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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外的官员百姓们一起跪倒在地,由白承允带着高喊:“圣上英明!”
世宗随手就将白笑野的人头扔到了脚下,道:“叛君之臣,就应尸骨无存!”
众人又一声高呼称颂世宗之语。
世宗抬手冲众人摇了一下,弯腰扶起了跪在他面前的上官勇,跟众人道:“都平身吧。”
上官勇起身之后,便往后退了几步。
“承允,”世宗也不回头,背对着白承允道:“你过来宣旨。”
白承允从传旨太监的手中接过了圣旨,双手捧着走到了众卫**的面前。
上官勇刚站起来,这会儿又要跪下。
白承允看看跪在地上的上官勇,展开圣旨,高声宣读了起来。
卫**中的一众武夫们,听着由礼部的书生们写成的圣旨,通篇的之乎者也,听得这些武夫们头昏脑涨,听不大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白承允最后的话他们听明白了,他们的大哥,大将军,成了卫国侯!
世宗一直在看着站在军阵最前排的这些个卫**将领们,看这些人在听到上官勇被封侯之后,个个面露了喜色,没有一个是面露不忿,或者嫉妒之色的。这些将领中,有跟着上官勇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也有当初从京都四营,还有云霄铁骑,周家军中并入的将领。世宗的目光不让人察觉地沉了沉,看来上官勇对于这支卫**的掌控,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
白承允宣读完圣旨后,跟上官勇道:“卫国侯爷,接旨吧。”
上官勇冲着世宗三叩首谢恩之后,双手接过了白承允送到他手上的圣旨。多少人一生沙场厮杀,不过就是觅封侯,只是上官勇如今手里捧着这道封侯的圣旨,心里却没有半点欣喜之情,功名利禄,他要的东西早已不是这些了。
“你们还不恭喜你们的大将军?”世宗看上官勇起身,笑着冲卫**们道。
“末将恭喜侯爷!”
“小的们恭喜侯爷!”
兵将们一起出声恭喜上官勇,两种称谓混在一起,听起来却是分外的和谐。
上官勇冲着自己的部下们拱手一礼,大声道:“上官卫朝多谢各位此次江南之战的鼎力相助。”
兵将们听了上官勇的话后,知道这也许只是上官勇的客套话,但还是有不少人红了眼框,感动了一把。
世宗走上前,拍着上官勇的肩膀朗声大笑道:“好啊,这才是上将军的风范!来啊,拿酒来!”
吉和带着十几个太监和近百的御林军,捧着庆功的烈酒走到了前边来。
“给将士们都满上!”世宗大声下令道。
白承允这时走到了世宗和上官勇的跟前,小声道:“父皇,您今天还是不要喝酒了。”
上官勇听白承允这么说了,忙也道:“圣上,龙体要紧。”
“无事,”世宗冲白承允摆了摆手,跟上官勇道:“卫朝带兵离京之时,朕说过,卫**得胜归朝之时,朕要与你和三军痛饮庆功酒,君无戏言,”世宗说着从吉和捧着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杯酒,道:“朕先干为敬!”
世宗一仰脖,一口便饮尽了这杯酒。
上官勇忙也从托盘里拿起一杯酒,一口饮下,这酒由口入喉之后,就一直辣到了心口,当真是宫中所藏中,最烈的白酒了。
白承允也拿起酒杯,他不是个善饮之人,只抿了这酒一口,就被辣得受不了。可是这会儿世宗站在面前,白承允只能一咬牙,硬是把这杯酒灌进了嘴里。
世宗这时递了第二杯酒给上官勇。
上官勇躬身接过这杯酒后,转身冲卫**们道:“这杯酒敬埋骨江南,不还故土的兄弟们!”
三军一起举杯。
上官勇面朝南方,将这杯酒洒在了地上。
三军跟着上官勇的动作,洒一杯庆功酒祭他们战死在江南的兄弟。
烈酒辛辣又带着一丝米香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世宗又递给了上官勇第三杯酒。
上官勇还是躬身接过之后,高举酒杯,跟三军道:“这杯敬各位,我上官卫朝先干为敬!”说完,上官勇一口饮尽了这第三杯酒。
三军将士在上官勇冲他们亮了杯底之后,才都一口饮下杯中的烈酒。
“把酒坛子拿给他们,”世宗看着兴致很高地大声下令道:“既是得胜王师,朕今日就让你们喝个痛快!”
上官勇和三军将士一起谢恩。
世宗拍拍上官勇的肩膀,又冲军阵中喊:“元志呢?怎么不出来见朕?”
站在军阵第二排的安元志,听到世宗喊了,应声走了出来,看着步履很稳地走到了世宗的跟前,跪下道:“末将安元志,见过圣上!”
“你这小子,”世宗笑着双手扶起了安元志,说:“这一回你大难不死,就没有什么想跟朕说的?”
安元志笑嘻嘻地道:“这一定是圣上保佑的末将,不然末将怎么能掉到江里去了,还能活着回来?”
“你听听这个臭小子的话,”世宗跟白承允道:“也是个会拍马屁的!”
白承允笑望着安元志道:“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听说,你这一次伤得很重。”
“没事了,”安元志说:“四殿下,末将现在能走能跳,就是骑马也没问题了。”
世宗说:“是吗?你跳几下让朕看看。”
安元志说:“在这里蹦蹦跳跳不好吧?”
安元志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人,说:“圣上,末将好歹也是一个副将军呢。”
世宗笑了起来,说:“你这是还怕丢脸?朕的话你敢不听?”
上官勇道:“元志,不要胡闹!”
安元志冲着上官勇打了一个眼色,然后看着无意地往上官勇的跟前一站,说:“圣上,您就赏末将这个脸面吧,末将进宫谢恩的时候,再跳几下给圣上看,好不好?”
世宗道:“谢恩?朕要你谢什么恩?”
安元志说:“末将这一次也立了战功啊,圣上,你封赏的时候,不能忘了末将啊。”
世宗问白承允道:“你看过这么明目张胆跟朕要封赏的人吗?”
白承允笑着摇头,道:“元志这也是孩子脾性不改,都要大婚的人了,怎么还是像个孩子?”
世宗大笑起来,对于安元志他的确是很看重,也很喜欢。
安元志挠了挠头,当着世宗的面蹦跳了几下,说:“圣上您看,末将的伤真没事了。”
白承允说:“回城之后,还是要让太医看看。”
世宗点头道:“嗯,老四这话说的对,年轻时候的伤不在意,到老了就能成顽疾,不能不在乎。”
安元志把脸一挂,不堪其苦地说:“那末将不是又要喝药了?”
世宗和白承允听了安元志的话后,都笑了起来,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怕喝药?
安元志在这边缠着世宗和白承允说话逗乐的时候,上官勇退到了一旁站下,经安元志暗示之后,他悄悄抬头,往城楼上望去。
高有三丈的城楼之上,旌旗招展,守城的兵将盔明甲亮,站在寒风中岿然不动。城门正上方的垛口后面,一顶苏绣鎏金的华盖之下,一袭淡紫色的裙角在城楼冷冽的北风之中飞舞。
上官勇往后又退了几步,想更清楚地看清城楼上的这个人,只是那顶华盖撑得太低,将这紫衣女子遮得严实,除了那袭裙角,上官勇什么也看不见。
“卫朝,”白承允这时一手拿着一杯酒,走到了上官勇的面前,说道:“说起来,我还没有与你喝过一次酒。”
上官勇忙双手接过了白承允右手拿着的酒杯,道:“末将身份卑微,四殿下的酒宴,末将哪有资格去?”
白承允笑道:“如今卫朝今非昔比,卫国侯爷,我敬你一杯。”
上官勇忙道不敢,跟白承允碰一下酒杯,仰头饮酒之时,目光还是在那袭裙角上流连不去。看不到脸庞,但上官勇就是知道,城楼之上,华盖之下的女子是安锦绣。
475旧时衣冠
安锦绣一早就站在了城楼之上,三军阵中,她一开始没有找到上官勇的身影,正心急之时,突然看见上官勇跃马挎刀出了军阵,到了城楼之下,安锦绣霎时间便呆愣住。她呆呆地看着上官勇下马,看着这个人当众被世宗封侯,饮下庆功酒,洒酒祭英灵,与世宗、白承允说笑,最后抬头看向自己这里。
安锦绣想走出华盖,让这个只能在安元志的掩护下,偷眼看向城楼的人看到她。安锦绣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这会儿上着上好的妆容,正是颜容最好时,只是这会儿华盖低垂,让她就是有着最好的容颜,也无法去为悦己者容。
城楼下传来了安元志的笑声,若不是听袁义说了范红桥的事,安锦绣光听这笑声,会以为自己的弟弟这会儿正是少年得意之时,再也不会想到,这一次远去江南,安元志会永失所爱。
“娘娘,”站在安锦绣身后的袁章,这时递了一块手帕给安锦绣。
安锦绣经袁章提醒之后,才发觉自己这会儿脸上有泪。
“娘娘,五少爷看着真的没事了,”袁章不知内情,跟安锦绣说道。
“是啊,”安锦绣说道。再一次把目光落到上官勇的身上,她突然又惊觉上官勇今日穿着的战袍,还是那年新婚夜后,她亲手为他整理过的战袍,数年的时光似乎转眼即过,这会儿的上官勇,身着旧时的衣冠,两鬓却斑白。当年的上官将军风华正茂,如今城楼之下的卫国侯爷仍是正值壮年,却满面的风霜,早生了华发。
安锦绣脸上的眼泪被风吹干之后,又有新泪覆上旧痕。
城楼之下的上官勇,与白承允饮了一杯酒后,就再也没有抬头看过城楼。就算知道安锦绣就在城楼之上,他也没有办法去多眼她几眼,一举一动都在世宗的眼皮之下,方才的那几眼就已经是冒险,他不能将安锦绣置于险境。
世宗与安元志说完话后,又看向了上官勇,见上官勇只是站在那里恭恭敬敬地跟白承允说话。世宗回头又看了一眼城楼之上的人,看到的也只是华盖低垂。
安元志这时道:“圣上,城楼上的娘娘是谁?”
世宗道:“你怎么知道城楼上的是一位娘娘?”
安元志说:“那是宫里的伞盖啊,虽然看不到人,不过那一定是宫里的哪位娘娘吧?”
“知道你聪明,”世宗笑道:“那是千秋殿的安妃。”
安元志忙就看着是不敢再往城楼上看了,压低了声音跟世宗道:“圣上,能不能当末将方才什么也没有说过?”
世宗也小声道:“怎么?你怕安妃?”
安元志回头往朝臣那里看了看,说:“末将想起来了,不能在圣上面前多嘴的,末将不懂规矩,圣上就饶末将这一回吧。”
世宗故意把脸一沉,说:“你也知道你不懂规矩?”
安元志讨好地冲世宗拱了拱手,说:“圣上,末将身上还有伤呢,您不能看着末将伤上加伤吧?圣上也说了,这时候的伤不养好,等末将老了就会成顽疾啊。”
“你这小子!”世宗的手指在安元志的脑袋上钉了一下,笑骂道:“你倒是会找话,真当朕不舍得治你的罪?”
安元志在世宗的面前又跳了两下,说:“圣上怎么会跟末将一般见识呢?”
世宗对安元志的亲昵之举,都被后面的朝臣们看在了眼里,安太师心中高兴,只是同样在场的安元文,安元礼兄弟两人就处境尴尬了。他们都是安府嫡出,现在被一个原本庶出的安元志压在了头上,这样的事情,只会让人笑话他们安府这一代的公子嫡不庶。
安元志不会在意两位嫡兄长的处境,这会儿小声跟世宗道:“圣上,末将这一次在江南虽然遇剌受伤,但末将也杀了不少水匪,功过相抵,末将被水匪剌伤之事,以后能不能都不要再提了?”
世宗原本想再笑骂安元志几句,但一阵晕眩突然袭来,让世宗的眼前就是一暗,身边的声音也一下子离他很远。
安元志发觉世宗不对劲,忙就一把扶住了世宗,张嘴就要喊太医。
世宗却强稳着心神,抓住了安元志扶着他的手,小声道:“不要惊动旁人,你扶着朕站一会儿。”
安元志手扶着世宗,眼睛却看向了自己的腰间,看到自己腰间原本挎刀的地方这会儿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来,方才过来见世宗之时,有大内侍卫把他的配刀拿走了。“妈的,”安元志在心中骂了一声。
白承允离着世宗原本就不远,看到安元志伸手扶住世宗之后,忙就跟上官勇一起走了过来。
“四殿下,”安元志看到白承允过来,忙就小声道:“圣上可能是因为方才喝了酒,这会儿不太舒服了。”
白承允低声喊了世宗一声:“父皇?”
世宗冲白承允摇了摇手,这会儿他的头更加晕眩的厉害,连脚下的地都感觉在晃悠。
上官勇这时道:“今天的庆功酒太烈性了,末将这会儿也感觉不胜酒力了。”
“你会不胜酒力?”世宗一笑,上官勇这个武夫现在也知道要顾全君王的颜面了。
白承允上前一步,替代了安元志,扶着世宗道:“父皇,还是早些回宫吧。”
世宗勉强一笑道:“看来不听太医的话是真不行啊,原来朕如今是真不胜酒力了。卫朝,朕在东鹤殿为你们摆下了庆功宴,有朕在你们这些武夫不能尽欢,就让老四代朕陪你们吧。”
上官勇与安元志一起道:“末将谢圣上赐宴。”
“回宫!”世宗扭头,也不知道是要跟谁说话,大喊了一声。
吉和听到世宗的喊声后,忙就命车驾行到世宗的跟前去。
上官勇和安元志跪下,恭送世宗。
白承允和吉和一边一个,扶着世宗上了銮舆。
上官勇在世宗上銮舆之时,再抬头看城楼上,苏绣鎏金的华盖,和华盖之下的安锦绣已经不在了。
众臣和百姓在世宗的銮舆车驾进了城门之后,才纷纷从地上起身。臣子们跟着世宗的车驾往城内走去,世宗今日为了出城亲迎上官勇等人,罢了这一日的早朝,所以臣子们接下来,或去宫中的东鹤殿陪宴,或是去各自的衙门办差。百姓们则各自散去,亲眼看到了凯旋之师,也见到了卫国侯爷,百姓们是不枉此行了。
上官勇让卫**回扎在京都城外的军营去,他自己带着安元志,还有十几名卫**中的高阶将领进城,去帝宫中专为武将得胜还朝设庆功宴的东鹤殿赴宴。
安锦绣这会儿陪着世宗坐在銮舆里,用手帕替世宗擦着头上不停冒出的冷汗。
世宗道:“不碍事,你不用担心。”
“臣妾看到您喝酒了,”安锦绣声音焦急地道:“您现在怎么能喝酒呢?”
世宗一笑,道:“朕想喝就喝了,在宫里被荣双管着,朕都快忘记美酒的滋味了。”
“圣上啊!”安锦绣冲世宗小声叫道:“荣大人说的是好话!”
“好了,好了,”世宗说:“如今你也想管着朕了?”
安锦绣拿了水杯又喂世宗喝水,说:“臣妾哪敢管圣上?圣上等身子骨养好了后,再喝酒也不迟啊,那时候圣上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荣大人敢说圣上一句吗?”
“是啊,”世宗喝了水后道:“等身子养好了后,再喝也不迟。”
“以后就不要喝了吧,”安锦绣劝世宗道。
世宗睁眼看看安锦绣,笑道:“哪有那么多的机会能让朕喝酒?王师凯旋的事天天都会有?”
安锦绣又拿手帕替世宗擦了擦嘴角。
世宗说:“看到元志了?”
“嗯,”安锦绣说:“看到了,能跑能跳的,看来袁义没骗臣妾,这小子真的没事了。”
“一会儿朕再让向远清去给他看看,”世宗说:“朕看你这个弟弟是个没数的人。”
“元志又犯错了?”安锦绣问世宗道。
“唉,算了,”世宗摆摆手,“少年人有些少年心性不是坏事,有朕在,谁敢说他的不是。”
“让圣上操心了,”安锦绣低声道:“臣妾对不起圣上。”
“你替朕生养儿子,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朕的?”世宗复又闭上了眼睛,说:“朕不用你伺候了,难得能出来一趟,看看车外的风景吧。锦绣,你还记得京都城的样子了吗?”
安锦绣道:“臣妾在这里长大,再多年不见,臣妾也能记得京都城的样子。”
“等你老了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那圣上不看几眼外面的风景?”安锦绣换了块手帕,接着轻轻地为世宗拭着汗。
圣上睁眼看看銮舆外,道:“还不就是这个样子?冬日里的京都城,没什么看头。”
“圣上也是多日未出宫门了,”安锦绣说:“这会儿看着京都的街道,陌生吗?”
“朕少年时,去过祈顺很多的城池,”世宗道:“都是四方的城墙,护城河环绕,城中是街道,人家,都差不多的样子。”
安锦绣说:“臣妾除了京都城,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圣上去过那么多的地方,有印象最深的城吗?”
印象最深的城?世宗握着安锦绣的一只手,在銮舆上闭上了眼睛。
安锦绣也不再说话,替世宗拭着汗,一眼也没有往车外望去。
直到车驾到了宫门前,白承允在銮舆外面恭请世宗下车了,世宗才睁开眼睛看向了安锦绣。
安锦绣说:“圣上,宫门到了,臣妾扶您下去吧。”
世宗却道:“锦绣,在朕心中最难忘的城是云霄关。”
476臣女
安锦绣听了世宗的话后,先是愣了一愣,随后就了然的轻笑道:“云霄关?臣妾明白了,那是圣上少年时征战沙场的地方。”
世宗拍了拍安锦绣的手背,冲銮舆外道:“吉和进来。”
吉和应声上了銮舆,一脸为难地看着世宗。
世宗说:“出事了?京都城里又死了什么人?”
吉和说:“圣上,康家的小姐这会儿正等在宫门外。”
世宗舒展了没一会儿工夫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说:“她来干什么?”
安锦绣说:“什么康家小姐?”
世宗道:“就是要嫁与五殿下的那个康氏女。”
安锦绣奇怪道:“五殿下还没回京呢,她能为了什么事来见圣上?”
吉和看世宗不说话,便跟安锦绣道:“娘娘,昨天夜里有人在驿馆放火,把康府为小姐备下的嫁妆烧了一个干净,康小姐应该是为这事来的。”
安锦绣看向了世宗,一脸惊吓地说:“怎么会出这种事?想偷东西,把东西拿走就是,怎么能放火呢?康小姐伤着了没有?”
世宗冲安锦绣摇头,说:“你还为她担心?”
安锦绣说:“好好的一个大家小姐,遇上这种事还不被吓坏了?臣妾怎么能不担心她?”
“与你不相干的人,你管她做什么?”世宗神情冷漠道。
“她,”安锦绣看着有点被世宗的话伤到了,说:“她不是皇家的儿媳吗?怎么就跟臣妾不相干了?”
世宗只得搂了安锦绣一下,说:“她一个王妃,不配你担心她。”
安锦绣这才脸色缓和了下来,说:“那可是五殿下的正妻啊。”
世宗说:“你还担心老五?”
安锦绣忙又摇头,说:“那是齐妃娘娘要担心的事了。”
“傻丫头,”看安锦绣又发了慌的样子后,世宗笑了起来,“天天操心这些不相干的事。”
“那康小姐这事怎么办呢?”安锦绣说:“让康府再为她备一份嫁妆?”
吉和要是没见识过安锦绣的手段,这会儿也会相信安锦绣是个傻丫头了,现在康府要担心的不是再备一份嫁妆,而是要担心到底是谁,一把火烧了嫡次小姐的嫁妆啊。
世宗跟吉和道:“让她去找大理寺。”
吉和说:“圣上,守宫门的御林军已经跟康小姐这么说了,可是康小姐还是要见圣上,她,她不肯走啊。”
安锦绣说:“康小姐还没与五殿下成婚,怎么能先见自己的公公,吉和,你去再劝劝她。”
吉和苦着脸说:“娘娘,奴才方才已经这样劝过她了,可是康小姐说,说,”吉和说到这里,结巴了。
世宗道:“有话就走,你要让朕等你不成?”
安锦绣赶紧伸手替世宗顺气,道:“您别生气。”
吉和说:“圣上,康小姐说她要见的是圣上,是一国之君。”
“混帐!”世宗骂了一声。
吉和打量一眼世宗的脸色。
安锦绣说:“她要见一国之君做什么?要抓那个放火的凶手,让她去大理寺啊,这事不是大理寺管吗?再不行,”安锦绣想了想,说:“让她去找刑部。”
世宗噗得一声,笑出了声来,说:“你又说的什么傻话,刑部是管着刑官们的地方,不是接案审案的地方。”
安锦绣的脸一红,说:“吉和你还不快去?”
吉和看一眼安锦绣,安锦绣嘴上是这么说的,看神情却是让他把话说完的样子,于是吉和跟世宗道:“圣上,苏大人昨天抓了不少康府的人,奴才猜康小姐可能是为这事来的。”
安锦绣道:“哪个苏大人?”
吉和说:“是苏养直大人。”
安锦绣一脸不解地看向了世宗,说:“这事跟大内还有关?”
“康府的人昨天追这个放火贼追到了大内在宫外的暗牢,”世宗也不瞒安锦绣,低声道:“这件事一点也不简单。”
“暗牢?”安锦绣想的事却完全跟世宗不在一条线上,说:“这是什么东西?宫里不是有慎刑司吗?”
世宗望着安锦绣叹气,道:“朕跟你就说不清。”
安锦绣撇撇嘴,说:“圣上从来也不跟臣妾说这些,臣妾怎么能知道?”
“朕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世宗又敲安锦绣的脑门。
安锦绣也不敢躲,挨了世宗这一下后,有点委屈地道:“那现在要怎么办?哪有圣上见臣女的事啊?”
“让她给朕滚,”世宗跟吉和道。
“奴才遵旨,”吉和应着声就要走。
安锦绣却说:“还是让齐妃娘娘见她一面吧,毕竟是要嫁到皇家的人,外面这么多的臣子在,吉和去这么一说,康小姐还有什么脸面了?”
吉和又看向了世宗,道:“圣上?”
世宗一路歇过来,感觉身子刚好一点,这会儿头又犯了晕眩,冷汗一下子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安锦绣忙又替世宗擦汗,声带怒气地道:“这个康小姐还真是不听劝!”
世宗忍着疼说:“方才还为她说话,这会儿又恼她了?”
“不是她在那里胡搅蛮缠,圣上怎么会又不舒服了?”安锦绣气道:“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怎么这大的胆子,敢跑到宫门这里来求见圣上?!”
世宗又搂了搂安锦绣,安锦绣这种为着他而变幻喜怒的举动,看着幼稚,却让世宗很受用。
“让她走,”安锦绣被世宗搂在怀里了,还是冲着吉和道。
“让齐妃见见她吧,”安锦绣看着怒气冲冲之后,世宗反倒能冷静了,跟吉和道:“命人带她去倚阑殿。”
“这不是让她称心了?”安锦绣还是怒道。
“都说了是个跟你不相干的人,”世宗在安锦绣的面前,就是身子不舒服,也有耐心,劝安锦绣道:“你跟她计较什么?你也去倚阑殿,这个康氏女不懂规矩,就让你这个安妃娘娘去教训她,好不好?”
“臣妾才不想见她,”安锦绣嘀咕了一声。
“听话,”世宗说:“吉和扶朕下去,你命你殿中的哪个宫人带她进后宫吧。”世宗的决定,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已经变了几个了。
吉和上前来,伸手扶住世宗,嘴里道:“圣上小心,奴才扶您下去。”
安锦绣也从座位上起身,在后面扶着世宗,一直看着世宗下了銮舆。
世宗下了銮舆后,就坐上了步辇,手往宫门里指了指。
安锦绣一直坐在銮舆里,等到朝臣将军们都跟随世宗进宫之后,才冲外面道:“去把那个康氏女带到倚阑殿去。”
忙就有千秋殿的宫人在銮舆外应声道:“奴婢遵命。”
安锦绣自己走下了銮舆,这时的宫门前只有她千秋殿的这一行人站着了,上官勇早就已经进了宫门,想必一定是往东鹤殿去了。安锦绣看着又空旷了的宫门前的空地,叹了一口气。
康氏女这个时候已经被千秋殿的宫人领着往小门那里走了,不经意地扭头,正好让她看见从銮舆上走下来的安锦绣。
“这就是千秋殿安妃。”
康氏女看到安锦绣后,在心中念了一句。世宗带安妃去南城门外迎卫**的事,朝野上下都已经知道了,是以康氏女能肯定自己这会儿看到这个女子就是安锦绣。安锦绣这会儿身着紫裙,虽是御寒之服,却因为剪裁得当,还是勾勒出了玲珑曼妙的身材,头上没有戴多少的首饰,几只珠钗,一只步摇,衬着如画容颜,就足以彰显这个宠妃的富贵荣华了。
“走啊,”千秋殿的宫人回头催康氏女道。方才安锦绣在銮舆里大声骂康氏女的话,离着銮舆近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宫人就是其中之一,自家主子不喜欢的人,这个宫人自然也不会给康氏女什么好脸色看。
康氏女忙低头,跟着宫人往小门那里走。
这宫人却又看了眼跟在康氏女身后的康府婢女们,说:“你们也想进宫?”
康氏女忙道:“她们是伺候我的婢女。”
“康小姐,这个奴婢知道,”这宫人说:“只是圣上让小姐进宫已经是恩典,这些奴婢又算是什么东西?宫门可不是她们能进的。”
康氏女受了宫人的辱,也不见生气,回头跟自己的奴婢们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康府婢女们一起应是。
“请吧,”宫人这才又带着康氏女往前走。
康氏女边走,边扭头看安锦绣那里,就看见安锦绣此时已经坐上步辇,太监,宫人,还有大内侍卫们护卫着,一行人往侧宫门那里走了。
等宫人带着康氏女,走到供宫人太监们出入帝宫的小门前,看着这扇隐在暗处,又窄又小,还比不康府供下人们进出的后门,康氏女的心里有了一股屈辱之感。她是要做五王妃的人,怎么能让她走宫人太监走的小门?
“你走快一点,”千秋殿的这个宫人进了小门之后,还催康氏女:“小姐这是想奴才要个步辇来给小姐坐吗?”
“不用,”康氏女忙道。
宫人笑了笑,说:“您也没这个资格坐啊。”
康氏女冲这个宫人和和气气地一笑,道:“我会走得快一些,请姐姐带路吧。”
宫人说:“进了宫后,小姐不要到处乱看,也不要说话,只跟着奴婢走就好,千万不要坏了宫里的规矩,娘娘们若是怪罪下来,小姐面上难看,也让奴婢难做。”
康氏女忙道:“我知道了,多谢姐姐提醒。”
宫人连着气了康氏女几回,都没能气到这个康氏女,自己反倒是沮丧了,没再回头看康氏女一眼,也不管康氏女能不能跟上她的脚步,带着康氏女快步往齐妃的倚阑殿走去。
477娇颜新妆
齐妃先听到白承泽未迎娶过门的王妃要到她这里来,还摸不着头脑,按理说这两人还没有拜堂成亲,这个康氏女再怎么,也不应该这个时候跑到倚阑殿来给她请安吧。正纳闷时,宫人又跑来报,说安锦绣到了。齐妃忙又带着人,出殿来迎安锦绣。
安锦绣步辇到了倚阑殿,脸上神情不悦地看了看倚阑殿的殿门,说:“康家的那个小姐还没到?”
齐妃拉着安锦绣进殿,边走就边小声道:“这个康氏女惹到你了?”
安锦绣说:“没有。”
齐妃说:“就你现在的这副样子,说没有,是要骗鬼吗?”
“这个康氏女,”安锦绣摇头道:“我不知道要说她什么好。”
“我也想问呢,”齐妃说:“她怎么会来见我?”
安锦绣被齐妃拉着往倚阑殿里的暖阁走,一边就跟齐妃把康氏女站在宫门外,非要求见世宗的事说了一遍。
齐妃听了安锦绣的话后,脸色阴沉着说:“哟,这个康氏女这么大的架子,圣上不见她还不行了?”
“她可是西江康氏女啊,”安锦绣道:“康氏也算是大族,她的祖父康文语还是圣上的老师,这个女孩儿精贵着呢。”
“康文语都死多少年了,康家还要摆这种帝师的谱?”齐妃不屑地道:“一个小女孩,还没嫁进皇家呢,就想见圣上?她当皇家是她康府?”
安锦绣在暖阁里坐下了,看齐妃咬牙切齿的样子,反而又笑了,说:“我看圣上被她弄得头疼,心里才有些气,你这会儿人还没见呢,就已经在气了?值当吗?”
齐妃看看安锦绣坐的位置,说:“你坐副坐做什么?”
安锦绣说:“你就坐下吧,你才是她正经的婆婆,一会儿人来了,她还得给你磕头呢。”
“我这会儿都成婆婆了?”齐妃有些后知后觉地问安锦绣道。
安锦绣好笑道:“你是五殿下的养母,你不是五王妃的婆婆,谁是?沈嫔吗?”
齐妃坐在了暖阁里的正坐上,跟安锦绣说:“好好的,你跟我提那个女人做什么?”
“圣上的意思,是让你把她打发了,”安锦绣跟齐妃道:“你一会儿哄哄她。”
齐妃听了安锦绣的话后就不乐意,道:“我一个贵妃,去哄她一个还没出阁的小姑娘?帝师门里出来的女孩子就了不起了?”
“她是要做五王妃的人,”安锦绣突然又有点不耐烦了,说:“你日后说不定还得指望她照顾呢,一会儿不要为难人家。”
“我这是为你好,”安锦绣说:“再不喜欢,也得藏在心里。”
齐妃看看安锦绣,说:“就跟你一样?”
安锦绣说:“我怎么了?”
齐妃冲着安锦绣摇头,“你一天到晚做好人,就不累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要跟个下臣之女赔什么笑脸?一会儿你不要说话,我对付她,我还对付不了一个没出阁的小丫头?”
安锦绣还要劝,倚阑殿的宫人来报:“娘娘,安妃娘娘,康小姐到了。”
“叫…”
“请她进来,”安锦绣抢在齐妃前面说道。
齐妃只得闭了嘴。
不一会儿的工夫,康氏女被倚阑殿的宫人领了进来。
齐妃看到这个康氏女后,被安锦绣把手一拍,想给康氏女的下马威,还是没能给出来。
康氏女进了暖阁后,神情落落大方地给安锦绣与齐妃行礼,举止看着便是一个沉稳大气的人,让一心想挑她错的齐妃,从头看到尾,也挑不出这个女孩儿的半点错来。
“说话啊,”康氏女行完礼后,安锦绣看齐妃还不开口,小声提醒了齐妃一声。
齐妃没好气地道:“你抬起头来吧。”
康氏女这才抬了头,又是冲着两位贵妃娘娘曲膝半蹲行了一礼,说:“小女多谢娘娘恩典。”
安锦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康氏女,康春浅,隔世之后再见这个女人,娇颜新妆,还是未嫁之时。
齐妃见到康氏女之后,着实是愣怔了一下。宫里最多的就是美人,自己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只是这个康氏女的容颜看起来,不输于安锦绣,只是少了安锦绣的婀娜,多了一份刚正之气,看着倒是少了女儿家的娇柔,多了几丝男孩儿才应有的英气。
安锦绣这时道:“早就听过康小姐的美名,如今看康小姐的眉眼,盈盈秋水,淡淡春山,真是一个美人呢。”
康氏女冲安锦绣一笑,道:“小女不敢当,安妃娘娘的称赞太过了。”
安锦绣一笑,康春浅从小在祖父的身边,被帝师康文语当成男孩儿养着,康文语死了之后,才回到父母身边,只是性子已经改不过来了,她那句夸她是美人的话,可一点也讨好不到这个康小姐。
齐妃这时总算是抓到康氏女的错处了,道:“怎么,安妃娘娘还能睁眼说瞎话不成?康小姐的容貌的确是不错,可帝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我们安妃娘娘难得夸人,你还不爱听?”
康氏女忙冲着安锦绣行了一礼道:“小女说错了话,请娘娘恕罪。”
安锦绣看看康氏女已经握成拳的手,她就知道,这个一心想像男儿一样,立在朝堂,指点江山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耐烦跟她们后宫女子打交道?
“你倒是认错变的快,”齐妃看着康氏女还是文静的脸,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有了安锦绣先前的话,她这会儿怎么看康氏女都不顺眼,装高贵大方,装给谁看?
安锦绣拍一下齐妃放在茶几上的手,跟康氏女道:“你也见过齐妃娘娘了,出宫去吧。”
康氏女一听安锦绣这话,才有点急了,跟安锦绣说:“安妃娘娘,小女想求见圣上。”
“你怎么能见圣上?”齐妃叫了起来。
康氏女说:“小女有要事想见圣上,若是娘娘这里不方便,小女可去宫门前再次求见。”
退出后宫,再去宫门前求见,这事做的不差,不为难齐妃,也合乎规矩。安锦绣看着康氏女,这个女人还没与白承泽走到一起,就已经有这样的本事了。
齐妃看向了安锦绣,康氏女的话没错处,这要她还怎么教训这个女人?
安锦绣转了一下戴在食指上的纯银雕花的指套,看着康氏女道:“你见圣上,是为了昨晚之事吗?”
康氏女望着安锦绣一愣,道:“娘娘也知道昨晚驿馆之事?”
“怎么?”安锦绣说:“你要跟我说后宫不得干政这样的话吗?”
康氏女先前看安锦绣端庄温和的样子,只道安锦绣是因为这副好皮相成了宠妃,应该就是个只会在后宫争宠的妃子,安锦绣这会儿突然锐利起来,反倒让康氏女吃了一惊,忙道:“小女不敢。”
“后宫尚且不得干政,”安锦绣说:“你这个下臣之女,又凭什么见圣上?”
“小女…”康氏女这下子哑言了。
“你祖父是帝师不假,”安锦绣说:“你也是帝师不成?”
康氏女这下子站不住了,跪在了地上道:“娘娘言重了,小女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那你想干什么?”安锦绣道:“那些被苏养直抓起来的康府下人无辜,你要求圣上放了他们?还是你还没过门,就已经想着要为五殿下分忧了?”
齐妃说:“她能为五殿下分什么忧?”
“康府的人昨天追人,追到大内侍卫在宫外的暗牢去了,”安锦绣道:“也许康小姐要跟圣上说说,这是怎样的一个旁人陷害五殿下的阴谋吧?”
“你还想管这种事?”齐妃不知道昨天晚上宫外发生的这些事,这会儿她也来不及细想这些事了,只是顺着安锦绣的话头,跟康氏女道:“谁给你的胆子?”
康氏女这会儿心里发慌了,心里的打算,还没有跟人说,就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了出来,这样的事,她就是被教养的性子太沉稳,这会儿也稳不住了。
“来人,”安锦绣看着康氏女这会儿十指交叉在了一起的双手,冲暖阁外喊了一声。
几个倚阑殿的宫人应声走了进来。
“搜搜她的身上,”安锦绣说道。
“娘娘!”康氏女抬头瞪向了安锦绣。
“快点啊,”齐妃催自己的宫人道。
几个宫人走上前,也不管康氏女的挣扎,把康氏女的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没费事就从康氏女的袖中搜出了两张纸来。
“这是什么?”齐妃先看了这两张写满了字的纸,没看完就递给了安锦绣,道:“我怎么看着也不像是信呢?”
安锦绣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这两张纸,这是康氏女写给世宗的陈情表,把昨晚之事的疑点都列了出来,最后跟世宗指明,昨晚之事,分明就是有人在幕后策划,要害白承泽,迷圣目,乱圣心,其罪当诛。“字不错,”安锦绣看向了康氏女道:“身为女儿身,可惜了。”
康氏女看着安锦绣,道:“安妃娘娘,不知道小女做错了什么。”
“看你写的这东西,你知道那座暗牢里关着什么人了?”安锦绣问康氏女道。
康氏女忙摇头,说:“小女只是猜测。”
“猜测?”安锦绣说:“猜测的东西你也敢呈给圣上看?”
“小女想为圣上分忧。”
“你当满朝的文武都是摆件?”齐妃大声冲康氏女道:“你一个下臣之女,也敢管朝堂的事?”
“娘娘,”康氏女这时冲着齐妃和安锦绣又行了一礼,道:“小女告退。”
“再到宫门那里求见圣上?”安锦绣说。
康氏女低头不语。
安锦绣把手里的两张纸,递给了站得离她最近的一个宫人,道:“送去御书房,让圣上看一下。”
478前世的胜者
“安锦绣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宫装的贵妇望着地上的女人,一脸的鄙夷,“你只是一颗棋子,棋子还想进帝宫吗?”
殿中的宫装丽人们,一起掩嘴而笑。
“你也算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只不过没有飞上枝头的命,不认命,你就只能是这个下场。”
“我要见殿下!”
“见殿下?”贵妇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了自己手下败将的面前,半蹲下说:“你不知道你的殿下,已经是我们的圣上了吗?”
“看你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情,知道你为何伺候了圣上这些年,也生不下一儿半女吗?”
“因为我不想让你生,不然让你进到帝宫吗?圣上身上可以美人如云,就是不能有你。”
“我没有害过你。”
“圣上身边的女人都是没脑子的,”贵妇小声道:“只有你安锦绣,让我康春浅在很多日子里寝食难安,我不能留你。”
“殿,圣上不会听你的话。”
“我父亲带着朝臣们,正在大殿里跪请圣上处死你,你说圣上是要天下还是要你?”
“王妃,”一队大内侍卫走进了殿中,“圣上有旨,要将安氏女带过去。”
“你一心想跟我争,其实我从来不在乎自己的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贵妇还是半蹲着跟面前的女子道:“你也算是有心机谋略之人,只是你的目光还是太浅,只知道盯着一个男人看。”
“那你想要什么?”
“我日后就是一国之后,我会与圣上并肩看这座江山,这才是我要的。”
“后宫之人不得干政。”
“哈,”贵妇掩嘴一笑,小声道:“枉你也是玩弄权术之人,后宫不得干政?这句话能吓住你吗?可惜啊,安锦绣,你没办法看到我的风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