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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元志冷冷地看着白承泽,他当然要杀对面的这个人,栖乌村那座埋葬了所有村人的坟茔,还有那个叫红桥的女孩,似乎又在安元志的面前一一显现,今天好像是一个让他大仇得报的机会。
白承泽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同样目光冰冷地看着安元志,他也不是怕与人以命相搏的人。
安元志手一抬。
弓箭手们举起了自己手里的弓,几十只雕翎箭对准了白承泽。
“你们不要命了?!”白登叫了起来。
白承泽却笑了一声,这些人能被安元志带来杀人,一定是忠心于上官勇的人,杀人杀到这个地步之后,这些军汉只会听安元志的命令。
安元志的手慢慢往下放去。
白承泽将长剑横在了胸前,想破安元志的这个箭阵不是什么难事,他的身后就是袁威等人,弓箭手们不会用全力,否则就一定会伤了自己的人,所以他只要速退即可。只是,想过安元志和袁威这些人的这一关,却是不容易,白承泽看了看将自己护在中间的这些侍卫,可惜了他的这些人手。
白登站在了白承泽的身前,面对了安元志,如果今天他一定会死,那他宁愿护卫自家主子而死。
“元志?安五少爷?”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就要搏命之时,院外传来了江潇庭的大喊声。
安元志往下放的手僵在了半途中。
白承泽对于江潇庭的喊声却是无动于衷,他只是看着安元志,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道:“元志,你也自诩男儿丈夫,你能对两个幼儿下手吗?”
安元志猛地看向了还在院墙那里缩着的小兄弟两个,大的紧紧地抱着小的,似乎这样他们就安全了。
“把孩子带过来,”白承泽命手下的侍卫道。
没有安元志的命令,袁威等人都没有动。
江潇庭这个时候已经跑进了这个庭院里,嘴里还喊着安元志名字的江潇庭进来后,就傻了眼,嘴还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来了。他没看错,安元志这是带着两队卫**,把五皇子白承泽堵在了院中央,这两帮人是一副要开打的架式。
安元志看着两个侍卫跑到了男孩们的跟前,一个杀字,他却始终没能喊得出口。
白承泽嘴角的笑意更是深了,有了王襄的这二子在手,安元志要怎么逃过屠尽王襄一府的罪罚?
安元志也知道这两个男孩不能留,杀人的时候,他可以完全无视倒在刀下的是什么人,只是这会儿,他能看清这两个男孩的面容,甚至那个大男孩脸上的惊惶无措,他都能看得清楚,安元志狠不下这个心肠下来了。
“这,这是,这是怎么了?”江潇庭站在院门外问道,这个时候,九门提督江大人没有冒昧地冲上前去,只是大声问院中的人道。
白承泽看着安元志脸上纠结的神情,心中对安元志有些不屑,无毒不丈夫,这个时候心软,就是把自己送上了死地,安元志也不过如此。
雷声这时在众人的头顶响起,轰隆声,压住了两个孩子的嚎啕大哭声。
“火!”安元志身后的一个兵卒这时叫了起来。
火光在墙头上隐约可见,王府里的大火已经烧到了这个庭院的外面。
天空电闪雷鸣,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在众人的头顶上响着,盘旋不去。
被侍卫牵着手的大男孩也许是被雷声吓到了,突然就甩开了侍卫的手,双手捂着耳朵,又跑回到了院墙下,似乎只有这道墙能给他安全感。
侍卫只能抱着小的去追大的,另一个侍卫还是手里横着刀,护卫在三人的身前,防着安元志这里放冷箭。
院墙上掉落了一块小石子,砸在了侍卫的头上,侍卫抬头看向墙头,却看见整面墙壁飞快地向自己压过来,灰色的墙眨眼间就到了他的眼前。
坍塌的院墙将侍卫和王襄的二子都压在了下面,从院外窜进来的火,马上就席卷了这座庭院里的树木。
671上天给的生路
江潇庭一路找进王府里来,看到地上的那些尸体,就知道王襄的府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活人了,这会儿看那两个小孩和侍卫一起被压在了墙下,江潇庭也没心思去想这三人的生死,他看着在院中烧起来的火,脑子里突然就想到,天下着这么大的雨,怎么浇不灭这火?“油啊!是油!”江潇庭冲院里的人喊了起来:“快走,想被烧死吗?快走啊!”
能在大雨中烧起来的火,只能是油火,油浮在水上,水带着油,顺着地势而下,水流到哪里,这火就烧到那里。
江潇庭看自己喊完了,白承泽和安元志还是站在院中不动,便又冲院里的袁威和白登喊:“你们都是死人吗?不知道护着你们的主子走?!”
白承泽看着坍塌的院墙,心里想着,这是连上天都要给安元志生路吗?
“我们走不走?”老六子走到了安元志的身旁,小声问道。
安元志抹了一把脸,刀还是不归鞘,往白承泽那里走去。
“快,”老六子回头招呼卫**们跟上。
白承泽的侍卫看着安元志走过来,都是屏住了呼吸,还是准备要跟安元志拼命。
“把刀剑都收起来吧,”白承泽这时却道。
侍卫们对白承泽这个命令的反应慢了半拍,方才还准备要拼命,这会儿又没事了?
安元志在五王府侍卫们的愣神间,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跟前,安五少爷笑道:“逃犯都杀尽了,你们还这么紧张做什么?”
“元志你能肯定?”白承泽这时的声音又如平日一样温和了。
安元志把一个侍卫手里的刀往旁边一拨,走到了白承泽的跟前,道:“肻定,五哥看到有人逃走吗?”
白承泽笑着转身,很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了安元志,说:“我进来的迟,一会儿清点一下人数,就知道有没有人逃走了。”
“这一次圣上要是罚我,”安元志跟在白承泽的身后道:“五哥你要救我啊。”
白承泽回身拍一下安元志的肩膀,道:“放心吧,五哥不会看着你挨板子的。”
安元志冲白承泽咧嘴一笑,拱手道:“元志先谢谢五哥了。”
“臭小子!”白承泽再拍几下安元志的肩膀,用得劲都不大,显得与安元志很亲密。
江潇庭揉了揉眼睛,刚才这两个人还一副要干仗的样子,这会儿又兄有弟恭了?
不但江潇庭回不过神来,在场的人都是看着白承泽与安元志发愣,从敌人到兄弟,这两位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他们。
江潇庭顾不上细究白承泽与安元志之间发生了什么,跑上前道:“五殿下,还是快走吧,这油火烧起来,油不烧完,火就不会灭啊。”
白承泽冲江潇庭点了一下头。
王襄一个刑部小文书的府邸并不大,众人走出王宅后,王宅外已经被江潇庭的人清出了一块空地来,人们远远地站着,冲着这府指指点点,却无人能上前来看个究竟。
江潇庭出了王襄的府,才问安元志道:“这是刑部王襄的府吧?”
安元志说:“我不知道啊,这是王大人的府?”
江潇庭说:“五少爷你进去这半天,不知道这是谁的府宅?”
安元志叹气,道:“我带人追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一地的死人了,我没看到王大人啊。”
“那,那王大人还活着?”江潇庭道。
“救火,赶紧让人救火,”安元志像是到了现在才想起还有救火这回事来,跟江潇庭大声道:“这家里说不定还有活着的人呢!”
白登跟五王府的侍卫们瞪着安元志,睁眼说瞎话说到安元志这份上,也是一种本事了,这人怎么能这么厚颜无耻?
安元志跟江潇庭说瞎话说得毫无压力,只要他的面前站着白承泽,安元志觉得自己再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一个还有点良心的人。
江潇庭被安元志嚷嚷得头晕,看向了白承泽道:“五殿下,您看?”
安元志却在这时又问白承泽道:“五哥,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你知道这帮死囚会跑?”
江潇庭吞咽了一口口水,兄有弟恭什么的见鬼去吧,这两个人是仇人没错。
白承泽笑道:“我是奉皇命前来清点犯人人数的。”
安元志说:“清点人数?在大理寺我把人数清点过了啊,没少人。”
白承泽看着眼前燃着火的宅院,道:“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白承允这时带着人赶到了王襄的府门前,下了马就问安元志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安元志摇了摇头,说:“有犯人挣脱了绳索。”
“跑掉了几个?”白承允问。
“没人跑掉,”安元志一脸肯定地道。
江潇庭说:“当时街上乱归乱,可是卫**的动作很快,没费什么劲就把死囚们都制住了,逃走的都被逼进了王襄的这个宅子里,应该没有人跑掉。”
白承泽道:“何炎呢?”
江潇庭忙道:“何炎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刑场了。”
“王襄,”白承允看向白承泽道:“是你那个侧妃王氏的哥哥?”
“是他,”白承泽摇头道:“事情就是这么巧,偏偏是他遭了难。”
“遭了难?”白承允说:“王襄死了?”
“可能还没死,”安元志说:“我在里面没看到他。”
江潇庭说:“里面全是尸体,地上都是血水在淌,五少爷,你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看过了?”
安元志眨了一下眼睛,说:“我哪有这空?”
“四殿下,”江潇庭看向了白承允说:“下官觉得王大人一家已经全部被杀了。”
白承允抿着嘴,本就很薄的嘴唇被他抿得发白。
江潇庭说:“不知道两位殿下有何示下?”
“先救火啊,”白承允道:“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
“这是油火,”安元志道:“下着这么大的雨,没法救啊。这可能是哪个逃犯把王大人家的厨房点着了,王大人家存了很多油吗?”安元志说着反问白承允道。
“你,”白承允的性子是眼中不容沙子的,他这会儿想把安元志大骂一顿,可是到底忍住了,脸色铁青的跟安元志道:“你不去清点人数吗?真跑了一个人,你怎么跟圣上交待?”
安元志指着王襄的宅院,说:“这火不灭,没办法进去清点人数。”
又有马蹄声从人群外传了过来,围观的人群往两边站,又空出了一条道来,上官勇带着人骑马赶到了。
安元志看到上官勇来,马上就喊了一声:“姐夫。”
上官勇到了王襄的府前下了马,先就给白承允和白承泽行礼。
白承允道:“卫朝不用多礼了,你怎么来了?”
上官勇说:“回四殿下的话,圣上已经到了刑场,宣四殿下与元志过去。”
安元志跟着白承允,冲着刑场的方向下跪说了一声领旨,起身后,安元志就问上官勇:“那这里怎么办?”
上官勇看向了白承泽道:“圣上说既然五殿下在此,就让五殿下处理王宅之事。”
白承泽只得也下跪领旨。
“五哥,”安元志赶在白登之前,伸手扶起了白承泽,道:“那这里就要辛苦五哥了。”
白承泽一笑,说:“若不是你小子粗心大意,我又怎么会辛苦?”
江潇庭把脸扭到了一边,假装没有听到白承泽这话。
白承允却道:“人犯是怎么逃的,现在还没有查清楚,你怎么能说就是元志不小心呢?”
安元志说:“四殿下,末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绑犯人的绳索突然就断掉了,末将当时是措手不及。”
白承允道:“我们先去刑场,有话你跟圣上说去吧。”
安元志点点头,一副有委屈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王襄府中的厅堂这时在一声巨响声中,整个倒塌。
远处围观的人们发现一阵惊呼声。
安元志说:“这院墙不会也塌掉吧?”
上官勇在安元志的头上拍了一下,说:“你还有空想这个?想想你自己该怎么办吧!”
白承允瞪了安元志一眼后,转身上了马。
安元志问上官勇说:“姐夫,你跟我回刑场去吗?”
“圣上让我来看看,”上官勇道:“你与四殿下先去见圣上,我看过这条街市之后,就回去向圣上复命。”
白承允坐在马上催道:“元志,你快一点,卫朝就是跟你一起回去,也没办法为你说情!”
袁英这时给安元志把马牵了过来,在安元志带人冲进王襄府中后,就有人把军服给了袁英几个人,这会儿袁英已经又是一个卫**校尉的打扮了。
安元志上了马,跟上官勇点了一下头后,跟着白承允打马跑走了。
白承允带着安元志走了后,白承泽问上官勇道:“卫朝要随我进王襄的府里看看吗?”
“听说王襄死了?”上官勇道。
白承泽道:“这里面没有活人了。”
上官勇望着王宅,语调很平淡地说了一句:“看来王大人不走运。”
“是啊,”白承泽道:“全家都死了,这不是一般的不走运。不过运气这东西,跟风水一样,是会轮流转的。”
“卫朝受教了,”上官勇面无表情地跟白承泽客气了一句。
江潇庭总觉得白承泽跟上官勇说的话里,话里有话,可是他又琢磨不出这里面的话意来。
“江大人,”上官勇看向了江潇庭,说:“你与我去街上看看吧。”
“好,”江潇庭一口就答应了。
江潇庭的幕僚在江潇庭的身后咳了一声。
江潇庭反应过来,躬身冲白承泽道:“五殿下还有吩咐吗?”
“你跟侯爷去吧,”白承泽道:“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上官勇冲白承泽行了一礼后,上马带着人就走了,都没有等江潇庭一下。
672相像不到的报复
白登凑到了白承泽的跟前,小声道:“爷,安元志闹了这一出,圣上会治他的罪吗?”
白承泽只是看着王襄的府宅,没有作声。押解犯人的途中发生犯人逃跑,还让一个朝廷命官一家因此被害,这个错,足以被定为死罪,可是犯错的人是安元志,就凭着这个人是安锦绣的胞弟,白承泽相信他的父皇最多骂安元志几句,这事也就算了。一个王襄跟安元志想比,算得了什么?
白登看白承泽不说话,知趣地退到了一旁站下了。
侍卫长这时用肩膀撞一下白登,让白登看四周。
白登看看他们的周围,江潇庭带着人走了后,他们这里现在站着的全是卫**了,白登顿时感觉他们五王府的十几个人站在这里,势单力薄。
侍卫长走到了白承泽的身后,说道:“爷,是不是派人回府再叫点人手来?”
白承泽听了侍卫长的话后,才看了看自己的身遭,道:“你就是把全府的人都叫来了,人数上也比不过这里的卫**吧?”
侍卫长说:“安元志是想杀爷啊!”
“我也想杀他,”白承泽道。
侍卫长噎了一下。
“没什么好怕的,现在上官勇就是把他的卫**全都带过来,他也不敢冲我下手,”白承泽小声道,他这会儿看到在这里带兵的将军是谁了,正是那个在江南把他堵在林家大宅里的戚武子。
侍卫长不依不饶道:“这事爷得让圣上知道啊,安元志大逆不道,爷怎么能放过他?”
“没有证据的事,我要怎么告安元志?”白承泽笑了起来。
“我,我们都可作证啊,”侍卫长急道:“圣上不信爷的话,信他安元志的话?”
白承泽冲侍卫长摆了摆手,“你们都是我的人,安元志只要说你们是为主效忠,那你们说什么,我父皇都不会信的。”
“那卫**为安元志作的证,也是为主效忠啊,”侍卫长道:“圣上为何要信他们的谎话?”
“我们是主仆,他们可不是,”白承泽笑道:“这个不能比的。”
“那,”侍卫长气道:“那这事就只能这么算了?”
“若是王襄的府里还有活人,我还有些办法,”白承泽叹一口气,“只可惜我看这府里,应该没有活人了。”
又是一声巨响从王宅里传了出来,不知道又是那一幢房屋在火中坍塌了。
“这么个烧法,肯定没法进去找人啊,”侍卫长说道。
白登这时又跑了上来,说:“爷,这府里开有后门啊,会不会有人从后门逃出去了?”
白承泽摇头,既然是要灭门,上官勇怎么会犯这种让人从后门逃走的错误?王襄的府,应该在今天之前就被上官勇的人看死了。
白登和侍卫长不说话,这个亏,自家的主子看来只能默不作声地吃了。
一道火焰从王宅的大门门头上窜了起来。
“围墙要倒了!”一个五王府的侍卫扯着嗓门叫了一声。
王宅的木制大门应声而倒。
白承泽眼睁睁地看着王宅的围墙在他的眼前,瞬间坍塌,坚硬的石块,在大火中如纸片一样不堪一击。“安锦绣!”白承泽看着眼前燃着大火的废墟,在心里念着安锦绣的名字,下决心动袁义的时候,白承泽就知道安锦绣不会坐以待毙,只是他没有想到安锦绣会这样报复他,恨不得一下子将他踩进泥潭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报复。
“他们到底倒了多少油?”白登在白承泽的身后小声道:“这火怎么烧到现在还不灭?”
军中攻城所用的油料自然就是这么厉害,白承泽对此心知肚明。
“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被安元志留下来的袁威,这会儿小声问戚武子道。
戚武子往白承泽那么看了一眼,说:“他疯了呗。”
袁威嘴角抽搐了一下。
上官勇这时跟江潇庭骑马走在城南的街市上,被今天逃犯的事一闹,城南街市上的商家全都关门歇业了,在街上摆摊的小贩们也都不见了踪影。
江潇庭跟上官勇道:“这街上的人不是去刑场那里了,就是去王襄府那里看热闹了。”
上官勇看看眼前空荡荡的街道,说:“江大人,今天元志犯错,让江大人受累了。”
江潇庭很后悔今天带着兵来城南街市,只是这会儿他只能跟上官勇笑道:“侯爷太客气了,江某职责所在,做份内之事,谈不上受累。”
上官勇冲江潇庭抱一下拳,算是再次谢过。
江潇庭说:“所幸没人逃走,五少爷在圣上面前还能交差。”
上官勇道:“但愿圣上不要发怒吧。”
江潇庭没接上官勇的这句话,世宗对此事会是个什么反应,江潇庭不敢猜。
安元志这时正跪在世宗的面前请罪,跟他一同跪着的是韦希圣。
世宗问安元志道:“你就是这么办差的?”
安元志低头不语。
“还让逃犯冲进官员的府宅,”世宗道:“元志,你还真是好本事啊!”
安元志给世宗磕了一个头,说:“臣该死。”
“王襄怎么样了?”世宗问道。
安元志说:“臣带人冲进王宅的时候,里面已经死了很多人,臣不知道王大人是不是还活着。”
有御史这时跟世宗道:“圣上,臣有一事不明,这些逃犯为何要冲进王襄的府里大开杀戒?他们不是应该尽快逃走吗?”
安太师开口道:“逃走的都是什么人?”
安元志说:“是何府的犯人,其中有几个武艺不错。”
“他们为何要冲进王襄的府里?”这位较真的御史大人问安元志道。
安元志看这御史一眼,说:“他们选了王大人的府,可能王大人的运气不好吧。”
运气不好,所以全家都被逃犯杀了?信安元志这话的人,真没有几个。
“圣上,“御史跟世宗道:“臣以为,此事要详查。”
安元志说:“这要怎么查?人都死了啊。”
“闭嘴!”世宗训了安元志一声。
安太师道:“这些人也有刻意找上王襄的可能,否则那里十几户人家,为何偏偏是王府被他们选上了?这要不是王襄命该如此,要不就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安元志听着自家老子的话,突然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跟世宗道:“圣上,臣知道这个王大人的胞妹是五殿下府中的侧妃,王夫人为五殿下生下了林小王爷。”
“难怪了,”安太师道:“圣上,臣之前还疑惑,王襄一个刑部文书,怎么能在城南街市那里买下一座宅院的。”
安太师这话一说,马上就有白承泽一党的官员开口道:“太师这话何意?王襄全府被杀,与五殿下有何关系?”
安太师看着这官员道:“徐大人这是怎么了?我只是说城南街市那里寸土寸金,王襄既不是大家出身,也不是刑部大员,能住在那里,想必是五殿下帮了他不少,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太师…”
“徐大人,”安太师没让这官员把要说的话说出来,道:“你是担心王襄这事会对五殿下不利吗?你太多心了,这事与五殿下能有什么关系?人想太多不好。”
“徐大人是书读太多了,”安元志插话道:“要不就是戏文看多了。”
“你还要多话?”世宗狠狠瞪了安元志一眼。
安元志这会儿还跪地上呢,听了世宗的话后,把头又是一低。
“韦大人,”相国周孝忠这时开口道:“绑人犯的绳索怎么会突然断裂的?”
韦希圣说不出话来。
世宗道:“怎么,你这个大理寺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元志说:“圣上,何府的人犯里,有几个武艺了得,臣想凭他们的本事,挣脱绳索不是难事。”
“所以这事你们两个都没错,”世宗道:“只怪那几个何府的家丁武艺太高?”
安元志和韦希圣一起叩首道:“臣该死。”
“武艺高强的人,又怎么会屈身在何府当家丁呢?”周孝忠说道:“圣上,此事一定还有蹊跷。”
安太师跟世宗道:“圣上,臣也以为此事事有蹊跷,臣奏请圣上详查。”
安元志心里着急,他们这帮人经得起详查吗?
“这有什么可查的?”白承路这时开口道:“活该王襄倒霉的事,被你们说来说去,说成什么样了?王襄一个小文书,他跟何炎说过话吗?你们想查什么?不再弄死几个人,你们这些人就不能安生是不是?”
安元志抬头看向白承路,他没想到白承路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话。
白承路看着安元志道:“元志,你觉得那些逃犯是认准了王襄的府冲的?”
安元志摇头,说:“二哥,我就觉得这是王大人运气不好。”
“人走路上还有可能被马踩死呢,”白承路听了安元志的话后,说道:“这种运气的事,谁能说得清?反正今天城南街市那里,不是王家死,就会是赵家死,钱家死,这就是命。”
安元志说:“二哥,城南街市那里有赵家和钱家?”
白承路白了安元志一眼,说:“百家姓你没读过?赵钱孙李,我就是这么一说。”
安元志哦了一声。
白承路冲世宗躬身道:“父皇,午时三刻就要到了,父皇还是尽快下旨行刑吧。”听安书界这些人的意思,何炎的事搞不好还跟白承泽有关,白承路这会儿心里发慌,何炎是为了内廷的什么事死的,内廷之事向来是谁沾上谁倒霉,这会儿白承泽人不在,白承路怎么着也得护着自己的兄弟。
世宗说:“韦希圣下去监刑吧。”
韦希圣忙就领旨,退下了观刑台,往行刑台那里去了。
673战奴
“你起来吧,”世宗在韦希圣退下去后,看着安元志道:“你这么跪着,王襄那家人就能活过来了?”
安元志从地上站了起来,说:“圣上,王家应该还有族人吧?”
世宗说:“他若是没有族人了,你要给他发丧吗?”
安太师道:“圣上,这是元志做下的错事,让他给王大人发丧,是应该的。”
安元志说:“他要是有族人在,那我就不用做这事了吧?”
安太师扭头看了儿子一眼,说:“他的族人不在京城,你想到王大人就不内疚吗?”
安元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内疚的神情来,只是听了安太师的话后,摸了摸鼻子,不吱声了。
世宗摇了摇头,跟安元志说:“就你了,你给王家发丧吧,下次办差再犯错,朕绝不饶你!”
安元志望着世宗咧嘴笑了笑。
安太师说:“你还傻站着笑?”
“臣谢圣上不杀之恩,”安元志忙又跪下谢恩。
世宗道:“原来你也知道你犯的是死罪?”
“臣以后不敢再犯了,”安元志大声道:“再犯,臣就无颜再见圣上。”
“平身吧,”世宗道:“下去把你那身湿衣裳换了。”
安元志谢恩后,下去换衣去了。
观刑台上的众臣面面相觑,安元志为王家人发个丧,这事就算完了?虽说女婿是半子,可是世宗什么时候对皇子殿下们这么大度过?
安太师这会儿神情自若地站在众臣之首,不着痕迹地看了白承路一眼。
白承路这会儿心里乱,他不知道白承泽是不是真的跟何炎之事有关,白承路是越想越不安,对于旁人投到他身上的目光,二殿下是一点也没有察觉。
世宗也打量了白承路一眼,他一眼就能看出白承路这会儿在慌神,世宗的目光一沉,又把目光移开了。
安元志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再走到观刑台的时候,行刑台上的鼓已经敲响了。
原本还人声鼎沸的刑场,在鼓声响起后,安静了下来。
何炎一家人最先被押上了行刑台。
有大理寺的官员走到这一家人的跟前,验明正身之后,跟韦希圣道:“大人,无误。”
韦希圣看着在两个衙役手里挣扎的何炎,不出声的叹口气,把刻着斩字的令牌拿在了手里,往地上扔的同时,大声道:“午时三刻已经到,斩!”
何炎抬头看向世宗那里,一眼便看见就站在世宗身旁的安元志,何炎张大了嘴,更加激烈地挣扎了起来。
安元志望着何炎一笑,现在人人都在赌命,赌输了就得认命。
何炎的头被按在木桩上时,再也看不到观刑台上的君臣了,他只能看到行刑台下黑鸦鸦的人群,大雨让所有人的面目都显得模糊,儿女们的哭喊声却一声不落,清晰无比地传进了何炎的耳中。
刽子手高高地举起系着红绸的砍刀,在观刑人们的惊呼声中,飞快地落刀。
何炎的头滚落在行刑台上,至于这位将军死前最后一刻,是否心生悔意,旁人是无从得知了。
何炎之后便是王氏夫人和何炎的子女们,何府近百口人全都被斩杀之后,内廷的死囚们被押上了行刑台,这些人跪在行刑台上,没有一个是不喊冤的,只是他们的哭喊,打动不了在观刑台上高高在座的帝王。
行刑台上的血被雨水带着,流到了台下,这一天留给京城人的记忆,就是行刑台上堆成了小山的人头,还有脚下流成了河,被人血染红的水。
“回宫吧,”世宗看着最后一个宫人人头落地后,冷冷地说了一声。
吉和忙大声冲观刑台下的苏养直喊:“圣上有旨,摆驾回宫。”
“命人去找上官勇,”世宗又道:“让他回宫复命。”
“奴才遵旨,”吉和忙又领旨
上官勇这会儿跟江潇庭把整个城南街市都看了一遍,两个人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上官勇在街头停了马,跟江潇庭道:“江大人,看来这里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你去五殿下那里吧,我回去跟圣上复命。”
江潇庭点头,说:“之前我就说过,没有犯人逃走。”
上官勇道:“这种事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江潇庭说:“侯爷,其实在王襄府里的时候…”
上官勇等了江潇庭一会儿,等不到这位大人的后话,便道:“王襄的府里怎么了?”
江潇庭勉强一笑,说:“方才五殿下他们在王襄的府里简直就是身犯险境啊,大火把半座宅院都烧着了,元志和五殿下还站在里面不走呢。”
上官勇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道:“元志就是不懂事,怎么能让五殿下身犯险境呢?”
江潇庭冲上官勇一拱手,说:“侯爷我们回见吧。”
上官勇给江潇庭回了一礼。
江潇庭带着人又往王宅那里跑去了。
“大哥,”江潇庭走了后,一个卫**的副将带着几个人从街市的对面跑了过来,马到了上官勇的身边后,小声道:“怎么样了?”
上官勇一指王宅那里的黑烟,说:“火还烧着。”
“没人逃出去,”这副将道:“这火这么烧下去,里面的尸体都能烧没了吧?”
“辛苦了,”上官勇道:“有几个要从后门跑的?”
这副将摇摇头,说:“不多,五少爷他们进去的快,只有两个人想翻墙走,被我们射死后,又扔回去了。大哥,我方才才想起来,我们用营里的弓箭没事吗?这火能把那些箭烧掉?”
“烧不掉也没关系,”上官勇道:“京畿一带的驻军都用这种雕翎箭,就是被发现了,我们也不用怕。”
“也对,”这副将把头点点。
“你带着人先回营里去吧,”上官勇说:“我与元志今天可能不会回去了。”
“大哥放心,小睿子和平宁在营里不会有事的,”这副将笑道:“当然,平宁不调皮捣蛋就更好了。”
说到自己的儿子,上官勇现在只有苦笑,说:“他的那五只猴子,让你们头疼了吧?”
“还行,”副将说:“当兵的人打不过猴子,那还当什么兵?”
上官勇“唉”地一声叹,说:“等忙完了这阵子,我再教训那小子去。”
“五少爷能让大哥碰平宁一指头吗?”副将笑问道。
“算了,不说他了,”上官勇无奈道:“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
“知道了,”副将大声应了一声后,带着手下的人走了。
上官勇跟身后的亲兵们道:“我们走。”
亲兵说:“侯爷,我们回刑场?”
上官勇点头,打马又往街市里走去。
亲兵们紧跟在上官勇的身后,从这条街市横穿过去,是去城西刑场的近道。
上官勇马到了街市里的一个十字路口时,一个小孩儿的哭声,突然就在上官勇左手边的,一户商铺的屋檐下响了起来。这哭声响得毫无预兆,把上官大将军吓了一跳,马都跑去了,忙又退了回来。
一行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一个倒扣在地上的竹筐上,小孩的哭声就是从这个竹筐里传出来的。
“怎么会有小孩躲在这里面?”有亲兵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说:“下去看看。”
说话的这个亲兵跳下了马,跑到了屋檐下,伸手就掀开了竹筐,一个身穿囚服的小孩坐在竹筐下面,囚服很大,穿在这小孩子的身上像个袍子。
小孩看到面前这一行人,哭得更是厉害了。
上官勇一看这小孩身上的衣服,就知道麻烦了,今天这条街上穿囚服的人,只能是安元志他们从大理寺押出来的死囚,这小孩也不知道是内廷的,还是何府的。
“你是什么人啊?”站屋檐下的亲兵问这小孩道。
小孩开始哭着往外爬,爬到了屋檐下后,就在积水的路上爬着,嘴里边哭,边含糊不清地喊着娘亲。
“还不会走啊,”有亲兵跟上官勇道。
也有亲兵问上官勇道:“侯爷这要怎么办?把这小孩送到刑场去?”
屋檐下的亲兵追上了大哭不止的小孩,抱起来一看,跟上官勇说:“侯爷,这是个女孩!”
“你再看看她身上有什么,”有亲兵说道。
这亲兵再把小女孩的身上翻了翻,然后脸色一变,把小孩子举给上官勇看,说:“侯爷,这是个战奴啊。”
上官勇也看见这女孩手臂上的烙印了,知道这应该是何炎府里哪个战奴的小孩了。“何炎从军多年,收战俘为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上官勇跟手下的亲兵们道。
“是啊,说不定这小孩的老子娘还是圣上赏何炎的呢,”有亲兵说道。
“可怜,”又一个亲兵说:“这么小的孩子,也要跟着何炎一起死了。”
抱着小女孩的亲兵说:“侯爷,我们怎么办?”
上官勇正犹豫间,斜刺里又冲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头撞在这亲兵的身上,伸手就要抢孩子。
“嗨!”这亲兵抬腿就踹这少年。
少年倒在了地上后,抱着这亲兵的腿不撒手,张嘴就咬。
亲兵吃疼之下,甩这少年半天,愣是没把这少年甩开。
“阿忠啊!”有亲兵大笑了起来,说:“亏你还是个练武的人,连这个芦柴都弄不住?”
上官勇听手下叫这少年芦柴,觉得手下没叫错,这少年的个子看着不小,只是太瘦了,身上好像只长了骨头没长肉,因为瘦,这少年看起来眼睛特别大,透着绝望,也带着几分倔强。“去帮忙,”上官勇命左右道。
又有两个亲兵跳下了马,三个大人合力,把这枯瘦的少年人按在了地上,
阿忠看看这少年的左手臂,跟上官勇喊道:“侯爷,他也是个战奴!”
少年身上的衣服不合身,但不是囚服,听了阿忠的话后,少年人张嘴又要咬阿忠。
674十字路口
阿忠想扇这少年人一耳光,可是看着这少年的大脑袋细脖子,阿忠又有点下不去这个手,他的手劲不小,不知道自己这一耳光下去,会不会把这少年的细脖子打断掉。
“你是何炎府里的人?”上官勇这时坐在马上,问这少年道。
少年的身子一抖,随后就一脸绝望地看着上官勇。
被阿忠抱在手里的小女孩这时望着阿忠,嘴里含糊不清的喊了些什么,上官勇一行人听着这女孩好像在叫这少年人哥哥。
“侯爷,我们怎么办?”阿忠又问上官勇。
这会儿他们也不用多问这少年什么了,这一定是方才趁乱跑出来的兄妹二人,这两个一个人小,一个骨瘦如柴,都不引人注意,没被卫**们逮回去。当然,在上官勇想来,这也可能是自己的哪个手下动了恻隐之心,放过了这两个孩子。
一队九门提督府的人这时也被小女孩的大哭声引了过来,领头的校尉远远地就问上官勇道:“卫国侯爷,您那里出了什么事?”
阿忠下意识地就把小女孩藏在了自己的身后。
少年人看到阿忠的这个举动,忙就跟自己的妹妹道:“花朵别哭了!”
小女孩听到哥哥的话后,只敢不出声地抽噎了。
上官勇还没来及说话,就看见街北头,白承泽和江潇庭也带着人往他这里来了。
上官勇的亲兵们什么事都还没干,就都紧张起来了。
上官勇跟阿忠道:“把孩子给我。”
阿忠忙就把怀里这个叫花朵的女孩,交给了上官勇。
趴在地上的少年要叫,被他身后的一个亲兵捂住了嘴。
上官勇将花朵身上的囚服一脱,扔给了身旁的一个亲兵。
这亲兵直接就把这破破烂烂的囚服团巴团巴,塞衣襟里去了。
上官勇用自己的披风把花朵整个包住了,这才又看了地上的少年一眼。
少年目光狐疑,又隐隐带着几丝希望地看着上官勇,这个将军冷着脸,有些凶相,可是又像是个好人。
上官勇马到了少年的跟前,也不下马,拔刀之后就是一挥,将少年左臂上烙着战奴印记的皮肉全都削去了,只这一下子,就让少年的左臂现了白骨。
少年一声没吭,就疼昏在了地上。
花朵看到哥哥的身上有血了,想哭,却被上官勇捂住了嘴。
亲兵们愣怔了一下后,就都知道自家侯爷想做什么了,这是不想把这兄妹二人,送到断头台上去了。
阿忠蹲下身,给少年把伤口包扎了起来。
白承泽这时到了上官勇的跟前,看一眼被上官勇抱在怀里的花朵,笑道:“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卫国侯爷怎么就捡了一个小孩了?”
上官勇坐在马上冲白承泽一躬身,说:“五殿下。”
白承泽冲上官勇点了一下头,算是受了上官勇的这个礼,指着花朵说:“这小孩是谁?”
上官勇道:“我没找到他们的父母,看他们的样子,像是乞儿。”
“乞儿?”白承泽又看被阿忠扛在了肩上的少年,说:“卫朝,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兄妹的?”
上官勇说:“他喊这女孩妹妹,这小子冲出来想抢我。”
阿忠一哆嗦,没把扛着的少年人扔地上去,亲兵们也都是神情奇异,自家侯爷这个瞎话说的,真是…,亲兵们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要怎么形容上官勇说瞎话的水平,这跟安五少爷完全没法比啊。
阿忠很想跟上官勇说一句,不会说瞎话,您还不如就跟五殿下玩沉默是金呢,反正皇子殿下也不能管您捡孩子不是?
江潇庭搓了搓有些绷不住的脸,说:“侯爷,这小子要抢你?”
上官勇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说:“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江潇庭心说,这可不是不想活了吗?这小子长得跟鸡崽子似的,抢你上官勇?这话怎么听着像是笑话呢?
白承泽道:“看来他的眼睛是瞎的。”
上官勇说:“殿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白承泽一笑,说:“教训之后,再给他包扎伤口?”
“他没抢着钱,所以我不想杀他,”上官勇说:“不包扎,流血过多会死的。”
白承泽命身侧的侍卫长道:“去查查这个胆大包天的人。”
侍卫长下了马,跑上前,看了看昏迷中的少年。阿忠也不让侍卫长细看,特别是这少年人的手脚上都有戴镣铐的印子,这要让人看了去,他家侯爷除了跟五殿下拼命,也没别的办法能保住这个少年了。
“你让我看看他,”侍卫长跟阿忠冷道:“他身上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地方?”
“这是人,又不是牲口,”阿忠跟侍卫长说:“哪有你这样看人的?”
“放肆,”上官勇说了阿忠一声。
阿忠不吱声了,可还是只给侍卫长看少年的脸。
“卫朝,”白承泽看着上官勇道:“你要护着这个少年人?”
上官勇说:“他这么小的年纪就敢当街抢人,我想把他带回营里去好好教训。”
“你要带一个贼进卫**?”白承泽问道。
“他的胆子不小,”上官勇说:“好好教,也许能成材。”
白承泽笑着看了上官勇一眼后,突然就命侍卫长道:“给我好好查他!”
“他只是一个小乞儿,”上官勇说道。
白承泽道:“卫朝你将人伤成这样了,这会儿又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