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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样的。”仓央瘪了瘪嘴:“唉,罢了罢了,不说她们了。左右不管她们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过是自己的选择罢了。我觉得厌烦,不去看不去问不去管就是了。反正我不过是一个公主,她们再怎么争怎么斗,也牵扯不到我身上来。”
昭阳回府就吩咐了暗卫,派人紧盯着苏家旁系、祝长林、莫央以及宫中静宜的动静,而后接下来的几日,昭阳都只呆在公主府中没有出门,看看账册,绣绣花儿权当打发时间。
苏远之回屋就瞧见昭阳正在给孩子做小衣服,眉头一蹙,似乎有些不满的样子。
“你整日里就知道给他们做衣裳。”
“哪有整日?不过一人做了两件罢了。小孩子的衣服本就小,而且现在是夏天,小的两个都只穿肚兜,做起来也省事儿。三个孩子这么大,我给他们做的衣裳极少,难得有时间,就做两件。”昭阳并未察觉到苏远之的情绪,只笑着解释着。
苏远之凝眸,想了想,从腰间接下那几乎从未离身的青色锦囊,放到了昭阳面前。
“嗯?怎么了?你将这个给我做什么?”昭阳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瞧瞧这锦囊。”苏远之板着脸。
昭阳虽觉着奇怪,却也认认真真地将那锦囊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锦囊之中除了一些香料,也并未放其他东西呀?难道这些香料有问题?”
说着,就将那锦囊凑在鼻尖轻轻嗅了嗅:“清心香,有沉香、细辛、蜀椒、白芍、龙脑香、西红花、白芨、桂皮,醒脑清心,并无什么不妥啊?”
苏远之面色隐隐有些发黑,瞪了昭阳一眼:“我是让你看这锦囊,都已经是你四年前绣与我的了,如今这布都已经褪了色,绣线也有几根已经断裂了,你难道不觉得,你应该再重新给我再绣一个吗?”
昭阳这才恍然大悟了过来:“哦…原来你是再说这个啊…”
说着,却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眼中溢满了笑意。见苏远之脸色更黑了几分,便连忙道:“好,我待会儿就再重新给你做一个,再亲手给你制两件新衣裳吧。只是你的衣裳马虎不得,做起来耗的时间也会稍稍久些,我就做秋日里穿的,做好的时候,也差不多入秋了,正好能穿。”
苏远之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昭阳刚将给慕楚的小肚兜做好,就瞧见流苏匆匆忙忙进了屋。
这几日,暗卫一直盯着那几个人,每日里流苏都会来给昭阳禀报那几个人的动向。昭阳便让棠梨将桌子上的布料针线那些收拾下去,才抬起眼来望向流苏:“今日情形如何?”
流苏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看书的苏远之,垂下眸子:“今日祝长林去了百阅楼买书,遇见了同在百阅楼看书的孟志远,同孟志远说了会儿话。”
“孟志远?”昭阳眉头轻轻蹙了蹙:“祝长林这段时日整日里不是见这个就是见那个的,倒是忙得很,只是,孟志远官职虽然算不得低,却也并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和他前几日见的人在朝中的份量,却是相差甚远…”
昭阳说着,却一下子回过了神来。
“最近,淳安在做什么?”昭阳问着。
流苏在知晓祝长林见过孟志远的时候,就猜到昭阳大抵要问这个问题,连忙应道:“淳安长公主自打楚临沐去世的消息传回渭城之后,为了不引人怀疑,便极少出府,只在家看顾孩子,对外只说是身体有疾,许多人都在揣测,淳安长公主是因为楚临沐之死伤心难过所致。”
“难怪…”昭阳嗤笑了一声:“祝长林只怕是因为见不着淳安,因而才只能选择孟志远,想要通过孟志远,来与淳安接上线。”
“属下亦是这样想的,主子可要属下派人去暗中保护着淳安长公主及其家人?”
昭阳沉吟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毕竟是在渭城,祝长林不敢轻举妄动,他不过也只是言语煽动煽动罢了,倒不用担心。若是我们贸贸然派人在淳安身边,反倒会引得有心人怀疑。”
流苏应了一声,又接着道:“北燕国王后在宫中倒也算得上是安分的,每日里大多数时候都与孩子呆在一同,偶尔会带着孩子去御花园散散步。只是这两日,她也有在散步的时候,状似漫不经心地询问御花园中的宫人一些老宫人的下落。”
“今日还向人问起了先帝身边一个叫何苏的宫女的下落,属下派人打探了一番,那何苏是先帝身边侍茶的一位宫女,先帝去世之后,她因着已经年满二十五岁,已经放出了宫。”
昭阳叹了口气:“她果真还是赖不住了。”
“你将她问起过的人,列个清单与我,将那些人的来历下落都一并写下来就是。”
流苏应了一声,复又道:“莫央公主今日里去了了空寺,倒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去大殿里面上了一炷香,去抽了一支签,问的是姻缘,抽中的是上上签,解签的和尚说莫央公主能与相爱之人白头偕老,只是中间恐怕会经历一个极大的波折,不过到底也能够经受考验,最后苦尽甘来。莫央公主给了那和尚一百两银子,将那签文买了下来。”
昭阳浅浅笑着,这几个人也都有些意思,一个明目张胆地到处挑拨离间。一个被关在宫中,处处试探。一个却是没心没肺,玩得无比开心。
明面上各自相安无事,暗地里却早已暗潮汹涌。
第905章 虚与委蛇
流苏说完,就退到了一旁。
昭阳看了一眼一旁的苏远之,知晓流苏应是顾及苏远之在,并未向昭阳禀报苏家旁系的情况。
昭阳笑了笑,倒是个机灵的。
昭阳接连好些日子都没有出府,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静宜。
“今儿个静宜长公主带着还气去长安宫向太后娘娘请安,问起了主子,说好些时日没见着主子入宫了,可是主子出了什么事?”
昭阳笑了笑,静宜只怕是发现,如今她在皇宫之中几乎是寸步难行,所以着急了。
“太后娘娘同静宜长公主说,如今正值夏日,主子素来觉着夏日太过炎热,不愿意出门。静宜长公主听罢,脸色不太好,过了一会儿,才又问太后娘娘,说她一个北燕国王后,如今却住进了楚国皇宫,可会惹人非议。”
“太后娘娘闻言,只笑着劝慰着她,说如今这楚国尚且是姓楚的,她是楚国的长公主,住在后宫之中有什么值得非议的,叫她放宽心。”
昭阳垂下眸子,眼中溢满了笑意:“静宜听到母后这样不温不火地回答,那心情,定然犹如猫儿抓一样…”
顿了顿,才又喃喃自语着:“再冷她个两三日吧,我倒是想要知道,她会如何做…”
正说着话,王嬷嬷就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两个丫鬟手中都举着托盘。
“长公主,东明国丞相祝长林给长公主送了东西来。”说罢,就让那两个丫鬟上前,掀开了面前托盘上的红布,昭阳目光落在那两个托盘上,却见那托盘上放置着的,是两个珍珠做的摆件,一个是一只兔子,另一个是一盆荷花。
“这些珍珠都十分均匀圆润,光泽细腻,皆是上品。还用上了黑珍珠与粉色珍珠,做成了这样精巧的造型,祝丞相倒是有心了。”
王嬷嬷垂着头道:“随着这两样东西一同送过来的,还有一封书信…”
昭阳叫流苏将信接了过来拆开看了:“祝丞相请长公主明日去角楼听戏。”
昭阳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听戏听戏,我明儿个就去听一听,他唱得是哪一出戏吧。”
“莫央这两日忙着做什么?”昭阳望向流苏。
“泛舟游湖,登山望远,并无什么异常。”
“莫央的兴致倒是不错。”昭阳笑了笑,并未再多问。
第二日,昭阳难得出了门,去赴祝长林之约。
祝长林倒是果真认认真真地陪着昭阳听了一出戏,一直到戏听完了,才幽幽叹了口气:“前日里,我收到了敝国皇上送来的一封密信,说北燕国仓央狼子野心,这两三年满世界地购马,排出了数千个马商游走于各国之间,收购各国的良驹宝马,收购了近十万匹好马。”
昭阳闻言,只轻轻挑了挑眉:“哦?”
祝长林喝了口茶,神色郁郁:“长公主也曾经摄政,自然明白,一个国家的军队,战马是何等的重要。北燕国本就是游牧国家,马的品种数量质量都是各国之中最好的,可是他们却仍旧四处买马,目的是为何,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且我能够允诺,若是长公主说服陛下,出兵襄助东明国击退北燕国,百年之内,东明国绝不会主动侵犯楚国。”
昭阳听祝长林这样一说,却是勾起嘴角轻轻笑了。
“我如今最是不相信的,就是这样的承诺。上回楚国大败西蜀国的时候,西蜀国也曾经如此说,可是转眼之间,就随意寻了个借口,兵戎相向了。你方才也说了,承诺的是不会主动侵犯楚国,这其中可作的文章,可就太多了。”
昭阳与祝长林打了一通太极,便回了府。
第二日,莫央又来了公主府游玩。莫央来的时候,正遇着苏远之下朝回府,打了个照面。
于是,见着昭阳的时候,莫央的眼睛亮得如同天上的星星:“天啊,苏丞相越长越好看了啊。而且,上一回我来楚国的时候,觉着苏丞相就像是一块大大的冰块,全身上下都满是冰冷气息,让人完全不敢轻易靠近。”
“刚刚见到,却发现他好像气质变了不少,嗯,越来越有人味儿了,简直让人把持不住啊!”
昭阳失笑:“请把持住。”
莫央失了会儿神,听昭阳这么一说,摆了摆手:“放心放心,我已经有驸马爷了,苏丞相虽然让人春心荡漾,但是他是你的,我还是会把持住的。不过,现在的苏丞相这个样子,你可得好好看紧了,不要让那些外面的小妖精来抢了。”
“啧啧,真是羡慕你啊,苏丞相长的这样好看,如今又越发像一只狐狸,而且武功不弱,肯定也很持久。如果我是你啊,肯定天天缠着他,让他下不得榻。”
这越说越不着边际了,昭阳连忙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我这儿了?”
莫央这才回过神来:“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那嫂嫂嘛…”
听莫央说起静宜,昭阳神色微动,竖起了耳朵。
“这两天也不知道她发了什么疯,我一进宫她就跑来找我,扯来扯去的就问我每天都做些什么,问我北燕国有没有书信传过来,还说我与你关系不错,有没有来找你玩儿。我也不知道她想要表达什么东西,烦得厉害,也不怎么想进宫去了。”
莫央眨巴眨巴眼:“这渭城附近我已经玩了个遍,我想着,明儿个稍稍走得远一些,去附近城镇玩一玩,也免受其扰,你有没有推荐的地方?”
昭阳仔细想了想:“附近的话,倒是不妨找个庄子体验体验楚国普通百姓的乐趣,下地耕作,下水捞鱼,上山寻野,我想你定然会喜欢。”
莫央闻言,果然欢喜:“好啊好啊,我喜欢,你在附近有什么庄子可以让我去玩一段时间吗?”
昭阳想了想,颔首,写了个地址与她:“你要走的时候,我派个人跟着你,去了那里,她会与庄子上的人打声招呼,等你在庄子上安顿下来再离开。”
莫央连连应了下来:“对了,若是宫中那位问起我的下落,你就说我去别的地方玩去了,叫她不必担心。终于不用和她虚与委蛇了,真高兴啊…”
“连虚与委蛇这样的成语都学会了,看来你最近倒着实过的十分充实。”
第906章 出事
第二日莫央果真就收拾收拾,去了庄子,庄子上的事务都是沧蓝在打理,昭阳便让沧蓝派了个人随着。
“阿左已经回来了,说莫央公主在庄子上安置妥帖了。莫央公主性子跳脱开朗,倒是很快就和庄子上的百姓们打成一团,特别是庄子上的孩子们,一同玩得可好了,整日里爬树掏鸟窝,下水抓鱼的,玩的不亦乐乎。”
昭阳眼中溢满了笑意:“明明是个应当娇养的公主,却养成了这样的性子,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顿了顿,才又转过头吩咐着流苏:“左右莫央现在是在咱们自己的庄子上,都是自己人,且又不是在渭城,暗卫便先撤了吧。如今城中暗潮汹涌的,也需要不少的人手,能够抽回一些人是一些,也好调动。”
流苏应了下来,沧蓝方笑了笑:“最近东明国那位丞相大人倒似乎极为活跃,我有时候巡查店铺的时候,都能遇见,听下面的那些店铺掌柜说,最近那位丞相经常和朝中一些大人们饮酒喝茶,动作频繁得引人注目。”
昭阳幽幽叹了口气:“那一位,倒是名副其实的笑面虎。看似动作十分频繁,可是却也只是说说话,煽动煽动,就再无其它动作,倒更像是虚晃一招,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目的。”
“左右是在咱们渭城,他再厉害,还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来不成?”沧蓝倒是不以为意:“这渭城,如今咱们的眼线到处都是,他的所有动作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公主实在无须担忧的。”
昭阳轻轻点了点头,却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有事要发生的样子,有些心慌意乱。
莫央去了庄子上,昭阳倒是抽空入了回宫,刚在长安宫中坐下不久,静宜就来了。
昭阳眼中带着笑:“皇妹在宫中住的可好?”
“挺好的。”静宜垂下头,声音轻轻地:“只是有些想念我那另一个孩子,我入宫已经有十来日了,也不知道北燕国那边有没有送书信过来,也不知道我孩子现在如何了。”
“皇妹放心,我待会儿派个人去帮皇妹问上一问就是。”
静宜却是摇了摇头:“我住在宫中,虽然一切都好,不必忧心有人会对我与孩子不利,可是总害怕仓央会对我另一个孩子下手,一直心神不宁的。要不…我还是回驿站住吧?”
还是按捺不住了吗?
昭阳心中想着,面上却满是担忧的模样:“这恐怕不妥,你想啊,你在北燕国的时候,身边服侍的人大多是北燕国那边的人,若果真是仓央想要对你下手,实在是太容易了一些。你是我的妹妹,是咱们楚国尊贵的长公主,我怎能让你在咱们楚国被人欺负了去。”
“至于你另一个孩子,你尽管放心好了。”昭阳笑眯眯地从袖中掏出几封书信,递给了静宜:“我查到北燕国使团在入渭城之前,就派了一些人分散开潜入渭城。你入宫后不久,就有人暗中想要将消息送出渭城,却被我安排下的人拦截了下来,消息没有送出去,你的孩子便应该暂时没有危险,你无需太过担忧。”
静宜听昭阳这样一说,接过书信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急忙忙地将书信展了开来…
那信上是昭阳让精通北燕国文字的人按着此前拦截下来的书信上的字迹所写,上面唯有几个字。
“皇妹嫁到北燕国也有几年了,可认得北燕国的文字?我叫人看了看,信上就写着,王后与小公主被楚国长公主楚昭阳接入了皇宫,便并无其他。”
昭阳笑了笑:“只要这消息传不出去,仓央就不会知道你现在住在宫中。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命人写一封假的书信送回北燕国王宫,就说你一切安好,你意下如何?”
静宜连忙摇了摇头:“不…还是算了,既然信送不出去,那就这样吧。”
“好,那就按皇妹的意思办。”昭阳倒也并不在意。
静宜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眼中尽是慌乱。
昭阳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想着,狗急跳墙,不知道她又会如何应对如今这个局面。
她发现在宫中完全无法做任何事情之后,定会想方设法地出宫。
方才寻的由头被自己给拒绝了,只怕会想其它的法子。
昭阳甚至猜想,静宜会再次利用她的女儿来达到目的。毕竟上一回,静宜不就是利用了自己的孩子,想方设法地入了宫的吗?
虎毒不食子,连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都舍得下手,这样的静宜,倒实在陌生得让人觉得害怕。
只是,昭阳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出事的,竟是莫央。
消息传来的时候,昭阳正在给苏远之绣香囊,流苏匆匆而来,满脸通红,还在喘着粗气儿。
昭阳有些诧异,流苏的武功是极好的,若非实在是太过着急,必然不会这副模样。
“可是出什么大事了?”昭阳问着。
流苏稍稍平息了气息,便连忙颔首:“主子,莫央公主出事了。”
昭阳一怔,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却忘了手中尚且握着针。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昭阳连忙松开了手,将针取了出来,手心有血珠渗出。墨念见状,惊呼了一声,急忙去寻药去了。
流苏却不等昭阳上好药,径直说到:“听庄子上的人说,是昨日有人送了信来,说莫央公主的驸马爷今日到渭城,莫央公主十分欢喜,就说要回渭城将驸马爷也一并接到庄子上玩儿。”
“今天早上天不见亮,莫央公主就骑马出发,身边只带了八个侍卫。结果在半道上,遇见了山匪。”
山匪?
昭阳心一紧:“莫央如何了?”
流苏咬了咬唇,似乎有些无从开口的模样。
“你倒是说啊…”昭阳见流苏的样子,便知莫央的情形只怕是有些严重。
流苏深吸了一口气才道:“莫央公主的八个侍卫皆被刺身亡,莫央公主被山匪给…糟蹋了…”
第907章 几欲发狂
“什么?你说什么?”昭阳以为自己听错了。
流苏却只咬着唇,定定地看着昭阳。
昭阳一下子惊醒过来,不是她听错了。
怎么会这样?
“莫央呢?现在在哪儿?情形如何了?”昭阳脸色泛着白,却强迫自己镇定心神。
“莫央公主昏迷不醒,被后面路过的商人发现,送回了渭城,且报了官。官府从她身上的玉佩和信令上发现了她的身份,急忙派人去驿站送了信,也派人给刑部尚书送了信去,颜大人已经入宫禀报了陛下。现下莫央公主已经被送回了驿站,尚且还昏迷着。陛下已经派遣了太医去驿站诊治去了…”
墨念在给昭阳上药,昭阳的手微微颤抖着:“叫人准备马车,我要去驿站。”
“方才属下料想主子知道消息要出门,已经让人将马车准备好了。”流苏应着。
昭阳颔首,就要起身,刚一站起来,却觉着双腿发软,又跌倒在了椅子上。
棠梨与墨念连忙上前相扶,昭阳却摆了摆手,阖上双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半晌,才睁开眼,站起身出了门。
刚乘船离开了湖心岛,就瞧见苏远之从远处快步走了过来。
苏远之应当也收到了消息了:“你要去驿站?”
昭阳颔首:“我如何能不去?”
苏远之倒是并未阻止,只伸手拦住了昭阳的腰,半扶半抱地带着昭阳往大门走去。
驿站中,莫央住的院子外围了许多的人,北燕国的使臣,刑部尚书颜阙,几个提着药箱的大夫,还有一些宫人。北燕国的使臣正与颜阙说着话,脸色十分不好,似是在质问什么,闹哄哄的一片。
昭阳蹙了蹙眉,快步走了进去,屋中倒算得上是安静的。
太医坐在榻边正把着脉,君墨也出了宫,就站在太后身后看着。榻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面容刚毅,一直握着莫央的手,脸色亦是十分地难看,眼中盛满了担忧与愤怒。
昭阳想起先前流苏的话,莫央的驸马今日到渭城,想必应该就是他了。
想起莫央提起自己的驸马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昭阳的心便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不可抑止地痛着。
“应是精神崩溃而导致的晕厥,倒是并无大碍,今日应当就能醒过来。身上的伤也已经有人妥帖的处置过了,每日擦药,便能很快痊愈。”太医站起身来,禀报着。
君墨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了下去,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那个男子,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毫无生气的莫央,张了张嘴,本想说两句劝慰的话,可是却终究说不出口。
那男子的目光一直定定地落在莫央身上,神色平静,却充斥着绝望的气息。
“劳烦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和莫央单独待会儿。”
声音有些嘶哑,说着不怎么流畅的楚国话。
君墨抬起眼来和昭阳对视了一眼,终是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颜阙见君墨与昭阳从屋中出来,连忙快步上前:“陛下,莫央公主可醒过来了?微臣只怕还要询问莫央公主一些问题,以尽快查找出凶手。”
昭阳的心愈发不平静了几分,只觉着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如今莫央这幅情形,别说没醒了,即便是醒了,你还要让她再去回忆一遍她遭受到的那一切?这未免太过残忍了一些吧,颜大人?”
颜阙听昭阳这样说,沉默了片刻:“可是…”
君墨挥了挥手:“别可是了,左右朕不允许你去询问,强迫她一遍一遍地想其中细节。那些歹人,朕要你必须尽快找到,但是莫央这里,你就不要来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