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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我这是在浪费时间,”白承泽说道:“元志虽然一直说没有犯人逃掉,可是王襄府里的尸体一定是数不出数字来了,谁能保证元志的话没有错呢?”
上官勇说:“五殿下觉得这孩子是逃犯?”
“是不是逃犯,查一下就知道了,”白承泽说着就跟侍卫长道:“犯人的手上都有镣铐磨出来的伤,你看看他的手腕。”
阿忠扛着少年人就往后退。
侍卫长问阿忠说:“你这是心虚吗?”
站在阿忠身后的亲兵,紧张之下,把腰刀拔了出来。
侍卫长看上官勇的人亮了兵器,忙就后退几步,也拔刀在手了。
五王府的侍卫跟上官勇的亲兵,没分先后,同时都亮出了兵器。
戚武子这时带着数百卫**,从东头的一条小巷里跑了出来,看到面前的这个场面后,就大声问上官勇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侍卫长看到戚武子带着人来了,退到了白承泽的马前,大声喝问道:“你们要干什么?想造反吗?”
戚武子瞪着侍卫长说:“你这个奴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江潇庭这会儿头晕目眩,恨不得自己能跟那个昏过去的少年人一样,昏迷不醒才好。今天他遇上的都是什么事?就算日后继承大统的人是四殿下,可五殿下也不是说杀就能杀的人吧?他就是有心护卫白承泽,可是看看上官勇,他手下的这帮人,能打得过上官勇手下的这帮卫**吗?好像他这会儿做什么都是找死。
“侯爷好大的威风啊,”白承泽突然笑了起来,看着上官勇道:“你这是想与我比试一下武艺?”
上官勇坐在马上又是一躬身,道:“卫朝不敢。”
戚武子这时跟上官勇的亲兵们道:“都是长着耗子胆的人,把家伙什都收起来。”
亲兵们看上官勇点了头,这会儿戚武子又带着人来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都把手里的兵器收了起来。
“五殿下的侍卫太容易受惊了,”上官勇看着站在白承泽马前的侍卫长,跟白承泽道:“没出事,也能被他闹出事来。”
戚武子这时马到了上官勇一行人的跟前,先给白承泽行了礼,然后就说:“所以他这辈子就只能当个侍卫啊,五殿下,末将看啊,您还是再找找,比他好用的人多的是。”
侍卫长气得满脸通红。
“还跟个女人似的红脸,”上官勇道:“殿下是该重新找人了。”
白承泽笑道:“那卫朝军中可有好用的人手?”
上官勇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跟白承泽道:“殿下,军中粗人多,他们伺候不好殿下。卫朝找不出什么好的人手来,请殿下恕罪。”
“是吗?”白承泽看着上官勇道。
上官勇点头,说:“卫**中的人,五殿下也信不过不是?”
江潇庭在一旁整张脸都在抽,怪不得人说,老实人说话更气人呢!
“那边又来人了,”有卫**这时指着十字路口的西头喊了起来。
江潇庭打了一个哆嗦,真怕再来一个不怕死的货。
世宗身边的一个太监带着几个大内侍卫跑了来,下马后就跟上官勇道:“卫国侯爷,圣上有口谕。”
上官勇下马接世宗的口谕。
江潇庭听这太监说,世宗让上官勇回宫去复命,不知怎地,就感觉自己从什么险境里,逃出生天了一样。
太监向上官勇传完了世宗的口谕之后,跪在了白承泽的马前,给白承泽行礼。
白承泽道:“安驸马回去了?”
这太监忙道:“奴才回五殿下的话,圣上罚安五少爷为王襄大人全家发丧。”
江潇庭说:“圣上罚他做这事?”
太监说:“是,圣上说安五少爷日后若是再犯错,就一定不饶他了。”
江潇庭干咳了一声,这还真是一个“严厉”的惩罚,不知道王襄一家人在地底下,会不会“感激涕零”。
上官勇上了马,冲白承泽一抱拳,道:“殿下,卫朝先回宫复命去了。”
白承泽看着上官勇,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走!”上官勇大声下令,掉转了马头,带着卫**,往帝宫的方向跑去了。
675五王妃
戚武子从阿忠的手上接过了少年人,打马跟在了上官勇的身后,从白承泽的身边跑了过去。
江潇庭这会儿都不敢看白承泽,也不知道该跟白承泽说些什么。
“爷?”白登小心翼翼地喊了一直坐在马上,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街道,不作声的白承泽一声。
“去宫里,”白承泽把马头一拨,说了一声。
大雨在这天的黄昏时分停歇了下来,安锦绣坐在千秋殿的小花厅里与齐妃说着话,白承意趴在坐榻上,手里拿着一只小毛笔,在纸上又是写字,又是画画,忙得不亦乐乎。
齐妃拉着安锦绣要说王襄一家人的事,安锦绣却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可说的,算王大人倒霉吧。”
“一家人都死了啊,”齐妃却道:“这不是祸从天降吗?”
“今天死了很多人,何止那一家子?”安锦绣道:“齐姐姐有空为别人伤心,不如想想自己吧。”
齐妃说:“我能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去找过沈嫔,”安锦绣小声道:“你去找她做什么?”
“摆摆贵妃娘娘的架子,”齐妃也不拿安锦绣当外人,实话实说道:“让那个女人难受一下。”
齐妃说:“我现在也就这个乐子了,天天吃饱了就睡,我人都胖了不少。”
白承意抬头看看齐妃,说:“齐母妃一点也不胖,就是脸圆了一点。”
“写你的字,”安锦绣忙就说道:“你四哥是不是还要看你写得字?”
安锦绣一提白承允,白承意立时就蔫了。
齐妃说:“四殿下对九殿下倒是很上心啊。”
安锦绣说:“不要说他了,姐姐,马上就过年了,五王府来人看过你吗?”
齐妃说:“客氏来过了,给我送了不少过年的东西,其实我也不差那点东西。”
安锦绣说:“这也是二殿下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是。”
齐妃说:“我收下了啊,五王府的杨氏前天也派人来说,要带着府里的两位小王爷和他们的生母来看我。”
安锦绣道:“王襄的事一出,五王府的王氏侧妃不会来了。”
“我也不用她来,”齐妃先时还在同情王襄一家,现在却又嫌弃王氏侧妃道:“这个女人我看也是个背运的,少往我跟前凑的好。”
“杨氏这些年管着五王府,也算是兢兢业业了,”安锦绣道:“也没见她出过什么大错,可见这个女人还是个有本事的。”
齐妃有些奇怪地看了安锦绣一眼,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杨氏一个侧妃罢了,值得你这么夸她?”
安锦绣一笑,道:“杨氏的出身其实不错,只是她嫁与五殿下时,五殿下还不到大婚的年纪,否则怎么能轮到康氏那个女人占了五王妃的名头?”
齐妃说:“妹妹,你没糊涂吧?康氏没当成王妃啊,她跟杨氏一样,都是侧室。”
安锦绣往齐妃那里探了探身,小声道:“你啊,日后对这个杨氏好一点,对你没坏处。”
齐妃好笑道:“我对她好?犯得上吗?”
“杨氏对你有用,”安锦绣道:“拢住了杨氏的心,你还怕五王府里的事,你插不上手吗?”
齐妃把安锦绣的这句话想了半天,说:“安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我日后可能会去五王府养老去?”
“客氏现在什么也不缺,”安锦绣道:“你就是对她再好,这个二王妃也不见得能多感激你,倒是这个杨氏,齐姐姐你能试试看,给她点恩惠,为将来做些打算。”
齐妃看着安锦绣,“你之前可是说,我们两个凑作一对养老的。”
“四九,”安锦绣冲小花厅的门外喊了一声。
四九应声走了进来。
安锦绣指一指白承意,跟四九道:“你带九殿下出去玩一会儿吧。”
白承泽马上就把手里的小毛笔一扔,说:“母妃,这可是你说的哦!”
安锦绣说:“是我说的,你去玩一会儿吧。”
白承意连蹦带跳地跟着四九走了。
齐妃看着白承意出去了,才小声跟安锦绣道:“日后就真是四殿下了?”
“差不多吧,”安锦绣道:“四殿下可能会给九殿下一块封地,我那,会跟着九殿下离开京城。”
齐妃点了点头,道:“那我还真没办法跟你一起走,九殿下是小皇子,四殿下放心他离京,二殿下和五殿下日后能不能离京还真是难说呢。”
“所以姐姐你现在要做两手打算,”安锦绣道:“与其跟着客氏过日子,你倒不如在杨氏那里下些本钱。”
齐妃咬了咬牙,突然就跟安锦绣道:“沈如宁的儿子,我不指望!”
安锦绣叹气道:“姐姐,你那两个养子都是沈嫔所生啊。”
齐妃无话可说了。
“好好想想,”安锦绣拍一下齐妃的手,“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呢。”
齐妃笑了一声,说:“我对杨氏下功夫有什么用?日后五王妃进府,她还能再给五殿下管家吗?我这不是白费劲吗?”
“你怎么就不想想,杨氏为何就不能当这个五王妃呢?”安锦绣看着齐妃说道:“你若是帮了杨氏这个忙,我想她日后不孝顺你,一定会被天打雷劈吧?”
齐妃从坐榻上站了起来,瞪着安锦绣看了一会儿后,才又坐下了,说:“这种事我要怎么帮她?圣上还能在这事上听我的话?”
“为了齐姐姐,我也愿意帮杨氏这个忙,”安锦绣说道:“事情不做,我们怎么能知道结果如何呢?”
齐妃坐着想了半天,安锦绣这话说得太突然,让她一点准备也没有。
“不管怎样,你先探探她的口风吧,”安锦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先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一个识趣的。”
齐妃摇头,“杨氏的出身不差,可五王府里比她出身好的不是没有。”
“可那些没有管过家,也没有生过孩子,”安锦绣道:“那个康氏倒是要在意一些,毕竟刚入府不久,之前还差一点就当了五王妃。”
“康氏,”齐妃说:“我坐着听你说了好几遍这个康氏了。”
“这个女人让我忘不了啊,”安锦绣苦笑道:“也不知道我跟她是不是前世里就相克,一想到这个康氏,我就心里不舒服。”
齐妃想想康春浅那时在倚阑殿的样子,说:“这个女人是不讨喜。”
“一想到齐姐姐以后要跟这个女人住在一个府里,我这心里就更不舒服,”安锦绣道:“那时,我就不该让这个女人活着出宫去。”
齐妃被安锦绣的话吓了一跳,安锦绣可还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说过想让什么人死的话,“她就这么遭你的厌?”
安锦绣摆了摆手,说:“不说她了,齐姐姐见到杨氏后,跟她好好说说吧。”
“帮她做成五王妃?”
“不管这事成不成,齐姐姐的这个情,杨氏若是识趣,她就会领,”安锦绣道:“她管了五王府这些年,就算日后王妃进府,也不一定能压过她一头去。”
齐妃说:“你让我想想吧,我日后说不定一个人过呢。”
“就算一个人过,宫外有个记挂自己的晚辈,总比没有强吧?”安锦绣笑问齐妃道。
齐妃起了身,苦着脸说:“等我见过这个杨氏再说吧。”
安锦绣也起了身,往外送齐妃,道:“杨氏也好,谁都好,五王府里总归不能让康氏当了家,不然日后,我与齐姐姐的日子就难过了。”
齐妃说:“我们是都得罪过她,不过一个五王府的侧室,她能让我们两个的日子难过?”
“我听说五殿下还挺宠她的,”安锦绣说了一句。
齐妃忙就摇头,说:“我怎么听说五殿下碰都没碰过她?”
安锦绣陪着齐妃走出了小花厅,突然摇了摇头,说:“齐姐姐,你看吧,我们现在连这个康氏到底得不得宠都不知道。”
齐妃被安锦绣说得一愣,然后说:“看来这个女人是有点本事啊。”
“小心一点吧,”安锦绣道:“也不知道这个杨氏对上康氏,有几成的胜算。”
齐妃被安锦绣一席话说得,心事重重地回倚阑殿去了。
齐妃刚走,吉和就跑了来,见着安锦绣的面,就跟安锦绣说:“娘娘,方才在御书房,圣上把五殿下训了一顿。”
“五殿下还没走?”安锦绣把手焐子抱在了手里,声音有些慵懒地道。
吉和说:“五殿下白天里进宫来复命,圣上一直没让他走,方才安五少爷进宫来说为王襄一家发丧的事,圣上突然就把五殿下教训了一顿,说五殿下连林小王爷的舅舅都要害。”
安锦绣没听明白吉和的话,说:“圣上为了王襄的事,把五殿下教训了一顿?”
吉和把白天里在观刑台,白承路,安太师他们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跟安锦绣说了一遍,然后说:“娘娘,奴才不明白,圣上既然也疑王襄跟何炎的事有关,圣上怎么就不查这事呢?”
安锦绣转一下手里的手焐子,凡事都得有个度,再把王襄的事当成何炎一案查下去,那就得查到白承泽的头上去了,现在还不是世宗跟白承泽翻脸的时候,所以自然就不会命人去详查。“我也不清楚,”安锦绣跟吉和道:“宫里的西江人,你处置的如何了?”
“都除干净了,”吉和忙道:“娘娘,一会儿奴才命人把这些人的名册,给娘娘送来。”
“不必了,”安锦绣道:“你接下来就安心伺候圣上吧。”
“是,奴才明白,”吉和说:“娘娘,这下子五殿下在圣上的心里,可真是…”
“不要说了,”安锦绣没让吉和把话说完,“挨一顿骂而已,”安锦绣说道:“这不算什么。”
676寒冬腊月
白承泽在御书房被世宗一顿痛骂,白承允在一旁为白承泽求情,安元志就只是站在边上冷眼旁观了。
“退下吧,”世宗把白承泽骂了一顿后,直接就让白承泽走。
白承泽也不跟世宗分辨什么,给世宗磕了一个头,道:“儿臣告退。”
世宗看着白承泽退着往外走,眯一下双眼,怒气匆匆,但没再开口说话。
“父皇,”白承允就劝世宗:“您不能再动怒了。”
世宗没理白承约允,看向了安元志道:“下次还犯错了吗?”
安元志忙道躬身道:“圣上,臣不敢了。”
“退下吧,”世宗冲安元志挥了挥,道:“尽快把那家人葬了。”
安元志领了旨后,也退了下去。
白承允是欲言又止。
世宗道:“有话你就说。
白承允这才道:“父皇,您这样宠着元志,他下次一定还是会犯错。”
“元志还年轻,”世宗不以为意地道:“犯错就犯错吧。”
“他一个当将军的人,老是这样犯错行吗?”白承允有点发急地道:“今天儿臣到王襄的府前时,他就与五弟站在门前说话。”
世宗说:“那你想他做什么?”
“他怎么能不带着人,去看看城南街市如何了呢?”白承允道:“那时上官勇还没到,他就是卫**的主将,他却什么事也没做啊。”
“你啊,”世宗叹气,道:“老四,你得有些容人之量。元志那时刚带着人从王襄的府里杀出来,你就不能让他喘口气吗?街市上有九门提督府的人在,你是不信江潇庭,还是你要苛求元志?”
白承允摇头道:“儿臣不是在苛求他,元志现在真的还不是一个将才。”
“将军是在沙场上练出来的,”世宗道:“元志好与不好,朕心里有数。”
“好了,”世宗道:“你去大理寺看看吧。”
白承允只得告退。
等白承允到了宫门处,他府中的管家便跟白承允小声道:“二殿下一直在宫门外等着五殿下,方才两位殿下一起走了。”
白承允点了一下头后便上了马,说:“我们去大理寺。”
白承允到了大理寺门前下马时,白承路也跟着白承泽回去了五王府。进了白承泽的书房后,白承路便跺了跺脚,搓着手道:“等你这半天,冻死我了!”
白登给自家主子和白承路端了热茶上来,不用白承泽吩咐便退了下去,还替两位皇子殿下带上了书房门。
白承路灌了一杯热茶下肚,身上才有了一点热乎气,问白承泽道:“王襄是不是跟何炎的事有关?”
白承泽说:“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白承路小声念了一句,说:“今天在观刑台,为了王襄的事,一帮人差点就吵起来,安书界,周孝忠都说要详查王襄的事。老五,王襄的事经得起详查吗?”
白承泽说:“今天在观刑台发生了什么事?二哥,你跟我都说说吧。”
白承路把在观刑台上众人说的话,大概地跟白承泽说了一遍,说:“你老实跟我说,何炎的事你是不是也插手了?”
白承泽总算是知道,方才在御书房,他为什么会挨那一顿骂了。
白承路看白承泽不说话,急道:“你这会儿哑巴了?”
白承泽说:“看来父皇还不想与我翻脸啊。”
“我说看来父皇还没想不认我这个儿子,”白承泽笑道:“何炎的事与我无关,二哥就不要瞎操心了。”
白承路说:“那安书界说这些话做什么?”
白承泽一笑,道:“他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安书界是不是已经投到老四那里去了?”白承路又问白承泽道。
“可能吧,”白承泽说:“四哥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那你怎么办?”白承路急道:“他春风得意,你是什么?”
“放心吧二哥,”白承泽笑道:“寒冬腊月,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白承路盯着白承泽看了一会儿,突然就起身道:“我走了。”
白承泽说:“二哥这就走了?”
白承路这会儿觉得自己在宫门前,等白承泽这大半天是白等的,这个人就没个实话跟他说。“走了,你家的饭我不爱吃,”白承路跟白承泽道。
白承泽站起了身,说:“我送二哥出去。”
白承路都想好了,白承泽要是再留自己,他该跟白承泽说什么推辞的话,没想到白承泽不留他了,白承路的面部表情有些发僵了。
白承泽说:“二哥,你又怎么了?”
白承路掉脸就往书房外走,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白承泽把白承路又送出了五王府,兄弟二人一句话也没再说。
白承路坐在了自己的轿中就在想,他跑来五王府一趟,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又走了,自己到底是干嘛来的?
白承泽站在门前看着白承路一行人走了,一回头,就看见伺候王氏侧妃的婆子站在府门里。白承泽走到了这婆子的跟前,说:“王氏怎么样了?”
这婆子抹着眼泪说:“爷,夫人哭昏过去好几回了,杨夫人为她请了大夫,大夫给夫人开了安神的药。”
“你们好好伺候她吧,”白承泽说完这话就要走。
婆子忙说:“爷,夫人想去舅老爷的府上看看。”
白承泽道:“那里的尸体已经被拖走了,没什么可看的了。”
婆子说:“听说安五少爷会为舅老爷一家发丧?”
白承泽点头,说:“你跟夫人说,她带好林儿就行了,王襄的事,杀他的人已经死了,让她就不要再想着了。”
“那夫人能去灵堂上柱香吗?”婆子又追问了一句。
“不必了,”白承泽道:“安五少爷怕是会嫌她麻烦。”
白承泽的这句话,这婆子听不明白。王夫人是王襄的胞妹,去王襄的灵前上柱香,这是件麻烦事?
白承泽问这婆子道:“你还什么话要问?”
婆子摇了摇头,让到了一边。
白登跟在白承泽的身后,看白承泽往府里走了,便问了一句:“爷,您这就回书房吗?”
白承泽道:“去桃枝园。”
王氏侧妃的房里弥漫着一股药味,杨氏侧妃陪坐在床前,能劝的话她都劝过了,王氏还是哭,杨氏侧妃现在只剩下叹气的份了。
婆子进了屋,走到床前看一眼哭肿了双眼的王氏侧妃,想说话却开不了口。
杨氏侧妃道:“你见到爷了?”
婆子说:“爷送二殿下走,奴婢在府门前跟爷说的话。”
王氏侧妃哭着道:“爷怎么说?”
婆子说:“夫人,爷说害舅老爷的凶手已经被杀了,让夫人不要伤心了。”
王氏侧妃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灵堂?”
婆子摇了摇头,说:“夫人,爷说您不要去了。”
王氏侧妃愣怔了一下,随后就叫了起来,说:“为什么?!”
婆子用蚊子哼一样的声量说道:“爷说,怕安五少爷会嫌麻烦。”
王氏侧妃看向了杨氏侧妃,说:“安元志凭什么嫌我麻烦?”
“这话不能说,”杨氏侧妃忙冲王氏摇头道:“这个可是驸马爷。”
王氏侧妃要下床,说:“我要见爷,他这话我听不明白。”
杨氏侧妃就问婆子道:“爷回书房了?”
婆子小声道:“奴婢听爷跟白管家说,他要去桃枝园。”
“他不来看我,去见那个康氏?”王氏侧妃掩面哭道:“爷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杨氏侧妃一边挥手让婆子退下去,一边小声劝着王氏。
“那日我带林小王爷去爷那里,”王氏哭道:“康氏那个女人就在书房院里跟爷说话,爷是看上这个女人了吗?”
杨氏侧妃道:“爷都没碰过她,看上她什么?你不要乱想了,”嘴里劝着王氏,杨氏侧妃的心里对康春浅又多了几分警惕,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得让人去打听一下,自家爷这一回去桃枝园,是康春浅派人去请的,还是自家爷主动去的。
桃枝园的主卧房里,康春浅跟王氏侧妃一样,躺在床上,表情黯淡,却没有哭。
白承泽坐在了床边上,道:“有人逃出来吗?”
康春浅摇头,“没人找我,看来他们都死了。”
白承泽道:“王宅现在只是一片废墟了,安元志没有留活口。”
“尸体呢?”康春浅问道。
白承泽道:“安元志会为王襄一家发丧。”
康春浅笑了起来,笑声里透着疯狂的意味。
白承泽什么话也没有说,听任康春浅仰面大笑。
康春浅笑到最后,笑出了眼泪,说:“安锦绣,一定是安锦绣!”
白承泽道:“你日后呆在府中吧。”
康春浅把流出来的眼泪擦干净,跟白承泽道:“安锦绣接下来就要杀我了吧?”
白承泽把康春浅披散在额头上的头发撩开,道:“她或许更想我死吧。”
“爷你要怎么办?”康春浅看着白承泽道:“等着安锦绣的下一步吗?”
“你先保住你的命,”白承泽道:“我的事,我自有打算。”
“安锦绣的手会伸进府里来吗?”康春浅坐起了身,将头靠在了白承泽的肩膀上。
“不会,”白承泽伸手把康春浅推开了,道:“你呆在府里就不会有事。”
康春浅抿嘴一笑,“是啊,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她还会再对我用心思吗?”
“我现在很好奇,”白承泽道:“她是怎么知道你手中有人手的?”
“妾身想过,”康春浅小声道:“没能想明白。”
“你的人真的都死了?”
“爷担心安锦绣从妾身这里收买走了什么人?”康春浅摇头,道:“这不可能。”
677我家有花园,还有大王
“那就当是她安锦绣未卜先知吧,”白承泽摇头道。
康春浅道:“这世上哪有人可以未卜先知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白承泽站起了身,说道:“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罢了,你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康春浅道:“爷今晚还是要走?”
白承泽看着康春浅道:“你与我说过,那些人是你的兄弟,现在他们全都被杀,你还有心情与我同床共枕吗?”
康春浅小声道:“爷只是陪我,也不可以?”
“我不习惯与人共寝,”白承泽道:“你休息吧。”
白承泽走出去后,屋里只剩下了康春浅一人。康春浅复又倒在床上,抹一下眼睛,发现自己方才的那些眼泪已经风干在了脸上。
奶娘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站在床前跟康春浅道:“夫人,爷今天命厨房给您炖了些燕窝,奴婢给您拿来了。”
“燕窝?”康春浅道:“这东西以前在家中时,我天天都吃,这算是好东西吗?”
奶妈小声道:“可是夫人进了府后,一回还没吃过呢。”
“我不想吃,”康春浅道:“你吃吧。”
奶娘说:“夫人,这是爷特意命人给您做的,奴婢哪能吃?”
“他只是随口一说,”康春浅道:“你当他真的关心我?”
“夫人啊,”奶娘现在面对着自家小姐,时常就会失语,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安锦绣这个女人的确厉害,”康春浅说道:“她斩了我的四肢,她那里却只是伤了两个亲信。”
奶娘把食盒放到了地上,坐在了床边上,跟康春浅道:“夫人,安妃娘娘在宫里,你们根本也见不着面,您何苦事事要跟安妃娘娘作对呢?”
康春浅没有回答奶娘的话,她觉得自己就是说了,奶娘也听不懂。康春浅抚着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不必怕她,她的男人已是风中残烛,可五殿下还有机会成皇,我有指望,她安锦绣能指望谁?”
奶娘摇一下头,呆坐在床边上,既然她什么也干不了,那就不如干脆什么也不要想了。
白承泽走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书房里的灯烛已经被小厮点亮了,整间屋子显得亮堂堂的。白承泽坐在了书桌后面,桌案上放着白柯写给他的信,白承泽把信捏在手里,突然就苦笑了一声。
康春浅问他该怎么办,白承泽知道他的父皇现在不会动他,可是他也不能再有什么动作了,毕竟他的父皇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逼急了,他的父皇一定会杀了他。
白登给白承泽送了晚饭进来,说:“爷,要奴才伺候您用饭吗?”
白登放下了食盒,退出书房,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自家主子,对热气腾腾的饭菜熟视无睹,只在灯下认真看着白柯写来的信。
安元志这会儿到了卫**营里,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军营里到处都飘着一股红烧萝卜的味道。
“五少爷,”有营中的副将看见了安元志,便道:“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安元志笑道:“我姐夫他们呢?”
这副将说:“在平宁的帐里呢。”
安元志冲这副将一拱手,说:“我回头来找你。”
副将笑着应了一声,也没把安元志的话当真。安五少爷如今是忙人,哪能真来找他说话?
安元志到了上官平宁的寝帐前,听寝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便喊道:“平宁,舅舅来了,你在这里吗?”
帐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一道缝,袁白把头伸了出来,说:“少爷来了?”
安元志说:“平宁在吗?”
袁白一脸苦相地说:“都在,少爷你进来吧。”
安元志看袁白的样子,就知道这一定是又有事了,安元志揉了一下腮帮子。
袁白说:“少爷你怎么了?”
“牙疼,”安元志捂着腮帮子进了上官平宁的寝帐,一眼就看见上官平宁趴在床边上,上官勇坐在床头的椅子上,床上躺着的那人,安元志眨一下眼睛,确定躺他外甥床上那人,他不认识。
上官睿这时回头看一眼安元志,说:“你不是要给王襄一家人发丧的吗?”
安元志走到了床前,说:“安家的几个管家在忙活呢,我杀的人,还他妈的为他家办丧事吗?”
上官平宁说:“舅舅,管杀就得管埋。”
“滚蛋,”安元志在上官平宁的后脑勺上打了一巴掌,“这屁话又是谁教你的?”
上官平宁抱着脑袋,滚上官勇怀里去了。
大王看小主人挨打,冲安元志龇一下牙,却在已经挨了安元志不少揍后,不敢再冲安元志喊了。
上官勇抱着儿子,问安元志道:“事情都办好了?”
“没事了,”安元志说:“灵堂设三天,三天之后给他们家在西城外的荒山里,找块地埋了了事。”
“这打算你跟太师说过了?”上官睿问道。
安元志说:“这就是他安排的,这事跟我不相干。”
“领旨的人是你,”上官勇道:“你最好守在灵堂那里。”
“那我一会儿再回去,”安元志指着床上的少年人说:“他谁啊?”
这时从少年人的被子里,又钻出一个小孩来,睁着大眼睛看着安元志。
安元志说:“哟,这是两个呢,你谁啊?”他问这小孩。
“舅舅,”上官平宁说:“她没有小**,她是女孩。”
“闭嘴,”上官勇也给了儿子一下。
安元志说:“你脱她裤子了?”
上官平宁说:“她光着身子被爹爹抱回来的。”
安元志嘴一歪,说:“姐夫,这是怎么回事?”
“逃犯,”上官睿说道:“被我哥救回来了。”
安元志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冲上官勇道:“你救他们做什么啊?”
少年人听安元志这一叫,忙把妹妹按回到了被窝里。
上官勇道:“他们应该是何炎府里的战奴。”
“战,战奴?”安元志扭头再细看床上的少年人,发现这少年的长相是祈顺人的长相,只是眼睛微微有点发蓝。
“他不肯说话,”上官睿道:“我跟我哥问他半天了。”
安元志撇一下嘴,说:“不说话就送回大理寺,让韦希圣看着办吧。”
少年人瞪着安元志。
安元志说:“你瞪什么啊?赶紧滚起来,我送你回大理寺去。”
“舅舅,”上官平宁喊安元志。
“闭嘴,”安元志冲上官平宁一摆手。
少年人往被窝里缩。
安元志伸手就拽这少年人,说:“一个小战奴你还傲气不说话?”
少年人被安元志抓住了手,半边身子都被安元志拖起来后,开口了,说:“我娘是祈顺人。”
安元志把少年人往床上一扔,说:“好好问你不说,非得逼人跟你动粗?”
少年人不敢看安元志,只看着上官勇道:“你要把我们送回去?”
上官勇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妹妹叫花朵,我叫大花,”少年人说道。
帐里的人都是嘴角抽抽,大花这是个什么名字?
上官平宁却双眼一亮,指着大王跟少年人说:“它叫大王!”
“怎么哪儿都有你的事呢?”上官勇在儿子的后脑勺上再打一下,说:“再说话,我就揍你!”
上官平宁说:“爹爹,他叫大花,他跟大王有什么关系?”
“他是人,大王是猴,”安元志说:“你说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上官平宁说:“那他怎么会叫大花?”
帐中的人一起看向了少年人。
少年人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好,说:“这是主人给取的。”
“谁?”安元志说:“何炎?”
少年点了点头。
安元志嗤笑了一声,跟上官勇和上官睿道:“何炎估计就没把他当人。”
“你的父母全在何炎的府上?”上官睿问道。
少年摇头,说:“他们在别的地方。”
安元志说:“他们在哪里为奴?”
“他们的主人叫周宜,”少年人说道。
袁白叫了起来,说:“这么巧?”
上官睿跟上官勇说:“他父母没死,看来他们一家人的运气还不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元志坐在了床边上,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几句话就把这事跟安元志说明白了。
安元志摇摇头,说:“姐夫,你这都拣了多少孩子回来了?”
上官勇道:“他们跟着何炎死,不值当。”
安元志说:“他们身上的烙印去掉了?”
“大的去掉了,小的还没有,”上官勇说:“花朵才两岁。”
“想办法啊,”安元志说:“你当着白承泽的面把人带回来的,你就不怕白承泽再在这事上,找我们的麻烦?”
上官睿说:“大花这个名字太不像样了,还是改一个吧。”
安元志说:“我在说正经事,你不要跟我这儿叉话。”
袁白说:“少爷,这要怎么弄?割掉,还是烫掉?”
“他是怎么弄的?”安元志指着少年问上官勇道。
上官勇说:“割掉的。”
“我给她弄,”少年人突然就抱着自己的妹妹道:“不麻烦主人们了。”
少年这一声主人们,把帐里的人都喊得一愣怔。
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安元志说:“你妹妹叫花朵,要不你叫花园吧。”
上官睿摇头,说:“你多读点书会死吗?”
安元志说:“又怎么了?我还得为他翻书取名字去吗?”
“我家有好几个花园,”上官平宁这时又跟少年大声道:“好几个哦。”
少年说:“主人家已经有奴才叫花园了?”
上官平宁挠一下小脑袋,说:“我家有花园,还有大王,大花你要问哪一个?”
“噗,”袁白崩不住,最先笑出了声来。
678三十军棍
安元志手指着自己的小外甥,看着上官睿说:“你还指望他考状元吗?”
上官睿看着鼻孔冒着鼻泡的上官平宁,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上官勇现在看着这个儿子就只有叹气的份。
上官平宁却像献宝一样的让少年人看他还肿着的眼睛,说:“你看,我这是兔子眼哦。”
少年人看着上官平宁发愣。
上官平宁嗷的叫了一声,瞪着自己红通通的左眼睛,问少年人道:“大花,你有没有被我吓到?兔子眼哦!”
少年人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上官勇,这个小主人的话,他完全理解不了。
上官睿在上官平宁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吓唬道:“再说话,就不要你了!”
上官平宁冲着上官睿吐舌头。
上官睿把巴掌一抬。
上官平宁马上躲上官勇怀里去了,说了一句:“叔叔是读书人,不可以打人的。”
“傻儿子,”上官勇在上官平宁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这个儿子以后考状元什么的,上官勇是想都不敢想了,上官勇现在对上官平宁的要求不高,只要这个儿子不要傻到被人卖了就行了。
“就是你教的!”上官睿掉脸又说安元志。
安元志今天心情好,不跟上官睿计较,说:“你跟大花取个名吧,还真让他叫大花叫一辈子?”
上官睿问上官勇道:“真要收下他吗?”
袁威在后面笑道:“二少爷,现在就是想送,也没地方送啊。”
“我会好好干活,”少年人忙跟上官勇道:“我们两个吃得也不多。”
“你们一顿要吃几碗饭?”上官平宁说:“我一顿要吃…”
上官勇伸手把儿子的嘴捂上了。
上官睿也没仔细想,说:“你以后叫花林啊。”
“呵呵,”安元志笑了一声。
“比花园好吧?”上官睿知道安元志在笑什么,问安元志道。
“是,”安元志说:“你是读书人嘛,花林,怎么不叫花山呢?”
袁白这时小声跟袁威说:“哥,以后你有了儿子,一定不能让少爷给取名字。”
袁威点了点头,安五少爷看来不是一个会取名的人。
“奴才谢主人赐名,”被取名为花林的少年人要下床给上官睿磕头。
“躺着吧,”上官睿说道,对于自家大哥动不动就能拣个孩子回来的“运气”,上官睿现在感觉很无奈。
“舅舅,”上官平宁又一头扑进了安元志的怀里,说:“以后又多两个人跟我玩了!”
安元志把上官平宁抱了起来,说:“你这个小胖子,成天就知道玩吗?”
上官平宁凑到安元志的脖子那里使劲闻了闻,说:“舅舅身上没有血腥味。”
安元志好笑道:“我洗过澡了啊。”
“那舅舅今天杀人了?”上官平宁问道。
“嗯,”安元志说:“小胖子,你想舅舅杀人吗?”
上官平宁忙摇头,说:“不想。”
安元志说:“那舅舅就没有杀人。”
上官平宁拍巴掌,说:“我就知道舅舅是好人。”
“那当然,”安元志抱着上官平宁往帐外走,跟上官勇说:“我带小胖子出去走一圈,姐夫,你尽快把这俩安排好。”
安元志走了后,花林的神情明显就轻松了不少。
上官睿好笑道:“你怕他?”
花林说:“他是押送我们去刑场的将军。”
“以后就留下吧,”上官勇起身道:“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你们也不是战奴了,记住我的话了?”
花林忙就点头。
“去给他们两个安排一个帐子,”上官勇回身跟袁威道。
上官睿道:“还是让他们先跟袁威住一起吧,”这个两个小孩刚救回来,是好是坏还不知道,哪能直接让他们单独呆着?
袁威也跟上官勇说:“是啊,侯爷,我先带他们几天。”
上官勇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帐外,安元志正带着上官平宁在跑圈,上官平宁肉团一样的小身子在地上飞跑,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孩是在地上滚动。
上官睿跟出帐来,小声问上官勇道:“接下来五殿下会做什么?”
上官勇说:“不知道。”
“他不会报复我们吗?”上官睿道:“五殿下可能是第一次输得这么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