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三个二十七八岁的年青人,一共五个人,周宣赶紧起身,然后把船舱里的大灯打开,五个人都盯着周宣看。
“我叫胡云,是下午刚到的,那个…”周宣自己介绍着自己,不过一说到那个胖子招收的他时,却才想起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胖子是什么人。
为首的那个年纪最大的人摆摆手道:“我知道了!”然后又指着他旁边的那个人说道:“我先给你讲一下,他是我们这船上的副船长,叫他老江,我叫玉金山,是这艘渔船的船长,在我们这个地方,你要记住的就是多做事,少说话!”
周宣点点头,然后看着玉金山问道:“玉船长,那我现在要做什么事?”
“先跟着福宝福山两个人做做船上的下手再说!”王金山又指着边上两个年青人,又说道,“以后不要叫我玉船长,在这里,谁都称呼我玉叔,叫我玉叔就行了!”
福宝和福山两个人当即挥手对周宣说道:“你跟我们过来,收船板!”
周宣默不作声的跟过去,船板上的防雾防水大灯开着,照得船板上明晃晃的,福宝指着运到岸边放着的一堆塑料鱼筐说道:“现在把鱼筐搬到船上,然后收板!”
那些筐就是下午周宣搬过的一模一样的,不过现在是空筐,一个个的重起来,一人高的筐就有数十个,周宣一次搬二三十个,六七次就把两百个空筐搬到了船上面。
福宝和福山看到周宣做事还很利索,也还是算满意的,要是以前那个不走,那还不是得他们几个下手下力,现在倒好,一个新来的下手就得由他们指挥,别人多干活,他们可以少干活。
这福宝和福山都是福寿村本村人,不过却是家庭最贫穷的几户,本人又没什么文化,只有一身蛮力,在工厂里做,工资又低,索性到船上干,相对的来说,船上的工资算不错的了,一个月只有一半时间在船上,但工资能挣上五千左右。
像周宣这个新来的,当然工资就低了,不过那胖子没有跟周宣明说,只要试用合格后,一个下手也能挣到三四千以上,这是最低标准,因为现在找愿意上船的年青人都不多了,船上的活太辛苦,太枯闷,又有诸多规矩,船上不让上女人,所以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人。
今晚那个福贵叫女人,那也是趁玉二叔还没来的时候,要有玉二叔和老江在,他也不敢。其实福贵也是本村福姓人,跟福宝福山都是隔房兄弟,在福寿村,福姓是跟玉姓并排的两大姓,不过福姓人在最近几十年衰落了,而玉姓人却发展得极快。
村长玉长河就是玉家最杰出的一个人,玉家在整个海滨市也是叫得响的大家族,玉家的事业极为兴旺,资产几达数亿,涉及了餐饮,娱乐,运输,房地产等等。
不过玉家最早的产业就是一条小渔船,解放后的数十年间,小渔船变成了四条大渔船,但这对玉家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因为是最早的基业,所以发家后也没扔下,玉家的渔船业就交给了玉家的大女婿赵成光来管理,也就是周宣下午见到的,并让他来船上工作的那个胖子。
玉家的几类主要产业分别在玉长河的大儿子玉瑞和二儿子玉祥来打理,女婿到底是隔了一层,管理的只是最不起眼的产业,但就是这不起眼的产业,也就是四条渔船,每条船一年的净收入也高达三四百万元,四条船年净利润也能达到一千多万。
因为自家有大量的海鱼,所以玉家还有配套的鱼制品厂,如鱼罐头厂,海鱼加工厂等等,玉长河实际上就是海滨市的首富,因为祖家在福寿村,是以他的总部就设在了福寿村,当然,也只是他个人的总部,公司的总部其实还是在海滨市。
老不忘本,这是玉长河常说的话,老家在福寿村,又是靠两条小渔船起家的,所以他始终不肯丢开玉家的渔业,又常跟赵成光说,别看交给他管理的船业是又累又脏的活,但这是玉家的命脉,玉家就是靠这个起家的。
他是这样说,但赵成光和他老婆,也就是玉长河的大女儿玉蛾却不这样说,赵成光是有气也不会说出来,但玉蛾可就不这样想了,经常跟她老子玉长河嘀咕,说老头子偏心,好的赚钱的来不给赵成光。
而这船上的船长玉金山玉二叔是玉长河的隔房兄弟,没什么文化,但自小就在玉长河的船上打工,玉长河发迹后,主要产业转移到陆地上,这渔船就请了玉二叔几个老渔人,有经验,又是自家的亲属,比外人要好。
除了福宝福山福贵,老江,玉二叔外,还有两个年轻人,一个叫玉强,一个叫关林,玉强是玉家姓人,玉长河的远房侄子,不算亲,但总是一姓,另外一个关林却是玉二叔自己的亲大哥的女婿,不是本村人,但却是他的嫡系亲属。
关林和玉强两个人的地位在这条渔船上比较高,除了玉二叔和老江外,就数他们两个了,干的也是技术活——玉强在驾驶室帮玉二叔开船,学驾驶,关林操作撒网器,当然也是协助老江,而福家三兄弟就是纯粹的干力活,哪里需要到哪里,是船上最下等的工人,如今周宣到了船上,差不多就是周宣是最下等的员工了。
福宝和福山见周宣利索的把鱼筐搬到船上,当即又收了锚,再一起动手把板收回来,不过这个东西是半机械的,不大费力,把搭板收回到船上,玉二叔便通过船上的喇叭通知开船了。
开了船后,船上的人都到了舱中,福贵这时候也起来了,开船的行程中是最闲的时候,福贵就嚷嚷着:“玩牌玩牌!”
因为现在是枯季,冬天海水减退,天气又冷,海岸近处鱼群少,在近海是打不到什么鱼的,得到深海去打鱼,所以一去就是几天,长的时候甚至是一周以上,单边行程往往会超过一天以上,在这个行程中,船上的人便无所事事,打发时间的活动除了玩牌赌钱就是看碟片,睡觉的时候倒是不多,睡几个小时够了也睡不着。
在船上赌钱看毛片,玉二叔和老江也不禁止,都是大男人,哪个不爱好这个?船上的人连这个都要禁的话,那就真的招不到人手了。
第441章
玉二叔和船上的其他人也都不问周宣是怎么来的,似乎没人关心这个。
一说到玩牌,几个人兴致都起来了,哪怕是凌晨三点,都没了睡意,这也是他们一惯的做法,回岸一次后上船的第一件事就是赌钱,因为每一次回岸后就会发一次钱,拿了钱就是想赌的赌,想嫖的嫖。
舱中的位置铺了一块大地毯,几个人都是脱了鞋坐到中间,就玉二叔在驾驶舱中开船,老江,关林和福家三兄弟等五个人都坐到了地毯上。
福宝一歪头见到周宣在边上整理东西,当即招手叫道:“胡云,别搞那些,又不是娘们,整理那么规矩干嘛,过来过来,来玩牌,人多兴致好!”
周宣摇摇头道:“你们玩吧,我没钱,就不玩了!”
老江瞧了瞧周宣,想了想道:“到了船上就是一条绳上捆着的,不玩没意思,玩得又不大,混时间,来吧,钱多钱少都可以玩,如果你实在没钱,我可以借给你五百,反正回来后就会发钱。”
老江当然不会担心借钱给周宣收不回来,因为每个人的工资薪水都是他来算,然后玉二叔过目,最后交给赵成光发钱,周宣要是借了钱,自然逃不了。
周宣说实在的不想赌钱玩牌,但凡沾了一个赌字的,哪怕说得再好,只是消遣,可一旦输了钱后,那心情又如何高兴得起来?
不过老江又说了,到了船上不跟他们一块混,那关系自然是相处不好,周宣想了想,就把身上的钱掏了出来,数了数,自己本身剩一百七,赵成光给了他四十块搬运费,一共还有两百一。
笑笑道:“我还有两百一,输完就算了,我可是不会玩,你们说了,不玩没趣,就算我一个吧。”
周宣也没有问是玩什么牌,什么赌法,直接就到福宝的身边坐下去,因为福宝身边的空位较宽。
老江几个人见周宣很随意,说不会玩,但他们一劝,马上就跟过去坐下了,性子倒是合他们,男人嘛,吃喝嫖赌,总是要会几样,完全不干的,那也不讨人喜欢,并不会因为不会不干这些就有人说你是好人,是好榜样,让福宝这些人看到那种人,就会说是伪君子了。
老江手里拿着一副新扑克牌,把一对鬼牌挑出来,说道:“玩金花吧,最普通,也最好玩吧,人多热闹!”
老江发牌的时候,每个人都掏出了现金来放在自己面前,周宣是说明了自己只有两百一,输完算数,其他人掏出来的也并不是很多,估计玉强和关林最多,百元大钞就有十来张,至少有一千以上,福宝,福贵,福山几个人只有五六百,老江可能有一千左右,周宣最少。
老江见周宣并没有说跟他借钱,也就没说什么,心想他输完了再借吧,两百块钱跟关林玉强这几个赌牌狠手来玩,估计要不了几把就会输个精光。
平常在船上玩,十次有九次都会输给这两个家伙,想必是钱多胆量大,人又聪明些,诈金花技术好,福家三兄弟是大输家,每月的五千工资至少有一半落到了关林玉强手里,老江打牌比较稳,虽然也是输多赢少,不过输也没输多的,最多也就输个两三百,他打牌太稳,就算拿到三条那样的大牌,只要不是三条A的至尊,跟人拼上两三百块钱,人家不开牌,他自己就会开牌了,所以即使输,他也没输过什么钱,但想当然的,他也同样赢不了什么钱。
关林瞧了瞧周宣,当即说道:“今天多了个小胡,是新人,就先说说规矩吧,跟以前一样,三条A最大,二三五最小,不同花色的二三五可以打三条A,锅底两元,两百封顶,看牌跟翻倍,明白吗?”
说明白的话,望着的是周宣,周宣当然明白,规矩其实是跟他一个人说的,点了点头,规矩一说就懂。
老江派牌,最先的是福山,接着是玉强,关林,然后就是周宣,福宝,福贵,老江自己在最后。
第一个人是必下暗注的,七个人都放了两元的锅底,福山又多放了两块钱,作为暗注,玉强和关林都是想也不想的就扔了两块进去跟着暗注。
周宣想了想,还是提牌看了一下,虽然异能早探测到自己的底牌是一对老K,但还是不想一开始就做得那个样,而且跟船上的这些人玩牌又不同于以往跟那些大赌家,不想赢他们的钱,别为了几百千来块把关系搞坏了。
周宣拿起牌看了下,然后盖了牌问道:“如果我跟,要跟几块啊?”
几个人都盯了他一眼,关林就说道:“跟五块吧,大家马儿大家骑,人人都一样。”
周宣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面前的钱里面抽了一张五块的放进去。
周宣后面是福宝,提了牌看了一下就扔了,接着福贵和老江都扔牌。
轮到头家福山又说话,也拿了扑克牌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一张五块的钱进去。
玉强笑了笑,想也不想的就放了一张十元的钱,说道:“我来审一下,你们谁的牌是真货,暗注十元!”
玉强暗注是十块钱的话,后面的再跟就得二十元了,以周宣的本金,可就跟不了几次,不过周宣用异能探测到,福山确实是诈鸡,手上只有AK十的散牌,不过是看到玉强和关林暗注,看牌跟的又只有周宣这个新人,钱又不多,想必猛一打钱就把他吓跑了,两百块能有什么搞头?
玉强的底牌倒是有一对十,而关林则是极差的散牌,不过关林在玉强暗注了十块钱后,也毫不犹豫的跟着暗注。
周宣知道他的底是最大,当然也就再跟了二十块钱,福山喃喃的咒骂了两句都听不懂的话,然后扔了牌。
玉强微微一笑,盯着周宣的牌看了看,然后放了二十块钱,笑道:“我再审一下吧,暗注二十!”
按照刚刚关林说的暗二跟五的规矩,玉强暗注二十,周宣就得跟五十了。
关林盯着自己的底看了看,然后提起牌一瞧,随即扔了,面无表情。
又输到周宣了,这时周宣的钱只剩下不到一百八了,如果再跟就是五十,要看关林的底牌的话,就得花一百块钱,虽然底牌他的一对老K肯定赢了关林的一对十,但如果他不看关林的底牌,接着关林再涨价的话,周宣连看他底牌的钱就不够了。
周宣想了想,还是放了一张一百元的钞票,说道:“没钱了,我看你底牌,我是一对老K!”
周宣不看也不行,因为关林再涨价,只要不超过两百的封顶数,那就不是违规,之前可是说好的,也不算故意拿钱压周宣,所以周宣为了防备自己弹尽粮绝,还是自己看他的底牌吧。
关林翻开自己的底牌,见是一对十,笑笑道:“小胡运气真好,第一把就赢钱,看来我今天不怎么样了,第一把暗注能抓到对子,但却还是要输钱,兆头不好啊!”
周宣见关林说话皮笑肉不笑的,探测他气场没有起伏,想来这家伙很冷静,说这话只不过是烟雾弹罢了,当不得真,你要信了才会死得难看。
这一把周宣赢了五十多块钱,包括锅底,其实并不算大,不过总的现金就涨到了两百七左右。
按照规矩,派牌是由赢家来,所以得由周宣洗牌派牌。
周宣洗牌的手法着实笨拙,这并不是装的,而是事实,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个,倚仗的只是异能,而在旁边的几个人都看得出来,周宣赢这一把只是运气,与赌技无关,到最后还是挨宰的人而已。
周宣洗好牌后开始派牌,他下家是福贵,然后是老江,福山,玉强,关林,福宝,不过在派牌的时候,周宣倒是注意到了玉强和关林两个人都在使劲的盯着扑克牌背面,心里一动,派牌时的速度就加快了些,然后派给每个人牌都叠在了上一张背面,三张牌迅带派完。
派完牌又用异能观察着玉强和关林两个人,虽然没有用眼睛看着,但比眼睛看更要清楚他们两个人的动静。
周宣的异能随着玉强和关林的目光投射在扑克牌背面的某一个点上,周宣发觉到他们两个人都是在看牌面上的这个点,当即注意看起来,立即发现那个点有问题,然后把其它牌背面跟这张牌面的点做比较,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牌是千牌,背面那个点就是牌面相应的记号,每一张都有个不同的记号,只是在背面的花色中混杂在一起,很不容易发现。
周宣赶紧又探测了一下几个人的底牌,这一次倒是有几副好牌。
老江是顺子七八九,关林是二六七的方块小同花,也称为金花,玉强的是一对A,周宣是烂牌,其他几个人也都是一把烂牌。
首家是福贵,周宣的下家,必暗二元,然后老江看牌,当看到底牌竟然是顺子七八九时,脸上明显的露出了懊悔表情,叹了口气然后才放了五块钱进去,暗注二元明跟就是五块钱。
然后是福山,前面的老江看牌跟了,他自然就不会再暗注了,当即拿了牌看,一看就恼了一下,然后扔了牌。
关林不动声色的又继续暗注,但这次涨了价,暗注二十元,暗二跟五,这家伙很会计算,他暗注十块的话,后面明牌只跟二十,但他暗注二十,后面就得跟五十,很划算。
关林后面的玉强瞧了瞧关林,然后拿起底牌一看,叹了叹,说了声:“牌真差!”然后一把就插进了中间的废牌中。
玉强的这个动作让周宣可以肯定他是知道这牌有问题了,底牌一对A都不跟,直接扔牌了,还装模作样的说牌差,那显然是知道关林的底牌大过他了。
后面的几个人都扔了牌,一圈下来,就只剩老江和关林两个人了。
老江的底牌是顺子,又才跟一圈,而关林又是暗注,怎么也要再跟一次,当即又跟了五十元。
关林想了想,然后拿起牌看了看,笑道:“老江,我牌大,只能跟五十了!”
老江一怔,他七八九的顺子,当然不能就因为关林的一句话就扔了,但瞧关林的样子也不像说瞎话,以他的经验来看,知道有问题了,想了想,咬牙抽了一张一百的扔进去,说道:“开牌!”
说完先把自己的底牌翻了过来,是七八九的顺子。
关林微笑着把底牌翻了过来,是个小金花,老江当即“哎哟”一声,不过输了钱却也没有怨关林,关林刚刚说的话其实就是不想让他多输钱。
关林的确也是那个意思,在船上,老江是副船长,跟他关系搞太僵就没意思了,要赢钱就赢福家三兄弟和那个新来的胡云的,不过胡云没什么钱,又没跟老江借,赚不了他的钱,只是在这船上头,有的是时间,以后福家三兄弟和这个胡云就会替他和玉强两个人打工了。
这个千实际上是关林和玉强两个人搞的,他们两个早就串通了,买回来的扑克牌全是他们进回来的千牌,也确实骗了福家三兄弟不少的钱。
接着关林再派牌,周宣这时已经重点关注他和玉强了,眼睛虽然没有盯着他们两个,但异能却是一丝不漏的紧盯着。
关林派牌的时候,周宣忽然发觉,他派给玉强的牌是从底下派出来的,只是动作极快,而周宣又探测到,牌底下的那三张牌是三条A。
原来关林是跟玉强合伙的,派给他三条A的天牌,这样赢钱的是玉强,而不是他关林,别人也不会怀疑他。
这牌也洗得鬼了,肯定是装了盒子,虽然周宣不懂这个手法,但异能却探测得到,这一把派给福贵的竟然也是个天大的牌,三条十,这还不得把他的家底输完了!
周宣当即在派最后一张牌的时候,用异能把关林手中的牌底下那张A吞噬了,关林接着派给玉强的最后一张牌实际上就变成了方块二。
当然,周宣还用异能把这张方块二背面的暗记转化吞噬了一丁点,就好像脱了点色一样,恰好瞧不见这个暗记了。
派完牌后,关林瞧了瞧众人,见他们都在观注自己的牌,没人注意他,当即向玉强微微点了点头,这些动作自然是逃不开周宣的探测。
玉强心里一喜,自己面前的三张牌分开散放着,略微瞧了瞧,前两张的记号明显,是两张A,最后一张记号有点模糊,不过关林刚刚给他递了暗号,知道搞定,肯定是三条A了。
玉强的下家是福宝,福宝首家,暗注两块钱,接下来是周宣,周宣却是忽然发了个雄,笑道:“反正我也赢了几十,给你们助助兴,暗注二十块钱!”
暗二跟五,周宣这个最不起眼的新人竟然敢暗注二十,可是让众人都掉了眼镜,不过诧归诧,关林和玉强却是高兴得不得了,这家伙发傻了,总共才两百来块钱,竟然还发疯暗注二十,不过也好,这可是帮了他们的忙,要是前面就暗注二十,后面的人要么不跟,要么暗注也是二十,赢钱可是他们的事啊!
周宣的举动确实让他们奇怪又惊诧,在他后面的是福贵,忍不住恼道:“你这家伙,怎么瞎闷钱呢,你以为是纸啊,这可是钱,你看看,你看看,我本来想暗注的,你这么一搞,暗注也得二十,多不划算!”
周宣劝道:“福贵哥,暗注吧,怕什么,我都不怕,你可比我强多了,眼一闭就扔钱了,才二十呢,叫快餐不是还得一百吗?”
福贵脸一红,嘿嘿笑了笑,然后一咬牙,说道:“暗就暗,怕个卵啊,二十就二十!”
说完福贵就数了两张十块的丢了进去,偏生得这一局中,后面几个人都有牌,要么对子,要么顺子,而且福山和福宝都是金花,这一把可有得拼了。
后面的几个人都是看牌跟的,几个五十扔了进去,中间的位置上顿时就有超过了两三百块钱,轮到玉强的时候,玉强笑着说道:“这一把可够刺激了,看来你们都有牌了,我就给你们凑个兴,我暗注五十!”
玉强这么一搞就是到了顶,暗注五十明牌得跟一百,看牌就得两百块了。
不管有没有牌,看到钱多就够让人兴奋和刺激了,顿时一团转围着的人眼睛里都直发光,心里火烫火烫的。
关林在玉强后面,笑笑着也抽了一张五十的扔进去,说道:“我也来凑个兴,暗注五十吧!”
关林的意思,只有周宣和玉强两个人明白,他这是扔钱引诱众人跟注,因为钱多,再说了,他们两个肯定这局会赢,所以扔多少钱进去也无所谓,反正都要回到他们自己手中。
再轮到福山了,看了底牌,是七八K的红桃同花,有老K算是一个大金花了,心里一激动,手也有些颤抖了,不为别的,就为中间那一堆钱啊,赶紧又看了一遍底牌,确认是金花后,这才颤抖着手放了一百块钱进去,说道:“我…我跟一百!”
宝山过后是周宣了,周宣提牌看了看,然后叹息了一声,扔了牌。
周宣的动作自然没有人注意,反正他也没什么钱,也不被人关注。
周宣之后就是福贵了,因为福贵是周宣最先认识的一个人,对他也不算错,暗中相助一下也没什么,总之是瞧不惯关林和玉强两个人。
福贵看得眼发直,好半昨才明白轮到他了,手颤了颤,钱多晃眼,不过还是看牌吧,要他暗注五十那是不可能了,除了周宣扔牌了,其他人都还在,而且都明暗的跟上了,跟这么大注,想想也知道肯定是有牌了,再暗注就是傻子!
福贵伸手要提牌看,周宣伸手一拦,劝道:“福贵哥,还是暗注吧,你看下面这么多钱,暗注都值得!”
福贵啐道:“小胡,你傻了啊,都跟了注,用脚趾头都知道人家有牌了,你钱多啊,不是你出钱自然不心疼了,你扔钱试试看!”
“扔就扔吧,嘿嘿,反正我还赢了几十,就把这几十当没赢过就是了!”周宣说着就放了张五十的进去,然后又问关林几个人:“我暗注五十,可以吗?”
关林笑呵呵的道:“当然可以,这只是你跟福贵的事,如果他不反对,说好分给你多少钱,那就无所谓!”
周宣摇摇头道:“我不是想分福贵哥的钱,只是看到盘子中这么钱,有点激动,就算扔五十块钱凑个兴,好玩而已!”
关林和玉强当然高兴,也不反对,随便加多少钱都可以,明明是他们赢定的,加多少钱都是他们的,又怎么会跟钱过意不去?
听到周宣并不是想分钱,又白替他暗注了一下,福贵倒是没想到这个胡云虽然是新来的,看样子又是个乡下人,却是有些气度胸襟,心里有些喜欢起这个家伙来,心想他要加就加吧,百分之九十九是输了,好在钱不多,就算是凑个兴吧,看着有这么钱也高兴。
接下来福宝才老江都各自放了一百块,转眼之间盘子中间就有了一千多。
再轮到福贵的时候,这时候福贵死也不肯再暗注了,当然提了牌来看,不过一看的时候,开始是愣了一下,然后面色大变,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周宣暗叹,这一副三条十的天牌明显是关林作的局,瞧福贵这个表情,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不输不中陷阱才怪呢!
福贵神情紧张得不得了,捏着纸牌的手指用力得骨节都凸了出来,好不容易才凝神屏住呼吸,手指哆嗦着放了一百块钱,然后道:“跟…跟…我跟一百…”
后面老江可不敢再跟了,想了想,放了两百决定看福山的牌,他自己的底牌是K九七的金花,而福山的底牌是K七四的金花,老江险胜!
但险胜也是胜吧,总比输了好,老江看了看在场的人当中,明牌的就他跟福贵福宝三个人了,福山死了,胡云扔了,他最害怕的关林和玉强两个人却又是暗注,暗注可没把握有牌,他的赢面应该是最大的了,不是吗?
第442章 扳回来
老江哪比得上关林玉强的年轻机心,加上对现在的千牌并不熟悉,哪里想像得到关林和玉强做下的这个局?
考虑了一下,其实用不用考虑,老江都知道自己会继续下注的,没理由K大的金花不去吧,当即又放了两百块,这一次老江要求看底牌的是关林。
说实话,老江对怕的就是关林,这个年轻人,机心太多,虽然他不明白,但总是不放心,而心里最忌惮他,要是没有关林在场了,老江似乎手脚都能放得开些。
这种心态其实就是一个气势的问题,关林是玉二叔的亲大哥的女婿,关系不同了,老江奈何不了他,这种忌惮自然也带到了赌局上来。
周宣虽然扔了牌,但却没有半分松懈的探测着关林和玉强两个人,老江的心思,关林把握得异常到位,这一把他把好牌派给了玉强,他自己手里其实是一把烂牌,老江要看他的牌,也正合他的意,把他涮了下去,还少扔钱进去,也让老江更为放心了。
老江一说要看关林的牌,关林就笑笑着把牌合在一起,牌面向下的递给了老江,笑道:“老江,我的牌很大,你自己看吧!”
老江还怔了怔,心里着实有些害怕,关林越是这样说,他越害怕,毕竟在玩金花中来说,抓一副K大的同花牌,并不是绝对的大了,随便一个A大的同花就打死了他。
不过老江记得关林的牌还是暗注,似乎他自己并没有看牌,抓起来就递给了自己。
老江有些担心,但把牌拿到自己手中手,四下瞧了瞧,遮住了别人的视线,然后自己偷偷一个人瞧了瞧,这一看之下,心里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关林就一副四五九的散牌,小得不能再小了,别说他的是K金花,就是一条单K也赢了关林的牌。
怔了怔,老江又嘿嘿笑了笑,把关林的牌顺手扔进了废牌堆里,然后笑道:“好大的牌啊,不过比我就小了那么一丁点!”
关林笑笑道:“难得一副好牌,却又遇到了老江叔啊,老江叔就是我的克星!”
老江似乎得到极大的满足,很有面子一般,笑呵呵的指着玉强道:“玉强,轮到你了,还不看牌吗?”
玉强一咬牙,嘿嘿道:“不看就不看,说不定我的底牌是天大呢,暗注,继续暗注五十,就当送给老江叔了!”
说着又把自己面前的钱拿起来数了数,不过除了几张碎散钱外,尽是一百的,没有五十,于是就拿了一张一百的放进去,笑道:“盘子里还欠我五十啊,继续闷,只要老江叔愿意!”
说这些话时,似乎都没想到还有宝贵在场呢。
不过周宣知道,老江只是一个K金花,拼到后面自然是没有胆量跟下去的,再说以老江的性格,就算是拿了一副大牌,最多拼几手,他也不敢再拼下去,人家不看牌,他就要看人家的牌了。
关林被老江打死,福山也被老江打死,然后又轮到福贵了。
福贵这时候可就后悔到了极点,后悔没有听周宣的话,要是听他的劝,继续暗注下去,自己这副牌可不知道要吃多少钱进来,这一手牌,别说是面前这点钱,就算是有老婆在旁边,那也要咬牙押上去,反正不管押什么上去,回来的总是一倍的结果,他可不相信有那么巧的事,老江和玉强也有三条。
再说看样子也知道,老江的牌极有可能是个金花,要是三条,老江就是个傻子,他也会再等两手,否则哪会这么早就去看人家的底牌?
而玉强可是关林发牌过后就没动过牌的,到现在还是暗注,没有看过牌,无论如何,就算他运气再好,暗注的牌也不可能会是三条吧?再说就算是三条,他三条十,那也算是中上的了,除了三条J,Q,K,A这四手牌外,不管是什么牌,那都得死在他手中,拿三条的几率该有多小?
福贵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玉强暗注的牌能大过他,也不会相信还有可能得到那四手天牌,怎么估计都是他的牌最大了。
福贵紧张得不得了,一来是他牌大,二来盘子里现在钱多了,太诱人了,伸手紧紧的按着自己的牌,然后又放了一百块钱。
看到福贵连说开他们牌的话都不提,直接放钱,虽然表情看起来紧张,但这个表情明显就是有大牌了,要是诈鸡,那就有点太不可能,而且福贵还没有到那样的级别,即使他诈鸡,那表情上就看得出来,在这一局中,跟了这么多钱,无论如何到最后都会开牌,诈鸡实际上没作用。
老江顿时心里一沉,心想搞错了目标,看来福贵才是大头子,自己花了两百块看了关林,又花了两百看福山,除了福山是K金花外,关林就是一副垃圾牌面,亏了自己两百块,不过去掉了老江最害怕的一个人,老江也安心一些。
这时又轮到老江了,要老江再跟下去那肯定是不跟了,其实话说回来,虽然打死了几家他看底牌的对手,但他的K金花并不算太大的牌,如果福贵同样是K金花,带的稍微大一点,他就死了,如果是A金花,那他直接死。
老江心里咚咚咚的直跳,面红心跳,连气也喘了起来,盘子里至少有一千多的现金了,这一把赢了可就是一盘大的。
手哆嗦着又数了两百块放进去,老江然后又把手伸向福贵,说道:“我…看你牌!”
福贵“叭”的一下用手按住了牌,急道:“我看你的牌!”
老江哼了哼,但又不敢再跟,只得把自己的牌递给他,悻悻的道:“我看你看还有不同了?不相信你看就能变大了!”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一双眼却是紧盯着福贵,怕他糊弄看错。
其他人都是盯着福贵的,福贵就算要搞小动作也搞不了,不过周宣倒是注意到,关林和玉强趁大家不注意,两人偷偷相视一笑,这个局,还不错,陷阱,他们是钻定了!
周宣心里冷笑着,现在得意,等会儿看你们还怎么得意!
福贵喘着粗气,看清楚了手里的底牌,是个K金花,心里一喜,其实紧张都是给钱刺激的,知道自己赢定了。
老江盯着福贵急道:“到底怎么样,你还是说一声吧,是输还是赢?”
福贵喘了一口气,然后把老江的牌扔进废牌堆里,老江急了,赶紧拣出来,问道:“你看错没有?我的牌,你搞错了可就是你全赔了!”
“没…没看错!”福贵喘着气回答了一声,“你的不就是…不就是…”看了看众人,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老江看到福贵肯定的说没看错,心里一沉,就如同被重重打了一锤,眼前都黑了,钱啊,都飞了!
不过老江还是不甘心,把自己的牌拿起来看了看,没错后,就又放到了自己面前,盖着牌面,心想等一下福贵的底牌要是没有自己的底牌大,可就要他负全责了。
这时候,全盘就只剩下福贵和玉强两个人了。
老江一死掉,接着就轮到了玉强,玉强淡淡笑了笑,说道:“盘子里还欠我五十,暗注,继续到底,福贵,我知道你是诈鸡,反正我也没看牌,顶到你开我牌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