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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因着接连的内忧外患,楚国便已是风雨飘摇,如今若是再传出君墨出事的消息,只怕…
昭阳的手在袖中越发握得紧了几分。
楚国危也…
暗卫摇了摇头:“当时目睹事情发生的人不少,只怕瞒是瞒不住了。”
昭阳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心中慌乱得厉害。
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若是苏远之在就好了,他定然会有法子。
可如今,连苏远之也不在渭城。
昭阳缓缓闭上了眼,如今这样的形势之下,她应当如何是好?
沉默了良久,昭阳才挥了挥手:“若无其它事情禀报,你便先退下吧。”
暗卫退了下去,昭阳静静坐在养心殿中,一动不动。
寒冷的冬日,外面是暖洋洋的阳光,她身上穿着厚厚的大氅,望着从大殿外照进来的阳光,却觉得浑身都冷得厉害。
第794章 朝堂之争
这一日,昭阳并未离宫,只呆在养心殿中想了一夜,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只是心中乱得厉害,却是全然没有了主意。
她重生,本是想要改变命运,保护好母后和君墨。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却不曾想到,命运却又与她开了一个这样大的玩笑。
君墨会出事,是因为她吧?
因为她那可笑的命运。
什么帝王之相,什么帝星!她根本不想要,她只希望家人平安无事。
若非因为她有这什么帝王的命运,君墨根本不会出事。
当初谢楚便预言了这一切,双龙夺珠的预言已经成真,她就应当重视谢楚说的她有帝王之相的预言,就应当将君墨藏起来,带着母后,带着君墨,与苏远之一同隐匿山林。
什么楚国,什么江山,与她何干?
可如今,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第二日一早,晨钟响了起来,昭阳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坐了一夜,全身都僵硬得厉害,昭阳脚下踉跄了一下,只觉得眼冒金星,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到了御乾殿,文武百官已经差不多来齐了,只是太后迟迟未到。
昭阳只定定地站着,神情几近麻木。
不多时,就瞧见一个内侍匆匆而来,快步行至文武百官最前面,手中拂尘一扫,开口道:“太后娘娘有恙,今日早朝取消,散朝。”
内侍的话音将落,殿中就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已经有官员转身准备出御乾殿,殿中却突然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不小,几乎盖住了殿中其它的声音:“听闻陛下在边关战场上出了事,如今下落不明,不知太后娘娘身体抱恙可是与此事有关?”
昭阳麻木的表情终是有了几分松动,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御史台的御史大夫魏忠。
魏忠…
昭阳眯了眯眼,魏忠此前为御史中丞,原来的御史大夫朱槿因是楚临沐的人,在君墨登基之后被落了官职,而后由魏忠顶替上来。
如今看来,这魏忠十有八九也有问题。
魏忠此话一出,殿中文武百官都朝着魏忠看了过去,颜阙蹙着眉头道:“魏大人,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够乱说。陛下为国为民御驾亲征,你却说他下落不明?”
魏忠笑了笑,脸上丝毫不见惧色:“颜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同去长安宫向太后娘娘求证求证。亦或者,问问镇国长公主也可,镇国长公主应当是知道的吧?”
魏忠说着,便朝着昭阳看了过来,文武百官也跟着魏忠一同望了过来。
昭阳定定地望着魏忠,眼中染着几分戾气:“不知魏大人从何得到的消息?为何本公主不知道?魏大人散布谣言扰乱朝纲,可是重罪,魏大人说话之前,可得要仔细思量思量才是。”
昭阳的话,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魏忠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半晌,才挺直了胸膛,毫不犹豫地道:“下官的妻弟就住在靠近南诏国的边关,是他信中所言,听他说陛下是陷入了沼泽之中,出事的时候,有许多士兵瞧见了。”
昭阳嗤笑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暗卫日夜兼程,却也不过是在昨天收到的消息。魏忠却说,是他的妻弟送了信来。
真是笑话。
昭阳正欲开口,却听见殿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错,陛下的确是出了意外。”
众人闻言,皆是难以置信地望向了开口之人。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连忙跪下行礼。
太后的脸上早已经不见了昨日里的惊慌失措,恢复了平日里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
缓缓从殿门口走到了龙椅前站定,太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望向跪着的大臣们。
“平身吧。”声音已经平静无波。
文武百官起了身,皆是抬头望向静静站在龙椅前,穿着一身朝服,紧抿着唇的太后。
太后眸光淡淡地扫过众人,落在魏忠的身上:“魏忠说的没错,昨日里,哀家的确收到了从边关传来的消息,说陛下在边关出了事,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殿中一片哗然。
昭阳抬起头来静静地望着太后,心中一阵闷痛。
太后静静地站着,等着喧哗声渐渐低下去。
“陛下出了此等事情,生死未卜,这可如何是好?国不可一日无君,可是陛下没有皇子,六王爷,八王爷,九王爷个个都还年幼…”
“外有南诏国、西蜀国虎视眈眈,如今陛下却又出了事,天要亡我楚国也!”
颜阙冷声打断众人的议论纷纷:“陛下只是下落不明而已,你们急什么急?”
魏忠听颜阙这样一说,便又反驳道:“颜大人此言差矣,陛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陷入了沼泽之中的,沼泽是什么样的地方,想必朝中应当有人知晓。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出了事,朝中重臣之中,柳太尉病了,而下官还听闻,苏丞相也在淮安之时受了重伤,至今尚且昏迷不醒…”
昭阳听他提起苏远之,眼中冷意愈盛,厉声打断了魏忠的话:“魏大人这又是从何听到的消息?苏丞相分明就在边关,你却散布谣言说他昏迷不醒。你扰乱朝堂,意图动摇朝纲,究竟意欲何为?你若是再这样胡言乱语,本公主这就让人将你押入大理寺大牢,好生反省反省。”
魏忠心中满是不屑,抬起眼朝着昭阳望了过来,却被昭阳目光中的冷意逼退。
“下官所言是真是假,长公主心知肚明,又何必虚张声势。”魏忠讪讪地道。
“够了!”太后蹙着眉头斥道:“陛下虽然出了事,却不代表楚国就会向南诏国俯首称臣。楚国灭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你们是楚国的臣子,莫非你们以为楚国灭了之后南诏国还会善待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吗?”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魏忠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说话。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又接着道:“陛下御驾亲征之前,曾经留下一道旨意,小林子,宣旨…”
第795章 禅位圣旨
昭阳微微蹙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君墨是皇帝,一国皇帝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定会引起民心动荡,母后不会不知道,这种情形之下,难道不是应当想方设法地将君墨出事的消息隐瞒下来吗?为何母后会这样轻易地便承认了君墨出事的消息。
小林子已经将圣旨展了开来:“朕登基一年,遭遇天下动荡,内忧外患…”
昭阳浑身一震,只听了一个开口,便已经知晓,这圣旨与平日里那些“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有着明显的不同。
凝神往下听,却也果然证实了她心中猜想。
这是一则禅位圣旨,圣旨上说,天下动荡,内忧外患,君墨决定御驾亲征,以定民心与军心。只是战场上,福祸难测,生死有命。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国不可一日无君,便将皇位禅让给长公主楚昭阳…”
小林子的声音尖尖细细,在御乾殿中回荡着。
殿中跪着的朝臣们都十分安静,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旨给镇住了。
只太后一直垂着眼,听着小林子将圣旨宣召完了,才抬起眸子来望向殿中众人:“这是陛下在御驾亲征之前拟下,交由哀家保管的圣旨。此前陛下便交代过,若是有朝一日,有他出事的消息传回渭城,便颁发此禅位圣旨。翰林院、御史台可派人来验证圣旨真假。”
翰林院与御史台听太后这样说,皆是抬起眼来面面相觑。
小林子已经拿着圣旨从龙椅旁走了下来,走到翰林院与御史台众位官员面前:“诸位大人,请…”
翰林院与御史台的众人便围了上来,仔仔细细地查验了圣旨真假。
半晌,众人才又将圣旨递还给了小林子,朝着太后行了礼道:“回禀太后娘娘,微臣们已经仔细验证过,圣旨没有问题。”
太后轻轻颔首,目光落在仍旧一脸茫然似乎还未回过神来的昭阳脸上,想了想,也不再问昭阳,只径直吩咐着礼部尚书:“新皇登基之事,礼部尽快筹备起来吧。”
这一番变故来得实在是太快,礼部尚书尚未完全反应过来,听见太后叫他,连忙上前应道:“微臣遵命。”
太后挥了挥手道:“其他众卿家,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吧。陛下虽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只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未见着尸体,哀家也不会放弃。”
说罢,才又淡淡地道:“散朝吧。”
众人这才稍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皆是站起身来。
魏忠脸上闪过一抹焦急,急忙扬声道:“哪有女子为帝的道理?太后娘娘与陛下未免也太过儿戏。”
太后似是并不惊讶会有人站出来提出这样的反对之声,只静静地望着魏忠,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戾气:“哦?你觉得长公主担不起楚国皇帝?那魏大人觉得,谁为帝最为合适呢?”
魏忠被太后这一问噎住,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却又听得太后开口道:“莫非,魏大人觉得,自己当皇帝最好?”
这样一顶大不敬地帽子扣在了魏忠头上,魏忠更是神情一愕,急忙跪倒在地:“微臣不敢。”
太后嗤笑了一声:“不敢?魏大人有什么不敢的?自陛下登基以来,长公主便领摄政之衔,协助陛下打理楚国诸事。特别是自陛下御驾亲征之后,哀家虽垂帘听政,只是哀家对朝政毕竟不熟悉,朝中各项事务几乎都是长公主在一手操持。也幸得有长公主,方使得朝中政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长公主为人处事,想必在站的各位大臣都有目共睹的。”
太后的声音十分平:“即便诸位身为男子,也未必能够说自己能够比长公主做得好。既然如此,长公主为何不能登基称帝?若是诸位觉得长公主不能为帝,那你们倒是与哀家说说,谁堪为帝?”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
“还有谁有异议?”太后背脊挺得直直的,几乎僵硬。
文武百官皆是低着头,心思各异。
却是颜阙率先朝着昭阳跪了下来:“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阙虽只是一个刑部尚书,只是因着素来公正,从不参与皇位之争,不随意战队,在朝中倒是十分受尊重。
见颜阙此番表现,便像是在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了半晌,便又有好几个官员跪倒在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二连三有人跪下向昭阳行礼,朝中站着的人越来越少,魏忠见状,脸色愈发不好了几分,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背道而驰,只得咬紧了牙关,跪了下来:“拜见陛下。”
昭阳目光落在满殿跪着的文武百官身上,紧咬着的牙关不停地打着颤。
抬起眼来望向主位之上的太后,却见太后坐在龙椅旁,神色平静无波。
昭阳突然便想了起来,之前她得了了空寺方丈的预言,匆匆赶回宫中,将此事与太后说了,太后的神情便有些不对劲。
她以为太后听见这样的无稽之谈,会大肆斥责那了空寺方丈胡言乱语,无稽之谈。只是太后听昭阳这样一说,却只是蹙了蹙眉,只静静地望着她看了良久,并未说话。
只怕那个时候,母后想起的,便是君墨留下的这一道禅位圣旨。
女子为帝,本是一件令人骇人听闻的事情。只是因着君墨留下了这么一道圣旨,让太后明白,昭阳所言,是有可能成真的。
此时,太后的目光仍旧静静地望着昭阳,半晌,才开口问着昭阳:“镇国长公主,还不跪下接旨?”
昭阳唇色泛着白,定定地站着,好似全然没有听见一般。
“陛下留下这道旨意,便是为了防止因为意外,出现江山动荡的情形。若是咱们自乱了阵脚,楚国江山,才彻底完了。楚国百姓,才彻底完了。”太后幽幽地道,掷地有声。
昭阳咬紧了牙关,终究缓缓跪了下来:“楚昭阳,接旨。”
第796章 天翻地覆
不过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直至群臣散去,昭阳仍旧立于御乾殿上,一动未动。
太后也没有离去,静静地看了昭阳半晌,才道:“尽快拟定诏书昭告天下,虽登基大典尚未举行,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也应当开始以国君的身份,处置政事。你待会儿便先行回府,让下人们收拾收拾,搬进宫中吧。”
昭阳脸色一片惨白,抬起眼来望向太后:“君墨既然在御驾亲征之前就留下了这道圣旨,那日我从了空寺回来将了空寺方丈的预言告诉母后的时候,母后为何不说?”
太后眸光沉沉:“说了又有何用?你不是也已经派人去边关让君墨回来了吗?可不也仍旧晚了一步吗?”
昭阳咬紧了牙关:“若早知有这一道圣旨,我早就派人去将君墨强行带回渭城了。又怎么会等到如今…”
“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太后脸上神情接近木然。
昭阳缓缓闭上眼,是啊,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昭阳长长地叹了口气:“母后身子不好,先回长安宫歇息吧。”
太后颔首:“小林子跟着你一同去公主府瞧瞧应当如何处置吧。”
说罢,才站起身来,由内侍扶着离开了御乾殿。
昭阳带着小林子出了御乾殿,昭阳立在御乾殿外,站了良久,才下了台阶,穿过广场,出了宫。
到了公主府,一进门就瞧见了王嬷嬷。王嬷嬷大抵还不知昭阳即将登基为帝的消息,迎了上来道:“长公主回府了。”
目光落在昭阳身后跟着的小林子身上,微微顿了顿:“这位公公…”
小林子连忙道:“让人将陛下的东西收拾收拾,准备入宫吧。”
“陛下的东西?”王嬷嬷愣住,有些奇怪,心想着,陛下的东西不是应当在宫中吗?怎么来公主府收拾?
昭阳抿着唇一言不发,小林子解释道:“陛下御驾亲征,在边关出了意外,下落不明,留下了诏书,禅让皇位于镇国长公主,如今镇国长公主已经是陛下了。”
王嬷嬷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眼来望向昭阳,见昭阳沉着脸没有作声,忙不迭地跪了下来,朝着昭阳行礼道:“奴婢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阳幽幽看了王嬷嬷一眼,手在袖中紧紧握了起来。
小林子又连忙道:“快去捡一些紧要的东西收拾收拾,待会儿就送进宫中吧。”
王嬷嬷连忙应了,昭阳默不作声地进了府,径直回了清心楼。
棠梨立在屋外,见着昭阳上来,连忙迎了上来:“长公主昨夜未归,也不曾传个信儿回来,可将奴婢们急坏了,慕阳小公子昨夜也不知怎么了,一直哭闹着要找娘亲,怎么劝都劝不住,哭了将近一个时辰,一直哭得累了才睡了。”
昭阳点了点头:“慕阳如今在哪儿?慕昭和慕楚呢?”
声音低哑。
棠梨连忙应着:“慕昭与慕楚两个公子刚换了尿布吃了奶睡下了,慕阳小公子在屋中玩儿呢。”
昭阳颔首,进了孩子们的屋中。
地上铺着几个丫鬟做的软垫,慕阳坐在软垫上,周围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玩具,手中拿着他最喜欢的匕首。
听见脚步声,慕阳抬起眼来朝着门口看了过来,见着是昭阳,也并不理睬,只默默地转过了头,继续把玩着匕首。
昭阳沉默着,脱了鞋子踩着软垫在慕阳对面坐了下来。
慕阳头也不抬。
“对不起,昨天慕阳找娘亲的时候,娘亲不在。”一夜未眠,昭阳嗓子有些沙哑。
慕阳瘪了瘪嘴,哼了一声。
昭阳只觉得鼻尖微微有些酸涩,半晌才道:“你舅舅出事了。”
慕阳闻言,终是抬起了头来,目光定定地望着昭阳,想了半晌,似乎对舅舅这个称呼十分的陌生。
昭阳仍旧絮絮叨叨地道:“舅舅呢,就是娘亲的弟弟。他对你也很好的,可是现在他找不到了。”
慕阳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开口道:“舅舅,躲猫猫。”
昭阳心中堵得难受,听见慕阳这样说,突然便有泪水落了下来:“是啊,舅舅和娘亲躲猫猫呢,娘亲找不到他了。”
慕阳伸手拍了拍昭阳的手:“娘亲,笨。”
“嗯。”昭阳点了点头:“娘亲笨。”
顿了顿,昭阳才又接着道:“你舅舅不见了,你外祖母十分伤心,你随娘亲入宫陪一陪你外祖母好不好?”
此前在血隐楼中的时候,太后时常陪着慕阳玩耍,慕阳对这个外祖母的感情倒是极深,听昭阳如此一说,连忙道:“好,匕首给她玩,不伤心。”
昭阳鼻尖愈发酸涩了几分,低着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了笑:“嗯,有慕阳陪着她,她就不会伤心了。”
昭阳看着慕阳玩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慕昭和慕楚,方回到屋中,吩咐着邱嬷嬷和几个丫鬟道:“将东西收拾收拾,待会儿咱们便搬进宫中去住。”
几人不疑有他,只以为是苏远之不在府中,昭阳想入宫陪一陪太后,此前昭阳也曾这样做过。
众人忙碌着收拾行礼,昭阳便传唤了怀安到了书房之中,写了一封书信,将事情大致与苏远之说了说,吩咐着怀安找暗卫将书信想法子传递到苏远之手中。
怀安离开之后,昭阳才幽幽叹了口气,苏远之刚走,就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
如今楚国愈发动荡难安,南诏国大公主与太子只怕会想法子携手对付楚国,苏远之若是去南诏国,境况只怕也会艰难几分。
昭阳咬了咬唇,心中担忧愈发浓烈。
收拾了大半天,才将东西都收拾妥帖了。
昭阳带着几个孩子一同上了马车,朝着皇宫驶去。心中却想着,前钦天监谢楚与了空寺方丈都预言了她的帝王之命,如今预言成真,倒是可以说明,谢楚与那方丈都是有些本事的人。
谢楚已经没了,她得想法子见一见那方丈。
既然有天命,她就不惧逆天改命。那方丈那样厉害,定然能够做到。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让君墨平安无事。
这皇位,非她所欲。她要亲手还给君墨才是…
第797章 私心
离早朝又过了大半日,宫中的宫人只怕早已经听闻了昭阳已经为帝的消息,一入宫,一路见着的宫人都不停地跪下行礼,口中高呼着陛下万岁。
邱嬷嬷带着丫鬟们跟在昭阳身后,一个个都是一脸惊疑不定的神情。
昭阳只冷着脸,也并未多言。
既然已经为帝,便不能在住在昭阳殿了,待进了养心殿,邱嬷嬷才抬起眼来望向昭阳,想要说话却不知应当如何称呼昭阳。
昭阳见着邱嬷嬷的神情便知她心中所想,只开口道:“君墨御驾亲征,在边关出了变故,生死不明,他出征之前留下圣旨,说若是他出了意外,便将皇位禅让与我,今日早朝之上,太后亲自让人颁布了圣旨。”
一屋子下人闻言,眼睛皆是瞪得大大的,半晌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下跪行礼:“奴婢拜见陛下。”
昭阳苦笑了一声:“起来吧…”
下人们正忙着收拾布置内殿,便瞧见有内侍匆匆而来,朝着昭阳行了礼,方道:“太后娘娘请陛下去一趟长安宫,云昭仪出了事。”
昭阳闻言微微一怔,连忙细问着:“云昭仪?出什么事了?”
那内侍连忙道:“是云昭仪失踪了。”
内侍知晓的并不多,昭阳站起身来,急忙出了养心殿。
倒是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竟然开始下起了雪,雪并不大,一落到肩头便化成了水,殿门口当值的内侍见状,急忙取了伞来,撑在昭阳的头顶,一面低声叮嘱着:“陛下小心,初雪至,地上湿滑。”
昭阳颔首,朝着长安宫走去。
太后并未察觉到昭阳到来,低着头闭着眼揉着太阳穴,神情憔悴,十分疲惫的模样。
昭阳抬脚走了进去,殿门口的宫人朝着昭阳行礼:“拜见陛下。”
太后这才抬起眼来朝着昭阳看了过来,昭阳瞧见她眼中隐隐闪过一抹光亮,却又缓缓熄灭。
昭阳知晓,她定是以为宫女们口中的陛下说的是君墨。
昭阳走到太后跟前行了个礼:“昭阳见过母后。”
太后轻轻颔首,眼中已经是一片沉寂,又揉了揉太阳穴,才开口道:“嗯,你来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