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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书没背出来。”
白柯看向了白承泽,说:“父王,你希望儿子犯很多错吗?”
白承泽说:“就为了这两件事,你师父就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白柯把头一低,说:“我比武又输给了师兄们。”
“柯儿,你老实跟我说,”白承泽把白柯的下巴挑起,问道:“你还想不想回你师父那里去了?”
“不回去?”白柯说:“那柯儿怎么学本事?”
“天下间又不是只有你师父一个人会打仗,父王再请别人来教人,”白承泽说:“你就留在父王的身边,这样父王看谁敢再打你。”
白柯摇摇头,说:“父王,师兄们做的不好,师父一样会罚他们的,而且被罚的师兄比柯儿惨多了。”
白承泽说:“你师父就是这样教人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白柯一脸认真地跟白承泽说:“皇爷爷也是这么说的。”
“小东西,”白承泽把白柯的脑袋一拍,“你师父打的又不是我,你倒教训起你爹爹来了。”
白柯窝在白承泽的怀里,说:“柯儿以后要当大将军的。”
“严师才能出高徒,”白承泽跟白柯道:“你不记恨你师父就好。”
白柯说:“可是方才是父王不高兴。”
“我不是怕你记恨你师父吗?”白承泽搂着白柯道:“你要是恨他,还能安心跟他学本事吗?要是这样,父王就不如再为你找一个师父。”
506白承泽最疼爱的儿子
白柯在白承泽的怀里笑弯了眉眼,他现在很少能见到白承泽,只是小孩子对于大人对自己好与不好,有自己评判的方法。在白柯这里,就是看看白承泽对他的弟妹是个什么样子,显然方才白承泽已经向他证明了,他白柯才是白承泽最疼爱的儿子。
“傻小子,”白承泽刮了几下白柯的鼻子,“发生了好事了,让你笑成这样?”
“父王,”白柯跟白承泽说:“等柯儿在师父那里学成之后,柯儿要为父王征战天下。”
白承泽笑着搂紧了白柯,道:“好,父王等着这一天。”
府里的大夫这时被下人领到了书房门前,下人冲门里道:“爷,许大夫来了。”
“让他进来,”白承泽松开了白柯。
白柯跳下了白承泽的双膝,在白承泽的身边,小身板笔直地站好了。
大夫进屋之后,看看面前的这两个主子,都不像是生了病的样子。
白承泽指着白柯跟大夫道:“你替这小子看看膀子。”
大夫忙就走到了白柯的跟前,恭声道:“小王爷,你膀子受了伤?”
白柯看着白承泽说:“师父给我带着药酒呢。”
“他那里都是军中的东西,”白承泽道:“哪有府里的好?你把你那个不能看了的膀子,让许大夫给你好好看看。”
白柯这才又把左边的衣袖撩了起来。
许大夫一看白柯左臂上的伤,忙就小声哎哟了一声,说:“小王爷,您这是?”
白承泽说:“让他师父给打的。”
师父揍徒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许大夫没什么话可说了,小心翼翼地捧着白柯的左膀子看了半天,然后跟白承泽说:“爷,小王爷的伤没有伤到筋骨。”
白承泽嗯了一声,李钟隐要是真伤了白柯的筋骨,他就死活也不会让白柯再回那个老东西那里去了。
许大夫替白柯上了活血化瘀的药,推揉瘀血的时候,把白柯疼得叫了一声。
“你轻一点,”白承泽一直就在一旁不出声地看着,听着白柯吃疼地叫了,跟大夫道:“他一个小孩,你用这么大的劲做什么?”
许大夫脑袋上冒汗,不用劲他要怎么推开白柯膀子上的瘀青?
“其实我这伤快好了,”白柯说:“许先生就不用再给我推了。”
“继续,”白承泽说了一声。
许大夫只能接着下手,白柯的伤真不算重,只是这小孩皮肤生得太白嫩,这才让这伤看起来吓人。
白柯这会儿记得咬住了牙关,再疼也不喊了。他挨师父罚的时候都没出过声,这会儿怎么能在白承泽的面前叫疼示弱呢?
白承泽看着白柯的样子,暗自点了点头,李钟隐虽然教弟子的手段不高明,但白柯到底给他教出来了,领兵打仗的人,就得是这个样子,再疼也得忍着。
半个时辰之后,许大夫才停了手。这个时候,他和白柯都是出了一身的大汗,许大夫是累的,白柯是疼的。
“让我看看,”白承泽冲白柯招招手。
白柯走到了白承泽的跟前。
活血化瘀的药水味道很剌鼻,呛得白承泽打了一个喷嚏。
白柯嘻嘻笑了起来。
白承泽捞过白柯,在白柯的屁股上就打了一下,说:“你还敢笑?”
“父王,”白柯笑着叫了白承泽一声。
白承泽说:“别动,让父王看看。”
许大夫在一旁暗自咂舌,能跟自家主子这样亲近的人,也就是这个柯小王爷了,他可从来没有见过白承泽对另外两位小王爷这样亲过。
白承泽仔细看了白柯膀子上的伤处之后,冲许大夫挥了挥手。
许大夫忙冲着白承泽与白柯躬身一礼,说:“在下告退。”
“看着颜色淡些了,”白承泽跟白柯道:“把你师父给的那些药都扔了吧,这次再走,父王让人给你专门配些药带回去。”
白柯说:“谢谢父王。”
白承泽说:“再有师兄师弟…”
白柯打断白承泽的话道:“父王,我还没有师弟呢。”
“那就假设以后有,”白承泽说:“他们要是再受了伤,你就给他们送些药去,不要小气,这些人以后说不定就是柯儿你最得力的助手,知道了吗?”
“你师父跟你说过这个?”白承泽问道。
白柯说:“我听说,在卫**中,上官将军的麾下都是叫他大哥的,柯儿想,在军中为将,一定要有一帮肯与柯儿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上官勇?白承泽看向了书桌案上的兵书,道:“柯儿…”
“爷,”白承泽刚喊了白柯一声,门就传来了白登的声音。
“什么事?”白承泽的声音听着有些阴沉地道。
白登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娘俩儿,他刚回来,就遇上这两个主子,这还真是运气不好。
杨氏也不看白登,就看着关着的书房门。
白登硬着头皮道:“爷,杨夫人带着大小姐来了。”
“我不让你传了话吗?”白承泽道。
白登忙道:“回爷的话,奴才去传过话了。”
“爷,”杨氏这时道:“妾身有要事想与爷商量一下,”说着话,杨氏握着白兰的手紧了一下。
白兰只得开口也冲书房里喊了一声:“父王。”
书房里静了一会儿,在杨氏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的时候,白承泽的声音才又传了出来,说:“进来。”
白登替杨氏和白兰娘俩儿推开了书房的门。
杨氏进了门,先带着女儿给白承泽行礼,然后就道:“妾身听说爷为小王爷请了许大夫来,小王爷是哪里受伤了?”
白承泽对站在自己身旁的白柯说:“你去洗个澡,晚上来跟父王一起吃饭,想吃什么,就跟白登讲。”
白柯点了点头后,又看向了桌案上的兵书。
白承泽把兵书合上了,说:“用过晚饭后,父王再教你。”
“哦,”白柯应了一声。
“洗过澡后,就去睡觉,”白承泽又道:“一路上回来也累了。”
“那柯儿带回来的护卫们呢?”白柯问道。
“那是你师父给你的,”白承泽说:“就在你的院中安排他们住下,白登,你去安排。”
白登忙就应声道:“奴才明白。”
“那柯儿先告退了,”白柯给白承泽行了一礼后,就往外走。
白兰在白柯走到自己身边时,低低地喊了白柯一声:“大哥。”
“妹妹好,”白柯望着白兰一笑。
白兰望着白柯也是一笑,她长到现在,也没跟白柯见过几次面,不过对白柯的印象却很好。
“柯儿快去吧,”白承泽却不想白柯跟白兰多说什么,在桌案后面说了一句。
白柯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白登看白承泽没什么吩咐了,忙也跟着白柯出去了。
白柯出去后,白承泽看着杨氏道:“谁让你没事打听我这里的事的?”
杨氏忙道:“妾身方才在院外遇见了许大夫,顺嘴问了一句。”
白承泽就看着杨氏。
杨氏说:“爷,妾身日后再也不问了。”
“这是最后一次,”白承泽道。
杨氏脸上的笑容发僵,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把白兰往白承泽的书案前一推,说:“大小姐现在会绣牡丹了,来就是想让爷看看她第一次绣成的东西。”
白兰把拿在手上的一块手帕递给了白承泽,说:“父王,这是兰儿绣的。”
白承泽拿起手帕看了一眼,便抬眼道:“不错,日后要好好学,女儿家就应该有女儿家的样子。”
白兰看白承泽根本也没仔细看自己绣出的牡丹,心里失望,但还是冲白承泽点了点头,说:“兰儿记下了。”
白承泽又看杨氏,说:“你还有什么事?”
杨氏走到了白承泽的书案前,小声道:“爷,您这一走这么长的时间,大小姐和妾身都很想您。”
白承泽说:“我出门的这段日子,家里的事辛苦你了。”
杨氏忙笑道:“妾身为了爷做些事情,哪里辛苦了?妾身就是盼着爷回来,盼得紧。”
“兰儿先出去吧,”白承泽这时对女儿道。
白兰一眼也不看冲她打眼色的杨氏,忙就道:“父王,女儿告退。”
“大小姐,”杨氏喊了白兰的一声。
“够了,”白承泽冷声道。
白兰跑了出去。
“爷,”杨氏看女儿跑出去了,跟白承泽小声道:“大小姐一心想跟爷说说话,爷您就不能抽空陪陪她吗?”
“到底什么事,”白承泽却道:“你快点说。想来见我,不必拿女儿做幌子,你想我,这话也是当着女儿的面能说的?”
杨氏听着白承泽的声不对,忙就给白承泽跪下了,说:“爷,妾身错了。”
“我没让你跪,”白承泽冷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杨氏这才又从地上站起身,跟白承泽道:“白登跟妾身说了,明日爷就要接康家小姐进府,妾身就想来问问爷,这事爷有什么打算。”
白承泽说:“我是第一次接女人进府吗?”
杨氏说:“这毕竟是康家的小姐,妾身怕…”
“没什么好怕的,”白承泽不等杨氏把话说完,便道:“她一个后入门的侧妃,姓康也好,姓什么都好,不会越过你去。以前府里是什么规矩,你还是按着这个规矩办好了。”
杨氏这才放了心,冲白承泽笑道:“妾身知道爷的意思了,这事就好办了。那爷,您想将这个康家小姐安排在哪个院子里?”
“府里还有空着的院子吗?”
“有是有,就是离着爷都远。”
“你说说看。”
杨氏随口就给白承泽报了几个院名,说:“妾身怕让康家小姐往这些院子,委屈了她,还是让康家小姐跟其他的姐妹们合住在一块儿?”
507扭转局面
“住在一起,好让你们一起欺负她?”白承泽不管女人们的后宅之事,只是不代表他不知道。
杨氏忙道:“爷可冤枉妾身了,妾身就怕照顾不好康家小姐,其他的事情可一样也没有想过。”
“爷,”白登这时又在门外道:“朝中的几位大人来了,想见爷。”
“你看着办吧,”白承泽冲杨氏挥了挥手。
杨氏听到朝中有官员来了,不敢再在白承泽的书房里多呆,马上就退了出去。
白承泽在杨氏退下之后,冲门外道:“让他们进来。”
几位身着便装的官员,随后就被白登领了进来。
“不用行礼了,都坐吧,”白承泽道:“白登上茶。”
几位官员打量白承泽的神情如常,发慌的心稍稍好了一点。
“都怎么了?”白承泽道:“只是败了一阵,你们的胆子就已经被吓破了?”
“殿下,”在座的一位官员道:“圣上今日早朝,命了苏相审五王府与康府下人冲撞民宅之事。”
“所以呢?”白承泽道:“几个下人被关了,就能要了我的命?”
这官员道:“殿下,苏相之前与我们明着暗着都说过,他是想投到殿下这里来的,可是如今这?”
苏幕长也许是真想投靠自己,只是如今但凡有一丝不确定的人,白承泽也不能收在门下,“叛主之人,我如何敢用?”白承泽对官员们道:“这个人的生死与我无关,你们日后不必理他。”
几位官员一听白承泽这话,就知道苏家是绝无可能被白承泽收下了,忙一起道:“下官明白。”
白登这时带着人给官员们上了茶。
白承泽道:“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里,京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说给我听听。”
白登带着人上完了茶后,将下人们又带出来,没让任何人再呆在这个院子里,他自己守在了书房门前。
之后又陆续有朝中的各部官员来见白承泽,都是进了书房后,半天不见出来。
一直到这天天黑,书房里的这场关起门来的议事才算结束,白承泽望着众人一笑,道:“我今天就不留你们用饭了,来日我再摆宴与诸位好好玩乐一场。”
有官员道:“殿下,我们这样一起出府去,万一让圣上知道,这要如何是好?”
“无妨,”白承泽道:“让白登领你们出去。”
众官员心中有疑问,但看白承泽虽然脸带微笑,但却是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忙都纷纷起身跟白承泽告辞。
白承泽当然知道今天自己府里的事,他的父皇一定会知道,也一定会恼怒,皇子不可结交朝臣,他白承泽今天这样的做法,完全就是一点也不掩饰的明知故犯。只是,白承泽心中也有数,随着世宗的身子越来越差,他的这个父皇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把整个祈顺的江山和朝堂都牢牢抓在手中了。
白承泽起身,走出了书房,屋外黄昏,夕阳在白承泽的身上笼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从帝宫那里传来的暮鼓声,这时悠悠荡荡地传进了这个庭院里,独自一人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之时,白承泽就算站在夕阳的残辉之下,也是面色如霜。
退无可退了,白承泽心里想着,再当一个孝顺谦卑的儿子,他只有一步步被世宗打压到,最后对白承允附首称臣的份上。这个时候,他只有让自己的父皇知道,他这个儿子不是他随便想杀就能杀的,整个局面才能让他再重新谋划。
“父王,”正想心事想得入神的时候,白承泽听到院外传来了白柯的声音。
白柯迈着颇为稳当的步子走进了庭院里,换了一身新衣,雪狐皮毛的衣领更是衬得这个小孩脸孔白嫩。
现在看到白柯,白承泽就不时能想起安锦绣,哑然失笑之后,白承泽跟白柯道:“你一觉睡醒了?”
白柯微微眯了眼睛,看着被阳光镀了金边一般的父亲,说道:“父王,你在晒太阳?”
白承泽笑道:“傻话,太阳都要下山了,我才出来晒太阳?”
白柯跑到了白承泽的身边,道:“父王,明天我们去城外打猎好不好?”
“明天?”白承泽就是一愣,说:“柯儿,这是冬天,城外的山里看不到什么野物的。”
“那我们去山里跑马啊,”白柯又说:“柯儿很久没有跟父王一起出去跑马了。”
“算了吧,”白承泽说:“山路不好走,你还小,等你再大些,父王再带你去山里跑马。”
白柯一听白承泽这话,就跳了起来,说:“连师父都说,柯儿的骑术现在上阵都足够了,怎么不能去山里跑马?”
“有谁骑着马在山道上打仗的?”白承泽好笑道:“不许胡搅蛮缠。”
白登这时带着人进来,准备给这父子俩摆餐桌布菜了,听到了父子俩的对话后,冲白柯笑道:“小王爷,爷的身上还有伤呢,身子也没养好。”
“闭嘴,”白承泽训了白登一句。
白柯这才看向了白承泽,说:“父王,伤口还是没长好吗?”
“没事了,”白承泽拍着白柯的头道:“只是还有些不舒服,但跟伤处无关。”
“那跟什么有关?”
白承泽低头看着白柯,叹了口气道:“你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白柯愣愣地看着白承泽,年岁这东西不是他想快点就能快点的。
“走吧,”白承泽却又是一笑,道:“我们去吃饭,明天我下了朝后,带你去街上逛逛,我们就在外面吃你想吃的。”
“可是你的伤呢?”白柯问道。
“你听白登那个奴才胡说,”白承泽说道:“一点小伤罢了,你父王能让这点小伤难到?”
在小厅里布菜的白登暗自瘪了瘪嘴,这个主子明明在三塔寺的时候还病得起不了身,这才过去几天?所以说当人奴才的难啊。
白柯坐在了白承泽的身旁,看看桌上的菜都是他爱吃的,满意地笑了,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白承泽看着白柯的小模样就好笑,说:“你师父不会连饭都不让你吃饱吧?”
“父王,”白柯板起了小脸,说:“不要说我师父的坏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白承泽说:“那我就是你的爹,我跟你师父不对付了,你帮谁?”
白柯低头吃菜。
白承泽说:“没看出来,你还是小没良心的。”
白柯说:“父王,我师父一年到头就呆在山里,你们两个能怎么不对付?”
白承泽说:“他打我儿子。”
白柯眨一下眼睛,想了半天,然后说:“父王你不是说严师出高徒吗?”
“那我心里也不舒服。”
“那父王去把师父的儿子揍一顿?”白柯能听出白承泽是在跟他逗笑了,说道:“你去打,他们一定不敢还手的。”
白承泽摇摇头,“你师父的儿子也都年纪大了吧?”
白柯点头,然后就问白承泽道:“父王,师父跟我说过,几位师兄也都是能当上将军的人,为什么皇爷爷不肯用他们?”
李钟隐的儿子,世宗怎么敢用?万一这家人还想着赐宗朝的那位太子殿下呢?白承泽笑了笑,说:“你皇爷爷手下的将军够多了,用不上他们。”
“那,”白柯突然又有了危机感,说:“那柯儿呢?不会皇爷爷也用不上柯儿吧?”
“跟着你皇爷爷的这些将军都老了,”白承泽道:“等柯儿长大,他们也到了要退的时候,所以柯儿你一点也不用担心。”
“可上官将军一点也不老,”白柯说:“他手下的将军也都不老啊。”
白承泽心中一动,说:“怎么,柯儿想取代上官勇的位置?”
白柯忙就摇头,说:“不想,柯儿日后还想去上官将军身边呢。”
“你就这么喜欢他?”白承泽问道。
白柯这个时候没有说话,专心致致地品尝着吃进了嘴里的一粒鱼丸。
白承泽替白柯盛了一碗汤,白柯不想说,他也不能逼得太紧。
这个时候杨氏的屋中,连同王氏与叶氏在内,几位在白承泽面前能说上话的侧妃一起到齐了。
杨氏看看这些女人,道:“我方才去见过爷了。”
王氏就道:“姐姐,爷没留你一起用饭?”
杨氏也不恼,说:“爷要跟小王爷一起用饭,这会儿应该正在吃着了,怎么,妹妹你要带林小王爷过去?”
王氏闭了嘴,这个时候去找白承泽,就只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到王氏吃瘪,叶氏就高兴,笑着问杨氏道:“姐姐,那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杨氏道:“明天康家小姐就要进府了,只是要把她安排在哪个院里,我还没个主意,所以找妹妹们来商量一下。”
一个姓赵的侧妃道:“我不管她住在哪里,她只要不在我跟前就行了。”
杨氏看着另几位道:“你们呢?”
“这个康家小姐,我听说是遭了圣上厌的,”王氏道:“进了府后,爷一定远着她,给她找个没人住的院子,让她一个人呆着好了,总不能还要我们伺候她吧?”
几位侧妃一起点头,对于这个康氏女她们都没有什么好感,谁让这个康氏女一开始是要来做五王妃的呢?给她们的第一印象就不好。
叶氏这时道:“其实那个桃枝园还没人住,不如就让她住在那里去吧。”
桃枝园在五王府里地处偏僻,但是离着白柯住着的远渚书斋近。
叶氏这话说出之后,就拿眼看着屋里的这帮女人,她相信这帮女人能懂她的意思。
王氏道:“听说这个康家小姐是个爱调弦弄琴的,小王爷虽然住在王府里的日子少,但是让她吵到小王爷就不好了吧?”
508通房丫头
“你什么都是听说,”杨氏听了王氏的话后,小声笑道:“桃枝园离着小王爷的远渚书斋远着呢,她一个侧妃敢去打扰小王爷读书?”
几个打扮的富贵荣华的女子一起笑了起来。
“就这么办吧,”杨氏道:“就让她住桃枝园。”
叶氏小声道:“但愿这个康氏识相吧,不然凭着爷宠着小王爷的劲,一定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杨氏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帮女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有的时候想想自己跟这么一帮女人,这些年一直住在一个宅院里,还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你吃慢一点,”书房小厅里,白承泽拿着毛巾替白柯擦着嘴角,数落道:“有人跟你抢吗?”
白柯好容易把包在嘴里的一口菜给咽了下去,说:“父王,这次柯儿走,你让柯儿带两个厨子走吧。”
“在你师父的面前摆少爷的做派?”白承泽道:“你不怕你师父揍你了?”
白柯想到李钟隐,又不吱声了。
白登这时又从厅外跑了进来,跟白承泽耳语了几句。
白承泽跟白柯说:“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吃。”
白柯点了点头。
白承泽起身走了出去,白柯看看就自己一个人坐着的小厅,一桌子的饭菜让他有点索然无味了。在李钟隐那里吃饭,规矩比五王府的还大,一定是食不言寝不语的,做不到就等着挨揍吧。白柯想想,还是在江南跟上官勇吃的那一顿饭好,上官平宁圆乎乎的脸,圆乎乎的小身子,哪里都是圆乎乎的小人儿,一下子就出现在白柯的脑海里。
白柯突然就笑了起来,也许他应该去上官府看看这个小胖子。
白承泽站在了廊下,问躬身站在他前面的人说:“怎么了?”
这人小声跟白承泽道:“回爷的话,那个莫雨娘被安元志带回安府去了。”
白承泽双目寒光一闪,道:“姐夫把自己用过的女人送给小舅子?安书界没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这人道:“爷,上官勇没碰过这个女人。”
“知道了,”白承泽道:“她进了安府,你就不用盯着她了,只是按月给她的钱不要少了她的。”
“是,”这人忙领命道。
白承泽又看向了白登道:“上官勇现在住在哪里?城南旧巷的卫国侯府?”
白登道:“那边都是上官睿在打理,上官勇今天早朝之后,就去了卫**营。”
白承泽冲面前的两个手下挥了挥手。
来人很快就出了庭院。
白登跟白承泽小声道“爷,那宅子是安家出钱给盖的。”
“是啊,”白承泽道:“安家有这个钱,上官勇再怎样也不能是个贪官。”
白登说:“要不去查查?”
“查安书界?”白承泽看着白登道:“你小心一些,安元志正想要你的命呢。”
白登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柯儿有问你的这只眼睛是怎么回事吗?”白承泽突然问道。
白登忙道:“小王爷问过了,还替奴才心疼了一下。”
看来白柯对自己与上官勇在江南的事,知道的不多,白承泽转身进厅,跟白登道:“对安元志,一切都等他与云妍的婚事办了之后再说。”
白登道:“是。”
安府里,安元志这会儿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莫雨娘,说:“怎么,你还委屈?让你来伺候我,还辱了你的身份不成?”
莫雨娘忙摇头,说:“奴家不敢。”
安元志说:“你在周府里也是这样说话的?你是谁的奴家?”
莫雨娘忙又改口道说:“奴婢知错了。”
安元志这才点头道:“你这个女人不笨,只要心思打错了。”
莫雨娘道:“奴婢知道,大将军看不上奴婢。”
“你早这么有数,也不至于被他送到我这里来,”安元志冲莫雨娘招招手,说:“过来我这里。”
莫雨娘迟疑了一下,知道安元志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她不敢不上前去。
安元志看看走到了自己跟前的莫雨娘,说:“怎么,你想我仰着看你?”
莫雨娘跪在了安元志的脚下。
安元志抬手捏住了莫雨娘的下巴,说:“你长得不错,只可惜是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命。”
莫雨娘想哭又不敢哭,怯生生地看着安元志,张着嘴,却也不敢说话。
“我亲自给周大将军去了一封信,”安元志对莫雨娘道:“知道我在信中写了什么吗?”
莫雨娘摇头,说:“奴婢不知道。”
安元志说:“猜猜。”
莫雨娘说:“奴婢不敢。”
“我跟周宜说了,你不是我姐夫喜欢的那一种女人,不过我喜欢,所以醉酒之后,破了你的身子,”安元志说道:“我姐夫看我们两个都滚到一张床上去了,便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将你转赠给了我。”
莫雨娘愣愣地听着安元志的话,然后道:“奴婢记下了。”
“你进了安府,周宜会让人再给你送些东西来的,”安元志道:“到时候该怎么说话,你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
安元志松开了莫雨娘的下巴,说:“在我这里好好呆着,你知道我的脾气,老老实实的呆着,我养你到死,不然我不会留你。”
莫雨娘跪在地上说:“奴婢明白,奴婢愿意伺候五少爷。”
“你不愿意也得伺候我,”安元志说:“莫氏,从今以后,我再从你的口中听到上官两个字,我一定让你死。”
莫雨娘的身子就是一哆嗦。
“我这人不嫌女人多,”安元志说:“你死了后,让周大将军再给我送一个来。莫氏,每年死在安府里的女人很多,外面的人想问都问不了的。”
莫雨娘抬头冲安元志面色苍白的一笑,说:“五少爷不用再说了,奴婢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昨天是奴婢想错了心思,五少爷要怎么罚奴婢都可以,奴婢绝不敢有一句怨言。”
“滚吧,”安元志说了一声。
莫雨娘却跪着不动,道:“五少爷,您与云妍公主殿下成亲之后,就会离府单过,奴婢也要跟你们一起过去吗?”
安元志说:“你连这事都知道了?”
“是府里的大管家问奴婢的,”莫雨娘道:“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你是我的女人,自然跟我一起去驸马府,”安元志说:“不愿意?”
“愿意,”莫雨娘这会儿还不知道安元志跟云妍公主之间的恩怨,只是在想,云妍公主新嫁,能容下她这个“安元志的女人”?安元志这是想借云妍公主的手,要了自己的命吗?
“愿意就把你这副死了爹娘的样子收起来,”安元志将手里拿着的书往书案上一扔,说道:“滚吧。”
莫雨娘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退了出去。
书房外,范舟呆呆地看着莫雨娘一路哭着跑远。
安元志从书房里出来,看了范舟一会儿后说:“你看什么?没看过女人哭?”
范舟被安元志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说:“少爷,她怎么哭了?”
“可怜她?”安元志问道。
范舟说:“我又不认识她。”
“替我看好了这个女人,”安元志说道:“不要让府里人靠近她。”
范舟说:“少爷,这个女人是你的姨娘吗?”
安元志这时看到安太师带着人走进院来了,拍了一下范舟的肩膀,说:“最多就是个通房的丫头,听话,替我盯着她去。”
范舟转身想去追莫雨娘的时候,才发现安太师阴沉着脸站在他的身后,“小人见过太师,”范舟忙跪下给安太师行礼,跟着安元志一起见多了大官之后,范舟这会儿再见安太师,不至于像一开始那样,吓得不敢说话了。
“起来,”安太师说着话,从范舟的身边走过去,径直走进了安元志的书房。
安元志冲范舟耸了耸肩膀,转身走回到书房里。
“把门关上,”安太师坐在窗下的坐椅上,命安元志道。
安元志把门关上了,说:“父亲,这是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安太师道:“你马上就要迎娶公主殿下了,你这个时候给自己弄个女人在身边?”
“哪个少爷没有几个通房丫头的?”安元志坐到了安太师对面的椅子上,说:“云妍公主能为了这个女人就不嫁了吗?”
“她是上官勇的女人!”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姐夫多一眼都没有看过她,”安元志说:“父亲,这个女人若是碍事,我日后会把她弄死的,你不用担心这个女人。”
安太师说:“你要怎么杀她?”
“不过一个女人,”安元志道:“我姐夫不能得罪周宜,我没什么可顾及,周宜又不是我的恩师。”
“可你也在卫**中为将,”安太师说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安元志说:“我姐喜欢这个人,那我就得把莫氏这个女人带走。”
“闭嘴!”安太师跟安元志急道:“什么你姐?你想害死安妃,害死我们一家人吗?”
“这么着急?”安元志一脸不在乎地看着安太师说:“是不是莫氏这个女人有问题?”
“她的身上藏着近五百两的银票,”安太师说:“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做婢女的,身上能有这么多钱?”
安元志说:“你让人搜过她了?”
“从外面进安府的下人,都得把自己洗干净,”安太师道:“这些银票被这个女人藏在头钗里。”
“头钗?”安元志一时间想不出来,细细长长的一根头钗里,能藏着近五百两的银票?
“她的那根头钗是空心的,”安太师道:“你跟我说说,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是上官勇给的,还是她偷的?”
509老臣之谋
“不可能是我姐夫给的,也不可能是她偷的,”安元志没怎么多想,就跟安太师道:“她在上官家里,就碰不到钱。我姐夫去江南的时候,给她留了些过日子的钱,若是这女人这些日子省吃俭用,应该能留下点钱来。”
“可是她身上的钱是几百两,”安太师道:“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安元志突然就很恶意地道:“她出去卖身了?”
“你,”安太师一拍椅把道:“你现在就只有胡说八道这一个本事了?”
安元志这才道:“没让莫氏发觉这事吧?”
安太师道:“自然没有。”
“我今天夜里就将她弄死,”安元志直接道。
安太师摇了摇头,道:“杀了这个莫氏不是上策。”
安元志说:“那按父亲的意思呢?”
“命人暗中看着她,”安太师道:“看看这个女人成了谁的眼线。”
安元志皱眉道:“你怎么能肯定她一定是成了什么人的眼线了?”
“这个女人在你的眼里,就是一个要跟你姐姐抢夫的女人,”安太师声音小到不能再小地道:“只是在别人的眼里,她是上官勇身边的人。上官勇如今掌着卫**,驻守京畿之地,对于想上位的人来说,这个莫氏可是大有用处。”
“可这个女人什么也不知道啊,”安元志说:“我们说话的时候,都是让她的有多远站多远的,请一个又聋又瞎的人当眼线?”
安太师叹气,道:“你就是这么看他们这些下人的?”
安元志说:“不然呢?他们还是什么?”
“上官府里去了什么人,说了多长时间的话,这些人的长相如何,”安太师道:“莫氏不必知道这些人是谁,也不必知道你们都商量了些什么,对于她背后的人来说,知道去的人是谁,就已经足够了。”
安元志手摸着下巴,他真没想过这一点。
“我问你,”安太师小声道:“袁义去的时候,这个莫氏是不是见过他?”
安元志点头,何止见过,昨天这个女人要不是跟袁义闹了一场,他也不会下狠心把莫雨娘这个女人,要到自己的身边来。
安太师一闭眼,道:“袁义是千秋殿的总管太监,他去见上官勇,就等于是安妃娘娘去见的上官勇!你们就这么不小心?!”
安元志沉默了半天才说:“莫氏早就见过袁义,在我们去江南之前,她就见过。”
“那这个人一定知道你姐姐和上官勇的事了!”安太师语气肯定又有些激动地道。
安元志的脑子有些乱,想了半天,不知道这会儿自己该说什么。
安太师就坐着看安元志,方才的那阵激动之后,他这会儿又是稳坐泰山的样子了。
安元志抬眼看向安太师说:“这个人是白承泽。”
安太师道:“为何是他?”
“他知道我姐跟姐夫的事,”安元志说道。
这下子安太师没定力再稳坐泰山了,猛地站起身道:“你说什么?!”
“我姐和姐夫早就知道这事了,”安元志想到这人可能是白承泽之后,反而不紧张了,说:“我姐他们到现在都没事,所以父亲也就不要太担心了。”
安太师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这会儿已经不是脸面的问题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事要怎么处理?让白承泽知道了,他们安家不也成了白承泽手中的棋子了?
安元志突然就恨道:“我要是在江南就知道这事,我一定不会让白承泽活着回来!”
“他有让上官勇做什么吗?”安太师问道。
安元志说:“暂时就是一起忘掉在江南发生的不愉快,所以我姐夫在回京的路上,杀了军中的林氏囚犯。”
符乡林氏的命运,已经不是安太师关心的事了,“他没再让上官勇做别的事?”
“没有,”安元志道:“我看他回来后,也没反对我娶云妍公主,白承泽应该还是想拉拢我姐夫和卫**。”
“在皇位面前,一母同胞的妹妹算得了什么?”安太师却道:“他也许是要用云妍公主害你的性命呢?”
安元志说:“他要怎么害我?给云妍公主灌些毒药下去,然后让这个女人死在我的床上,指望着我给这个女人偿命吗?”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安太师冲安元志摇了摇手,让安元志闭嘴。
安元志却说:“他要是真有这个打算,那我不如在迎亲的路上安排些人手,让云妍这个女人死在来府的路上算了。”
安太师又坐回到了椅子上,这个时候他不能慌,得好好想一想。
安元志吹了一声口哨,道:“父亲,我这会儿又有点可怜这个公主殿下了,她一个公主,怎么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安太师哂笑了一声,皇家的公主不过就是皇家联姻的工具,真正能嫁给得意郞君的公主殿下,自古以来能有几个?
“我姐不担心,”安元志说道:“这就说明,就算白承泽知道了这事,她也能应付。”
安太师坐着想了半天,突然起身走到了门前,开了门,对在院中远远站着的大管家道:“速派人去卫**营,把卫国侯请来。”
大管家忙就转身跑了。
安太师这才把门大力地关上了。
安元志说:“你找他做什么?”
“自是有话要跟他说,”安太师道:“你方才担心五殿下会杀妹之事,就不要再想了,五殿下不会做这种事。”
“哦?”安元志说:“他是个好兄长?”
“他是不是个好兄长,我不知道,”安太师道:“我就知道他现在还是想拉拢你们,圣上现在重用四殿下,对五殿下来说,这个时候对你下手,一定会把上官勇逼到四殿下那里去。”
“所以呢?”安元志说:“他会让云妍这个女人做一个好媳妇?”
“这个公主娶回来,就是要供起来的,”安太师说:“她若是能自己想通,肯与你生儿育女,这样最好,如果她想不通,那就供着她好了,你还怕找不到女人?”
“好,”安元志说:“我听父亲的。”
“只是打人不打脸,”安太师道:“在人前,你不能对公主殿下不敬。”
安元志捏紧了拳头,重重的嗯了一声。
父子两个对坐着,之后就再也无话了。安元志没兴趣问安太师朝中政事,安太师也没兴趣问安元志卫**中之事,至于父子间的闲谈?这对父子还没有到这种亲密的程度,这两个人现在就像是为了共同的利益,不得不走到一起的人一样,再看对方不顺眼,也得忍着。
一个时辰之后,上官勇到了安府。
安元志到大门前接上官勇进府,闻到了上官勇身上的酒味,马上就羡慕道:“军中是不是摆庆功酒了?”
上官勇点了点头,站在门前警觉地看看四周,说:“太师找我何事?”
安元志小声道:“那个女人身后有人。”
“什么?”上官勇没听明白安元志的话。
“我是说,”安元志道:“莫雨娘被人收买了。”
上官勇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说:“这个人是谁?”
“不知道,”安元志说:“不过我猜,就是争位的那几个,旁人谁有兴趣知道上官将军府里的事?想取代姐夫你,做卫**的主帅?”
“你是怎么发现的?”上官勇问安元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