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贵当然是巴不得玉强这样做,虽然自己每一次要多下一半的钱,但自己肯定赢定了,怕什么,再说玉强又是暗注,就算他运气再好,暗注的牌,无论如何也没有自己三条十大吧?
“跟,跟到死我也不开你!”福贵扔了一百块进去,要是自己开玉强的牌,那就是傻了!
玉强当然明白,这个底牌,他要是看了再跟注,跟得多了也会让人心虚,福贵还是会开牌,但如果他始终就是暗注,那就会把福贵引到陷阱中了。
而且福贵的性格跟老江可是大不一样,老江沉稳,不管多大的牌,跟几手大一点的注就会开牌,除非他拿到三条A的天牌,也许会下一次狠的。
福贵就是个狠性子,抓到个金花都能跟人拼上死斗,更别说拿到三条十了。
当然他不知道他这三条十也是关林给他下的套,如果不是周宣出手,这一局就会把福贵输个底裤都没有!
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关林和玉强可没有想到,周宣弄了一下手段,就把他们两个的心血废了个干净!
玉强根本就不去碰他那底牌,关林发给他时是什么样子到现在还是什么样子,一点也没变动过。
这是玉强故意的,表明他没动牌,没看牌,而且牌也不是他派的,拿到好牌,那是运气。
其他人激动的观战,玉强跟福贵二人一个明注,一个暗注,斗得不亦乐呼,谁都不开牌,周宣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也不在旁边说话,不惹起关林和玉强的怀疑。
福贵数了数他的钱,一千块差不多快完了,一咬牙,又掏出钱包来,里面还有刚发的薪水,用了一半,还剩下两千来块,这时把钱全部拿了出来,狠狠的道:“要输就输个干净,输了好在船上安心挣钱!”
玉强笑笑道:“天知道谁会输谁会赢啊,我连牌都还没看呢,也罢,你那么有兴趣,我也就陪你一把,赌你是吃鸡的!”
说着从衣袋里也掏了一叠百元大钞出来,怕是有几千吧。
福贵眼直放光,看到钱就是这样,不过这样下注他还是有点吃亏,他下一百,玉强是暗注,却只用下五十,所以他三千多现金到下完,玉强也只下一千五左右,比他要少一半。
直到福贵把手上的钱都下完了,左右瞧了瞧,还是不想开牌,但手头上又没有钱了。
周宣把面前的两百五推过去,说道:“我有两百五,你拿去吧,反正我也玩不出手,要真玩,这点钱一下子就输了个干净,就算不输,下锅底也是下光,在船上也用不了钱,回来后你再给我就是了!”
虽然钱少,福贵还是拿了,心想这个胡云虽然是新来的,但确实不错,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福贵又把自己手上剩下的几十块零钱数了数,凑了个整数,三百,于是又跟了一百,然后剩两百,说道:“两百,开牌!”
这时盘子里至少有六千块钱了,不过福贵自己的钱就占了一半,手头的钱也下干了,不开也不行,要是还有钱,福贵不用说也会全部下完。
周宣暗叹,这船上的几个人如此好赌,只怕以前还不知道给关林和玉强骗了多少钱去了。
福贵这才把自己的底牌翻了过来,喘着气说道:“我是三条十,你什么底牌,翻过来!”
因为玉强的底牌还没看过的,所以福贵是知道他自己也不晓昨,就要他翻牌。
玉强淡淡笑了笑,把自己的底牌抹到面前,三张牌分开了,右手从右到左的一张一张的翻开,第一张是红桃A,翻了第二张,是黑桃A,众人又“哦”了一声,暗牌能暗到这么好的牌,那还是不错了,但要强过福贵的三条十,那还是有点不大可能,而现在玉强的底牌,最张一张心需是A才能赢福贵了,否则不论是其他什么牌,都是要输的。
不过福贵瞧着玉强平静的表情,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盘子里那么多钱,谁都眼红心跳,玉强这个表情可不像是要输钱的样子,倒是像要赢钱的样子,难道他是三条A?
福贵忽然有了这种感觉,有种上了当钻了陷阱的感觉!
但又找不出破绽来,福贵心里紧张得不行,心想这一把要是输了,玉强要是三条A的话,自己怎么办?要不要找他扯皮?
也就在所有人的观注中,玉强轻轻的把第三张牌掀了过来。
方块二!
玉强和关林刹时间呆了,然后玉强把眼光投向关林,关林也是一副莫明其妙的神态,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牌是他亲自派的,照理说,福贵的牌都没有错,那玉强的牌会更肯定一些,怎么变成了方块二了?
但福贵却是大喜若狂,喜不自胜的一把把盘子中的钱扫到自己面前,心里对玉强的怀疑也抛到九霄云外了,人家是一对A的牌,暗注出来也不奇怪啊,反正自己是赢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老江自然是苦涩的把牌扔了进去,K金花自然不是三条十的对手了,看到了福贵的底牌后也就没话说了,只是心痛钱,这一把可是输了他八九百啊,看三家的底牌就花了六百,前面还跟了好几手,输得真痛啊!
以前可没一次输过这么多钱啊,最多一次也只输过三百块,这一次可是破了纪录了!
再看看关林和玉强,玉强脸涨得通红,没料到煮熟的鸭子到最后却是飞了,就是想发火也发不出来!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和关林出千的事,那还不得闹翻天了!
虽然在福寿村他和关林要比福贵他们这些人有势力一些,但赌场上讲的就是赢得起也输得起的劲头,本地人最瞧不起输了不认帐耍赖的人,要是哪个人在赌局中这样做的话,就会让所有人瞧不起,以后都不会有人跟他赌了。
哪怕输得再多,只要输得耿直,都会有人说他不错,有赌品。
而且同是本地人,玉强也不可能把福贵压成什么样,要是周宣就不同了,周宣是外地人,无钱无势的,就算耍赖,也没人会理。
再说如果让他们知道是出千的了,那老江和福家兄弟还不跟他闹起来啊?以前可也是同样以这种千牌赢了他们不少钱。
这就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玉强只是狠狠的瞪着关林。
关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也做过同样的手法,也很少出错,在这几个傻家伙面前,出千很容易,但就是想不通,怎么就会弄错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
福贵欢喜不尽的整理着钞票,想了想,然后又数了六百块递给周宣,说道:“小胡,你的本钱是两百八,我还你六百,算是翻了一番,行吧?”
周宣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心想他给就给吧,别做得给钱不要的样子,让别人怀疑,不贪钱,但应得的还是拿着,下注的时候也是说好了的,自己顶上去暗注,关林他们可都是不反对的。
福贵还在清理着钱,一旁的福山福宝和老江都催着:“洗牌洗牌,数啥呀数,钱是越数越少,越糊涂越多!”
福贵嘿嘿一笑,把钱一推,索性也不数了,六七千块钱,一下子也数不清楚。
接下来又玩,周宣在后面的局数中,在关林和玉强出千的时候就出手,让他们两个在关键的时候总是输钱,到后来,老江也赢回来了,把输了钱的赢回来后,还倒赢了四五百,虽然少,但赢了总是好的,总是开心些。
而福山和福宝也各自赢了六百多,福贵一个人赢得最多,差不多有八千,而周宣自己却只是赢了三百多,加上福贵给他的三百,加上两百一点的本金,一共有九百五的现金了。
只是周宣赢的都是不显眼得到的,赢一次都是很小很小的数,毫不引人注意,所以关林和玉强也没怀疑到他头上。
关林和玉强都输完了身上的现金,到最后,关林不服气,对老江说道:“江叔,借钱借钱,再扳回来!”
第443章 虎鲨
老江当然不会拒绝,这两个人还是有些份量的,至少在这条船上,他们两个跟他的份量没啥区别,他只不过是老经验,但时间一长,玉二叔有个病痛什么的来不了,这船可就是关林执掌了,而玉强又是做技术的,虽然没有什么真本事,但在这条船上,他是被指定操作机械的,又是玉姓人,不是他敢轻易得罪的。
平时也是这样,只要有人输钱了,都是找老江借钱的,或者可以说是预支吧,出海回来后老江发钱的时候就直接扣下来,没有区别,就只当是先用工资。
老江问道:“要多少?”说着准备先数自己手里头的钱,房间里的通讯器忽然响了,是驾驶舱那边玉二叔说话了!
“关林,关林,到驾驶舱来,我休息一下,你来开船!”
关林一怔,嘀嘀咕咕的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过去了,虽然再不愿意,但玉二叔的话可不敢违抗,在这条船上,玉二叔就是绝对的权威,而且玉二叔又是他老丈人的亲弟弟,无论从哪一方面讲,于公于私,关林都不敢跟他顶撞。
可以说,关林能在这条船上混,靠的就是玉二叔。
关林一走,玉强一个人可就孤掌难鸣了,好多局是要两个人一齐做的,一个人容易出庇漏,但跟他们玩牌,这还是第一次输钱,输得又这么多,心里不服气,出了千设了局,可他们两还输了个干净,可见是运气问题,运气是有坏也有好吧?
只要加上他的出千手法,估计还可能再赢回来一些,今晚输就输在关林的几次关键之局中,等一会儿自己要把钱都赢回来了,可不能分给他,他又没出一份力,输的钱也怨他,都以为是赢定了,却被他弄出一副烂牌来输了钱。
关林走后,玉强伸手对老江道:“江叔,给我预借五千吧,要来就来大的,好好玩个够!”
老江一怔,借五千的话数目还是有些大了,玉强和关林的薪水是要比福家兄弟高一些,但一月也只七八千上下,这出一次海,也就两千多,借五千,在现在的淡季,打鱼的收获又比旺季要少得多,起码要出三次海才拿得到,当即有些沉吟起来。
玉强哼哼的就要出声,不过玉二叔却在这时候进来了,沉声道:“都别玩了,已经凑晨六点了,赶紧睡一觉,把精神养好,估计到下午两点就到目的区域了,睡八个小时,干完活多打点鱼,回来的时候任你们玩!”
老江顺势收手,笑呵呵的道:“睡了睡了,都去睡了,玉二哥说得好,睡饱了觉干好活,回来的时候赌个够!”
玉强只得悻悻的起身,其他却都是喜色,尤其是福家三兄弟和老江,难得赢一次钱啊,特别是福贵,赢得最多。
不过福贵赢这么多钱,心里还是感激周宣,要不是他劝自己,也许还赢不到那么多钱,心想等这次出海回来后,还真请他吃个快餐,赢了七八千,花几百块小意思。
周宣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把外衣长裤脱掉,盖了被子睡觉,船上的被子都很厚,因为海面上的温度比陆地上还要略冷一些,现在还才二月里,天气并不暖和。
躺下后,周宣又运起异能煅炼起来,不过异能运起后,倒是听到了玉二叔跟老江的谈话。
“老江啊,现在可是越来越难打到鱼了,现在的枯季是更不用说,就是旺季,几次大鱼流中,收获也比以往量少很多,在大海中就能看得出,鱼是越打越少了!”
老江也是忧心忡忡的道:“是啊,今年冬季以来,每一次出海的收获都少得很,往年一次,能抵得上现在的五次,甚至更多!”
玉二叔又叹道:“现在的行船距离也是越来越远了,跑得这么远,还是难打到鱼,东海啊,自古以来都是鱼群最多最盛的海域,却没想到以往的光景是一去不复还了。”
“唉…睡了睡了,难打也还是要打啊,不然我们又能做什么?”
周宣也叹息了一声,现在的生计是越来越难求了,地球资源,不仅仅是鱼类,其他种类,哪一样都是越来越少了。
玻璃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看出去是一望无边无际的蓝色大海,周宣收回视线,闭了眼,还是赶紧睡一觉吧,不过想要一下子睡着还真难。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又老是想起傅盈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说不担心不牵挂那是假的!
还是只有练功,没有书在身边,要是有书,躺着看书倒是睡得快,练功是要慢一些,不过好过干别的。
只是练起功来的时候,异能不知不觉的探测出去,船下面的海水中,竟然探到了海底部,大约只有八九十米,深的地方,如一些沟坎低洼带,也只有百来米,东海的平均深度看来还真是不算深。
这时离岸边可能有两百海哩左右了,海中的鱼确实不多,在周宣的异能探测下,无所遁形,有很多鱼都没见过。
不过却是没见到鲨,鲸等等大型鱼类,大海中的神秘感,对于现在的周宣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况且东海这一带的深度也不够,远不如周宣去过的那些地底阴河,就算是深度,这东海也没那么深。
周宣一边练功,一边畅洋在东海水底,观测着那些奇异的海中生物,渐渐的倒是睡着了。
醒的时候是给一阵铃声惊醒的,是船上的电铃,按铃的是老江,几个人都起身了,这时开船的还是玉二叔,在周宣他们睡觉后三个小时,玉二叔又换回了关林,基本上是三个小时一轮值,平时玉二叔开船的时间要稍长一些,关键时候还是他掌控的。
目的地到了,这里已岸边远达七八百海哩远的深海了,周宣用异能探测了一下,海底的深度在这儿已经超过了两百米,不过有的地方还是不够两百米,他还能探测到,但依着这地势估计,这一带海域的深度也不会是太深,最深的地方估计也就三四百米,他就是徒手也能潜到底。
这艘渔船的仓库内,周口宣探测到,鱼枪有几把,潜水服有四套,不过都是普通的,想必也很少用,渔民只在必需的时候才下水,主要是维修和补网等活儿,捕鱼可不用潜水的。
在船尾外的舷外还悬挂有一条橡皮艇,那是用来遇到灾祸时逃生用的。
玉二叔这时已把船停了下来,桅杆上也扬起了帆,帆的作用主要是借风力,不过有时候也是测风向的工具,海水的流向跟风向也是有关联的,观察好海水的流向也很重要,鱼群,有时候就在暖水流中。
不过海底中的水流很复杂,不是在海面上就能观察到的,从风向上观察那也只是片面的,所以要找到真正的鱼群,那还是不容易的。
船速几乎静止下来,玉二叔通过帆来观察了好一阵子,又看了看海浪的波动方向,然后合手做了个菩萨保佑的动作,嘴里念道:“海神菩萨保佑我这次大丰收,多打鱼,回去后一定丰厚祭祀!”
渔船捕捞与选好网点的关系很重要,一般下一次网收一次网,极为费时,几次下来就是一半天,如果没有什么收获,那也只能返航,离海岸远了,补给跟不上,无论打到与没打到鱼,都是要返回的。
所以玉二叔对选好下网点的海域尤其慎重,如果头三网都是白费力,那这一次的捕捞几乎就是白费事了。
在船上,也只有玉二叔的经验最为丰富,老江次之,其他人纯粹就是听吩咐做的,操纵一下船上的机械还行,要讲捕鱼寻鱼的经验,可就说不出口了。
玉二叔观察了十多分钟,然后收了帆,停了机器,任船在海面上漂了几分钟,确定了海水的流向后,然后指着海流的方向,说道:“玉强,你带…”说着看了众人一眼,眼光落到了周宣身上,又道:“你带胡云去,准备撒网,胡云给你打下手!”
玉二叔倒不是看重周宣,而是让周宣去干杂活,撒网都是听他的命令,玉强只是按下闸刀,让周宣跟他去就是让玉强有个伴,使唤一下而已。
其他人等网绞上来后,就在甲板上收鱼,那时,周宣依然要过来帮手,打的鱼还要分类,不是全放在一起,有的鱼是不能放在一起的,普通的海鱼装箱,现在天气不热,也不用冰块冷藏,有些珍贵的鱼还需要活养,如果捕到特别大的甚至还要用拖网拉在海水中跟船拖回,到海岸边时再提上船转走。
周宣这时就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更别说是玉金山船长的安排了。
在船头后的操纵室中,透过透明玻璃可以看到后面撒网的情况。
玉强在前边走,周宣跟在后边,进了操纵处,是用电控制的,玉强拿着对讲机,与玉二叔通着话。
玉二叔正往流水的尾端开过去,大约开了五六百米,然后就命令道:“玉强,撒网!”
玉强猛一推上电闸刀,周宣立即看到船尾处,大网向两边喷射而出,船速够快,网撒出后,笼罩住了上千平方的海面,网沉进海水中后,玉二叔又赶紧把船减速停下来,然后就是等待鱼网全部沉下去,到够深的位置。
这网最深是可以达到七八百米深的海底,而这里的海域深度只有三四百米,自然用不了那么长的线就到了底。
周宣在玉二叔一撒网后,随口就说了声:“这个地方没什么鱼!”
玉强当即恼道:“你知道个屁,你又懂个什么?”嘀嘀咕咕的又吵了几句,然后又掏出烟来,叼了一支在嘴上,打火机一按,“啪”的一下,点燃了烟。
就在这时,船身随着一个较大的浪歪了一下,玉强一个没站稳,额头撞在了板壁上,“嘣”的一声,额头都撞破了,鲜血流了一脸。
玉强“哎哟哎哟”直叫,其实伤倒不是很重,就蹭破了层皮,血涂在了脸上看起来吓人。
周宣心里直好笑,就算撞得再重一点,他也没意见,这家伙一肚子坏水。
玉强赶紧把对讲机递给周宣,然后急急的道:“胡云,看到那两个闸刀没有?我推的这个是撒网的,另一个是收网的,二叔命令的时候,叫推哪个你就推哪个,我出去包一下伤!”
操作简直简单得无话可说,这也还要技术人员?显然是讲关系给个工作的。
周宣接过对讲机,唯唯喏喏的一声应了,玉强赶紧捂头窜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嘀咕的恼着。
玉二叔当然不知道这里出了事,等到鱼网沉底后,大约十五分钟,然后又命令道:“收网!”
周宣立即把另一把闸刀推了上去,从玻璃窗上看到,钢绞盘上,粗如儿臂的大尼龙绳一圈一圈的给拉回来,然后是网子,从小变粗,直到全部网子都完全给拖到甲板上为止,周宣这才关下了闸刀。
这一网的收获已经在周宣的预料之中,异能早探测到了,撒网的海水下没什么鱼,收网后,网子里就两三百斤鱼。
周宣自然也出去帮忙,不过这点鱼自然也没什么好弄的,两个筐子就装完了,老江和玉二叔都是直摇头。
把网子收绞后,差不多就费了两个小时,玉二叔把手放到额头上迎着太阳瞧了瞧远处,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如今的海域,可不像以前,稍微找准一点,一网下去,少说也有几千斤鱼,四五网能过万斤,最多的一次,玉二叔五网打了两万多斤鱼,最便宜的海鱼批发市价也是八元一斤,两万多斤就是二十多万块。
像现在这样,一网两三百斤,几网最多过千,刨除油钱和人工,根本没得赚的。
周宣心想,他可别才刚来这船上,没几次就又要失业吧?像这样打鱼,能养得活人吗?
福宝,福山,福贵几个人也都是满脸失望之色,他们的收入可是挂在这鱼上面的,打捕的鱼越多越值钱,他们的工资也就越高,是按鱼的总价钱来定奖励的,如果像现在这样回去,出一趟海能拿五百块就不错了。
玉二叔皱着眉头又瞧了一阵,看看风向。
周宣忽然说道:“玉二叔,不如往北方走一段看一看,你看这海水海风虽然是东南方向,但水底下却是暗流从南向北,而且这是暖流,天气要转暖了,说不定会有鱼!”
玉二叔愣了愣,然后愠道:“你知道个什么,这水底下有哪个方向的暗流,你又没有透视眼,又岂能知道?现在快四点了,眼看天要黑了,最多还能打两网,晚上漂一晚,天亮后再打两三网就得返航,再打空网,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
周宣讪讪的一笑,他确实没有办法证明,也说不出,只得低头转到一边。
不过就在周宣溜到后边时,玉二叔忽然又叫住了他,问道:“胡云,你过来,我问你,你以前可曾出过海打过鱼?”
周宣摇摇头,说道:“曾经跟朋友往索马里去过,在海上生活了一个月,打鱼却是没干过!”
玉二叔又沉思起来,周宣在索马里海域呆过,那可是他没想到过的事,在那片海域,可是生人勿近的地方,索马里海盗的猖獗可不是吓小孩子的。
听周宣的话,好像有一点经验的样子,能从海水表面估计到底下的暗流,那得极强的经验和眼力,玉二叔自问达不到这一点,不过现在也没有好的去处,反正估计到天黑前也只能撒一网了,就随周宣的话往北走一段看看,不行的话就等明天打多两网,这一趟估计是个不好的收成了。
玉二叔当即命令关林把船调头,往北驶去。
周宣赶紧跑到操纵室,玉强在舱里包头,还没出来,估计是想偷一下懒。
关林把船开到时速三十海哩的样子,玉二叔也到驾驶舱中去了,驾驶舱中还有几部仪器,有船下水中光灯探测器,水下摄像头连接着监视器,可以大致看到船下二三十米的范围,当然如果是白天会看得稍远一些。
不过从海面上观察海水下二三十米的范围基本上是起不到太大作用,所以捕鱼还是主要靠他们的经验。
周宣的异能自然是玉二叔等人无法想像的事了,异能探测到,海面距离一百三十米深的地方,有一股暖流从南向北,暖流中有一些海鱼过来,不过数量不是太大,当然这只是在周宣能探测到的范围中,超过了两百米就不是他能探测到的了。
谁知道两百米外的距离有没有更多的鱼群?
不过就在往北的方向刚开了一两分钟,走的距离不远,周宣忽然探测到暖流中窜过来数量庞大之极的海鱼群,像一条长长的带子一样,不过这带子是众多的鱼儿组成的。
这些海鱼体形几乎是一样大的,都是长两尺左右重两三斤的鱼。
周宣一喜,只是这鱼来得太突然,又太急,似乎在急窜逃命一样,来不及向玉二叔请求下网,周宣急急的就推上了撒网的电闸刀。
玉二叔在驾驶舱里见到撒网了,顿时气急败坏的在对讲机中叫道:“谁撒网了?谁他妈撒网了?”没有他的命令就撒网了,这是不能原谅的事,刚刚才在这个区域撒了网,几乎是没有收获,这一再撒了网,今天就算得上是泡汤了!
周宣自然是没有理由说的,在撒网后,他又探测到,十多条各长约两米左右的虎鲨撞进他的探测距离中!
原来是这些凶猛的猎手在追捕那些海鱼!
第444章 一网百万元的大收获
因为网被撒出去了,按照操作流程,船行得减速,直至停下来,而且这一网撒出去,今天的行程就算完了。
船长玉二叔当即把驾驶舱的活交给关林,然后气冲冲的往操作室跑来,玉强也跟着跑来了,两人一进来,玉强不等玉二叔发火,首就指着周宣的鼻子骂道:“你小子搞什么鬼?我就走一会儿,包个伤口,你就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出来?”
玉强这话一说,意思就是把责任完全推到了周宣头上!
玉二叔气得脖子都粗了,指着周宣恼道:“你…你…”恼得话也说不出来了,现在已经快五点了,这一网拉起来再维护,收网上架,两个小时后,天已经黑尽,想想就明白,今天两网下海,几乎没有收成,明天还能打两三网,最多四网就得返程,否则不够油了。
玉二叔在等,在等周宣解释一下,如果他是因为新手,没经过练习失误操作,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不算也得算了,扣点工资给个教训就行了。
不过待了一下后,周宣的回答却是:“玉二叔,我看海水的走势极不正常,像有大批海鱼经过的样子,以前我在索马里海域也见过这种情形,应该不会错,大概是有什么凶猛的大海鱼在猎杀海鱼,这种机会转瞬即逝,所以没来得及给你报告…”
玉强恼道:“你懂个屁啊?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谁让你自行操作的?没有收获你负责啊?你那点工资就算扣光了又有什么用?”
周宣双手一摊,示意着事已经做了,还能怎么办?
玉二叔也恼了,心想等这一趟回去后就炒了这个胡云吧,看起来老实沉稳,但却是自以为是的一个人,放在船上没好处,还以为他会推一下责解释一下呢!
玉二叔沉沉的待了一阵,然后黑着脸对玉强道:“你给我好好的守在这里,搞什么鬼!”说完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玉强等玉二叔出去后,当即脸一沉,对周宣道:“还站在这儿干嘛,滚出去!”
周宣嘿嘿冷笑道:“嘿嘿,你嚣张什么?就一搬着门槛狠的二混,除了搞鬼弄些暗记扑克以外,你还有什么本事?”
周宣说完走出操作室,留下张嘴合不拢来的玉强直发愣,这个新来的小子怎么这么有气势?他就不怕被炒了鱿鱼?
玉二叔在周宣前面走出去,刚一到甲板上,就听到对讲里传来关林的声音:“二叔…二…叔,好多…好多鱼啊…”
玉二叔吃了一惊,不知道关林说的什么意思,赶紧抽身就往驾驶舱跑,三步并作两步,急急的跑回驾驶舱中,还没问话就见到关林呆呆的看着监视器屏幕上的镜头。
玉二叔也顺着他的眼神瞧了过去,当一看到那画面时,也不禁吃了一惊,再仔细看了看,那显示器是船尾水中监测捕鱼网的情况,虽然不能看到全部看个清楚,但却可监测到一部份的情况。
黑白显示器上的画面中,没有声音,但画面上除了鱼网外,就尽是欢蹦乱撞的鱼儿,似乎铺天盖地的势头,看这样子,以前最有收获的时候,也不曾见到这样的镜头。
不过也由于天色已晚,海水中已经暗了下来,看不到太多的情形,显示器本来就是黑白的,再过一阵,就全是黑呼呼的样子了,什么也看不到。
玉二叔呆了一下,随即对关林说道:“关林,你守在驾驶舱中,把船停下来守好,我到甲板上协助收网,看是什么情况!”
玉二叔一边说一边走,然后又拿起对讲机让玉强赶紧收网,走到甲板上后,又命令福宝把甲板上的大灯开起来,除了两颗大功率的照明灯外,还搬了两个探照灯,跟福山福贵老江几个人照射着船尾后。
收网的时间差不多是十五分钟,看着网被钢盘绞起来,当一大部份的鱼网收起来后,船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网里尽是白翻翻的海鱼在活蹦乱跳,由于天色晚了,网里似乎还有些大鱼,但混杂在密密麻麻的海鱼中,根本就瞧不清楚。
再过了几分钟,大鱼网几乎全被收了起来,钢绞盘“喳喳”直响,看得出来,网极沉,看着拖上甲板的鱼网,网中的鱼堆得像一堆小山一般,几个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玉二叔和老江是老经验,从小就在海上过日子,打了一辈子的鱼,就算收获最丰盛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多鱼啊!
这一网的鱼起码过万斤,而且这还是估计,确切的数目谁也不知道,以前玉二叔在每一网收网后就能精确的估计到,大概的数字,也差不了多少,但这一网确实超出了他的想像,以前收获最多的一次出海,那还是十年前吧,旺季的时候,那一次出海打了四网,收获几乎达到两万五千斤。
不过现在看起来,网中的鱼跟那一次差不多吧?不敢确定,因为那是装好后的样子,而现在这却是堆在甲板上的,装起来或许也差不了多少吧,不过这么一大堆,过万斤是肯定的。
玉二叔惊喜莫明,赶紧招呼大家准备装鱼操作,赶紧干活,把周宣的事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周宣看到玉二叔惊喜又忙碌的样子,倒是在旁边提醒道:“玉二叔,开网要小心啊,里面似乎有鲨鱼,别伤到了人啊!”
玉二叔一怔,忽然想到,这一网不就是这个新来的胡云做主撒了网的吗?自己刚刚还气急败坏的骂了他,但转眼之间就见到了他的成绩,看来自己还真是走眼了,这个胡云是个真正的捕鱼能手啊!
能从海水面上的细微变化就能捕捉到大量鱼群的行踪,这可是天底下所有的渔夫最渴望的能耐啊,而他,在东海边也算是有名气的老渔夫了,但要说像胡云刚刚表现的能耐,那他可也是望尘莫及了。
不过也有可能胡云是碰巧了,运气好,瞎眼鸡公碰到了米头子,但是不管怎么说,玉二叔在心里都原谅了周宣的这次擅自撒网的操作,如果不是瞎闹失误操作,又哪里能捕到这么一大网的鱼呢?
看到玉二叔发愣的样子,而福宝福贵福山几个人都激动的准备开网装鱼了,赶紧又提醒道:“二叔,网里有凶鱼,要小心操作,别伤到人了!”
玉二叔这才省悟,从网外面倒是看不到网里海鱼中的情况,眼里看到的尽是鱼,但听到周宣这么说了几次,这时倒是有些相信他的经验了,又赶紧伸手一拦,吩咐道:“慢着,小心些,把大叉子拿过来,别被网里的大鱼伤到!”
要说在以往的经验中,玉二叔也捕捉到过鲨鱼,不过在他数十年的渔民生涯中,他也只捕捉到两次,第一次捕到一头四米多长的鼠鲨,第二次捕到一头三米多的扁鲨,鲨鱼一身都是宝。
中国菜系中最有名的一道菜便是“鱼翅”,那其实就是鲨鱼的鳍加工而成的,因为鲨鱼的难以捕捉,又因近年来鲨鱼数量的急剧减少而更显珍贵。
而那两次捕捉到的鲨鱼,每一头都卖到了近十万元的高价,而那是多的之前的事了,近年来很少遇到鲨鱼,更别说捕捉到鲨鱼了,鲨鱼因为某些电影的夸张手法而恶名大著,其实说到底,鲨鱼数量急剧减少的原因就是因为人类。
这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玉二叔让福宝他们把船上的灯全部打开,把甲板上照得亮堂堂的,然后除了关林守驾驶舱外,其他人全部都到甲板上来收鱼。
除了周宣,其他人都是兴奋莫明,在淡季之中,竟然一网打到了过万斤的鱼,不仅仅是破了历来的纪录,更多的是被丰收的鱼带来的金钱刺激到了。
因为鱼多,船员的奖金就会增加,一般只要过了万斤,他们每个人的奖金几乎就可以达到三千左右,如果一个月中四次出海都有这样的收入,那一个月几乎就能有过万元的收入!
而一个月中的收入过万的,福宝他们这些人也是极少的情况,数都数得出,在前年的旺季时,倒是有一个月出现过,后来一直到现在,就再也没有那样的事了,一个月当中,四次出海能有一次大丰收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