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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被押出来的就是何炎,被四个兵卒押着,不要说何炎现在被绳捆锁绑着,就是这会儿没东西绑着他,何炎也完全动弹不得。
韦希圣站在了何炎的面前,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安元志拉着往前走了,说:“韦大人,他一个要死的人了,你还要跟他说什么?祝他一路顺风,还是一路走好?不用这样往何将军的伤口上洒盐吧?”
韦希圣被安元志拉着,连回头多看何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何炎的脸色灰败,张着嘴,想喊,只是他这会儿再想说话,已经没有可能了。
安元志跟韦希圣走出了大理寺的牢房,外面还是倾盆的大雨。
“这雨还是不停啊,”安元志看着雨皱眉头,“什么鬼天气。”
韦希圣没好气地道:“辛苦五少爷了。”
“死的人又不是我,我辛苦什么,”安元志小声道:“韦大人要跟着我们一路走吗?”
“我会先去刑场,”韦希圣道:“五少爷,这些都是钦犯,押送他们赴刑场的事不容有失。”
“我明白,”安元志说:“要是跑了一个,我想圣上会拿我的人头去补人数吧。”
“这倒不至于,”韦希圣认真地道。
安元志咧嘴一笑,说:“韦大人,我刚才那句只是玩笑,你不用当真。”
韦希圣说:“五少爷,你真不像是太师的公子。”
安元志一耸肩膀,说了一句:“我读书少。”
韦希圣被安元志弄得没话说,像不像安书界的儿子,跟读书多少有什么关系?安书界读书多,也没读成一个正人君子,只是安书界好歹还能做出个沉稳的样子,这个安元志,韦希圣又从上到下地看了安元志一眼,他真说不上来这位是个什么人物。
师爷这时带着袁威几个,没费什么力气,一路问人,找到了一间杂物房里。
“周先生?”房里的四个衙役正坐着说话呢,看见师爷进来了,忙都起了身。
“你们怎么在这里?”周师爷说:“你们不是应该去牢里?”
其中一个衙役说:“周先生,断头饭我们已经都送过了。”
周师爷看那三个神色中都有些惊慌,只有跟他说话的这个面色正常。
袁威这时问周师爷道:“就是他们四个吗?”
周师爷点了点头。
袁威说:“不会弄错吧?”
“几位军爷是卫**中的人?”领头的衙役问袁威道。
袁威不理这位,又问了周师爷一遍,说:“是他们四个吗?”
周师爷说:“是他们四个。”
“这位军爷,”领头的这个衙役看着袁威笑,两手往上抬,像是要给袁威行礼的样子。
袁威没再说话,直接拔刀。
周师爷只觉得自己的话音还没落呢,眼前就是刀光一闪,方才还跟他说话的衙役,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上开了一个口子。
杀四个衙役,袁威也不用跟着他的几个兵卒动手,他自己身形一闪,翻手几刀,四个衙役,被他眨眼间就杀了一个干净。
等周师爷意识到自己的面前死了人了,袁威的刀已经归鞘了。
“周先生,”袁威跟师爷说:“这尸体我们就不动了,你们大理寺看着办吧。”
周师爷身子往后倒。
就站在周师爷身后的一个兵卒忙伸手扶住了周师爷。
袁威好笑道:“先生是大理寺的师爷,还怕见死人吗?”
周师爷张口结舌了半天,才跟袁威说:“你,你怎么,怎么能杀人呢?”
“这事先生去找我家少爷吧,”袁威说:“反正人已经死了。”
“我们走,”袁威带着手下的兵卒就往外走。
667请旨查狱
周师爷被袁威丢在了躺着四具尸体的屋子里,过了好一会儿,周师爷才想起来要去见自家大人。在往韦希圣那里跑的时候,周师爷也想明白了,安元志这帮人一开始就是要杀人的,因为这人他们杀了,韦大人拿他们也没办法。都是一条绳上的人,韦大人还能把安元志抓起来问罪吗?
袁威带着人走到了安元志的跟前,简单地说了一句:“少爷,事办好了。”
韦希圣说:“你们找到人了?”
安元志说:“韦大人,你快去刑场吧,你这监刑官去迟了不吧?”
袁威说:“少爷,我再带人去牢房里看看有没有漏人。”
安元志说:“好,你去吧,看仔细一点。”
袁威带着人就跑了。
安元志就看着韦希圣说:“韦大人,你还有事?”
韦希圣说:“那个是袁威吧?他跑什么?”
“跑?”安元志笑,说:“他那是干活去了啊。韦大人,我手下不养闲人,你看现在就我站在这里陪着韦大人说话。”
韦希圣说:“你的意思是,我是闲人?”
安元志说:“韦大人你怎么能这么想自己?你是大理寺卿,你怎么可能是闲人?”
韦希圣深吸了一口气,安太师经常说安元志是孽子,韦希圣现在觉得自己能理解安太师的心情了,这样的儿子养了还不如不养。
安元志说:“韦大人,你还不走?”
“要从哪条路押犯人走,圣上那里还没有旨意来,”韦希圣摆出了一副跟安元志公事公办的姿态,跟安元志道:“我们还是要再等一下。”
“直接去城西刑场不好吧?”安元志小声道。
韦希圣说:“不直接去,你还想带着这数百的人犯往哪里走?”
“我的天,”安元志说:“韦大人,何炎可是将军出身,手下有着不少兄弟,你就不怕那帮人来救他们的将军?”
韦希圣皱眉道:“何炎一党不是全被处死了吗?”
安元志掩嘴跟韦希圣耳语道:“韦大人,何炎的兄弟也不止是朱雀大营的那几个啊。”
“五少爷,”韦希圣厉声跟安元志道:“不是所有跟过何炎的人,就是何炎的同党。按你这么说,庆楠也应该被处死。为着何炎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你还要再以何炎的由头杀多少人?五少爷年纪轻轻,怎么能如此好杀成性?”
韦希圣的话说得很难听,安元志却只是挑一下眉头,说:“韦大人,你误会了,要杀何炎一党的人是圣上啊,我有什么权利杀人?”
“你!”韦希圣再次被安元志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这最多就是有点防人之心,”安元志笑着道:“毕竟出了事,是得我来担责的嘛。”
“那你说,”韦希圣道:“你要往从哪条路去刑场?”
安元志说:“我想圣上这么英明,我能想到的事,圣上一定比我想得更妥当,所以韦大人,我们还是等圣上的旨意吧。”
韦希圣发现他跟安元志站在牢房外,说了这半天的话,基本上都是废话。
周师爷没有打伞,淋着雨跑了来。
安元志说:“你怎么不打伞呢?我们这些武人淋雨没事,你这样的读…”
“你打住,”韦希圣让安元志先闭嘴,问周师爷说:“怎么了?”
“他们,”周师爷说:“他们把人杀了!”
韦希圣能听到自己太阳穴突突跳着的声音。
周师爷说:“他们把四个人都杀了。”
韦希圣扭头瞪安元志。
安元志的脸上还是带着笑,说:“四个应该在牢里给死囚送断头饭的人,怎么会跑到别外呆着,让一个外人跑到牢里去?这四个人该死。”
韦希圣低声道:“他们该不该死,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反正他们也死了,”安元志说:“韦大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韦希圣看着安元志干瞪眼,无计可施。
此时的御书房里,一群臣子为了要如何押送大理寺里的死囚,分成了两拨,吵成了一团。
白承允看了自己的父皇一眼,见世宗始终面无表情,便冲这些臣子大喊道:“都闭嘴!”
白承允的面子,现在朝中的大臣们都是要给的,白承允喊了这一嗓子后,大臣们都闭了嘴,御书房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世宗看向了一直没作声的安太师,说:“太师的意思呢?”
安太师这才清了清嗓子,冲世宗躬身道:“圣上,臣以为为了以儆效尤,还是让百姓们看看这些罪人死前的样子好了。”
“太师,”安太师的话刚说完,就有大臣开口道:“活人有什么可看的?”
有武官道:“是啊,让百姓看活人游街,那还不如用车装着这些罪人的人头,在京都城里走一圈呢。”
安太师说:“先看活人,再看他们的人头,不是更能让人知道忤逆圣上,违了国法是个什么下场吗?”
有私下间跟何炎的关系还算不错的武官马上就道:“那让那些太监们脱了裤子游街,上街看的人是不是会更多?”
“这种有伤风化的话,能在圣上的面前说吗?”安太师看着这位武官道。
这武官说:“我这话怎么伤风化了?”
“够了,”世宗终于是开口了,道:“卫朝,你说呢?”
被世宗点到名的上官勇,不想开口也得开口了。
跟安太师呛声的武官出身皇室宗亲,上官勇就算已经是侯爵,在这位的眼中也只是一个粗俗的乡野之人,所以这位目光很是轻蔑地看着上官勇。
上官勇道:“臣听圣上的。”
不少大臣轻笑了一声。
世宗看着那武官道:“把太监的裤子脱了游街,这是要朕下令今日京都城的女人都不准出门吗?还是朕画一块空地出来,让你带着你的女人们看看太监的下边长什么样?”
这武官听世宗这么一说,吓白了脸,忙就给世宗跪下了。
白承允听了世宗的话,也是吃了一惊,世宗对这个出身宗亲的武官一向不错,很看重的样子,这个武官在世宗的面前一向胡说八道,放肆惯了,没想到今天他的父皇突然就翻脸了。
“混帐东西,”世宗看着跪地的武官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词的?!”
“臣该死!”武官慌忙给世宗磕头道。
“滚下去自领刑杖一百,”世宗道:“再有下次,朕就要你的命!”
武官没敢起身,跪在地上,跪行了出去。
世宗发作了一人后,御书房里没人敢吵架了。
“去大理寺传旨,”世宗道:“拉着那些罪人绕城一圈,午时三刻刑场行刑。”
忙就有传旨太监领旨退了出去。
世宗问众臣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众臣一起沉默。
世宗便道:“今日的早朝就不去金銮殿了,你们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跟朕说。”
世宗是准备跟众臣议政了,这时候白承泽突然就从白承允的身后站了出来,说:“父皇,儿臣还是有点担心?”
世宗看向了白承泽。
安太师道:“五殿下是担心人犯在游街时会出事?有卫**看着,应该不会出事。”
“太师,我不是担心卫**,”白承泽望着安太师一笑,“这一次是元志亲自带队,我想凭着元志的本事,他不会放跑一个犯人的。”
白承允道:“那你还担心什么?”
白承泽冲世宗恭声道:“父皇,这些人在大理寺关了一些时日,大半都是内廷的犯人,为了以防万一,儿臣觉得还是再去把这些人清点一下的好。”
世宗说:“他们在大理寺关着能出什么事?”
白承泽道:“内廷的犯人身份特殊,在这事上儿臣觉得不能出一点差错,万一有错,那我皇家的颜面何存?”
安太师笑了一下,说:“五殿下太过小心了。”
白承泽道:“在内廷的事上,我宁愿谨小慎微。”韦希圣与上官勇有过来往,虽说可能是为了小风子,可是不能肯定的事,白承泽就是要再去查韦希圣一下。
白承泽没等世宗开口,就道:“父皇,儿臣愿往。”
“这种事何必劳烦五殿下?”安太师道:“圣上派哪位大人前往即可。”
“那就你去好了,”世宗跟白承泽道,内廷之事,是应该谨慎一些。
传旨的太监骑快马赶到了大理寺,跟韦希圣和安元志传了世宗的旨。
安元志领旨起身后,就跟韦希圣小声道:“没想到圣上是要他们游街啊。”
韦希圣阴沉着脸,说:“五少爷一定要当心,不可逃了一个罪人。”
“知道,”安元志说:“我领着这么多人,还看不住这帮死囚吗?”
韦希圣带着周师爷转身就走,跟安元志说话让韦大人很痛苦,总想替安太师教训一回儿子。
安元志看韦希圣被自己气走之后,才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跟袁威道:“我们去看看犯人。”
今日要被处死的人,算上何府的一百多口,有近六百号人,这会儿被人赶着,分成了七队,绑成一长串,站在大理寺最大的一个院子里。这会儿天下着大雨,院子里哭声震天,只是所有人都是全身湿透,看不出这些人中,是谁在痛哭。
安元志和卫**们都没有穿蓑衣,跟犯人们一样,站在雨中淋着。
袁白看到安元志和袁威进了院门,忙迎上前道:“少爷,我们这就走吗?”
安元志小声道:“事情都办好了?”
袁白凑到安元志的耳边耳语道:“办好了,袁英他们手上的绳扣都是活结。”
安元志说:“有人疑心他们吗?”
“没人问他们,“袁白说。
安元志说:“也对,都是死到临头了,谁还有心思管别人啊。”
668半刻钟
袁白就没操过袁英他们可能会被人发现的心,问安元志说:“少爷,我们什么时候走?”
安元志说:“这就走吧。”
安元志的话音刚落,一个小个子的少年人冲进了这个院子,直接冲到了安元志的面前,开口就说:“不好了!”
安元志看看这小少年,说:“你谁啊?”
这小少年说话的语速快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说:“五少爷,殿下,五殿下要来了,师父,让我来,五殿下要来查人,我是,不是,奴才是宫里的格子。”
袁威和袁白一下子没能听懂这小少年的话,安元志却是听懂了,说:“五殿下已经过来了?”
格子忙点头,小声道:“五少爷,我师父让你小心。”
安元志心说我小心什么啊?袁英那帮人,白承泽一数人数就能数出来了啊。
格子是光着头一路淋雨跑过来的,抬手擦一把脸,跟安元志说:“五少爷,那奴才走了。”
安元志一手拎住了小格子的衣领子,一边高声命袁威和袁白道:“赶紧的,跑步,把人都带出去,不跑的,就给我上鞭子!”
袁威还看着安元志发愣。
安元志把袁义往自己的面前一拉,小声道:“白承泽要来查人了,快点带人走!”
袁威一听白承泽要来查人,原地就是一跳,然后拉着袁白火烧了屁股一样跑走了。
安元志看袁威、袁白带着兵卒们赶着人往大理寺外跑了,才跟格子说:“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格子说:“我跟看门的说,我是宫里的人,来找五少爷的。”
安元志一边拎着格子往外走,一边小声道:“你不要再回宫里去了,去卫国侯府等我,卫国侯府在城南旧巷,认识那地方吗?”
格子说:“奴才听说过城南旧巷。”
“那你就问路人怎么走,”安元志说:“总之不要再回宫去了。”
格子说:“五少爷,奴才不回去,会被师父打死的。”
“你回宫才一定没命,”安元志说:“觉得我是好人吗?”
格子抬头看看安元志,安元志也是全身湿透的落汤鸡模样,只是这位身穿软甲的驸马爷,就是被淋成落汤鸡了,也还是英武,格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冲着安元志点了一下头。
安元志声音很急地道:“那你就去卫国侯府,一定不要再回宫里去了,有什么话等我晚上去侯府,我再跟你说,行吗?”
格子点了第一次头后,再点头就没有什么犹豫和压力了,都没怎么想,就冲安元志又点了点头。
安元志到了大理寺外,上了马,又看了格子一眼,说:“快点走,不要让人看见你。”
格子冲进了站在大理寺外,看死囚的人群里。
安元志抬手几鞭子,打在走在最后的几个犯人的身上,道:“都快点,再拖时间,你们也是死的命!”
队伍前头这时已经跑了起来,有不少女犯一下子没跟上这种行进的速度,纷纷跌在地上。
“快点!”安元志冲前面的卫**大喊。
队伍没有停下来,跌在地上的人被拖在地上走。
“把那些人都弄起来!”安元志又喊,想到白承泽会来,安元志就有些心里发慌,看到自己的手下对着地上的人连踢带打,安元志只得又喊:“这样有什么用?动作快点,把人弄起来!”
在卫**们的拉拽之下,地上的犯人们都被拉了起来。
安元志坐在马上,回头往帝宫方向看了看,没看到白承泽的人,安元志抹一把脸,打马往城南去了。
围观在大理寺外的人们看到这场面心里都感觉怪异,这哪是押死囚游街?这怎么看都是在赶命的架式。
帝宫的门前,白承泽这时正面容冰冷地看着韩约。
世宗的銮驾把半开的宫门堵了一个满满当当,白承泽这会儿急着出宫,却硬生生被他不能碰的銮驾堵在了宫里。
“五殿下稍等片刻,”韩约淋着雨,很是狼狈地跟白承泽说:“銮驾的前轮卡在了路缝里,下官已经命人在弄了。”
白承泽道:“我父皇午时三刻才到刑场,你们这么早就把銮驾拉到宫门前做什么?”
韩约说:“回五殿下的话,今天这雨大,下官们是想早些把銮驾备好。”
“你没脑子吗?”白承泽道:“我父皇要是想在御书房那里就上銮驾呢?你们再把銮驾拉过去?”
韩约有些茫然地看着白承泽,说:“五殿下,圣上一向都是坐步辇出了宫门后,才上銮驾的啊,今,今天圣上要在御书房那里就坐銮驾了?”
白承泽冷冷地看着韩约,他这会儿要是能杀,就把韩约杀了。
韩约心里发憷,但现在他也只能装作没有看到白承泽的神情,自打了一记耳光,说:“今天下官幸好遇见了五殿下,五殿下,下官这就把銮驾拉到御书房去。”
白承泽说:“我父皇有下令吗?”
“那,”韩约抬手大力地挠一下头,说:“那…”
“你赶紧把宫门让出来!”白承泽难得当众发怒道。
韩约忙就冲白承泽一哈腰,说:“下官这就去看看,五殿下您,您稍等一下。”
“快去吧,”白承泽情绪外露了一下后,又和缓了声音跟韩约道。
韩约跑到了宫门前,銮驾前,一帮大内侍卫和御林军在忙活。
许兴抹一把脸上的雨水,跟走到他身旁的韩约小声道:“这能拖多久啊?”
韩约看着銮驾的前轮,自言自语道:“我应该把这沟再弄深点的。”
“拉倒吧,”许兴道:“这里天天人来人往的,突然出个深沟?人不会生疑?又不是地动!”
“妈的,”韩约骂了一句。
许兴用肩膀撞了韩约一下,说:“五殿下过来了!”
韩约伸头往宫里望去,就看见白承泽大步往这里走来了。
许兴说:“你还要弄吗?这瞒不住啊,这个!”
“这时间够长了吧?”韩约边瞄着白承泽,边问自己的老友道。
许兴说:“不知道,半刻钟了吧?”
“才他妈半刻钟?”韩约嘀咕道。
“不错了,”许兴也偷眼看着白承泽那里,说:“要不是弄来銮驾,我们连半刻钟都拖不到!你知足吧。就要到跟前了,你给个话啊!”
“快,把轮子抬上来,”韩约命蹲那儿忙活的手下们道。
白承泽走到了銮驾跟前,就看见一帮人把数百斤重的銮驾给抬了起来。
韩约看着白承泽就要到自己这里来了,迈步往白承泽那里走去,像是要迎白承泽,走过一个手下身边的时候,韩约动作不大地踢了这个手下一脚。
这个大内侍卫正全身用劲呢,感觉到因为用劲而肌肉绷得死紧的小腿肚上,被人踢了一脚,顿时就往前一踉跄,不但撞到了身前左右的人,手上也泄了力道。
白承泽看整个銮驾往他这里倾斜了过来,身形很轻快地往后面一退。
“妈的!”韩约在心里又暴了一句粗口。
銮驾的前轮又掉进了路面的裂缝里,白承泽连个惊吓都没受到。
“五殿下?”韩约一脸慌张地跑到了白承泽的跟前,说:“您没事吧?”
白承泽道:“你们到底要弄到什么时候?”
韩约冲白承泽点头哈腰地道:“五殿下,您再等等,马上就好。”
“下雨天手滑吗?”白承泽看着韩约道。
韩约赔着笑脸,说:“五殿下,您别急。”
白承泽现在很着急,要不是宫门不能随便进出,他早就从别的宫门走了。
许兴站在銮驾前面,跟众人说:“赶紧把銮驾抬出来,不然五殿下真得发怒了!”
韩约听着身后的銮驾发出了哐当的一声响,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跟白承泽说:“五殿下,您看,好了。”
白承泽大声命众人道:“快把銮驾拉开,让开路。”
“四殿下?”韩约这时又看着白承泽的身后,喊了一声。
白承泽回头,就看见白承允带着人,正快步往自己这里走来。
韩约冲许兴打了一个赶紧把銮驾拉走的手势。
等白承允带着人走到宫门前的时候,堵着宫门的銮驾已经被拉走了。
“四哥怎么来了?”白承泽看着白承允问道。
白承允看看被拉着往宫里掉头的銮驾,说:“这是怎么回事?”
韩约忙说:“下官回四殿下的话,方才銮驾的前轮陷进了路缝里,挡住了五殿下的去路。”
白承允一听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跟白承泽道:“我与你一起去大理寺。”
白承泽说:“去个大理寺,还用我们两个人去?”
白承允说:“你能去,我不能去吗?”
白承泽把手往宫外一让,说:“那四哥请吧。”
白承允先行往宫门外走去。
一个小太监从宫里追出来,跑到了白承泽的身旁。
白承泽看一眼这小太监,小声道:“怎么回事?”
小太监跟白承泽耳语道:“安太师说五殿下像是与韦大人有隙的样子,跟圣上说,还是两位殿下一起去,这样对事对人才公平。”
白承泽没作任表示,往宫门外走去。
韩约站在宫门里,跟身旁的一个大内侍卫道:“给我盯住了那个小太监。”
大内侍卫应了一声是。
白承泽出了宫,没上马,走到了白承允的马前,道:“既然四哥去大理寺,那我就不去了。”
白承允说:“你要抗旨不遵吗?”
白承泽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四哥,我在宫门这里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我怕元志已经带着犯人离开大理寺了,我去路上堵他。”
白承允说:“你知道元志带着人往哪里走了?他们若是已经离了大理寺,那我还有什么必要去那里?”
669人命贱如猪狗
白承泽一笑,道:“元志他们也有可能没有走啊,我与四哥兵分两路不是更好吗?”
白承允道:“你这就是多此一举,韦希圣敢在内廷钦犯的事上做手脚吗?”
白承泽笑道:“小心总不会有错。”
“那好,我去大理寺,”白承允双腿一夹马腹,带着人先走了。
白登为白承泽牵来了马,小声道:“爷,我们要去哪里?”
白承泽看看自己今天带来的这些人,十五个侍卫,三个小厮,加上白登和他自己,一共二十个人,安元志现在带着多少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爷,”白登说:“您这是,这是怎么了?”
白承泽上了马,道:“去城南。”
白登忙道:“是!”
许兴看着白承泽也带着人跑走了,问韩约道:“五殿下怎么不跟四殿下一起走呢?”
“去看看五殿下他们往哪里走了,”韩约命自己手下的一个大内侍卫道。
这个大内侍卫在宫门前上了马,跟在了白承泽一行人的后面。
白登骑马紧跟在白承泽的身后,回头看一眼,说:“爷,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白承泽说了一句:“不要管他。”
看安太师今天在御书房的举动,说的那些话,白承泽就知道事有不对了。现在事关他白承泽,唯一可能出事的地方就是王襄那里,这个时候再派人去通知在王襄府里的人已经来不及了,所以白承泽直接就带着人往城南街市走,他虽然只有二十个人,但在京城里,安元志敢对他这个皇子殿下下手吗?
跟在白承泽身后的大内侍卫看着白承泽一行人往城南去了,忙回到了宫门前跟韩约道:“大人,五殿下往南去了。”
许兴紧张兮兮地问韩约道:“城南那里会有什么事?”
韩约冲许兴摇了摇头,说:“你守好宫门吧,圣上今天一定会出宫去刑场,你别在圣上的面前犯错。”
许兴看着韩约快步往宫门里走去,没有再多问。
韩约走进了宫门里后,叫了一个亲信的手下来,耳语着命道:“五殿下去了城南,你把这事告诉安妃娘娘一声。”
这个大内侍卫撒腿往千秋殿的方向跑去。
跟着那个在宫门前跟白承泽说话的小太监的大内侍卫,这个时候跑了回来,跟要去千秋殿报信的大内侍卫跑了一个错肩。
“怎么样了?”韩约问这个手下。
“是御书房的小太监,”这个大内侍卫道:“我看他上御书房的高台了,没敢动他。”
“问到名字了吗?”韩约说。
“大人,御书房现在哪是能找人问话的地方啊?”这大内侍卫道:“不过我记住那小太监的长相了,再认一定能认得出来。”
韩约点了点头,说:“记住了人就行,辛苦了。”
千秋殿的小花厅里,安锦绣跟袁章说了一声:“我知道了,你让他回去跟韩约说,让他好好当差吧,暂时我们什么也不用做了。”
袁章应声退了出去。
“少爷他们不会有事吧?”袁义问安锦绣道。
“现在他们就是有事,我也做不了什么,”安锦绣道:“我们就等等看吧。”
“要是五殿下去了王襄那里,少爷他们还怎么动手?”
“箭在弦上了,”安锦绣小声道:“就是他白承泽亲自守在王襄府里,元志他们也一定得进去。”
袁义说:“少爷会进去吗?”
“应该会,”安锦绣望着袁义一笑,说:“元志看着不像是个怕事的人。”
袁义看安锦绣还能笑得出来,觉得事情也许还好,没到最坏的时候。
白承泽二十个人,都是骑马,速度上比安元志那一行人要快,等他到了城南街市的北边街口时,安元志一行人到了王襄府前的巷口。
城南街市本就是京都城最繁华热闹的街市,今天又是死囚游街,人比往日更多。
九门提督江潇庭亲自带着九门提督府的兵马,在这条街上维持秩序,把人往街两边赶,空出中间的路来。
袁威从前头跑到了安元志的马前,小声道:“九门提督的人在这里。”
安元志说:“看见江潇庭了?”
袁威摇头,说:“没看见,不过我问了九门提督府的人,江大人来了。”
“来就来吧,”安元志道:“事情我们一定得做。”
袁威点一下头,掉转了马头,又往前边去了。
江潇庭这时坐在马上,跟身后的幕僚道:“看看这个队伍,今天刑场的木头台子要被人血浸透了。”
已经上了年纪的幕僚,小声叹了一口气,道:“人命有时贱如猪狗啊。”
江潇庭苦笑。
走在最前面的人犯是何府的犯人,有的女犯手里还抱着不过三岁的孩童,小孩在大雨中淋着,全身冷透之下,哭声虚弱无助,听着让人心酸。
江潇庭回头看着老幕僚道:“先生,这话你跟我说说就行了,要是让…”
江潇庭的话没说完,就看见身侧有人大喊:“犯人跑了!”
江潇庭听了这声喊,整个人都发懵,犯人跑了?被卫**押着的犯人还能跑了?!
“杀人了!”游街示众的队伍后面又传来了声嘶力竭地哭喊声。
“真的杀人了!”
“犯人杀人了!”
“有当兵的死了!”
江潇庭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他面前的人群就乱成了一团。“怎,怎么回事?!”江潇庭冲着左手边大喊。
有行人奔到了江潇庭的马前,五六个人跌在了一起。
“大人,犯人跑了!”有亲兵跟江潇庭大喊。
把犯人们拴在一起的粗麻绳就在众人的眼前,断成了几截。
“快跑,不跑就是死!”队伍后面有几个声音在同时大喊。
“抓,抓人!”江潇庭这一回没有再愣神了,大声下令道。
九门提督府的兵将们在江潇庭的一声令下,一涌而上。
“元志,安元志在哪里?!”江潇庭也不管面前全是慌乱中的人群了,打马往左手边跑。
袁英这会儿跑到了王襄的府前,之前他已经来这里认过门,到了府门前后,袁英还把这府门细看了一眼,生怕自己认错了门。
“是这里?”老六子一身破破烂烂的囚服,跑到了袁英的身旁,小声问道。
袁英点头,说:“是这家没错。”
老六子上前就是一脚,府门里面是落着门栓的,却被老六子一脚踹断成了两截。
袁英回头看看自己的身后,他是最先弄掉了绑绳跑了的人,这会儿不少囚犯跟在他的身后。“我们从这家跑过去,“袁英跟身后的囚犯们说道:“这样我们能少跑不少路。”
“这样行吗?”有囚犯大声问袁英道。
“进去后,记得抢身衣服,”老六子说道:“然后咱们往人群里一钻,谁还能找到我们?”
袁英第一个冲进了王襄的府里。
门内一个男子在袁英进府之后,一拳便冲袁英的面门砸了过来。
袁英原来翻身而起,一脚踢向了这个男子的咽喉。
老六子这时带着头二十个囚犯一起冲了进来,看看跟袁英打在一起的人,没停脚,而是带着人往府里闯。
男子跟袁英交手几招后,又惊又怒地问道:“你是死囚?!”这一次的囚犯里,不是内廷的奴,就是何府的人,伺候人的奴才下女们怎么能有这样的武艺?何府倒是将门,只是有这样的武艺会在何府做一个下人吗?男子又细仔看了看袁英的脸,说:“你不是何将军的家人!”
“老子是你爹!”袁英骂了一声,跟这男子交手之后,他也心中有数了,在王襄府里的这帮人不是泛泛之辈。
几个混在犯人里的死士侍卫先后冲进了王襄的府里,其中一个扔给了袁英一把刀。
不多时,王襄的府里,哭喊声跟府外的交相呼应了起来。
男子听到府里的哭喊声,分了一下神,他的兄弟们到现在还不出来帮他,看来也是被人拖住了,“你是什么人?”这男子又问袁英道。
袁英闭着嘴,只拼命想取了这男子的性命。
王府的院墙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倒了一扇墙,大雨中,断墙的尘土还没扬起,就被雨水冲成了泥浆。
安元志带着一队卫**骑马冲进了府里。
被袁英逼得已经手脚生乱的男子看到官兵到了,面上露出了喜色,冲身着软甲的安元志大喊道:“将军,犯人跑进后院去了!”
安元志冲这男子点了点头,马到了男子的跟前道:“你是什么人?”
“小人…”
男子只说出了这两个字,就被安元志挥刀砍在了头上。
安元志也不看被自己砍了一刀的男子是死是活,跟袁英道:“你他妈的打到现在?”
袁英一刀捅穿了男子的胸膛,随后就拔刀往府中后院跑去。
“这里面的犯人一个不留!”安元志大声命手下道。
王襄被两个男子护着,跑到了府中的后门,没想到他们打不开这道门了。
“门被人从外面封死了!”一个男子喊着,带着王襄就想翻墙而出。
“老爷!”一个妇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冲到了这个院中,跌在地上,冲王襄大喊道。
王襄回头,就看见从院门那里跑来一个身着卫**军服的年轻校尉,手起刀落,将他的妾室砍得身首分家,又一脚将他的女儿踢到了墙上,小女孩脑颅被撞出一个大洞,红白的血和脑浆淌了一脸,一声没吭,就倒在墙下的地上气绝了。
王襄瘫在了地上,真正面对了死亡的时候,王大人才发现他根本承受不了。
两个男子互看了一眼后,拽着王襄的男子把王襄的手丢开了,两个人脚下发力,分上了两处墙头。王襄坐在地上,看着跃上了院墙的两个人,这个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这两个人是把他扔下了。
670无毒不丈夫
“放箭!”
随着院门外一个男子的一声令下,十几只雕翎箭从院外越过墙头射了进来。
围墙上的两个男子,挥舞手里的兵器挡箭,纵身就往围墙外跳,只是围墙外这时也有人放了冷箭,一个穿着普通百姓服饰的男子总共就放了两只箭,却分别将两个男子射死在半空中。
两个男子的尸体栽到了地上,守在外面的几个人跑上前,一人补上一刀,将这两个男子的尸体,又扔进了围墙里。
放冷箭的男子走到门前,将门上的大铜锁打开拿走,转身就带着自己的人又藏在了暗处。
冷清的巷中,除了王府围墙那里的一滩血外,看起来空无一人。
安元志手里拎着刀走进了后门前的这个院中,看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王襄。
王襄倒是还能认出安元志来,他这会儿也没想为什么穿着卫**军服的人,会在他的府里见人就杀了,王襄从地上爬起来,就跑到了安元志的跟前,说:“五少爷,你救…”
安元志一句话都懒得说,一刀抹在了王襄的咽喉上。
王襄捂着咽喉,一脸愕然地瞪着安元志。
安元志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失手,怎么这个人气管断了,还能站那儿拿眼瞪他?安元志又抬腿踢了王襄一脚,说:“你觉得你不该死吗?”
王襄气绝倒地的时候,白承泽带着人冲进了王府里。
王襄的府里,现在还是哭喊声一片,到处都是声音,就好像这府里四处都是杀戮场一般。
“爷!”白登指着倒在前院里的一个男人,让白承泽看。
白承泽走到这男人跟前,这男人就是先被安元志砍中头,又被袁英当胸一刀捅穿胸膛的那人。
“他是…”白登想叫,又马上收了声。
白承泽快步往王府后宅走去。
白登追着白承泽道:“爷,他们杀红了眼,会不会伤着爷?”
“我看他们谁敢,”白承泽这会儿心中燃着熊熊的怒火,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极端地冰冷。
院中,廊下,屋内,王襄的府里,放眼看过去,到处都是尸体,男女老幼,没有一人逃过这场死劫。
白承泽在一处廊下停了下来,廊外的庭院里倒着不少具尸体,积在院中的雨水被血染成了红色。白承泽的脚下是两只绿毛鹦鹉的尸体,悬在他眼前的是个空了的鸟架子。
“他们这是鸡犬不留吗?”侍卫长跟白承泽喊道。
白承泽走下了台阶,踩着血水又进了一个庭院,一个身着灰布短袍,身上带伤的男子翻墙进了这个院子,看见白承泽后,双眼一亮,往白承泽这边奔来。
白承泽正要让身后的侍卫去接这个人,就看见安元志也跃过了这道院墙,几步就追到了这男子的身后。
“五少爷,”白登叫了起来:“他不是囚犯!”
“爷!”侍卫长这时也叫了起来,靠到了白承泽的身后。
白承泽回身,就看见他的身后,袁威和袁白两个人追着他手下的一个杀手,也进了这个院子。
五王府的侍卫们围成了一个圈,把白承泽护在了中间。
“安元志!”白承泽怒喝了安元志一声。
安元志对于白承泽的喊声充耳不闻,将被他踩在脚下的人一刀断喉。
“爷,我们先退出去吧!”白登拉着白承泽就要走。
白承泽甩开了白登的手。
这时从安元志右手边的假山石后面冲出了一个女子,怀里抱着一个最多两岁的男孩,手里还拉着一个六岁左右的男孩儿,毫不犹豫地向白承泽这里跑了过来。
白承泽认识这个女人,这是王襄的夫人严氏。
“去带她过来,”白承泽命手下的侍卫道。
两个侍卫朝严氏跑去。
安元志不认识王襄的家人,但看白承泽命侍卫来接这女人,将地上那男子的刀用脚尖挑起,拿在手里,往女人的身后一扔,刀从女人的背后穿到了身前。
严氏夫人的尸体栽在地上的时候,不但把抱在手里的男孩压在了身下,也把她拉着的男孩带到了地上。
“娘亲!”大一点的男孩跌在地上后,就大哭了起来。
安元志想上前,被两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白承泽道:“安元志你还真是英雄,对着女人小孩也能下手?”
安元志不作声,两个五王府的侍卫不是他的对手,被安元志挥刀杀在了地上。
男孩趁安元志被两个侍卫拦住的时候,顾不上伤心,从严氏夫人的身下拉出哇哇大哭的弟弟,也没有再往白承泽那里跑去,而是奔到院墙下去了。
“爷,着火了!”白登惊慌不安地跟白承泽喊。
白承泽一脚把白登踹到了地上。
老六子带着一队卫**冲进了这个院子,站在了安元志的身后。
袁威和袁白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后,身后也冒出了一队卫**来,站在了白承泽的身后。
白登从地上站起来,控制不住自己的打着哆嗦,他们现在被安元志堵在这个院子里了。
白承泽没有去看王襄府中冲天而起的火光,杀人放火本就是兄弟俩,安元志杀了王襄全府的人,怎么可能不放这把毁证的火?
安元志把身前的三具尸体踢到了一边,扭头再看看躲在院墙那里的两个孩子。
王襄的府里和府外都是哭喊奔逃的声音,他们所在的这个院子却好像把这些声音都隔绝在了外面,每个人的耳边都只能听到大雨落地的哗哗声。
安元志握紧了手里的刀,刀上的血已被雨水冲洗干净,刀身淬银的地方,泛着银器特有的清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