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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昭阳走近,曲涵便已经看见了昭阳,朝着她走了过来。
“长公主来了?”曲涵说着,便带着昭阳走了过去。
此前叶子凡的身后事是苏远之操持的,昭阳并没有参与,事后因着对叶子凡心中有愧,也不敢前来,这一回倒是第一回来。
墓地建的倒是十分精致,一座大坟,一座小坟,看起来都是簇新的,那座大坟应当也刚修葺过。
曲涵取了一对香烛递给了昭阳,昭阳行至大的那座墓前,点燃了香蜡,恭恭敬敬地拜了拜,才将香蜡插到了坟前的盆子里。
曲涵便又递了一对香蜡给昭阳,昭阳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又到小的那座坟前祭拜了。
祭拜完了之后,昭阳方退后几步,站在一旁听着和尚们念着经文。
曲涵在昭阳旁边站定,声音轻轻地:“叶子凡的事情,谢谢你了。”
昭阳有些诧异:“谢我?谢我做什么?”
曲涵抬起手来指了指叶子凡墓前的石碑。
昭阳的目光随着他的手看了过去,墓碑上写着:叶氏叶子凡之墓。左侧还落着几个小字:挚友楚昭阳立。
昭阳目光静静地落在了那墓碑上,沉默了下来。
叶子凡的身后事是苏远之处理的,不必问也知晓这是谁的主意。
昭阳低下头,心中说不出的怅然。苏远之那个嘴硬心软的,整日里告诫她不要与叶子凡走得太近,她与叶子凡多说了两句话,他也要计较闹腾半天。却会毫不犹豫地同意昭阳去牢中探望叶子凡,会在叶子凡的墓碑上刻上昭阳的名字,还在名字前面写上挚友二字。
昭阳的手在袖中静静地握了起来。
曲涵不知昭阳心中所想,只低声道:“子凡在这世上无其他挂念之人,你能为了立这个墓碑,想必他心中也是十分欢喜的。”
昭阳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欢喜就好。”
在墓前站了片刻,昭阳终是有些受不住这样凝重的气氛,转身告辞离开了。
走出了好一段距离,才又回过头望了过去。
白色的招魂幡在风中飘摇着,漫天纷飞的纸钱,平添了几分萧瑟。
昭阳低着头笑了笑,下了山。
朝中忙着招募兵马,筹集军饷之事,昭阳也没有闲暇再去关注曲涵做了些什么。
皇商之争,终于在一个多月之后落下了帷幕,当户部尚书将最终中选的几位皇商的名录递到昭阳面前的时候,昭阳却忍不住有些怔愣。
“顾清泽?”昭阳蹙了蹙眉。
刘汉元颔首,似是并不意外昭阳会提起这个人:“此人的出现也让下官有些诧异,此前并不曾听过楚国的富商之中有这么一号人物。只是他却是个十分大手笔的,竟然愿意捐献两百万两银子作为军饷。下官派人去查了查他的来历,才知他竟然是久安顾家的人。”
“久安顾家?”昭阳倒实在是不曾听说过。
“久安顾家,在一百年前是极富之家,与此前的叶家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后来却因为家族之中出现了内乱,渐渐地崩离没落,短短几十年间,便再也听不到久安顾家的名号了。这顾清泽是久安顾家嫡系后人,听闻这些年都在努力重振顾家,只是之前一直在游走于五国之间寻找商机,十分低调,因而没几个人知道。”刘汉元一一道来。
昭阳微微蹙了蹙眉,她上次虽然见了顾清泽,只是却也只以为他是为了替叶子凡送东西而来,并未多想,也不曾想过要去调查他的来历。
不曾想,他竟然有这样深厚的背景。
“顾家是以丝绸起家,这一回,这顾清泽亦是拿下了向宫中供应丝绸布料丝线之事。这大抵也算得上是,重振旧业了吧。”刘汉元笑了笑。
昭阳没有作声。
刘汉元便又道:“这次选皇商,一共得了一千三百万两白银,倒是大大出乎了下官的预料。”
昭阳笑着点了点头:“极好,这样一来,便可以坚持很长一段时间了。”
第791章 淳安来访
回府用了午膳,和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王嬷嬷便前来禀报:“长公主,淳安长公主与驸马爷前来拜见长公主。”
昭阳闻言一怔,方反应过来,王嬷嬷口中的驸马爷应当说的是孟志远。
他们夫妻二人怎么来了?昭阳眯了眯眼。
“将他们请到观景楼,我换身衣裳就去。”昭阳轻声吩咐着。
王嬷嬷应声退下,昭阳换了一身常服,又披了一件披风,才施施然往观景楼去了。
孟志远和淳安在观景楼二楼坐着,身后立着一个嬷嬷,一个丫鬟,一个侍从,嬷嬷怀中抱着一个红色襁褓。
昭阳笑着走了过去,淳安与孟志远连忙站起身来同昭阳请安。
昭阳笑了笑,免了他们的礼,方走到那嬷嬷跟前,笑着望向襁褓中的小孩子:“这就是我那侄女?可取了名字了?叫什么名字?”
“叫初晗,孟初晗。”淳安道。
“倒是个好名字,初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昭阳亦是笑了笑,伸手逗弄了一会儿孩子,方转身在一旁坐了下来。
淳安嘴角一翘笑着望向昭阳:“皇姐这公主府可实在是气派,父皇可真是偏心。”
这语气…
昭阳扬了扬眉,目光扫过淳安身后跟着的那几个下人。随即垂下眸子,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皇妹是觉着,父皇给你的那公主府不好?”
淳安瘪了瘪嘴:“倒也不是不好,就是比起皇姐的要差一些罢了。”
昭阳轻轻整了整身上的披风:“皇妹若是不满意,倒是可以下去问父皇重新给你一座公主府。”
淳安闻言就蹙了蹙眉:“皇姐这话可不中听,父皇都已经…你叫我去哪儿要去?”
一旁的孟志远瞥了一眼身后立着的侍从,连忙拉了拉淳安的胳膊。
淳安这才稍稍收敛了面上不满的神情,轻咳了一声道:“今日来,是因为前些时日皇姐给两个侄儿办满月酒的时候,我家这孩子病了,便没有前来。这两日,孩子刚刚好些,这不,就带着孩子来给皇姐赔礼道歉了。”
说着,便从袖中取了两个盒子来:“这是我给两个侄儿的满月礼。”
昭阳倒是并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打开来看了看,是两个金锁片儿,昭阳将东西递给身后的丫鬟,笑着道:“让皇妹费心了。”
淳安便连忙道:“妹妹还没有见过姐姐的两个孩子呢,不知可否将两个孩子带出来让妹妹瞧瞧,慕阳也在府中吧?我也许久没见慕阳小侄儿了。”
昭阳目光静静地落在淳安的脸上,淳安似乎有些心绪不灵,见昭阳看向她,连忙低下了头,身子瑟缩了一下。
昭阳沉吟了片刻,才站了起来:“既然你专程来送了礼,按礼节,我的确应该将孩子们抱出来给你这个做姨母的瞧一瞧的。你在这儿稍坐片刻,我去将孩子带过来。”
淳安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连忙道:“好呀,那我就在这儿等皇姐了。”
昭阳走过那嬷嬷身边,蹙了蹙眉,将孩子的襁褓稍稍拉了拉:“天气冷,风大,孩子病了刚好,小心莫要着了凉。”
下了观景楼,上了船回了清心楼。
不一会儿就带着慕阳过来了,回到观景楼,昭阳便开口道:“慕楚和慕昭正闹腾得厉害,就没让他们过来。”
昭阳说着,将慕阳从奶娘的怀中接了过来,带到了淳安面前:“慕阳,来,这是你淳安姨母,叫姨母。”
“姨…姨母。”慕阳口齿清晰。
淳安见状,脸上便扬起了笑:“慕阳真是聪明。”
说着又从身上取了一个玉佩下来,递给了慕阳:“来,姨母送给你的见面礼。”
慕阳笑眯眯地将东西接了过来,拿在手中把玩着。
“还不谢谢姨母?”昭阳笑着望着慕阳。
“谢谢…姨…姨。”慕阳偏着头,姨了半天也没有姨出来。
嬷嬷抱在怀中的孩子却突然哭了起来,淳安脸色一变,连忙走到那嬷嬷身边,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
“好像是尿了。”淳安蹙了蹙眉头。
昭阳亦是抱着慕阳走了过去:“没有带尿布?”
“尿布倒是带了,只是这儿四处透风的,没地方可以换尿布呀?”淳安咬了咬唇。
昭阳想了想:“楼下便有客房,你与我来吧。”
说着,就将慕阳交给了嬷嬷,转过头望向孟志远:“劳烦孟大人帮我看着慕阳了。”
孟志远连连点头:“长公主放心便是,下官绝不会让小公子出事的。”
昭阳见着孟志远这副呆愣老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在公主府,这公主府中,我倒是有自信绝不会有人能够危及慕阳的安危,孟大人不必太过紧张。”
孟志远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似乎有些反应过度,连忙又低下了头:“是。”
昭阳带着淳安下了楼找了客房,让嬷嬷给孩子换了尿布,才又上了楼。
孟志远正弯着腰与自个儿站在地上的慕阳说着话,慕阳偏着头望着他,咯咯笑着。
昭阳笑了起来:“看孟大人平日里不苟言笑,倒是挺招孩子喜欢的。”
淳安闻言,脸上倒是忍不住染上了几分笑意:“是啊,我女儿也是黏他多一些的。”
坐着说了会儿话,淳安与孟志远便起身告辞,昭阳站起身来送他们到了花厅,才带着慕阳转身回了清心楼。
慕阳玩了会儿就自个儿在摇床上睡了,昭阳出了门,怀安已经等在了门外。
“长公主与淳安长公主离开之后,孟大人便开口逗弄小公子,小公子在观景台上到处跑,嬷嬷听了长公主的吩咐,也没有跟上去。属下听见孟大人身后的侍从让孟大人问小公子,爹爹呢…”
昭阳微微眯了眯眼,果真如她所料,那侍从有问题。
“慕阳如何回答的?”昭阳倒是比较关心这个。
“小公子倒是将长公主教他的话记得十分清楚,只说爹爹在睡觉,还说爹爹一直睡觉不陪他玩儿。”怀安应着。
昭阳闻言,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她的慕阳,被他爹爹教导得十分聪明呢。
第792章 噩耗
方才见着淳安的时候尚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听淳安说她的长公主府气派,昭阳便觉着有些奇怪了。
那话语中带着几分嫉妒,分明是真正的淳安应当有的语气。
可自打父皇离世,君墨继承皇位之后,淳安已经极少用这样的语气与她说话了。
昭阳便猜想,十有八九是淳安身边跟着的人中有她不信任的人。后来她瞧见淳安说话间,还小心翼翼地觑了觑孟志远身后的侍从,便明白了过来,定时那侍从有问题。
苏远之离开之前便说过,那日满月宴之时,刺客虽已经确定了苏远之重伤昏迷在床的消息,只是只怕仍旧会怀疑,不定时地派人来打探打探苏远之的消息。
因而昭阳便猜测,孟志远身后那人多半是楚临沐的人,来这为的便是打探苏远之的境况。
所以,昭阳格外的配合。
淳安说想要见一见孩子,她便将慕阳带了过去。
淳安说要帮孩子换尿布,她就亲自带着淳安去了客房,还刻意将慕阳留了下来。
在这公主府中,四处都是暗卫,她并不担心慕阳的安危。
她需要慕阳替她透露出苏远之仍旧昏迷不醒的消息。
寻常人总不会对一个刚刚会说话的孩子起疑,他们总以为,孩子是断然不会说谎的。
所以,她说服了慕阳,同她玩一个游戏。
天气越来越冷了,离过年也只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前两年过年她都没有在渭城,今年倒是在渭城,只是却也仍旧没有办法一家团圆的过。
昭阳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淡淡地惆怅。
只是,虽然君墨与苏远之不在,这年却也仍旧是要过的。
宫宴每一年都在举行,礼部倒是早早地便将要宫宴的流程和需要筹备的东西列了清单给昭阳与太后瞧了。
昭阳与太后一同仔细商议了,将需要增减的东西都定下了。
昭阳方将册子又还给了礼部尚书,顿了顿才道:“此前皇商只有叶氏一家,今年的宫宴,将明年的皇商都一并邀请了吧。”
礼部尚书连忙应了下来。
昭阳出了宫,想着许久没有去飘香阁了,今年的新鲜栗子应当已经出来了,昭阳还没有去吃过栗子糕,每年临近过年的时候,飘香阁中都要推出不少新的菜色,不知今年又有什么样的菜。
这样一想,便叫马车掉了头,朝着飘香阁而去。
到了飘香阁,店小二的带着昭阳往楼上的雅间去,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却瞧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是顾清泽。
顾清泽自然也瞧见了昭阳,连忙同昭阳行了礼:“长公主。”
昭阳颔首,就要抬脚往楼上走去,只是想了想,却又将脚收了回来,望向顾清泽:“我在明年的皇商名单之中瞧见了你,方知道原来顾公子也是名门之后。”
顾清泽闻言,轻轻浅浅地笑了笑,公子如玉,温润而雅:“长公主谬赞,顾氏一族已经没落了近百年,早已经当不起这名门一称了。”
昭阳笑了笑:“顾公子年少有为,定能够振兴顾家。”
“借长公主吉言。”顾清泽笑着应着,顿了顿,目光落在昭阳的脸上,却又轻飘飘地转了开去,神情似乎有些怅然:“前些日子去了了空寺后山…”
昭阳神情一顿,他去了空寺后山做什么,昭阳自是知晓的。
顾清泽说着,目光便又落在了昭阳的脸上,笑容绚烂了几分:“多谢长公主,若是子凡知晓了长公主为他做的这一切,定然会十分高兴。”
昭阳一听顾清泽这么一说,便知他指的是那墓和墓碑的事情,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说完,便也没有再多言,快步上了楼。
到了雅间,点了栗子糕和新出的几道菜,昭阳便端着茶杯端详着茶杯上的兰草花纹。
刚将栗子糕上了上来,昭阳尚未来得及吃,怀安便突然从屋顶房梁落了下来:“长公主,边关有消息传来,请长公主尽快进宫一趟。”
昭阳蹙了蹙眉,心中有些诧异,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竟是让暗卫来传信。
似是明白昭阳的疑惑,怀安便连忙道:“太后娘娘派了人去公主府找长公主,只是长公主并未回府,府中的暗卫便通过暗卫的联络法子传了信过来。”
昭阳轻轻颔首,站起身来吩咐着怀安:“留个暗卫在这里等着,等菜做好,让掌柜的打包,让暗卫带回府上。”
怀安应了一声,昭阳方匆匆下了楼。
顾清泽仍旧站在飘香阁的门口,似乎是在与身旁的友人商议着什么。
见着昭阳又匆忙出来,神情微微一愣,复又对昭阳颔首示意。
昭阳也顾不得其它,上了马车,径直吩咐着马车车夫道:“回宫。”
入了宫,昭阳便径直去了养心殿。
一进养心殿,便察觉到殿中气氛有些不同,宫中侍立着的宫人神情皆有些凝重,太后坐于养心殿的主位之上,脸色唇色皆有些苍白,背脊却挺得直直的。
昭阳对母后素来了解,知晓她素来如此,越是重要的事情,背脊越是直挺挺的。
此前她也曾经问过母后,母后告诉她说,只有将背脊挺直了,才会让自己不至被压垮。
昭阳咬了咬唇,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母后…”昭阳上前行了礼:“我听闻边关传来了消息?可是出了事?打了败仗?”
太后似乎这才留意到了昭阳进了殿,缓缓抬起眼来,目光落在昭阳身上。
昭阳心中“咯噔”了一下,母后虽然是看着她的,只是眼神却全然是空洞一片。
“母后?”昭阳的声音愈发加重了几分,也顾不得其它,快步走到太后跟前,弯着腰握住了太后的手。
太后的手冰冷一片,让昭阳忍不住蹙了蹙眉。
太后的目光这才渐渐在昭阳的脸上凝聚了起来,不再涣散。
“昭阳,你来了啊…”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开了口,只是声音仍旧带着几分轻颤。
昭阳颔首:“母后,我来了,母后告诉昭阳吧,出了什么事了?”
太后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滚落了下来,嘴唇亦是在打着颤:“昭阳啊,君墨…君墨出事了。”
第793章 吞噬
昭阳的手猛地一颤,眼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母后,你说什么?”
太后却没有再重复第二遍,只像是突然被抽出了骨头一般,一直挺直的背脊突然就软了下来,猛地抱住了昭阳,靠在昭阳身上,浑身都颤抖着,呜咽出声。
昭阳身子亦是开始轻颤,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而后便是白茫茫地一片,像是全然没有法子思考一般。
所以,她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太后情绪太过激动,昭阳也没法问她君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等着太后哭的累了,才让了人与她一同扶着太后回了长安宫,说服这太后躺在榻上歇会儿,而后出了长安宫,让怀安先行回血隐楼找王大夫拿几颗能够溶于水让人睡过去的药,随后才独自回了养心殿。
边关派遣回来禀报消息的并非斥候,而是苏远之派在君墨身边的暗卫。
昭阳的目光落在暗卫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陛下究竟怎么了?”
暗卫低着头,因着彻夜赶路,面色憔悴不堪,声音亦是沙哑得厉害:“陛下陷入了沼泽之中,不知所踪。”
暗卫的话音一落,昭阳却只觉得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般,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她知晓南诏国地形多密林沼泽,可是却不曾真正见过沼泽,不知沼泽究竟是什么样。只听人说起过,沼泽是低洼积水杂草丛生的大片泥淖区。人一旦陷进去,便会被泥沼吞噬,难以逃脱。
昭阳我在袖中的手骨节泛着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陛下是如何出的事?仔细与我说说当时情形。”
暗卫低声应着:“是。”
顿了顿,才开口道:“此前接连打了几场胜仗,南诏国退兵几十里地,却还在不停地派兵前来骚扰边关百姓。为免边关百姓再受骚扰,陛下便决定前进三十里选择一处适合的地方驻营。”
昭阳闻言,心底一颤,脑中响起此前柳传铭的话:“…归属南诏国的这边却不一样,多密林、沼泽,山势高。南诏国的士兵对这样的地形地势十分熟悉,咱们楚国士兵却不同。因而,定然不要将战场落在了南诏国的地盘上,那样会吃大亏。”
如今的君墨在苏远之的调教下,心智早已经不同以往,定然不会贸贸然地乱下决定。
“陛下深知南诏国的地形地势与楚国不同,楚国的将士对南诏国地形地势都不甚熟悉,亦是十分谨慎。因而,特意派了柳将军带人前去查探地形,以选择最合适最有利的驻扎地。”
暗卫接着道:“柳将军探查了七八日,将扎营地选在了望月谷。那里地势平坦,利于扎营。与敌军大营遥遥相望,可方便地探查敌军的动静。且后面有两座大山遮蔽,两山之间相隔七八米,像是一道天然的大门。若敌人进攻,便可退至山后,只需将那处大门守住,便可阻止敌人进攻,是一处进退皆宜,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
昭阳心中咯噔一下,柳将军,应当便是她那三舅舅。
三舅舅的性子她是知晓的,在战场杀敌的时候倒的确是勇猛非常,是一把利刃。可性子太过急躁,却绝非一个良将。
这样探查细致,思虑周全,全然不是他的性格。
“陛下听柳将军这样一说,便也派了人前去望月谷打探过,倒的确如柳将军所言,是一处绝佳的扎营之地。”暗卫的话紧接着响了起来。
“君墨也派人去查探过?”昭阳眉头紧蹙。
暗卫应了一声:“是,只是咱们楚国的将士对南诏国的地形情况太过陌生,只瞧见那望月谷表面上是一处绝佳的扎营地,却不曾想到,望月谷这个地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其实下面根本就是泥沼地。”
“只是因着面上的那层土有些厚,又是冬天,起了冻,一人一马在上面也能承受住重量。派士兵去扎营的时候也并未发现什么不妥,可是大军进驻之后,那面上的土却受不住大军的踩踏,便塌陷了下去。已经进驻的五六万人尽数遇险,陛下也在其中。暗卫上前营救,却因对沼泽地的特性不熟悉,不得其法,反而适得其反,让陛下越陷越深,最终…没了踪影。”
昭阳浑身一颤,面色发白,眼前发黑,双腿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中。
眼前是一片漆黑,昭阳缓缓闭上了眼,咬紧着牙关,不让眼泪落下。
半晌,昭阳才睁开了眼,努力适应着从大殿门口透进来的亮光,半晌才哑着嗓子开了口问着:“后来,你们可派人去找过?”
暗卫点了点头:“找过,找了好几天,统领派属下先行回城禀报,一路用飞鸽传信与我,可是那沼泽太深,全然没有法子…”
眼前一阵一阵地发晕,半晌,才勉强稳住了心神。
不行,母后得此噩耗,只怕已经支撑不住,如今她再也不能倒下。
昭阳紧紧咬了咬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却让她神志稍稍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