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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妍公主马上叫道:“你们要去哪里?”
洪嬷嬷没有理会云妍公主,转身就往外走。
吴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言不发地跟在了洪嬷嬷的身后。
云妍公主挣扎着想起身,身上的伤口因为她这一动弹,马上就是一阵让云妍公主难以忍受的疼痛,云妍公主疼呼了一声,又跌回到了床上。
洪、吴两个嬷嬷走出卧房后,发现在屋外伺候着的宫人太监已经被安府的人叫走了,偌大的庭院里,除了她们二人,就没有第三个人了。
卧房里,冯姨娘跟云妍公主道:“公主殿下这一病,太君和太师都很着急,公主殿下,我们安家不比帝宫,不过我们安家寻些好药的本事还是有的,这不,我给公主殿下送药来了。”
“我不用你们的药,”云妍公主马上就道:“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
冯姨娘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说:“公主殿下,这药你今天不吃不行啊。”
“你,”云妍公主这会儿顾不得身上疼了,从床上翻坐起身,说:“你们要杀我?!”
冯姨娘说:“杀?公主殿下,我们安家怎么敢杀皇家的公主?”
“来人,来人!”云妍公主冲卧房门那里大喊。
“你们过来伺候公主殿下,”冯姨娘命身后的两个婆子道。
两个婆子上前,不由分说按住了云妍公主。
“你们不想活了吗?!”云妍公主大叫起来:“安元志,我父皇一定杀了你!安元志!”
听着卧房里云妍公主瘆人的叫声,吴嬷嬷打了一个哆嗦,扭头想看房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要去看,”洪嬷嬷却在这时小声道:“这是公主自找的,现在谁也救不了她。”
“那是公主殿下啊!”吴嬷嬷惊慌道。
“她也是安家媳,”洪嬷嬷道:“安家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家,看来安家对公主殿下没有耐心了。”
吴嬷嬷有些站立不住,伸手扶住了墙壁。
洪嬷嬷小声道:“她就记着自己是公主了,可没有了圣上的疼爱,生母成了一个被关起来的嫔,养母只是挂个名字,兄长们忙于帝位,她这个公主其实还不如世族大家的小姐们,公主殿下就是想不明白啊。”
“那安家也不能…”
洪嬷嬷回头看了吴嬷嬷一眼,把吴嬷嬷的后半截话吓了回去。
冯姨娘把一瓶药粉都倒进了云妍公主的嘴里,然后不顾云妍公主的呛咳,又给云妍公主灌了一杯热水下肚,之后才示意两个按着云妍公主的婆子松手。
云妍公主手脚能动之后,忙伏在了床边上,手指抠自己的喉咙,想把方才进肚的东西吐出来。
冯姨娘就看着云妍公主折腾自己。
云妍公主吐出了几口进肚的药水出来,再想吐,发现自己的舌头发麻了。
冯姨娘看云妍公主的动作停了下来,伸手推了云妍公主一下,把云妍公主推躺到了床上,说:“公主殿下是不是感觉身子好些了?”
云妍公主冲着冯姨娘怒目而视,道:“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你们,你…”后面的话云妍公主的舌头发僵,说出来的话全部走音,她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你们两个先下去,”冯姨娘命两个婆子道。
两个婆子应了一声是后,走了出去。
冯姨娘给云妍公主盖上了被子,说:“元志是我看着长大的少爷,公主殿下,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配不上五少爷。”
云妍公主目眦欲裂,想起身跟冯姨娘拼命,可是身子这会儿发了软,动不了了。“你,给,给…”云妍公主想问冯姨娘给自己吃了什么,可是她张大了嘴,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也就是投胎投的好,”冯姨娘望着云妍公主说道:“不过现在你除了一个公主殿下的名号外,你还有什么了?爹不疼娘不爱兄不问,云妍,现在是五少爷在养着你,你还不知福,奴生子,”冯姨娘的脸上突然就现了怒容,道:“我很多次都想撕了你的嘴,身子都是五少爷的了,你还嫌东嫌西,五少爷说你有疯病,我看一点也不假。”
云妍公主想叫骂,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近似于呜咽。
冯姨娘抬手就想给云妍公主一记耳光。
“姨娘,”安元志却在这时推门走了进来,看了看冯姨娘高高抬起的手,说道:“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没必要。”
冯姨娘这才放下了手。
安元志走到了床前,看看床下那滩云妍公主呕出来的药水,厌恶地皱一下眉。
冯姨娘说:“不是说不用你来吗?怎么还是过来了?”
安元志说:“我总要来看看啊,妻子病重,我这个当丈夫的出征之前,再忙也要陪陪她。”
云妍公主从床上坐起了半个身子,却一下子脱力,又跌了回去。
冯姨娘站起了身,说:“你早些休息,安府多养一个病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有劳姨娘了,”安元志冲冯姨娘一笑。
冯姨娘从床头拿起空了的瓷瓶。
“给我吧,”安元志冲冯姨娘一伸手。
冯姨娘没有多话,把空瓶交到了安元志的手里,回头又瞪了云妍公主一眼后,走了出去。
屋外,洪、吴两个嬷嬷看见冯姨娘出来了,忙都看向了冯姨娘。
冯姨娘说:“公主殿下的病看着是重,明日大夫还会来给她看看,两位嬷嬷要辛苦了。”
洪嬷嬷说:“伺候公主殿下,是奴婢们份内的事。”
冯姨娘冲洪嬷嬷一笑,跟两个婆子道:“我们走。”
吴嬷嬷要说话,却看见自己的老姐姐在摇头,便又闭了嘴。
安元志站在床前,与云妍公主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才道:“你就这样吧,我不会让你饿死。”
云妍公主冲着安元志“啊”的尖叫了一声。
安元志笑道:“生病的公主不可以再进宫了,因为你身上的病气皇家会觉得晦气,圣上也许会派几个宫人来看你,不过你觉得这些人会是谁派来的?”
云妍公主若是这会儿能动,能扑上去,从安元志的身上咬下几块肉来。
“安家最多就是让你活着了,”安元志道:“云妍,我之前没想这么对你的,可是你自己要走这条路,我也没有办法。”
“滚,”云妍公主好容易说出了一个滚字。
安元志附下身,面对了云妍公主,小声道:“你得活到我让你死的那天才行。”
云妍公主尖叫起来,除了这个举动,她再没别的办法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安元志直起了腰,很干脆地走了出去。
洪嬷嬷看见安元志出屋来了,问安元志道:“驸马爷,您还想让公主殿下活吗?”
安元志说:“你们方才看到了什么?”
洪嬷嬷说:“奴婢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亲自进宫去一趟,”安元志道:“把云妍的事,跟娘娘禀报一下。”
“奴婢遵命。”
“你的脸也用药敷一下吧,”安元志看着洪嬷嬷的脸道。
“奴婢谢驸马爷关心,”洪嬷嬷又谢安元志。
安元志又看向了吴嬷嬷。
吴嬷嬷忙就把头低下了。
安元志从吴嬷嬷的身边走过,很快就走出了这个庭院。
两个嬷嬷看着安元志走了,推门进了屋,就看见云妍公主不知怎地从床上跌了下来,正好跌在一瘫污液里。
726提防
云妍公主在这天夜里高烧不退,一个身上多了那么多道血口子,还能有力气高声叫骂的人,只一夜的工夫就整个人萎靡了下去,没了精神不说,舌头还发僵,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洪嬷嬷一大早就进了宫,被袁章领进了千秋殿的小花厅。
“怎么这么早就进宫来了?”安锦绣受了洪嬷嬷的礼后,问洪嬷嬷道。
洪嬷嬷抬头看一眼安锦绣,发现安锦绣不像是刚起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夜未眠的样子。
“你的脸怎么了?”洪嬷嬷抬头之后,安锦绣也能看清洪嬷嬷肿着的脸了,忙就问道。
洪嬷嬷把头一低,道:“奴婢做错了事,挨了公主殿下的罚。”
安锦绣叹口气,道:“不是说公主殿下被疯猴咬伤了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洪嬷嬷看了看在小花厅里伺候着的宫人们。
“你们都退下,”安锦绣命众人道。
宫人们应声退了下去。
洪嬷嬷往安锦绣的面前又走了几步,把昨夜安府发生的事跟安锦绣说了一遍。
安锦绣沉着脸,手指敲着坐榻的扶手。
洪嬷嬷说完话后,就躬身站在安锦绣的面前,不敢多言一句。
“等圣上出征之后,伺候公主殿下的那些人,我会把他们调回宫来,”安锦绣过了半天才跟洪嬷嬷说道:“你与吴嬷嬷若是不想伺候公主殿下了,也可以回宫来。”
洪嬷嬷忙道:“奴婢愿意伺候公主殿下。”
“你不要勉强,”安锦绣说:“我另派人过去。”
洪嬷嬷道:“公主殿下这样了,奴婢伺候起来反而容易,娘娘,奴婢愿意伺候公主殿下。”安家对云妍公主下狠手,可是对她们这些宫里的嬷嬷还是礼待的,以前跟着云妍公主挨打挨骂,可是现在云妍公主连话都说不清了,还不是随她们摆弄?比起进宫来要守的规矩,洪嬷嬷这会儿更乐意待在云妍公主的身边。
安锦绣打量了一眼洪嬷嬷的神情。
洪嬷嬷说:“奴婢在娘娘面前不敢欺瞒。”
“好吧,”安锦绣道:“你接着伺候公主殿下吧。”
洪嬷嬷忙躬身道:“奴婢谢娘娘成全。”
“带些补物回去给公主殿下,”安锦绣说道:“再给安五少爷带句话,上了沙场要自己小心,万事谨慎一些的好。”
“奴婢遵命,”洪嬷嬷领命道。
“这是给你和吴嬷嬷的,”安锦绣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两个木盒,道:“你带回去吧,伺候公主殿下辛苦你们两位了。”
洪嬷嬷手捧了木盒,躬身谢安锦绣的赏。
“去吧,”安锦绣道:“日后公主殿下有什么事,你也不必来报我了,随安家怎么安排吧。”
“是,”洪嬷嬷应声道。
袁义在小花厅门前,看见跟在袁章身后往外走的洪嬷嬷,侧身避开了洪嬷嬷冲他行的礼后,冲洪嬷嬷点头笑了笑。
洪嬷嬷说:“袁总管的伤养好了吗?”
袁章说:“还没有,我师父的伤口长好了,只是向大人说,我师父还要将养着。”
洪嬷嬷说:“袁总管一定要好好将养啊,不然娘娘得多担心呢。”
“多谢嬷嬷的关心了,”袁义跟洪嬷嬷客气道:“我其实已经好了。”
“才不没,”袁章叫了起来。
袁义冲袁章一瞪眼。
袁章低头不语了。
“嬷嬷要出宫去了?”袁义问了洪嬷嬷一句。
洪嬷嬷笑道:“我这就出宫去,不打扰袁总管了。”
袁义手往前一伸,说:“嬷嬷请。”
洪嬷嬷没跟袁义客气,先迈步走了。
袁义跟袁章说:“你还不快送嬷嬷出宫去?”
袁章忙往前跑了几步,追上了洪嬷嬷。
袁义看着洪嬷嬷走远了,才走进了小花厅里,看安锦绣正坐在坐榻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坐榻的扶手呢,袁义马上就道:“云妍公主又怎么了?”
安锦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袁义走到了安锦绣的跟前,压低了声音说:“少爷把人打了?”
袁义马上就放松了下来,在他想来只要安元志不动手打金枝就行。
安锦绣说:“他给公主殿下下了药。”
袁义刚放松下来,一听安锦绣这话,马上又紧张了起来,说:“云妍公主死了?”
安锦绣被袁义噎了一下。
袁义看安锦绣不说话,急道:“少爷把云妍公主毒死了?”
安锦绣说:“怎么能毒死呢?”
袁义看着就是松了一口气,说:“没死就行。”
袁义说:“云妍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我知道老太君手里有些药,”安锦绣小声道:“能让人一辈子就这么病着,死不了,活着也难受。”
袁义说:“老太君怎么会有这种药?”
安锦绣苦笑道:“我只知道她的生母是太医之女。”
太医之女,所以这些害人的东西,是这些女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袁义除了“哦”一声外,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安锦绣提了一口气,揉了一下眼睛,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袁义说:“又是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安锦绣也不瞒袁义,说:“只是睡不着。”
袁义说:“是不是让荣大人来看看?”
安锦绣摇头,说:“你去安府一趟吧,让元志把将军喊到安府去。”
袁义说:“主子有什么话要跟将军他们说的?”
“这一次四殿下和五殿下跟着圣上出征,”安锦绣跟袁义道:“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这事,五殿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让将军他们一定要提防五殿下。”
袁义说:“五殿下会做什么?”
安锦绣说:“这个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白承泽在军中拉拢的人手还不多,至少朝中的那些大将军,还没有入了白承泽的门下,白承泽在世宗的眼皮底下,又是在大军之中,这个人会怎么做,安锦绣是真的想不到。
袁义皱着眉道:“五殿下这是要玩命吗?”
“成不了皇,他是宁愿死吧,”安锦绣小声道:“让将军他们务必小心他,最好在五殿下的身边,安排些人手。”
袁义说:“五殿下会乐意?”
“在军中,有些事还由不得他不乐意,”安锦绣道:“让将军他们一定要小心。”
袁义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道:“那真是四殿下成皇了?”
“今天四殿下会来见我,”安锦绣轻声道:“我们说过话之后,再说谁成皇的事吧。”
“他,他要来千秋殿?”袁义吃了一惊。
“他一定会见我一面就对了,”安锦绣道:“你去安府好了,这里的事,你不用管了。”
“我能走吗?”袁义不放心道,这些日子白承允没少找安锦绣的麻烦,这个时候他去了安府,指望安锦绣与白承允见面的时候,四九和七九能护主吗?
“没事,”安锦绣笑了一下,“这个时候他不会伤我的,跟一个女人动手,四殿下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袁义对安锦绣这话将信将疑。
安锦绣说:“你去吧,带上袁章,路上要小心。”
听了安锦绣的这句叮嘱,袁义只能叹气,说:“主子,我已经好了。”
“这事我听向远清的,”安锦绣把脸一扳,“他说你还要将养,那你就得将养。”
袁义心想,幸好向远清这次也跟着出征,再被这位太医大人看下去,袁义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痊愈了。
安锦绣自己动手,包了一包糖糕,跟袁义说:“这是给平宁的,我上次看他也爱吃这个。”
袁义把小包拎在了手上,跟安锦绣说:“那我这就走。”
“路上一定要小心,”安锦绣还是叮嘱袁义这话。
袁义说:“袁章就留下来吧,四殿下要来见你,你身边一个人没有怎么行?”
安锦绣说:“你的身体…”
“要不我先打一套拳给你看看?”袁义没办法了,跟安锦绣说道:“主子,我真没事了。”
“可向大人说…”
“我走了,袁章留下,”袁义怕了安锦绣的啰嗦,转身脚步飞快地走了。
安锦绣追出小花厅,袁义已经走没影了。
袁章凑到了安锦绣的跟前,说:“主子,出什么事了?”
安锦绣知道袁义的本事,这个时候袁章就是再长两条腿,也追不上袁义了,只得说:“算了,没什么。”
袁章说:“主子,刚才师父让奴才今天一定要伺候好主子。”
“母妃,”白承意这时一头冲进了院里,跟安锦绣说:“父皇叫我去御书房。”
安锦绣说:“九殿下不可以跟圣上淘气。”
“知道了,”白承意说:“那母妃,我去了啊。”
安锦绣跟跟在儿子身后的四九和七九道:“你们看好九殿下。
四九和七九忙应道:“奴才遵命。”
白承意又跑了出去,跑出去多远了,安锦绣在廊下还是能听到儿子说话的声音。
袁章说:“圣上现在天天都见九殿下了。”
安锦绣默然,转身进了小花厅。
袁章跟进了小花厅。
安锦绣说:“你师父让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安锦绣摇摇头,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说:“想吃什么就拿着吃吧。”
袁章说:“主子,师父说学武的人不能太胖。”
“吃点零嘴就能吃胖了?”安锦绣好笑道:“吃吧,趁着你师父现在不在,我不会告诉他这事的。”
袁章嘿嘿一笑,跑到了茶几前拿零嘴吃。
白承意走了没一会儿,一个在千秋殿门前值守的太监跑到了小花厅门前,说:“主子,雯霞殿来了个管事嬷嬷,想见主子。”
“让她进来,”安锦绣眼皮都没抬地道。
“奴才遵命,”太监应了一声后,又往殿门那里跑去。
727江山做注
一个雯霞殿的管事嬷嬷站在了安锦绣的跟前。
“魏妃娘娘有什么事?”安锦绣明知故问道。
这个管事嬷嬷忙道:“娘娘,魏妃娘娘请您去雯霞殿一趟。”
安锦绣等了这管事嬷嬷一会儿,没等到这位的下文,说:“魏妃娘娘没说为了何事?”
管事嬷嬷摇摇头,有些忐忑地看了安锦绣一眼,现在她们雯霞殿跟千秋殿是水火不容的架式,自家主子什么理由也不说,就让安锦绣去雯霞殿一趟,也不知道安锦绣会不会命人把她打出去。
“好吧,”安锦绣跟这个嬷嬷道:“你先回去跟魏妃娘娘复命,我随后就到。”
管事的嬷嬷听安锦绣这么一说,睁大了眼睛,她现在是一点也看不明白这些娘娘主子们在做什么,小孩儿打架吗?今天恼了,隔一天就能又好了?
“去吧,”安锦绣望着这管事嬷嬷一笑,说:“你还有事?”
管事嬷嬷回过神来,忙给安锦绣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袁章在这个雯霞殿的管事嬷嬷退出去后,跟安锦绣说:“主子你要去雯霞殿?”
袁章说:“主子你不能去那里啊。”
安锦绣好笑道:“雯霞殿又不是什么虎穴龙潭,我为什么不能去?”
袁章说:“谁知道魏妃娘娘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让他们把步辇备好,”安锦绣道:“你随我去雯霞殿一趟吧。”
袁章说:“主子你真要去啊?”
安锦绣看了看袁章。
袁章被安锦绣看的不再试图劝安锦绣改变主意了,把头一低,说:“奴才这就去为娘娘备辇。”
等安锦绣坐着步辇,由一队大内侍卫们护送着到了雯霞殿的时候,魏妃已经在雯霞殿前等了安锦绣一会儿了,看见安锦绣到了后,魏妃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安锦绣由袁章搀着下了步辇,这时魏妃也走到她的跟前了,“我让魏妃娘娘久等了?”安锦绣冲魏妃笑道。
与安锦绣脸上的笑容相比,魏妃脸上的笑容就勉强了许多,勉强从安锦绣一笑后,魏妃道:“娘娘这是什么话,娘娘能过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安锦绣看看雯霞殿的大门里,说:“那我们进去说话吧。”
魏妃忙把安锦绣往雯霞殿里让。
“你们在这里等我,”安锦绣上台阶时,跟跟她过来的大内侍卫们说了一声。
“奴才遵命,”大内侍卫们异口同声地应声。
魏妃看了这些大内侍卫一眼,目光黯淡了一下,让大内侍卫护卫一个后妃,在安锦绣之前,历朝历代的后宫嫔妃中,不知道有几位后妃有过这种护卫。
一行人进了雯霞殿后,魏妃陪着安锦绣进了一间暖阁里,两个人坐下后,魏妃就命在左右伺候的人道:“你们都退下。”
雯霞殿里的人全都退了下来。
魏妃看看还站在安锦绣身后的几个千秋殿的宫人嬷嬷,道:“娘娘,我有些话想与娘娘单独说,娘娘您看?”
“你们退下吧,”安锦绣命千秋殿的众人道。
魏妃看着这几个千秋殿的宫人嬷嬷退下了,问安锦绣道:“娘娘就不先问问我有何话想与娘娘说?”
安锦绣道:“魏妃娘娘,我今天来不是与你玩猜谜的,请四殿下出来吧。”
魏妃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瞪着安锦绣道:“你怎么…”
安锦绣说:“魏妃娘娘恨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想着见我?”
魏妃气白了脸。
“难不成我猜错了?”安锦绣道:“还真是魏妃娘娘你有话要跟我说?”
白承允这时从内室里走了出来,一身皇子的服饰,从头到脚都收拾的一丝不苟。
魏妃看白承允走出来了,忙道:“四殿下。”
白承允冲魏妃摆了摆手,说:“母妃先出去一会儿吧。”
魏妃又看向了安锦绣,这一回魏妃的目光中带上了愤恨。
安锦绣望着魏妃一笑,说:“魏妃娘娘,我现在要是叫上一声,你说让人看见四殿下也在这里,圣上会怎么想?”
魏妃稍想一下安锦绣的话,就又被安锦绣吓住了,若是让世宗知道白承允来私见安锦绣,世宗会怎么对白承允?魏妃发现自己今天干了一件蠢事,她亲手把一把杀人的刀送到了安锦绣的手上。“你,”魏妃挡在了白承允的身前,冲着安锦绣厉声道:“你敢伤四殿下?”
安锦绣轻声道:“我要是想叫,早就叫了,不用等到现在。”
“你!”魏妃想冲上前跟安锦绣拼命。
“母妃,”白承允这时跟魏妃小声道:“您出去吧,这里没有您的事了。”
魏妃说:“你不要被这个女人害了啊。”
“母妃,”白承允冲魏妃摇了摇头。
魏妃往内室走去。
白承允跟安锦绣说:“这里面的内室里有一道门,可通后园。”
安锦绣说:“雯霞殿的景致也不错,只是现在是秋天,满园的残花败柳,让人看着有些败兴。”
白承允在安锦绣的对面坐了下来,道:“后宫里的殿房,没有一座能比得上娘娘的千秋殿的。”
安锦绣说:“魏妃娘娘若是喜欢,日后可以让她在千秋殿颐养天年啊。”
白承允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目光有些冷地看着安锦绣。
安锦绣抬手转一下身旁茶几上的茶杯。
最后还是白承允先叹了一口气,道:“娘娘恨我?”
安锦绣看向了白承允,道:“历来先皇的宠妃,特别还是膝下有子的宠妃,都遭新皇的忌,四殿下做的事也不能说是错。”
白承允说:“娘娘,我去见过太师。”
安锦绣眉头一挑,道:“太师跟四殿下打太极了?”
白承允道:“太师在想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了。”
“九殿下年纪太小,”安锦绣道:“所以四殿下不用担心我会妄想。”
近日里一直横在两个人之间的裂痕,被安锦绣就这样直接地说了出来,这让白承允有些反应不及。
“其实四殿下也不用担心安家,”安锦绣小声道:“安家元字辈的这一代人,四位嫡公子都算不上成材,一个安元志从了军,看着前途无量,可是四殿下也知道孤掌难鸣的道理,到了最后,安元志的从军之路还是要靠着四殿下的赏识。”
“你是这么想的?”白承允问道。
安锦绣道:“四殿下成皇之后,完全可以让太师荣归浔阳故里。”
白承允的眉头还是紧锁着。
安锦绣也不急,事关皇位,不要说白承允这样一向生性多疑,谨小慎微的人,换做是她,安锦绣想她一定不会让可能危胁到自己皇位的人活着。
“我以为太师应该跟娘娘说过很多,有关将来的话了,”白承允跟安锦绣道:“娘娘真的无心吗?”
“我现在说什么四殿下也不会相信,”安锦绣道:“我也没有办法证明什么。”
白承允道:“娘娘一向是个聪明人。”
“四殿下现在就只有再赌一回了,”安锦绣道。
白承允说:“赌什么?”
“赌我只想安稳度日。”
白承允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我拿江山做赌注赌一场?”
安锦绣点了一下头,“除非四殿下现在有办法杀了我,否则你就只能赌一场了。”
白承允又是沉默了半天,最后竟然一笑,说:“我以为你会拿老五说事。”
安锦绣抿嘴一笑,“圣上在对付五殿下,四殿下这个时候再插手进去,反而会坏了圣上的事,不如就干脆转而对付我,在成皇之前,把对手都踩在脚下,对四殿下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一个局面了。”
白承允道:“娘娘,看来我的心思瞒不过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安锦绣道:“若是我真想九殿下成皇,四殿下和五殿下我也同样一个也不放过。”
白承泽仰头叹了一口气,道:“你今天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明日之前四殿下有什么办法杀我吗?”安锦绣道:“有些话,我觉得没必要再藏着掖着,说开了最好。”
白承允“嗯”了一声。
暖阁里的这间宫室里陷入了寂静之中。
白承允看着安锦绣转动着茶几上的茶杯,手上那枚血玉戒不时碰上玉杯,发出很清脆的声响。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做了这些事,无非就是想激怒安锦绣,白承允相信人在愤怒之下会失去冷静,会做出一些真正现出本心的事来,这样他可以看清安锦绣这个女人,只是可惜,安锦绣没有动怒,最后忍不住的反而是他的母妃。
安锦绣眼角的余光能看到白承允投到她身上的视线,这目光很坦荡,这让安锦绣没有回避白承允的目光。比起沈妃和白承泽母子,魏妃和白承允母子是安锦绣更乐于与之打交道的,至少这对母子,做坏事也做得坦荡。
白承允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茶水已经有些凉了,这让白承允又是皱了一下眉头。白承允把茶杯重重地又放下了,再抬头看安锦绣时,安锦绣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就是与世无争的模样。放在自己面前的选择,让白承允下不了决定,凭什么要相信安锦绣,既然分辨不了,不如就再信这个女子一次,这两个念头在白承允的脑中反复交替。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安锦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玉质的茶杯停在了茶几上,有少许的茶水沾湿了安锦绣的手指,血玉戒沾水之后,显得更加鲜亮了。安锦绣抬眼看向白承允,道:“四殿下,我们的时间都有限,你还是尽快下一个决定吧。”
白承允看着安锦绣道:“上官勇与你是什么关系?”
728信与不信
安锦绣低头弹了弹手指间里的茶水,脑子里几个念头一一闪过。
白承允道:“娘娘是不能说吗?”
“卫国侯与安家走得近,”安锦绣抬头看向白承允道:“在卫国侯还在周宜麾下为小小从五品武官的时候,太师是朝中第一个赏识他的重臣,虽然安二小姐无福,不过卫国侯与安家的关系,我想不用我说,四殿下心里清楚。”
白承允道:“所以呢?”
“所以凭着卫国侯与安家的关系,我提点他一二又有何妨?”
白承允握着扶手的手一紧。
安锦绣接着道:“其实卫国侯爷有今天,也是一场仗一场仗打下来的,说是靠他自己一点也不为过。四殿下,安氏虽为一介女流,但也敬英雄。”
“太师开口,卫国侯会护卫谁?”白承允问安锦绣道。
“在我看来,他们这些领兵的武将,谁成皇谁就是他们的主子,”安锦绣道:“只要四殿下最后成皇,卫国侯自然也是殿下忠心的臣子。”
“四殿下,”安锦绣冲白承允一抬手,道:“其实在这事里,最主要的是我有无这个心,我若无心,安家也好,卫国侯也好,太师门下的那些官员,所有的这些人,对四殿下而言,不能说完全无害,但一定对四殿下的皇位无害。”
“你的嘴一向能言善道,”白承允听了安锦绣的话后,低声道。
安锦绣无奈地一笑,道:“我现在除了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四殿下总不至于让我带着九殿下去以死明志吧?”
宫室里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不多时,魏妃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她在后园里等得实在心焦。
安锦绣看见魏妃进来,坐着没动,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还没说完吗?”魏妃看了安锦绣一眼后,问白承允道:“你与她到底有什么可说的?”
“母妃,”白承允起身道:“您再等一会儿吧。”
魏妃说:“到底什么话,我这个当母妃的不能听?”
“母妃,”白承允道:“你就不要再问了。”
“你与这个女人坐在一起说话,我怎么能不问呢?”魏妃急道。
安锦绣这时笑了一声,说:“魏妃娘娘,有些事就是说与你听了,你也未必会懂,还是不知道的好。”
魏妃看向了安锦绣,张嘴要斥安锦绣。
安锦绣抢在魏妃出声之前道:“你现在不是在为难我,是在为难四殿下。”
“母妃,”白承允道:“我与你去后园说话。”
“那她?”魏妃指着安锦绣道。
安锦绣说:“不要紧,你们母子俩先去说话吧,我在这里等着。”
魏妃跟着白承允从内室走进了后园里,进了后园之后,魏妃就问白承允道:“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母妃答应儿子不问的,”白承允说道。
魏妃说:“你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我能不好奇吗?”
白承允扭头去看后园里的树木。
魏妃说:“安锦绣这个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四殿下,你不要被她害了啊。”
白承允说:“母妃怕她?”
“为了你,我没什么可怕的,”魏妃小声道:“我怎样不要紧,可是你不能出事啊。”
白承允说:“儿子能出什么事?”
魏妃的神情焦躁,道:“我也不是傻子,从这个女人进宫到现在,凡是与她作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就是齐妃,别看她现在跟安锦绣交好,起初她不也是因为得罪了安锦绣,才失了八殿下?”
白承允道:“八弟的死,怎么能算在安妃的头上。”
“齐妃不因为她安锦绣受罚,八殿下又怎么会被圣上放到芳华殿去?”魏妃道:“要是让齐妃自己带着儿子,就算那天福王造反逼宫,八殿下会死吗?”
白承允背着手叹口气。
“你到底与安妃说了什么话?”魏妃追问儿子道:“就真的不能跟母妃说?”
白承允看着几片树叶从枝头被风吹落,他今天一定要做一个选择,哪怕这个选择要他拿江山做赌注,他也必须赌。站在园中,吹着已经冷冽了的秋风,白承允的身上生了寒意,脑子里却好像又清醒了一些。
杀不了安锦绣,那除了相信这个女人无心让白承意成皇外,他还能怎么办?虽然看不懂这个女人,但一直以来安锦绣没有害过他,所以再信这女子一次,又有何妨?
“四殿下?”魏妃看儿子站着发呆,伸手轻轻拉了白承允一下。
“既然母妃怕她,那日后就离她远些好了,”白承允看向了魏妃道:“我走之后,你就在雯霞殿中过自己的日子吧。”
“什么?”魏妃一脸愕然地看着白承允,他们这是对安锦绣认输了?
“我与她之间,没有输赢之说,”白承允像是知道魏妃在想什么一般,与魏妃小声说了一句。
“殿下啊,”魏妃喊白承允。
白承允冲魏妃一躬身,往内室走去。
魏妃跌坐在园中的石凳上,半天站不起来。
安锦绣见白承允又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神情平静道:“四殿下想好了?”
“我信你,”白承允跟安锦绣道:“希望我没有信错人。”
安锦绣站起了身,道:“四殿下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我既然下了这个决定,”白承允道:“日后就是错了,我也不会后悔。”
安锦绣挑一下眉。
白承允道:“做事要愿赌服输,错了就是我无命成皇,与旁人无关。”
愿赌服输,安锦绣望着白承允一笑,小声道:“四殿下,我希望你能够得胜归来。”
白承允冲安锦绣点了下头。
安锦绣转身往外走,突然又停下脚步,跟白承允道:“虽然是圣上在对付五殿下,不过四殿下,我觉得你还是要小心五殿下。四殿下愿赌服输,五殿下却是遇事至死方休的人,你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了,”白承允道:“多谢娘娘的提醒。”
“还有一句话,我希望四殿下记住,”安锦绣背对着白承允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四殿下长于阳谋,不善阴谋,若是心有疑虑,不妨与圣上说。”
“好,”白承允应了安锦绣一个字。
安锦绣头也不回地迈步走了出去。
白承允缓缓地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长吁了一口气。
袁章在暖阁外等得正心急,看见安锦绣从暖阁里走出来了,忙迎上前道:“主子你与魏妃娘娘说完话了?”
安锦绣说:“说完了,我们回千秋殿。”
千秋殿的人跟着安锦绣往外走。
雯霞殿的人却因为魏妃没有出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外送安锦绣,站在那里左右为难。
“我认得出去的路,”安锦绣跟这些宫人太监道:“你们留下来伺候魏妃娘娘吧。”
安锦绣的话,让雯霞殿的宫人太监们都松了一口气。
安锦绣一行人离开雯霞殿后,才有亲信的嬷嬷冲暖阁里问了一声:“主子?”
“不准进来!”魏妃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暖阁里传了出来。
暖阁外的宫人太监都在想,自家主子这一回,不知道在安妃的手上又吃了什么亏。
“你是要把我急死!”魏妃在暖阁里跟白承允气道:“我是无知妇人,所以你与安妃的话,我听不懂?”
“我看不懂安妃这个人,”白承允看魏妃要跟自己急眼,才开口小声道。
“你说什么?”魏妃说:“她不过一个女人罢了!”
白承允起身道:“母妃,儿子回父皇那里去了。”
“你,”魏妃被白承允弄得神智有些混乱,“你什么也没跟我说清楚,你就要走?”
“母妃以后好生在雯霞殿里过日子吧,”白承允道:“后宫的事,母妃不要过问。”
魏妃气道:“在皇贵妃在,我还管什么宫务?”
“也不要与齐妃再闹了,”白承允道:“顺嫔现在在她那里,顺嫔的日子难过,六弟也不会好过。”
“这能怪谁?”魏妃道:“这能怪我吗?”
白承允给魏妃行了一礼,说:“母妃,儿子告退。”
魏妃坐在了坐榻上,一副不想再看到白承允的神情。
白承允迈步往内室走。
眼看着白承允快走进内室了,魏妃又开口道:“沙场之上刀枪无眼,你一定要小心,你的武艺并不出众,你父皇带你去,也不是指望你在沙场之上建功立业的,你一定要好好的给我回来。”
白承允回头冲魏妃点了一下头。
“你从小就不善与人交往,”魏妃想想又道:“五殿下却与你相反,你们两个一起在后宫里长大,宫里的人都是说他好,说你不好,这一次去了军里,你若是看到他与将军们相谈甚欢,称兄道弟的,你也不要急,有圣上在,你就不必怕他。”
“儿子知道了,”白承允答应魏妃道:“儿子会小心的。”
“我等你回来,”魏妃说这句话时,几乎掉下眼泪来。
白承允却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快步走进了内室里。
“临了也不知道冲我笑那么一下,”魏妃看着白承允走了,坐在坐榻上自言自语道:“这一去得去多久啊?”
白承允回到御书房的时候,白承泽正站在御书房门前,看见白承允了,便笑道:“四哥与魏妃娘娘道过别了?”
白承允点一下头。
白承泽说:“听说娘娘也去了雯霞殿?”
“是,”白承允小声道:“所以我只能避开,一直等娘娘走了,我才出了雯霞殿。”
白承泽笑道:“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是啊,”白承允面无表情道:“事情就是这么巧。”
“我还以为四哥会问娘娘,吉信是怎么死的呢,”白承泽看着白承允道。
“明知问不出结果来,我又何必问?”白承允反问了白承泽一句后,走进了御书房里。
729感觉
白承泽看着白承允走进御书房后,还是在御书房外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吉和出来喊他,白承泽才走进了御书房里。
袁义这时到了安府,也没要安府的人给他带路,袁义自己走到了安元志住着的院子里,刚一进院,就有一个羊皮球滚到了他的脚下。
“义叔?”追着球跑来的上官平宁看到了袁义后,马上就大喊了起来。
袁义抬脚踩住了还要继续往外滚的球,看着上官平宁笑道:“小少爷。”
上官平宁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袁义的腿,说:“义叔你怎么来了?”
大王蹲在了袁义的跟前,抬头看着袁义。
“大王,他是义叔,”上官平宁跟大王说:“你不记得了?”
袁义嘴角抽了一下,他只见过这猴子一面,这猴子就能认得他是谁了?
大王冲着袁义叫了一声,然后跑到了袁义的脚下。
袁义本能地想抬腿把这只看着膘肥体壮的猴子踢走。
上官平宁却抱着袁义的腿说:“义叔,大王想要球。”
袁义把球踢给了大王。
大王用右前爪抱着球,往院子里跑了。
安元志直到这时,才晃荡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小果盘,看到袁义也不觉奇怪,说:“来啦。”
袁义说:“少爷…”
“别说话,”安元志走到了袁义的跟前,冲袁义摇了摇手,说:“让我先看看你,被弩箭射成刺猬了,伤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