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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与昭阳站在院子中,没有人说话。
半晌,昭阳终是张了张嘴:“你宫中尚有许多事情要你处置,且你是皇帝,怎能这样任性,随意出宫,你还是先行回宫吧,莫央这里,有我在呢。”
君墨垂下头,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皇姐,她不会有事吧?”
昭阳自然明白君墨问的是什么,只是这个问题,却是连昭阳也回答不出来,只打起精神道:“不会有事的,太医方才不是也说了,很快就能醒过来,身上的伤也会慢慢好的。”
身上的伤总会好的,可是心上的伤,却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痊愈了。
君墨张了张嘴,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叹息:“虽然她呱噪了一些,可是也是个极好的人…”
是啊,是极好的人,性子活泼跳脱,是个开心果。
只是,上天何其不公,却让她遭受这样的苦楚。
昭阳沉默不语。
君墨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莫央醒来,终究还是回宫去了。
昭阳却只静静地站在院子中,一言不发地盯着那屋子。苏远之也静静地陪在昭阳身侧,只伸手握了握昭阳的手。
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屋中却突然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叫声,用的是北燕话,昭阳并未听明白,却也听出了那是莫央的声音,急忙冲了进去。
屋中已经点了灯,灯光有些昏暗,昭阳一进屋,就瞧见莫央抱着被子锁在床的一角,眼中满是惊恐,不停地用北燕话大声叫喊着。
那男子急急忙忙伸手去抓莫央,只是还未碰到莫央的身子,就被莫央打了开去。
那男子脸上亦满是悲痛,有些惊慌失措,却也极快地爬上了床榻,将莫央抱在了怀中,不顾莫央的挣扎,任由她乱踢乱打,也不松手,只用极其温柔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昭阳听不懂两人各自在说什么,只是瞧着面前这幅情形,却是怎么也忍不住,泪水不停地从眼中滚落了下来,几乎泣不成声。
床榻上的两人却没有人注意到屋中还有其他人,一个不停地叫喊挣扎,一个紧紧搂着怎么也不肯放手。
过了好一会儿,莫央似是没有了力气,方稍稍平静了下来,却也仍旧在挣扎,过了会儿,却是眼睛一闭,似乎又晕倒了过去。
“太医!”昭阳急忙喊道。
那男子却飞快地转过头朝着昭阳看了过来,昭阳只瞧见他眼睛赤红一片,而后他便沙哑着声音开了口:“不要叫太医,长公主请回吧,莫央没事的。”
太医已经到了门口,昭阳咬了咬唇,盯着那男子看了半晌,终是点了点头,离开了屋子,出了驿站。
第908章 防不胜防
一上马车,昭阳的眼泪便又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都怪我,是我建议莫央去庄子上玩的。本来我都是派了暗卫跟在莫央身边的,可是后来想着在庄子上不会有事,而且看莫央最近的情形,我相信她的确不知道仓央与东明国的盘算,因而就将暗卫一并撤了回来…”
“若是我没有将暗卫撤回来,莫央定不会出事。”
“好了。”苏远之抬起手来,用衣袖给昭阳拭去眼角的泪水:“不是你的错,你无需将这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苏远之将昭阳揽入怀中:“我问过了颜阙,莫央身边的那几个护卫尽数身亡,歹人似乎专程清理过现场,对方应该也死了人,只是除了血迹,其它都没有留下。但是颜阙也仍旧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昭阳听苏远之这样说,愣愣地转过头望向苏远之,止住了泪水。
“出事的地方是在一处山林之中,夏季多余,林中潮湿,现场留下不少鞋印,从鞋子留下的纹路来看,那些人穿的鞋子都是一致的,且应该不是普通山匪会穿的鞋子。而从死的那八个护卫的伤来看,对方应该是训练有素的。”
“不是什么山匪,是杀手。”昭阳咬了咬唇。
苏远之轻轻颔首:“其实我们能够猜到东明国与北燕国起冲突,且同时跑到渭城来求援,是为了想要从中作乱,借以寻找由头与对付楚国,也就基本能够猜到,对莫央下手的人是谁了。”
昭阳神色一凛,轻轻咬了咬唇:“不会是仓央,仓央虽然狼子野心,只是对莫央这个妹妹却也是极好的,即便是他要利用莫央,也不会用这样极端残忍的法子。”
“难不成,是祝长林?”
昭阳说完,却又立即摇了摇头:“也不会是祝长林,如果东明国与北燕国暗中勾结,意欲一同对付楚国,东明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莫央下这样的手,即便是可以将过失推卸到楚国身上,可是仓央也绝不可能轻饶了东明国。祝长林这人看起来无害,只是却是个门清儿的,所有利害关系算得通透,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断不会做…”
话毕,昭阳便沉默了下来。
却是苏远之开了口:“还有一种可能,可以让这件事情的职责全然落到楚国的身上,又不会影响北燕国与东明国之间的算盘,还能够借机教训教训莫央。只是这个猜测,你不愿意去想…”
昭阳咬了咬唇,扬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也不是不愿意去想,只是觉得,她即便是变了,也应该不会毒辣到如此地步。”
“可是最大的可能,却也只有北燕国王后,楚国的静宜长公主而已。”苏远之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昭阳心中仅存的期望。
“你这位皇妹,大抵是已经爱上了仓央的。只是仓央心中没有她,她便想方设法地吸引仓央的注意,听闻因此在北燕国的时候也动作频频,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事情。此番她回到楚国,定是仓央对她说了什么,兴许是许诺了什么,她才这样,连自己的女儿都舍得拿出来当筹码…”
苏远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隐隐泛着冷:“且我听闻,莫央此前在北燕国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同她闹得不怎么愉快,这只怕是她的蓄意报复。如此一来,莫央在楚国出了事,北燕国就有了针对楚国的理由。”
昭阳咬了咬唇:“可静宜若是因为喜欢仓央,仓央允诺了她什么才这样做。仓央知晓了莫央遭受了什么样的事情,定不会原谅静宜,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你以为仓央会允诺她什么?”
昭阳思量了片刻:“难道不是,爱?”
苏远之却是嗤笑了一声:“你以为喜欢不喜欢,爱不爱的,允诺了就能做到?而她如今已经是北燕国王后了,这身份地位也无法再往上了。我猜想,仓央允诺她的,会让她在意的,也就唯有…太子之位了。”
“若是果真如我想的这样,那你那位皇妹在对莫央下此毒手之前,只怕早已经做好了打算,不准备回北燕国了…”
昭阳有些没有回过味来,什么叫做不准备回北燕国了?她的那个孩子不是还在北燕国吗?
见昭阳望向苏远之,苏远之却只笑了笑:“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真相如何,还得等着颜阙那里把一切都调查清楚了才能知道。”
“只是颜阙那里还没有找出幕后主使之前,你一定要吩咐暗卫,把宫中那位给看紧了。”
昭阳点了点头,关于这个她早已经吩咐过,且宫中如今跟个铁桶一样,她即便是想要跑,也是跑不掉的。
昭阳刚一下马车,还未回府,就瞧见怀安提这个灯笼立在府门口等着了。
昭阳心中闪过慌乱,抬起眼来望向怀安。
怀安已经快步走到了两人面前:“主子,夫人,宫中传来消息,北燕国王后在宫中自缢身亡了。”
昭阳退后了两步,苏远之连忙揽住昭阳的腰,将她扶稳,不等昭阳回过神,就又抱着昭阳上了马车:“入宫。”
直到马车走出去了很远,昭阳才反应过来:“我以为,她是想要逃,却没想到,她是想要死。”
入了宫下了马车,苏远之不便去后宫,流苏上前扶住了昭阳,一面往昭阳殿去,一面在昭阳耳边垂着头低声道:“奴婢收到消息,静宜长公主应是知道宫中到处都是我们的眼线,一直并未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今日吃了晚膳之后,就说有些困顿,带着孩子小憩会儿,还将床幔放了下来。”
“宫人就在寝殿中侍候着,一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什么声响。后来宫人想要去看看她们醒着没有,想要问一问要不要洗漱,掀开了床幔,就瞧见静宜长公主用腰带系在了床顶,自缢而亡。北燕那位小公主躺在床上,也已经停止了呼吸。太医瞧过了,说那北燕小公主是窒息而死的。”
“属下推断,应是静宜长公主用被子将孩子闷死了之后,再用腰带上吊了的。”
第909章 困局
昭阳殿中灯火通明,院子里侍立着不少的宫人,见着昭阳进来,皆让开道来,同昭阳请了安。
“静宜长公主的尸身微臣已经仔细查验过,的确是自缢而亡的。”
正殿之中传来说话的声音,昭阳快步走到正殿门口,就瞧见太后与君墨皆在。跪在下首的,是一个太医。
太后点了点头,侧过头同君墨说话:“如此看来,静宜与那孩子的死因倒是没有什么蹊跷,且静宜还提前留下了书信,说明她只怕是一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顿了顿,方幽幽叹了口气:“可怜了那个孩子,才不过几个月大小而已。”
说完,便发现了立在门口的昭阳:“昭阳来了啊。”
昭阳进了正殿,在太后的左侧坐了,方轻声询问着:“母后,情形如何了?”
“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静宜用被子将孩子闷死了之后上吊了。你来之前,太医已经检查过孩子和静宜的尸身。在静宜的手中发现了一封被她紧紧拽着的书信,说北燕国那位莫央公主,是她叫人下的手,还说她此前在北燕国造下了不少罪孽,唯有一死,方能洗去了。”
太后说着,就将放在一旁的书信递给了昭阳。
昭阳蹙着眉头看完了书信,却是愈发的愤怒了几分。
“她算计得倒是精明,竟然一早在知晓莫央离宫意欲和她一同到渭城的时候,就打起了莫央的主意。知晓渭城之中只怕难以成事,听莫央同她说起想要到处游玩,便安排好人手,就等着莫央离开渭城就动手。”
“如今倒是死了个干净,只是楚国只怕是要被她搅得天翻地覆了。莫央在楚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北燕国岂会善罢甘休?静宜虽留下书信说是她下的手,说是自己与莫央不和,可是任谁都知道,静宜虽是北燕王后,却也是我们楚国的长公主,北燕国更能寻到借口来针对咱们。”
“呵,既达到了仓央想要的结果,又报了私仇,说不定还满足了自己的野心,她这步棋下得真是妙极了。”
昭阳怒斥完,却是觉着有些无力:“说到底还是我错了,当初若非是我提议让静宜嫁到北燕国,如今只怕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
“这与你又有何关系?”太后蹙了蹙眉。
君墨亦是叹了口气:“事已至此,皇姐也无需自责了,这与你本也没有多少关联。”
正说着话,小林子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北燕国使臣在宫门口闹着要见陛下。”
太后嗤笑了一声:“他们消息倒是极快,静宜出事被发现这才一会儿,如今都已经宵禁了,北燕国使臣在驿站中也这般快地得到了消息?”
昭阳摇了摇头:“不应该,如今宫中的情形,咱们不想传出去的消息是很难传出去的,北燕国使臣应该不会来得这样快。我想,他应当不是为了静宜之事来的,应是因为莫央。”
君墨已经站起了身来:“我还是看看去吧。”
君墨一走,昭阳便也站起了身来,入了寝殿。
寝殿之中亦是点了无数只白色蜡烛,静宜的尸身早已经被人解了下来,放在了床上。另一个小小的身子就躺在静宜的身侧,安安静静,已经没有了生息。
昭阳急忙侧过头,不忍再看。
自从做了母亲之后,她便有些见不得这样的情形。
心中像是被谁扼住一般,喘不过气来。实在是有些不明白,那孩子是静宜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她身为母亲,更应深知其中艰辛,将孩子捧在手心里。
怎么竟然如此狠心…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昭阳转过身,瞧见是太后,忍不住垂下了眸子:“不过几个月大小的孩子,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竟遭自己的亲生母亲杀害?”
太后见昭阳的眼眶有些红,抿着唇沉默了半晌,才道:“你也无需太过感伤,就当这也是这孩子的一种解脱吧。若是静宜这样死了,却留下了她,以后她尚且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兴许也不比死了来得痛快。这样干干净净地死了,到了地府,也好重新投个好胎,下一辈子定然平安幸福。”
“但愿如此…”昭阳声音带着几分喑哑。
“出去吧。”太后伸出手来,昭阳连忙上前扶住太后的手,一同出了寝殿。
“不管她此前做了多少不好的事情,人死如灯灭,既然是咱们楚国的公主,身后事也应当好好打理。只是她情形有些特殊,除了是楚国公主之外,还是北燕国王后,倒是不知北燕国要如何对待,会不会将她们的尸首带走。”
听太后这样问,昭阳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倒是不如现将她们二人的尸身放到冰窖之中保存妥帖,等着北燕国那边有了消息再行定夺。”
只是心中却有些没底,想着,若是这个消息传回了仓央那里,仓央只怕会忙着出兵楚国,无暇顾及自己这位为他算计一切的王后和无辜的女儿。
君墨重新回到昭阳殿的时候,已经子时,昭阳见君墨的神色有些不好,便急忙问道:“怎么了?”
君墨摇了摇头,顿了顿才道:“静宜皇姐之事,我也已经同北燕国使臣说了。那使臣听闻之后,匆匆告辞出了宫,应是去商议对策去了。”
顿了顿,才又补充道:“我只说了静宜皇姐用被子闷死了孩子之后,自缢了。并未提起静宜皇姐是莫央出事的幕后主使一事,皇姐觉着,静宜皇姐留下的那书信,可要给北燕国使臣?”
昭阳笑容苦涩:“说与不说都是同样的结果,倒是不如直接如实相告,也省的再寻旁的由头。千防万防,却也还是没能防住,仍旧成了如今这副局面,如今楚国方真正陷入困局了。”
君墨沉吟了片刻,亦是叹了口气:“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总有难以防备的时候,咱们再想对策便是。那我将那书信送到驿站,交给北燕国使臣?”
昭阳蹙了蹙眉,想起上一回自己去驿站接静宜入宫的时候,北燕国使臣的态度,沉吟了片刻,才摇了摇头:“不能交给那些使臣,叫人给莫央或者是莫央的驸马吧。”
第910章 病弱
一直忙到深更半夜,昭阳才出了宫,马车仍旧停在宫门口,怀安立在马车旁,见昭阳远远走来,便同马车中的苏远之禀报了。
苏远之推开马车车门,下了马车,蹙着眉头望向昭阳。
一夜未眠,昭阳的脸色红润,眼下却有一圈淡淡地青色,脚步竟也有些虚浮。
“你就忙了一整夜,都没有抽空歇会儿?”苏远之冷声问着,却也极快地上前扶住了昭阳。
昭阳弯起嘴角轻轻笑了笑:“大抵是一直觉着自己身子一直挺好,一夜不睡也没什么妨碍,没曾想如今自己也已经二十余岁了,身子早已经不复年少时候,偶尔一夜不睡,便像是要了半条命一样。”
昭阳觉着头晕脑胀,眼前直冒金星,脑袋也不复清明,却还朝着苏远之笑了一笑:“我大抵是快要晕了。”
话音一落,人就已经倒在了苏远之怀中。
苏远之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急忙忙将昭阳抱了起来。
“主子,可是要回府?”怀安问着。
“回什么府?入宫!”说罢,便径直抱着昭阳钻进了马车。
虽宫外的马车不得入宫,只是如今清醒紧急,苏远之也顾不得太多,叫怀安替换了马车车夫,驱车入宫,直奔养心殿。
君墨也刚回到养心殿,正欲更衣上朝,就听见内侍在外殿高声道:“陛下,长公主晕倒了,苏丞相带着长公主入了宫。”
君墨动作一顿,快步出了内殿,就瞧见苏远之已经抱着昭阳闯进了正殿。
君墨急忙道:“将皇姐抱到寝殿吧。”
见苏远之进了寝殿,君墨方缓过神来:“还不赶紧传太医?”
匆匆入殿,苏远之已将昭阳放到了床榻上,此时就静静地站在床榻边看着昭阳,面色冷然,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意。
“我已经让人去传太医去了,皇姐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我还想要问问你们呢,她入宫的时候都好好的,为何出宫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苏远之猛地转过头来,眼中酝酿着滔天怒意。
“我…”君墨脑中一片混乱,昨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先是莫央出了事,而后又是静宜皇姐,他忙着处置各种各样的事情,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君墨看着昭阳的脸上带着几分潮红,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便两步走到床榻边,朝着昭阳伸出手去。
还未触及昭阳,手便被苏远之拍开了:“你做什么?”
苏远之的手劲不小,君墨的手背都被拍红了一片,只是君墨却也并不在意,解释道:“我看着皇姐的脸色有些红,倒像是发热的症状,所以想要探一探皇姐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而已。”
苏远之闻言,目光落到昭阳的脸上,倒果真如楚君墨所言,脸色是不正常的红。
苏远之将手放在昭阳的额头上,随即便蹙起了眉头,果真是极烫的。
“可是发热了?”君墨连忙问着。
苏远之并未回答,只是君墨看苏远之的神色,便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太医还未来,从太医院到这里还有些距离,我先去叫人弄些水和酒来,叫宫人给皇姐擦拭擦拭身子,先散散热,这样可以让皇姐稍稍好受一些。”
说罢,便转过头吩咐着立在一旁的宫人。
不一会儿,宫人送了热水和酒进来,放在了床榻边的凳子上。
“苏丞相,让宫人给皇姐擦一擦吧?”君墨看着挡在床边的苏远之,征询着。
苏远之却是冷哼了一声:“将东西放下,你们都走,我来。”
屋中众人皆瞪大了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冷漠如苏远之,竟也会亲自帮自己妻子擦拭身子?
倒是君墨最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带着殿中的宫人离开了内殿。
苏远之冷着脸,在床边坐了下来,将昭阳身上的衣裳褪去,将酒倒在了盆子里,拧了帕子,慢慢擦拭着。
殿外,小林子小心翼翼地觑了觑内殿的门,轻声询问着:“陛下,上朝的时辰要到了。”
楚君墨点了点头:“朕上朝去了,你就留在这儿候着吧,等太医来了,带太医进去给皇姐诊脉。”
见小林子应了下来,楚君墨想了想,又接着道:“苏丞相有什么吩咐尽管叫人去做就是了,如果有什么情况,就来御乾殿同朕禀报。”
“是,奴才明白的。”小林子垂着头。
君墨又看了眼内殿的门,沉默了片刻,才转身出了养心殿。
太医也很快就到了,一番望闻问切,仔细诊断之后,方道:“长公主应是着了凉,引起发热,方才苏丞相已经用了酒来给长公主散热,没半个时辰擦拭一次,热度应该会很快褪下去。除了发热之外,长公主并无其它症状,等退了热好好休息便可。”
“不抓药?”苏远之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满。
太医连忙毕恭毕敬地应着:“是药三分毒,长公主只是发热而已,退了热就好,最好不要随意用药。”
“知道了,下去吧。”苏远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太医说每半个时辰用酒擦拭一次,苏远之并不假手他人,皆自己动手。
倒是果真如太医所言,很快就退了烧,退了烧之后,很快昭阳也醒转了过来。
昭阳在养心殿住过一段时日,见入眼的陈设,便蹙了蹙眉:“我怎么在养心殿?”
苏远之没好气地瞪了昭阳一眼:“你一声不吭地就晕倒了,我当时慌了手脚,想着入宫最近,就将你带进宫来,叫了太医来给你诊脉。”
“也不是一声不吭啊…”昭阳纠正着:“我分明已经同你打了招呼了。”
“…呵。”苏远之冷笑:“是啊,打了招呼。”
“既然醒了,咱们就回府吧。”苏远之自顾自地道,也不等昭阳应声,就直接将昭阳抱了起来,往殿外去。
“苏丞相,这是要去哪儿?”小林子见状,骇了一跳,连忙问着。
“回府。”苏远之言简意赅。
不等小林子反应过来,人便已经出了养心殿。
第911章 禁令
昭阳因着这一病,倒是一连看了好几天苏远之的冷脸。
“我可真是可怜,都已经病了,还要受你的冷眼。”昭阳幽幽叹了口气。
“呵。”苏远之冷笑:“你不想被这样对待,你倒是别病啊。”
“…”昭阳翻了个白眼:“你担心我心疼我就直说嘛,何必作出这一副冷面阎王的模样,吓唬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