,道:“走吧。”
袁义摸一下被安锦绣敲到的肩膀,嘴角露了一点笑意,跟在了安锦绣的身后。
等安锦绣和袁义走出小花厅之后,袁章又一阵风似地跑了回来,说:“主子,那小太监走了。”
安锦绣说:“给他赏钱了吗?”
袁章说:“给了,他谢娘娘的赏呢。主子,你这是要出去?”
“主子要去倚阑殿一趟,”袁义低声道:“你们不用跟着了。”
袁章看着安锦绣说:“主子,你不坐步辇过去?”
“我想走一走,”安锦绣跟袁章小声道:“一会儿就回来了。”
袁义从一个宫人的手里接过了照路的宫灯,说:“主子,走吧。”
安锦绣跟袁义错开了一个肩膀的距离,看着像是散步一样,走出了千秋殿。
袁章看着这两位走了,回头就又看见白承意带着四九和七九走了过来。“九殿下,”袁章忙给白承意行礼。
白承意去小花厅找安锦绣又扑了一个空,问了宫人后追到了前院来,“我母妃呢?”白承意开口就问袁章道。
袁章说:“主子去倚阑殿了。”
“袁义陪着她去了?”白承意问道。
袁章点头,说:“是啊九殿下。”
白承意往殿门外望了望,门外台阶下的路上空无一人,“那我也去齐母妃那儿,”白承意说:“四九,七九我们走。”
四九忙道:“九殿下,没有主子的话,你不能离开千秋殿啊。”
“我是去找我母妃啊,”白承意说:“能出什么事?叫上人,我们去倚阑殿,”说完这话,白承意也不管左右的人是怎么想的,迈腿就出了千秋殿。
袁章追着白承意跑,说:“九殿下,您要走去倚阑殿?”
白承意说:“我要慢慢走过去。”
袁章挠一下头,这位小主子其实是想出殿去玩吧?
“怎,怎么办啊?”七九问四九。
“跟着吧,”四九说着也走出了千秋殿。
安锦绣不知道儿子已经追着自己出了千秋殿,她与袁义一路慢慢地走着。进宫有几个年头了,这帝宫里的景致,安锦绣却极少有心情仔细看过,今天由袁义陪着,安锦绣把身边的景色多看了几眼,跟袁义说:“宫里的夜景也不过如此。”
袁义看看自己的周围,说:“是吗?”
安锦绣说:“一定没有江南漂亮。”
袁义笑了起来,说:“日后让将军带主子去江南就是,让主子好好看看江南的美景。”
安锦绣小声一笑,随后却又是愁绪上心头,跟袁义说了一句:“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啊。”
袁义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安锦绣,不知道能说什么让安锦绣开心一点,伸出手想去握安锦绣的手,却又收了回来。
安锦绣没有再说话,也没心情再看帝宫里的夜景了,快步往白梨园走去。
袁义为安锦绣打着灯笼,小心翼翼地照着亮,一直等两个人到了白梨园的台阶下后,袁义才跟安锦绣说:“主子,你要我陪着你见五殿下吗?”
安锦绣上了台阶,没等袁义伸手,自己伸手推开了白梨园的园门,跟袁义说:“你在林外等我吧,我与他说完话就出来。”
袁义点了点头,跟着安锦绣进了白梨园后,转身把园门关上了。
安锦绣往前走了十几米的路,到了梨林前后,一眼便看见林深外隐约可见的灯光。
“主子,”袁义把手里的宫灯递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我就在这里等你。”
安锦绣接过了宫灯后,冲袁义点了一下头,步入了入秋之后,叶渐凋零的梨林里。
白承泽已经来了一会儿了,他在池塘旁生了一堆火,盘腿坐在火堆旁,看着火光正出神间,听见了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听着这脚步声,听了一会儿后,白承泽才回头去看。
安锦绣提着一盏宫灯走到了白承泽的身后,夜间的风大,安锦绣的裙角被风吹起,几乎要拂到白承泽的脸上。
“你来了,”白承泽望着安锦绣露齿一笑。
安锦绣往后退了一步,举高了宫灯看了看她与白承泽的身遭。
“我没带人来,”白承泽小声道:“我还不想害死我自己。”
安锦绣又放低了宫灯,说:“五殿下有何事?”
“我就要出征了,”白承泽看着安锦绣道。
安锦绣嘴角扬了一下,道:“五殿下随驾出征的事,朝野上下还有谁不知?”
白承泽站起了身,往火堆里又扔了一把枯枝,说:“你说我能平安归来吗?”
安锦绣看着火堆道:“五殿下有话不妨直说好了。”
“康春浅死了,你的气消了吗?”白承泽问道。
安锦绣道:“五殿下心疼她吗?”
“她其实对我有用,”白承泽低声道:“就这么死在了千秋殿,有些可惜了。”
“是啊,”安锦绣冷笑了一声,道:“这世上的人对五殿下来说,怕是只有两种吧?”
白承泽说:“哪两种?”
安锦绣道:“有用与无用的。”
白承泽笑了起来,说:“锦绣,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安锦绣看向了白承泽,火光照耀下,白承泽的脸半明半暗,明明一个外表温润如玉的人,心却阴狠如狼,“五殿下,发生了这些事后,你还希望我如何看你?”
“锦绣,”白承泽道:“我身为皇子,有些事我也是迫于无奈。”
“我现在只是好奇,五殿下还要怎么做?”安锦绣小声道:“圣心已定,百万军中,五殿下还能为自己觅得生机不成?”
“人只要活着就有生机,”白承泽道:“我的生机我自会去找。”
“这生机在何处?”安锦绣马上问道。
“我若是告诉了你,那这生机就成死劫了,”白承泽看着安锦绣一笑,“我知道,若能杀,你一定杀了我。”
安锦绣仍是扬一下嘴角,道:“看来我今天不必来这一趟的。”
“锦绣,”白承泽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想我死?你我之间,有这么大的仇怨吗?”
安锦绣看着白承泽的目光转冷。
白承泽道:“如果我愿意让上官勇带你走呢?你也还是想我死吗?”
安锦绣眨了一下眼睛,低头又去看脚下的火堆,道:“五殿下,你不会给我生路的。”
“锦绣!”
“我不信你,”安锦绣一字一句地道。
白承泽伸手拂开安锦绣额前的碎发,看到安锦绣冰冷的目光之后,白承泽苦笑道:“锦绣,你信过何人?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偏偏对我恨之欲死?明明第一个见到你的人是我,你在那时就已经恨我了?”
居高临下,独坐御座的那个年轻帝王,在安锦绣的眼前一晃而过,
“不能说?”白承泽看着安锦绣道。
安锦绣转了身,低声道:“此去云霄关,五殿下好自为之吧。”
“我一定会回来,”白承泽看着安锦绣往林外走,很大声地说了一句。
“然后呢?”安锦绣停下脚步,背对着白承泽问道。
☆731本就是陌路人
“也许我会让你走,”白承泽说道:“也许到那个时候,我们两个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说说话。”
“也许,”安锦绣一笑,道:“一句也许,你让我怎么信你?也许会让我走,也许你会杀了我,这才是五殿下的真话吧?”
白承泽哑然。
安锦绣迈步又往前走。
白承泽眼见着安锦绣的身影要没入梨林之中了,突然冲安锦绣道:“我不知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比起那些安锦绣是我此生之爱,侍我成皇之后,后宫纵使佳丽三千,锦绣也是我心头所爱的话,白承泽此刻的这句话倒像是真话。安锦绣的脚步又是一顿,背对着白承泽道:“你不必想要如何对我,我与五殿下之间做陌路人最好,我们本来也只是陌路人。”
安锦绣的身影没入梨林之中,白承泽在火堆旁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之后,白承泽才动了动身体,转身看向了池水。池水中倒映着今晚的秋月,还有点点星光,白承泽突然一笑,自言自语道:“安锦绣,你我之间怎么可能只是陌路人?”
“没事吧?”袁义跟着安锦绣走出白梨园后,看安锦绣的神情阴沉,忍不住问道:“五殿下他,他与主子说了什么?”
“我没有说错,”安锦绣小声跟袁义道:“他不死心。”
“不死心?”袁义说:“他还能在军中生乱不成?”
“他这个人为了皇位什么事都敢做,”安锦绣道:“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把他杀了?”
袁义停下了脚步,说:“主子,你要现在就杀了五殿下?”
安锦绣回头看袁义。
借着手中的宫灯和头顶的月光,袁义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此刻安锦绣眼中的杀意。“想,想要杀,杀他,”袁义结结巴巴地道:“也不是不可以,五殿下,我说是他,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在白梨园吗?”
安锦绣站着不动。
“主子?”袁义喊了安锦绣一声。
安锦绣抬手抓住了袁义提着宫灯的手臂,道:“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呢。”
“我的伤早就好了,”袁义忙就说道:“我去白梨园看看吧。”
安锦绣还在犹豫,抓着袁义的手臂不松手。
袁义却在这时突然就把安锦绣护在了自己的身后,面对了他们来的路,喝问道:“什么人?!”
安锦绣一惊,忙往前看去,碎石子的路上,安锦绣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主子,”袁义把宫灯交到了安锦绣的手里。
安锦绣一边四下看着,一边道:“真的有人?”
袁义盯着百十米处路边的一丛灌木盯了一会儿,道:“出来。”
安锦绣也盯着这丛灌木,却还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我最后再说一遍,出来!”袁义冲着灌木丛喝了一声。
灌林丛里还是没有动静。
安锦绣相信袁义不会弄错,小声问袁义道:“有几个人?”
“两个,”袁义跟安锦绣说:“主子,你站在这里不要动。”
安锦绣点一下头。
袁义脚尖点地,纵身往前一掠。
安锦绣尽量往前举着宫灯,替袁义照着亮。
袁义到了灌木丛前,一掌就劈向了灌木丛。
安锦绣站在后面没看清袁义的动作,就听见有太监的叫声从灌木丛里传了出来,听这声音,安锦绣能听出来,这最多就是一个小太监。
“娘娘饶命,”灌木丛里爬出了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边给安锦绣磕头,边喊道:“奴才不敢冲撞了娘娘,才避开的啊,娘娘,娘娘饶命。”
袁义这时从灌木丛里拖出来一个小太监,这小太监挨了袁义一掌,看着像是昏过去了,被袁义扔到了地上后,一动也不动。
“不要喊了,”安锦绣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跟前,跟这小太监道。
小太监像是没听到安锦绣的话一般,连哭带喊,这声音在夜里的帝宫传出去很远,听着即害怕又委屈。
很快,一队内廷司的太监跑了来。
韩约带着二十来个大内侍卫,没过一会儿也跑了来。
“娘娘,这两个是齐芳殿的小太监,”内廷司的管事太监问了小太监话后,跟安锦绣禀报道。
韩约跟安锦绣小声道:“娘娘,齐芳殿是在这附近啊。”
袁义看着地上的小太监道:“你在夜里出齐芳殿,你干什么去了?”
“奴才,奴才为主子拿例钱去了,”小太监回袁义的话道。
“娘娘,”内廷司的管事太监跟安锦绣小声道:“他的主子是怜美人。”
“娘娘,”小太监这时又给安锦绣磕头,说:“奴才不是故意要躲的,奴才真的只是不敢冲撞了娘娘,娘娘饶命啊。”
齐妃这时带着跑到倚阑殿找安锦绣的白承意也赶了来,看着前边的路上站着一群人,还有大内侍卫,齐妃这心里就发慌。
“母妃!”白承意甩开了齐妃牵着他的手,大喊着冲进了人群里。
四九和七九不敢怠慢,紧跟在白承意身后。
白承意冲到了安锦绣的跟前,把安锦绣的手一拉,说:“母妃,出什么事了?”
“没事,”安锦绣忙把白承意搂到了怀里,说:“九殿下怎么也来了?”
“安妹妹,”齐妃这时走到了人群外面,喊了安锦绣一声。
众人看到这位贵妃娘娘来了,忙给齐妃让开了一条道。
齐妃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看一眼跪在安锦绣前面的小太监,说:“这是怎么回事?”
内廷司的管事太监忙把小太监的事,跟齐妃又说了一遍。
齐妃听了这管事太监的话后,马上就道:“这个怜美人是穷疯了?大半夜的要什么例钱?她人呢?去把她叫来!”
“算了,”安锦绣道:“一件小事罢了。”
齐妃说:“鬼鬼祟祟地跟在你后面,这还是一件小事?”
“娘娘,怜美人带到,”几个内廷司的太监这时已经押着怜美人到了。
安锦绣和齐妃都看向这个怜美人,就见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风吹吹就要倒一般地跪在了地上,身上发着抖,能听见这位在说话,只是说了些什么,安锦绣和齐妃都听不清。
“你不会说话?”齐妃冲这位美人道:“把话说清楚了。”
袁义这时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耳语道:“五殿下这会儿还能在白梨园吗?”
安锦绣冲袁义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太监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就出现的,这一定是白承泽在宫里安排的人手。安锦绣冷笑了一声,看来白承泽也怕她会起杀心,所以事先已经安排好了,让自己离开白梨园后,没办法再去找他的麻烦。安锦绣现在对白承泽也是不大懂了,既然怕自己下杀手,这个人又何必要见她?就为了说那些完全没有意义的话?
韩约这时小声跟安锦绣道:“娘娘,齐妃娘娘来了,我就先退下了,这里不会出事吧?”
“没事,”安锦绣道:“你去吧。”
韩约想想又跟安锦绣说:“娘娘,这一次苏养直与下官都会留下来。”
安锦绣看向了韩约。
韩约说:“除了四九和七九,圣上这一次会把暗卫都带上。”
安锦绣冲韩约点了点头。
韩约冲安锦绣一躬身,带着大内侍卫们退下了。
齐妃这时已经训了怜美人一顿了,现在是她管着后宫诸人的例钱,怜美人派人夜里跑去内廷司要例钱,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母妃?”白承意听齐妃训了半天的人,这会儿拉了一下安锦绣的手,说:“你去哪里了?”
安锦绣摸着白承意的头说:“我随便走了走。”
“哦,”白承意说:“承意去齐母妃那里找你了,可是你没去。”
“母妃正准备去你齐母妃那儿呢,”安锦绣现在不会再跟人说白梨园了,哄了白承意之后,就跟齐妃道:“算了,让这美人回去吧。”
齐妃看着怒气难消地跟怜美人道:“你还不谢娘娘?”
怜美人战战兢兢地向安锦绣谢恩。
“你回去齐芳殿吧,”安锦绣道:“什么事白天里不能做?下不为例。”
“奴婢谢娘娘,”怜美人又给安锦绣磕头。
“把她送回去,”齐妃命内廷司的管事太监道。
挨了袁义一掌的小太监这会儿还昏在地上,被两个内廷司的太监抬了,跟着怜美人和另一个小太监一起,被内廷司的人送回了齐芳殿。
“她得罪你了?”在怜美人走了后,安锦绣才小声问齐妃道。
齐妃的神情尴尬了一下,随后就泰然自若道:“我看这女人不顺眼,扣她一些例钱怎么了?妹妹,你还要为这事怪我?”
白承意说:“齐母妃,那人怎么得罪你了?”
“九殿下,”齐妃说:“你齐母妃最恨没事就哭哭啼啼的人了,那女人啊一天能哭十八回,都是同殿的人欺负了她,她一点错也没有。”
白承意张大了嘴。
齐妃说:“不用奇怪,这世上就是有这种贱人。”
白承意笑了起来。
“你不要饿死她就行,”安锦绣对齐妃道:“她哭,你就让她哭好了。”
“没事,”齐妃说:“反正我也没事干,正好给她治治这毛病。”
安锦绣与齐妃正说话间,吉和带着人赶了来,来了就一叠声地问安锦绣,是不是宫里又有剌客了。
齐妃跟安锦绣耳语道:“看来这事,圣上那里也知道了。”
安锦绣冲吉和摆了摆手,说:“只是一场误会。”
吉和这才住了嘴。
“五殿下有去倚阑殿见你吗?”安锦绣小声问齐妃道。
齐妃说:“他来见我做什么?没有。”
“我还以为他临走之前,会跟你这个养母道个别呢,”安锦绣笑道。
齐妃把安锦绣拉得离众人远了一些,小声道:“你别吓我,他真要来?我,我什么礼也没备啊。”
732为谁倾城
“那你就准备一份礼好了,”安锦绣小声笑道。
齐妃说:“他真会来跟我道,道这个别?“
“应该会吧,”安锦绣说:“五殿下不来,这份礼送不出来,也没什么啊。”
“知道了,”齐妃扭头看了一眼吉和,说:“我去齐芳殿看看。”
“一个美人而已,”安锦绣道。
齐妃理一下衣襟前的珠串,说:“放心吧,我又不会打她。”
吉和看着齐妃带着人走了,跟安锦绣说:“娘娘,您带着九殿下去见圣上吧。”
“圣上这会儿没有见大臣们吗?”安锦绣小声问道。
“兵部的大人们还在御书房,”吉和忙道:“圣上就是不放心娘娘。”
安锦绣伸冲白承意把手一伸,说:“九殿下,我们去见圣上吧。”
“好啊,”一听要去看世宗,白承意就又来了精神,拉着安锦绣的手就要往前跑。
安锦绣说:“你慢一点,母妃跑不了这么快。”
白承意这才不跑了,改为拉着安锦绣往前走,说:“母妃,我们今天一起陪着父皇好不好?”
“只是去看看,”安锦绣把白承意拉得离自己又近了些,说:“九殿下,我们现在不可以打扰圣上。”
“因为父皇要去打仗了?”
“好吧,”白承意把小脸一挂,说:“我就去看看父皇,然后就跟母妃回千秋殿去。”
安锦绣拍一下白承意的头,回头看了吉和一眼。
吉和忙快走了几步,走到了安锦绣的身旁,说:“娘娘有什么吩咐?”
“那两个小太监不对劲,”安锦绣道:“你派人去慎刑司,齐妃娘娘离开齐芳殿后,让慎刑司的人把那两个小太监抓了。”
吉和说:“奴才遵命,娘娘,那那个怜美人呢?”
“暂时不要动她,”安锦绣道:“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伺候她。”
“是,”吉和说:“奴才这就命人去慎刑司。”
安锦绣带着白承意又往前走了。
吉和回身叫了一个跟着自己的太监到身前,小声吩咐了几句,这太监领命之后,就往慎刑司跑去了。
一行人走到御书房的时候,御书房的每间宫室里都是灯火通明。
安锦绣带着白承意在偏殿里等了一会儿,世宗带着吉和走了进来。
“父皇,”白承意看见了世宗,就要往世宗的身上扑。
安锦绣一把拉住了儿子。
世宗这时走到了母子俩的面前,先捏了一下小儿子的脸,之后就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安锦绣来。
安锦绣要给世宗行礼。
世宗伸手扶了安锦绣一把,说:“都说了没外人时,就不要讲究这种虚礼了。”
“臣妾只是在路上遇上了两个小太监,”安锦绣跟世宗一起坐在了坐榻上了,跟世宗小声说道:“那是两个在齐芳殿伺候怜美人的小太监,怕冲撞了臣妾,所以躲了起来。”
“朕听说袁义打伤了一个?”世宗说道。
“是啊,”安锦绣叹气,有些懊恼地道:“臣妾先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算了,”世宗道:“见到主子不行礼,反而躲,这不是活该吗?”
“父皇,”白承意这时道:“齐母妃还骂了那个怜美人呢。”
世宗说:“哦?你齐母妃骂什么了?”
“齐母妃说她一天要哭十八回,还说贱人都是怜美人那个样子,”白承意大声说道:“父皇,承意也看到她哭哦。父皇,那个怜…”
“九殿下,”安锦绣沉了脸,打断了白承意的话,说:“你胡说什么?宫里的嫔妃是你能说的?”
白承意说得正高兴,看安锦绣沉了脸,马上就闭了嘴。
怜美人?世宗坐着想了想,没想起来这个美人是谁。
安锦绣看着世宗道:“圣上今日什么时候休息?”
世宗拍一下安锦绣的手,道:“还有些事要安排。”
“那就是又要熬夜了?”安锦绣小声道:“圣上,你的身体…”
世宗放了一根手指到安锦绣的嘴唇上,说:“朕心里有数,你没事就好了,带着小九儿回去吧,朕就是想看你一眼。”
“那承意呢?”白承意凑到了世宗的跟前。
世宗哈哈笑了起来,说:“臭小子!”
白承意跟世宗傻笑。
安锦绣看看世宗梳理整齐的头发,现在世宗的头发白发比黑发多了。
“出去跟四九和七九玩一会儿,”世宗跟小儿子道:“父皇还有些话要跟你母妃说。”
白承意知道有些话他不能听,乖乖地跑了出去。
“圣上还有什么事要交待臣妾的?”安锦绣问世宗。
世宗说:“是关于皇后的。”
安锦绣的眉头就是一蹙。
世宗揽着安锦绣小声道:“她不断气,就养着她好了。”
安锦绣说:“此次云霄关之危,就是项氏的罪过啊。”
“皇后是出嫁之女,”世宗道:“朕还能拿她来祭旗不成?”
“臣妾知道了,”安锦绣答应世宗道:“臣妾一定会让人照顾好皇后娘娘。”
“朕其实也是负了她,”世宗叹了一句。
安锦绣扭头看向世宗。
“其实这女人以前没有这么多心眼的,”世宗跟安锦绣道:“皇后是将门之女,性子粗的像男子,要说心眼,她那时最多有点死心眼。”
“原来皇后娘娘过去是这样的,”安锦绣勉强道。
“丫头,如果朕不当皇帝,朕与皇后也走不到这一步,”世宗说道:“不过那时先皇要杀朕的圣旨已经在路上了,朕不起兵就只能是死路一条,朕那时就想着,朕不能跪着领旨,然后全家大小被押到刑场被人砍头,朕再怎样也要拼一把。”
“帝王都是天命之人,”安锦绣说道:“圣上成皇是天命所归。”
世宗笑了起来,道:“这都是骗人的话,朕那时不起兵,这个天命之人就是朕的太子皇兄,命都是自己挣来的,”世宗翻开自己的左手,让安锦绣看自己的左手心。
安锦绣这才发现,世宗这只手的掌纹竟是一个断掌。
“都说断掌之人没什么好命,”世宗跟安锦绣轻声道:“不过朕这辈子除了未及孝顺生母之外,也不见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安锦绣摸了一下世宗的手掌,粗糙的有些磨手。
“遇事不要信命,”世宗手掌一握,握住了安锦绣的手道:“朕就从来不信。”
安锦绣低声道:“臣妾知道再说这个,圣上一定听不进来,不过圣上,您真的不再想想吗?留在京城吧,将帅者,决胜千里之外啊。”
世宗搂着安锦绣笑了,道:“丫头,你说这话朕高兴,只是…”
安锦绣没听清世宗只是之后的话,问世宗道:“只是什么?”
“只是朕不想躺在床上等死,”世宗跟安锦绣道:“朕这一辈子,如何死,得由朕自己来选,跟老天爷没有一点关系。”
安锦绣一下子站了起来。
“朕不是去送死的,”世宗把安锦绣又拉坐了下来,笑道:“朕就是这么一说,那是云霄关啊,丫头,朕的江山不能少了这座边关。”
安锦绣把眼泪又逼了回去,跟世宗道:“好,臣妾不劝圣上了。”
世宗在安锦绣的发间亲了一下。
安锦绣走出偏殿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夜空。
世宗走到了安锦绣的身后,抬头看天道:“今晚这月亮倒是挺圆。”
安锦绣小声道:“看着像中秋圆月。”
世宗笑道:“随它吧,爱圆不圆,朕不在乎这月亮长什么样。”
安锦绣被世宗逗得笑了起来。
“带着小九儿回去吧,”世宗又把安锦绣在怀里搂里了一下,道:“明日朕就没空见你了。”
“父皇,”白承泽的声音从御书房门前传了来。
世宗松开了安锦绣,也没回头看自己的五子,道:“什么事?”
“户部把帐做出来了,”白承泽道:“儿臣来请父皇过目的。”
安锦绣与白承泽对视了一眼。
白承泽望着安锦绣一笑。
安锦绣避开了白承泽的目光,跟世宗小声道:“圣上,臣妾告退。”
世宗看着这母子二人走了后,才转身往御书房走,跟白承泽道:“你也不必再去见齐妃了,好好办差吧。”
白承泽忙躬身道:“儿臣遵旨。父皇,娘娘没事吧?”
“无事,”世宗道。
白承泽松了一口气,小声道:“父皇,儿臣当时不敢上前去见娘娘,娘娘没事就好了。”
世宗拍了白承泽的肩膀一下,进了御书房。
一日之后,安锦绣带着白承意到御书房的高台之上为世宗送行。
这时天边红日初升,一万御林军站在高台下,兵将都是顶盔掼甲,准备护卫世宗去南城外,与已整装待发的南下大军汇合。
白承意看到身穿戎装的世宗之后就叫了起来,说:“父皇好威风!”
世宗抱了白承意一下,然后看向了安锦绣笑了一笑。
安锦绣为世宗披上了披风,系好了结扣,又替世宗整了整战胞,小声道:“圣上,臣妾与九殿下在京城等您得胜归来。”
世宗抚一下安锦绣的脸,再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安锦绣脸上的憔悴,世宗松了手,转转身想走,突然又回头,低头在安锦绣的耳边道:“丫头,要好好地活着。”
“好,”安锦绣答应世宗道。
“若有来世,丫头,为我一人倾城吧,”世宗的呼吸抚过安锦绣的脸庞,说话声低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安锦绣瞬间睁大了双眼。
世宗伸手抱起了白承意,冲安锦绣伸手道:“走吧,朕带你下去。”
安锦绣慢慢伸出了手,将手放到了世宗的手上,跟着世宗往高台下走去。
“父皇,一定要早些回来,”白承意跟世宗高声道:“等父皇回来的时候,承意跟母妃去城外接父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