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之眼中笑意渐浓:“所以,果真动不了了?”
“是啊,一直跟在慕阳后面跑,腿酸的厉害。抱了这个抱那个的,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声音愈发可怜兮兮。
苏远之点了点头,伸手拉过昭阳的手,昭阳想要往后缩,却被苏远之锁住动不了了:“别动,你这样累,我帮你捏一捏。以前我们整日练武,也会手脚酸软的,捏一捏便可缓解许多。”
昭阳见苏远之果真一本正经地在给她揉捏胳膊,稍稍将戒心放了下来。
苏远之眯了眯眼,却猛地伸手将昭阳身上的被子掀了开去。
昭阳一怔,还未回过神来,就已经被苏远之压在了身下。
“苏远之!”
苏远之一脸得逞的笑意,声音却是温柔无比:“我知晓你累了,放心好了,你只需要躺着不动就好了,其余的交给我便是。”
“…”
她怎么这样傻,竟然以为,老狐狸的话是可信的。
衣裳已经被苏远之飞快地解了开,苏远之将她禁锢在身下,手不停地在她身上点着火,低下头不时落下一个吻。昭阳面色通红,额上微微有些汗意,已然情动。
苏远之自是看的分明,并不怎么着急起来,反倒变得极有耐心。
昭阳抬起脚踹了苏远之一脚:“你快些…”
苏远之闻言,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来:“夫人这样热情,为夫只能从命了。”
蓄势待发之际,门却突然被敲响了起来。外面传来慕阳带着哭腔的声音:“娘亲,娘亲,你答应了的,今天晚上我同娘亲一起睡的,娘亲说话不算话!”
第960章 飞高高
昭阳已经有些混沌的脑中突然一下子清明了起来:“慕阳来了。”
苏远之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不用管他,我将门从里面闩上了,他进不来的。”
外面慕阳仍旧在不停地敲门,一声一声,让昭阳有些心不在焉的,只是苏远之不管不顾地,她只得咬紧了牙关忍着。
“将小公子带下去!”苏远之冷哼了一声,扬声吩咐着外面候着的下人。
有人在外面应了一声,慕阳似乎闹着不肯离开,只是不一会儿外面也渐渐没了声响。苏远之伸手将昭阳咬住的唇撬了开,气息微微有些不稳:“外面没有人了,乖,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昭阳张嘴便咬住了苏远之的手指,狠狠地望着苏远之,眼中满是不满。
苏远之见状,却突然轻笑出声,似乎全然不在乎的样子。
翌日,昭阳一直睡到了申时左右才醒了过来,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昭阳蹙了蹙眉,只觉着浑身愈发无力。
屋中倒是十分安静,只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蝉鸣声。
这几日早已经习惯了在孩子们的吵闹声中醒来,突然安静如斯,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红珠…”昭阳唤了一声。
红珠推门而入:“长公主可是要起身了?”
昭阳点了点头,坐了起来,只是却忍不住伸手扶了扶酸疼的腰身,心中暗自骂了一句,苏远之那老狐狸,三番四次这样欺负她,她定要寻个机会还回去才是。让他也知道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小公子们呢?”
红珠扶着昭阳起身往净房走:“相爷说小公子们在这里太闹腾,会朝着长公主睡觉,就带着三位小公子去山中玩儿了。”
“嗯?”昭阳愣了愣:“苏丞相没有回渭城?”
“没有。”红珠应着。
全身酸软得厉害,又因着早饭午饭都没有吃,昭阳梳洗妥当,穿了一件绸衣就躺在了软榻上不愿意动弹。
红珠吩咐人送了饭菜上来,昭阳随意吃了一些,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没睡多久,却又醒了过来,只觉着下腹坠坠地痛,身子有些不适,昭阳一下子回过神来,好像是葵水来了?
昭阳心中一喜,暗自想着,先前还在想着,她得要寻个绝佳的机会还回去,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唤了下人找了东西来,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红珠已经给昭阳备好了红糖水,昭阳喝了,方觉着不那么难受了。
刚将碗搁下,就听见慕阳的声音传来:“明天爹爹还带我去飞高高好不好?”
听语气,似乎十分兴奋。
随后是苏远之的应答声,却明显带着敷衍:“嗯,记着你先前答应我的话就是。”
“嗯嗯嗯,我都记着的。”
昭阳掀了掀眼皮,慕阳答应了苏远之什么?按着苏远之那人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怕与昨夜慕阳来敲门有关。
正想着,慕阳就已经从外面飞快地冲了进来,扑到了软塌边,抬起眼来望向昭阳:“娘亲身子好些了没有呀?”
昭阳抬起眼来狠狠地瞪了苏远之一眼,却见苏远之一脸笑意地望着她,眼中满是狡猾。
昭阳拿了绣帕给慕阳擦拭着脸上的汗,轻轻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慕阳和爹爹一起去玩什么了?玩得可开心?”
慕阳不停地点着头:“开心!爹爹带慕阳去飞高高了,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可好玩了!爹爹还说,等慕阳再长大一些,就教慕阳飞高高。”
飞高高?那是什么鬼?
昭阳看向苏远之。
“嗯,我用轻功带他玩儿了。”苏远之在一旁解释着。
原来如此。
昭阳伸手摸了摸慕阳的后背,亦是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瞧你这一身大汗的样子,快去洗个澡,不然该着凉了。”
慕阳玩得开怀了,倒也乖巧得很,听昭阳这样一说,十分顺从地跟着丫鬟去了。
“两个小的呢?”方才只见慕阳,却是没看见两个小的。
“在山上就玩累睡了过去。”苏远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身子可好些了?”
不提还好,一提昭阳愈发没了好脸色:“呵,所以是因为谁呢?”
苏远之吃饱喝足了,自然不怕低个头,十分顺从地应着:“嗯,因为我。”
“…”坦然得愈发让人想要打他了。
昭阳深吸了一口气,哼,得意样儿,咱们便走着瞧吧,你总会栽到我手里的。
不一会儿,慕阳洗了澡换了身衣裳出来,两个小的也都醒了。
下人送了一碟子用泉水镇过的果子过来,三个小的吃得身为欢畅,昭阳因着葵水来了,便只侍候着孩子们吃了,自己倒是分毫未动。
“昨日不是说,你派了暗卫在十里坡的井水中投迷药,还没有消息?”昭阳轻声询问着:“对了,那十里坡的四口井的水源都是互通的,下了迷药,村子里的人怎么办?”
苏远之笑了笑:“尚且不知,昨日夜里投的药,药效发作,怎么也得等今天,还没有人来禀报结果,不过应该也快要有消息了,无妨,不着急,等着就是。”
昭阳应了一声,眉头却轻轻皱了皱,总觉得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仓央并非是没有脑子的人,怎会这样破绽百出。
只怕这一回,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只怕苏远之也是知道的,因而才这样淡定。
刚用了晚膳,怀安就匆匆赶来了,一进屋,见着屋中只有昭阳与苏远之两人,便抬头看了苏远之一眼。
“直接说吧。”
怀安颔首:“主子,那十里坡的那院子,是仓央的圈套。”
苏远之没有说话,手轻轻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怀安见状,接着道:“属下带着暗卫按照计划在那村中的井里面下了毒,而后在路边那客栈二楼仔细盯着院子中的情形,见院子中的守卫皆昏迷不醒之后,便带着暗卫冲进了那院子。”
“倒是的确在那院子中发现了一个女子,也的确是易容成了长公主的,只是属下命人将易容揭开,却并非是流苏。”
第961章 被识破了
“仓央就只是往那院子里扔了一个假的人质?”昭阳蹙眉。
怀安摇了摇头:“那假的人质戴着的人皮面具和衣服上,都有剧毒。”
苏远之闻言,笑了一声:“仓央只怕是觉着,你被掳走,我自是要亲自前往营救的,即便是怀疑那女子是假的,我也定是第一个上前查看的。只要我一碰到她,便会中毒。”
“倒的确是一出好算计,只可惜他只怕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我压根就没有去。”
怀安点头:“除了那女子身上有剧毒之外,那院子里亦是布满了机关,此次我们亦是折损了不少人。”
苏远之轻轻颔首:“退下吧。”
怀安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看来果真是白忙了一场不说,还损失了不少。”昭阳幽幽叹了口气。
苏远之沉默着,半晌没有说话。
昭阳想了想:“沧蓝得来的消息我是相信的,仓央此前在渭城中的时候,应当的确是躲在那几处荒废的院子里的,也应当的确是从那暗道之中出来的,只是恐怕出来之后,就失去了行踪。渭城周围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要找怕不易。”
“如今暗卫还在渭城周围那些深山之中清理北燕国藏兵,仓央断然不会往那些地方躲。而有人的村庄之中,突然来这么多人,定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想藏也藏不了。而各处关卡,都已经重兵把守,只进不出。其实如此算来,仓央能够藏身的地方其实并不太多。”
“其实仔细盘算盘算也无非那几种地方,一种是荒废的旧宅,且是那种周围没有什么人烟的地方。其二是庄子,不排除仓央在三四年前就做了打算,在渭城周围买下了一些庄子,庄子中的下人都可以从北燕国调派而来。其三…”
苏远之顿了顿:“还有可能在渭城周围的寺庙之中,若是香火旺盛的寺庙,每日里人来人往,香客众多,假扮香客在寺庙中住下,倒是不容易引人怀疑。”
昭阳颔首:“第一种可能最为寻常,也最容易暴露。第二种倒应当算是最安全的,庄子算是私人的置产,若是随意寻个身份置办下来,庄子中是什么情形,也极少有人能够知道。第三种…却是有些过于冒险了,不过仓央的性子,应当不惧冒险,兴许他会觉着,最冒险的法子便是最安全的呢。”
沉吟了片刻:“叫暗卫就着这几个猜测去一一排查,着重第二三种可能,应当很快就能寻到仓央他们的下落。”
苏远之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才站起身来,找了怀安去了书房中商议。
昭阳沐浴洗漱了之后,就穿着一身大红色寝衣躺在软榻上绣花。
苏远之一回来,见着昭阳,眸光微微一顿,他轻轻挑了挑眉:“倒是极少见到你穿这样颜色的衣裳…”
昭阳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寝衣,嘴角翘了翘:“嗯,此前总觉着这个颜色太艳,我年岁太轻,不怎么能压得住。算起来,好似也就穿过那么一回…”
似是想起了什么,昭阳眼中笑意愈浓:“就是咱们成亲那一回。”
苏远之亦是想了起来:“夫人那日,可实在是美得惊心动魄的。”
昭阳眼波流转,尽是艳色,抬起手来朝着苏远之勾了勾。
苏远之走到昭阳身边,伸手拦住昭阳的腰,双手撑在昭阳身子两边,笑眯眯地望着昭阳:“怎么?夫人腰不痛了?”
昭阳却没有说话,只双手抱住苏远之的脖子,仰起头,蜻蜓点水地亲了亲苏远之的唇。
苏远之将身子往下面压了压,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纠缠,让昭阳几乎喘不过气来。
昭阳眼中渐渐闪过迷乱,心中却有些懊恼,苏远之这个混蛋,也不知道跟谁学得,这样招人。
两人难舍难分,昭阳呼吸渐渐紊乱,苏远之却突然抽身而出。
“嗯?”昭阳有些莫名地望着苏远之。
苏远之嘴角一翘,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夫人既然来了葵水,还是早些歇下最好。”
“…”昭阳睁大了眼,等着苏远之:“你…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葵水?”
苏远之眼中笑意更盛:“上一回夫人就这样欺负过我一回,同样的当我自然不会再上第二次。先前回屋的时候,我瞧见桌子上放着一个碗,碗中还留着一些褐色的残渣,只是却并不像是药,屋中有一股子甜腻味道,我猜想,应该是红糖。”
“天气甚热,夫人素来最是经不得热的,今日下人送了泉水冰镇过的瓜果来,夫人却几乎没有碰,偶尔拿上一点,也尽数喂给了孩子。这两件异常相加,我约摸就猜到了,夫人只怕是葵水至了。”
“…”昭阳暗自懊恼,这老狐狸。
“是啊,我葵水来了,今夜就只能委屈苏丞相睡软塌了。”
见昭阳已然恼羞成怒,苏远之低笑出声,揽住昭阳的腰身,将她抱了起来:“好了,莫恼了,葵水来了,可不能随意生气,不然又该难受了。”
昭阳哼了哼,走到床榻上躺了。
苏远之在她身侧躺了下来,笑了笑道:“你葵水来的时候,最是惧怕太冷亦或者太热,好在这血隐楼中比渭城稍稍凉快一些,倒也正好。等着你葵水走了,应当也就差不多能够回渭城了。”
昭阳轻轻“嗯”了一声,叹了口气:“你准备除了仓央?”
听昭阳提起此事,苏远之眸光稍稍冷了几分:“既然他都已经自己送到了我手上来,我岂能辜负他的美意?”
昭阳沉默了一下:“若是仓央死在了咱们手中,莫央只怕也无法再相交了。唉,兴许我这人命中注定没有至交好友,交好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秦卿背叛,叛走西蜀国。静宜背叛,最后自尽。莫央原本与我立场便不同,难得能够料到一处,如今却又即将隔着国仇家恨。”
“倒是不知在仓央的这一场阴谋之中,莫央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是我心中其实还是相信莫央的,我一直觉着,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莫央的眼睛太过澄澈,可是以后只怕也再也见不着这样澄澈的目光了。”
苏远之默了一瞬:“你还有沧蓝啊,还有你身边现在服侍的人对你也算得上是忠心耿耿了。你还有君墨,还有我…”
“唔,还有顾清泽。”
昭阳听苏远之提起顾清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撑起身子来望向苏远之:“你愿意我与顾清泽相交,不吃醋?”
“废话那么多?你葵水来了,肚子不会难受?”
“难受。”
“既然难受还不睡觉?”
“…”
第962章 封口
“我就问一个问题…”昭阳眯着眼望向苏远之。
苏远之轻轻哼了哼:“说罢。”
昭阳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嗯,自打你将姒儿送到顾清泽身边之后,我倒是许久没有听到顾清泽的消息了,顾清泽去哪儿了啊?”
“…”苏远之眯着眼望着昭阳,一副危险模样。
昭阳笑得眉眼弯弯,如今她来了葵水,有护身符在身,苏远之再怎么禽兽,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乱来。
至于葵水过了嘛…
昭阳在心中暗笑,苏远之应当不会那么记仇,等着葵水过了,只怕这一桩早就揭过了。
苏远之见昭阳有恃无恐的模样,气得笑了起来:“顾清泽嘛,谁知道呢,他是商人,到处行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听闻,他准备迎娶姒儿了。要不要我到时候与他说一声,你去给他们俩主婚?怎么说来,你也是姒儿的旧主不是?”
“…”昭阳瞪大着眼睛望着苏远之:“啧,小气鬼。”
说完,复又趴到了苏远之胳膊上:“他们俩果真要成亲了?”
“嗯,应该是吧。怎么?你舍不得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开心呀。姒儿一直喜欢着顾清泽,为了顾清泽付出了那么多,而顾清泽曾经过的那样辛苦,身边若是有意一个人照顾着,自是最好。总之,他们能够在一起,能够成亲,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我么…”
昭阳伸手抱住苏远之的胳膊,将头枕在苏远之的胳膊上:“我有你了呀。”
苏远之挑了挑眉,却觉着自己的心情奇迹般地被安抚了。
第二日一早,昭阳便察觉到身旁的人起了身,昭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瞧见苏远之在穿衣裳。
“起这般早?”
苏远之点了点头:“我须得回渭城一趟,仓央这个人,我倒是想亲自会会,这几日你好好呆在楼中,过几日我就来接你。”
昭阳还困着,听苏远之这么说,也全然没有多想,只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苏远之笑了笑,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出了门。
从宫中的暗道出来,径直就去了御乾殿上朝,楚君墨今日的脸上倒是难得的有了几分笑意。苏远之留意到了,微微蹙了蹙眉。
一散了朝,苏远之随着文武百官往外走,才听见有人在议论着。
“长公主一直下落不明,陛下一直愁眉不展,时常对着文武百官发火。今日柳太尉班师回朝,倒是难得见陛下的心情放晴了。”
“可不是。”
一旁有一个人似乎没注意到走在他们后面几步的苏远之,压低了声音道:“话说回来,长公主是在客栈中被掳走的,如今失踪都已经这么久了,会不会…”
“小声点儿,这些如今可是禁忌,可不能乱说。”
“不过,即便是长公主性命无忧,平白被人掳走了这么久,这名声只怕也…不怎么好听。”
“可不,其实私底下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只是不敢摆在平面上来说罢了,一般被人所掳,又是这样处心积虑的,定有所图。可是这段时日也没有见有人拿着长公主来求什么名利的,只怕图的就是长公主这个人…”
苏远之的脚步微微一顿,脸色黑的吓人,目光落在那三人身上,施施然开了口:“王大人,刘大人,李大人。”
那三人听到有人叫他们,一时间倒是并未反映过来是苏远之的声音,只转过头张望着,目光落在苏远之身上,却是一顿,身子都忍不住颤了颤,脸上满是惊惧,腿一软,便跪了下来。
“苏丞相…苏丞相饶命啊。”
其他人听见动静,皆是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苏远之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三人的恐惧,只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了三人面前顿住。
“三位大人莫非平日里就喜欢这样在背后议论是非,既然与本相有关,为何却不当着本相的面说呢?”
不等三人应答,苏远之就冷冷笑了起来:“哦,三位大人方才叫本相饶命?可是害怕本相责怪你们?可是害怕本想残暴,取你们性命?”
苏远之说着,却是从腰间解下了惯常用的那鞭子,拿在手中把玩着。
三人见状,身子愈发抖得厉害。
其中一人勉强抬起头来望向苏远之:“苏…苏丞相不能…不能取我们性命,我们也是朝廷…命…命官,苏丞相虽品阶…品阶比我们高些,可…可也没有…没有这个权力。”
苏远之冷笑了一声:“刘大人什么时候见本相在意过这些规矩,在意过所谓的权力不权力的,本相想要你们的性命,还需要什么权力?本相手中的鞭子就够了。”
三人的脸色苍白一片,额上汗如雨下。
“滥杀朝廷命官…这…这可是大罪…苏丞相虽然权倾朝野…可王子犯法…”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声鞭响,随即是三声惊呼声。
众人瞧见那跪着的三人,背上的官服上都被人打出了一道道子,隐隐沁出了血来。
“滥杀朝廷命官是大罪?”苏远之眯起眼,眼中带着冰冷寒意:“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们,背后编排皇室长公主,是什么罪?”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背脊有些发冷。
茶楼酒肆许多说书先生最爱说朝廷命官和皇族众人的奇闻轶事,好的坏的皆不忌惮,因而许多人也并未留意,只当是寻常说闲话一样,随口说说,只是若是苏远之硬要将这编排皇室长公主的罪名安在他们身上,却又是有理可循有法可依的。
“可即便是下官们有罪,却也应当交由刑部或者大理寺来处置,苏丞相怎可滥用私刑。”
背上痛得厉害,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苏远之闻言,却是笑了起来,笑容却像是毒蛇信子一样,让人心生惧意。
“你们要本相将你们交给刑部或者大理寺来处置?好啊,那本相…就如了你们的愿就是。”
说着,就扬声道:“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可在?”
颜阙与大理寺卿连忙上前。
“本相就将他们三人交由你们处置了,陛下那里,本相自会去说。”
颜阙与大理寺卿忙应了下来,垂头望向地上跪着的三人:“三位大人…”
第963章 追问
三人被颜阙和大理寺卿一同带了下去,苏远之望着三人的背影,垂下头冷笑了一声,他们以为,到了刑部大牢或者大理寺大牢,就可安然无恙了?
却不曾想,这样却更如了苏远之的愿。
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他们,也不太好交代。
可若是到了大牢,他便可以有千百种法子让他们死,且还可以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苏远之低着头,神情淡淡地掸了掸衣裳上全然看不见的灰尘,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施施然出了宫。
出了宫,苏远之就骑了马往公主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