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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颔首:“我也是这样想的,先前日子,我就让太傅家的公子到兵部任职职方郎中。”
“太傅家的公子?不是应当任职文官更为合适吗?怎么却去了兵部?”昭阳有些诧异。
君墨闻言,看了昭阳一眼,眼中满是笑意:“皇姐你忘了太傅家的那位公子?”
昭阳一脸迷茫,怎么,她该认识?
君墨瞧见她的神情便知她果真是想不起了,便笑眯眯地道:“我倒是还记得,前年的除夕宫宴,那赵汉云还为皇姐舞过剑呢。母后当时也觉得诧异,还说太傅家的公子不是应当都是温文尔雅的吗?怎么这位却是这样英气勃勃的。父皇还有意招他为皇姐的驸马呢,只是后来好像是德妃和淳安公主出了什么意外,父皇就带着皇姐走了,这件事情也就搁置了下来。”
昭阳听君墨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印象,见君墨满脸的揶揄,便又拿了筷子敲了敲君墨的脑袋:“我都已经不记得的事情了,你倒是还记着。这些话可莫要让苏丞相听见了…”
君墨掩嘴笑了起来,连连点头:“我知晓的,知晓的。苏丞相若是知道了,定要吃醋的。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殃及我这个无辜呢。”
两人说笑着吃了些东西,又说了会儿话,就听见外面的内侍进来禀报着:“陛下,长公主,苏丞相来了。”
楚君墨连忙命人将苏远之传了进来,苏远之官袍还未脱下,一身清冷地走了进来。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好些人,邱嬷嬷、奶娘、棠梨、墨念。奶娘的怀中抱着一个用火红小氅衣裹起来的孩子。
君墨见状,连忙站起了身来,快步迎了上去:“快,让我看看,我外甥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
众人连忙呼啦啦跪了一地,君墨从奶娘怀中将孩子抱了起来,昭阳见状,连忙道:“你小心着些,莫要摔着了。”
楚君墨神采飞扬,漫不经心地道:“我哪有那么不中用,还能练个孩子都抱不住?”
说着,就低下头去看怀中孩子,眼中俱是好奇:“哎,还真别说,我外甥长得可真好看。我记着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的一只,皱巴巴的,浑身紫红紫红的,可丑了。怎么这才五个多月,就全然变了个人了。”
昭阳亦是站起身来,笑着走到了君墨旁边,将孩子身上裹着的小氅衣取了下来递给了奶娘,笑着道:“这样小的孩子本就是一天一个样的,等以后你做了爹爹就知道了。”
楚君墨连连摆了摆手,脸都红了:“皇姐莫要打趣我了,我才十四岁,还早,还早。”
苏远之却是看了楚君墨一眼,难得的开口道:“十四岁不早了,楚国男子本就成亲早,很多十四五岁做爹的。”
楚君墨轻咳了一声:“那苏丞相今年都二十有五了吧?不也刚刚当爹?”
昭阳掩嘴笑了起来:“你们怎能一样?”
苏远之尚有其它的事情,便先行告退了,楚君墨抱着慕阳就不撒手,一个劲儿地问昭阳各种各样的问题。
“他可能吃饭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说话啊?”
“哎呀,我方才听见他放了个屁!哈哈哈。”
楚君墨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就有宫人来了:“陛下,长公主,太后娘娘请两位到长安宫用午膳。”
楚君墨闻言瘪了瘪嘴:“母后定然是知道皇姐将君墨带进宫了,想看孩子呢,却要找个这样冠冕堂皇的由头。”
昭阳拍了楚君墨一下,笑着道:“你这样编排母后,我待会儿就去告状。”
一行人便又浩浩荡荡地往长安宫去,走到半道上,却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昭阳眯着眼瞧了瞧,却是穿着宫装的阿幼朵。
第693章 天青
此前见着阿幼朵好几回都是穿着南诏国的衣裳,难得见她穿着宫装的模样,倒是让人觉着眼前一亮。
君墨本是将慕阳抱在怀中的,见着阿幼朵走了过来,便转身将慕阳递给了昭阳:“这孩子应当有十多斤吧,抱了这么一路,手都酸了,还是皇姐抱着吧。”
昭阳看了君墨一眼,笑了笑,将慕阳接了过来。
那厢阿幼朵也已经瞧见了君墨和昭阳了,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就朝着君墨小跑了过来:“陛下哥哥。”
“陛下哥哥?”昭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揶揄,笑望着楚君墨。
君墨抬起手来挠了挠头发,脸上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阿幼朵已经跑到了楚君墨的面前,见着跟在楚君墨身后的昭阳,脸色微微有些红,却也立马朝着昭阳行了个礼:“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陛下。”
昭阳笑了笑,面上倒是十分和气的:“宜妃找陛下应当是有要紧事的吧?”
阿幼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不语。
昭阳见状,便又轻声道:“既然宜妃有事,那我就先去长安宫了。”
楚君墨点了点头,昭阳就带着邱嬷嬷和丫鬟一同往长安宫走去,走出去了几步,脚步却又顿了顿,转过头朝着身后望去。只瞧见阿幼朵正仰着头同楚君墨说些什么,脸上笑容绚烂至极。楚君墨的神情也是温和的,不时点着头。
昭阳微微蹙了蹙眉,心中觉着有些奇怪。
方才君墨见着阿幼朵的时候,下意识地就将慕阳还给了她,应当是对阿幼朵有所防备,害怕阿幼朵对慕阳不利。可是如今瞧着君墨与阿幼朵说话的样子,却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害怕被那说话的两人发现,昭阳便又转过了头,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现,径直往长安宫去了。
贤太妃也在母后的宫中,见着昭阳,太后的脸上俱是喜色,连忙吩咐着李嬷嬷:“快,给长公主搬张凳子来,多垫两个软枕。”
说罢,又朝着昭阳伸出了手:“还不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瞧瞧?”
昭阳嘴角扬了起来,快步抱着孩子走到了太后跟前,太后将孩子抱了过去,就笑了起来:“好好好,这孩子长得真好。”
言罢,又笑眯眯地同慕阳道:“慕阳啊,我是你外祖母,叫声外祖母来听听?”
昭阳站在原地,任由宫人将她身上的斗篷褪了下来,笑着道:“现在不过才五个多月而已,哪里就会叫人了?”
贤妃目光落在慕阳的身上,脸上亦是带着笑:“倒的确是长得极好,我这一辈子,第一次见着这样漂亮的奶娃娃。”
太后闻言,脸上笑容愈发深了:“是啊,咱们慕阳是最好看的奶娃娃。”
“小的时候长得好看,大了就未必了。”宫人端了热水来,昭阳将手放在热水中泡了泡,方觉得已经懂得有些僵硬的手暖和了起来。
“胡言乱语些什么?哪有你这样说自家孩子的?”太后瞪了昭阳一眼,连忙转过头宽慰着慕阳:“慕阳乖,莫要听你娘亲胡说。”
昭阳吐了吐舌头,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太后便又让人端了一些点心上来,俱是昭阳爱吃的,昭阳摆了摆手:“方才在养心殿同君墨一同吃了不少点心,现在还饱着,就快要用午膳了,再吃待会儿就吃不下了。”
太后闻言,笑骂着:“君墨那小子心眼越来越多了,只怕是害怕到了我这儿,我就会抱着孩子不撒手,他没有机会,这才将你先留在养心殿等他过足了瘾才送过来。”
昭阳也笑:“这样的话若是被君墨听到了,只怕又得咋咋呼呼半天了。”
又同太后说了说这段时日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太后方幽幽叹了口气:“如今内忧外患的,还真让人放心不下,君墨年岁小,难为了你。”
贤太妃在一旁笑着道:“昭阳素来聪慧,这些事情定然也难不住她的,君墨现在也越来越能干了,前段时间昭阳和苏丞相都不在渭城,君墨不也将朝政打理得妥妥帖帖的?太后娘娘有这样一双儿女,便是最好的福气了。”
太后对这样的夸赞自然很是受用,笑着同昭阳道:“你贤母妃知道你今儿个要进宫,专程过来,是有事与你商议的。”
昭阳闻言,倒是有些诧异,贤太妃在宫中,宫中诸事自然有母后做主,她有什么事情非得要同她商议的?
心中暗自猜想着,连忙开了口:“母妃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都是一家人。”
贤母妃笑着点了点头,似乎犹豫了片刻,才开了口:“我才知道此前放在宫中那孩子并非真正的慕阳,因而想要问一问,那孩子,你准备如何安置?”
昭阳心中疑惑更甚,贤母妃突然提起那个孩子,又是为何?
虽有此疑惑,却也老实应着:“那孩子代替慕阳受了不少罪,且是个无父无母的,我是想着,收那孩子为义子,放在慕阳身边一同养大成人,也好让慕阳有个伴儿。昨儿个我还在同苏丞相商量,说给这孩子取名字叫天青呢。”
“天青,倒是个好名字。”贤太妃赞了一句,又开口道:“你与苏丞相还年轻,若是想要慕阳身边有个伴儿也可以再多生几个便是。我是想…”
贤太妃咬了咬唇:“我这一辈子,大抵是没有儿女缘分,孩子怀了好几个,却没有一个平安生下来养大的。我想着,既然那个孩子不是真正的慕阳,可否,让我来养那个孩子?我会把他当作亲生孩子一样抚养长大。他不是皇族血脉,也不会觊觎不该他的东西,放在我身边,应当也不会有人会打他的主意。”
贤太妃叹了口气:“我只是觉着,这漫长的日子有些难熬,总得要为自己找些事情来做才是。若是你愿意将他给我养着,我定会将我能够给的最好的都留给他,不会让他受任何的委屈。”
昭阳目光落在贤太妃的身上,曾几何时,这个女子也曾经如花一样娇艳,如今却孤独成了这副模样。
“那孩子是苏丞相寻来的,我须得回府与他商议商议。”昭阳想了想,才应着。
贤太妃连忙点了点头:“好,我明白的,我等着你的消息便是。”
第694章 仓央上门
一直到宫人将午膳端上了桌,楚君墨都还没有过来。昭阳蹙了蹙眉,同太后道:“先前我与君墨在过来的路上遇上了宜妃,莫不是被宜妃绊住了?”
太后闻言,眉头就蹙了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总觉着那宜妃有些古怪,此前我几次三番劝说君墨离那宜妃远一些,君墨却全然不曾放在心上。上回我说他来着,他还跟我打马虎眼儿,说什么宜妃不过十岁的孩子,是我们将她想得太可怕了。”
太后眼中忧色愈重:“宜妃的确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可是南诏国那些个蛊虫毒药的,实在是有些可怕,我担心君墨…”
昭阳听太后这样说,心中亦是有些诧异,却也连忙笑着宽慰太后道:“母后不必担心,此前苏丞相让民间的一位神医给我做了两颗避毒珠,我给了一颗给君墨。将那避毒珠放在身上,即便是那阿幼朵用蛊虫毒药的算计君墨,君墨也不会有事的。”
“避毒珠?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太后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昭阳颔首:“苏远之千方百计求来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太后闻言,点了点头,只是紧蹙着的眉头却并未因此而舒展开。
外间传来宫人通禀的声音:“太后娘娘,陛下身边的小淳子来了。”
“进来吧。”太后应着。
门上的珠帘被掀了起来,小淳子低着头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在太后面前跪了:“启禀太后娘娘,陛下让奴才来给太后娘娘和昭阳长公主穿个信儿,陛下去了宜妃的宫中,就不过来用午膳了。”
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不喜,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知道了,退下吧。”
那小淳子离开了,窝在太后怀中小睡的慕阳醒了过来,瘪了瘪嘴就要哭的样子,昭阳笑着道:“母后将他交给邱嬷嬷,让她们带去看看是不是尿了还是饿了吧。”
太后应了声,将慕阳递给了邱嬷嬷。
邱嬷嬷带着孩子退了下去,昭阳才开口道:“母后也无需生气,君墨如今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前朝后宫的事情,他心中都有数的。如今南诏国与咱们算不得友好,却也并未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君墨这样做定然有他的打算。”
太后颔首,却也觉得一下子没有了胃口,沉默了片刻,才同昭阳道:“此前我一直觉着,赵云燕那孩子知书达理的,兴许能够讨得君墨的喜欢。却没有想到,赵云燕和那阿幼朵一同入宫之后,君墨却是去阿幼朵宫中的次数更多一些。我此前提过两次,每次都得我说,他才会去赵云燕宫中坐一坐,可是我听宫人说,他去了同赵云燕也没什么话说的。”
昭阳笑了笑:“君墨素来是个活泼性子,赵家那姑娘的确是知书达理,却是个有些沉闷的,也难怪君墨与她没有话说。母后也无需太过担忧,等着过两月开了春,张罗着给君墨选秀,多选几个入宫,到时候环肥燕瘦,各种性子的都有,兴许会好些。”
“也只能这样了。”太后应着,复又吁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听闻营中的条件十分艰苦,只怕没什么可以吃的。后来又一路赶路,更是顾不上那些,瞧你都瘦了,今儿个准备的饭菜都是你最喜欢的,多吃一些。”
昭阳应了声,随着太后在桌子旁坐了,开始用膳。
用了午膳,太后要午歇,苏远之也来接昭阳了,昭阳便随着苏远之一同出了宫。
回了府,奶娘带着两个孩子去午睡,昭阳方想起先前贤太妃的话,就将贤太妃的想法与苏远之提了一提。
苏远之沉默了片刻,却并未立即表达自己的意见,只侧过头问昭阳道:“你怎么想?”
昭阳咬了咬唇,轻轻叹了口气:“我倒是觉着,这兴许对天青而言,是一件好事。我与你如今每日都十分忙碌,且如今又添了慕阳,只怕是没有更多的时间照料到天青。且我们时不时地总是面临着这样那样的刺杀,算计。天青在我们身边,只怕会更加的危险。”
“相对而言,贤太妃身为太妃,在宫中位分不低,能够给天青极好的生活。而且父皇已经驾崩,贤太妃也整日空闲,也能更好的照顾好天青。”
苏远之闻言,笑着道:“你所言十分有道理,且即便天青在贤太妃那里,以后慕阳也可以经常同他一起玩,等着慕阳需要启蒙的时候,也可以让天青与慕阳一同。”
昭阳听苏远之同意了下来,稍稍松了口气,神情也轻松了几分:“不过,若是天青放在贤太妃身边的话,天青就要从我的义子变成弟弟了,平白比我高了一个辈分呢,算起来倒是亏大了。”
苏远之笑着摸了摸昭阳的头发:“嗯,算起来倒的确是亏了,以后慕阳就要叫他舅舅了。”
“…”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却突然传来了管家的声音:“相爷,长公主。”
苏远之让管家进了屋来,管家的脸色有些奇怪,犹犹豫豫了半天才道:“北燕国大王前来拜访,还带了,带了…”
管家轻咳了一声,“带了好些人。”
苏远之和昭阳一瞧管家的神情,又听他这样一说,再联想起此前在宁安城收到的消息,顿时就明白了过来,管家口中所谓的带了好些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昭阳轻咳了一声,转过身来:“奶娘将慕阳带去午睡了,我瞧瞧去。”
说完就要开溜。
“你试试看。”苏远之轻笑了一声,声音极轻,却让昭阳停下了脚步。
“是他自己要带来的,又不是我的错。”昭阳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上前抱着苏远之的胳膊撒着娇:“那样的人,就是见不得我们感情好,存心给硌应我们,你若是果真生气了,岂不就中了他的计谋了吗?理会他做什么?不见不就成了?”
苏远之瞥了昭阳一眼,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只嗤笑了一声:“见,怎么不见。我若是不去见他,只怕他还会以为是我怕了他呢。”
第695章 收下了?
仓央被管家安置在花厅等着,昭阳和苏远之一同,刚到花厅的门口,还未见着仓央,就已经见到了立在花厅门口的众多美男子。
昭阳只扫了一眼,心中暗自咋舌,倒果真是大手笔啊,一众美男子中,各种各样的皆有,温润如玉的,妖媚动人的,冷漠如霜的,极具男子气概的。然却都有一个共同点,容貌皆是上等。
苏远之自也瞧见了,嗤笑了一声,朝着昭阳看了过来,昭阳心底咯噔一下,连忙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视地进了花厅。
仓央正在花厅之中喝茶,听见脚步声方不疾不徐地将手中茶杯搁了下来,缓缓转过头来,笑意吟吟地望着进门来的昭阳与苏远之。
“一月多不见长公主,长公主出落得倒是愈发的动人了。”仓央目光定定地落在昭阳身上,对立在昭阳身侧的苏远之却是视而不见。
苏远之嘴角的笑容泛着冷,径直走到主坐之上坐了下来。苏远之这样的表情,昭阳自是不敢与仓央寒暄,只轻咳了一声,紧跟在苏远之身后,走到苏远之身侧坐了下来。
苏远之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门外的那一众美男子,方将目光落在了仓央身上:“王上倒实在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这大冷的天,竟然将这些个俊逸不凡的男子放在门口受冻。”
仓央闻言,脸上笑容愈发殷切了几分:“这些个都是孤送给长公主的礼,这怜香惜玉的事情,自然应当由长公主来做。”
昭阳闻言,急忙将头摇得更个拨浪鼓似得,听见身旁的苏远之轻咳了一声,才又回过神来,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太过了。
昭阳连忙低下头,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才开口道:“我与苏丞相素来鹣鲽情深,岂能容得下其他人的插足?多谢大王的好意了,只是这礼,本公主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收的。”
仓央挑了挑眉,眼中带着揶揄:“是不能收,还是不敢收?”
“嗯,不敢。”昭阳回答得毫不犹豫,话音一落,昭阳就听见自己身旁的苏远之似乎轻笑了一声,笑声中隐隐约约透着几分愉悦。
昭阳轻轻吁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坦诚让丞相大人很是满意啊。
仓央的眸色更深了几分,眼中暗含讥诮,目光终是落到了苏远之的身上:“看来苏丞相的夫纲倒是立得极好的。只是孤约摸记得,昭阳长公主是皇室长公主,此前又被当今陛下封为镇国长公主,领摄政权,且是超一品的品阶。苏丞相虽然位居丞相,也不过只是个一品而已。苏丞相既然尚了公主,理应万事听从公主的吩咐。如今瞧着苏丞相和长公主这模样,倒似乎是主次颠倒了。”
“嗯,千金难买我乐意。”昭阳神情十分平静,心中暗衬,仓央就这点本事?莫不是妄想着以这样的言语相激,就能令他们夫妻反目不成?
听闻昭阳的话,仓央的脸攸然变了色,正欲开口,苏远之却已经转过了头,笑意吟吟地望着昭阳:“长公主可莫要任性,叫人看了我们的笑话了。这不敬重长公主的罪名,我哪里背得起?”
“嗯?”昭阳眼中一片迷茫之色,他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苏远之见着昭阳的样子,眼中笑意愈浓:“北燕国大王既然这样知礼知节的送了这个大礼过来,长公主若是拒绝,似乎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了。北燕国是咱们的友国,且咱们静宜公主如今是北燕国王后,算起来,大王还是长公主的妹夫呢。这礼,长公主应当收的。”
“…”昭阳瞪大了眼,满脸诧异地望着苏远之,心中却暗自道,她要是果真收下了,只怕最近这段时间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只是不等昭阳做决定,苏远之就已经转过了头,望向了仓央:“长公主素来宠爱我,是担心手下这么些人会惹我嫉妒,惹我不高兴,因而才拒绝。只是大王所言极是,长公主是皇室公主,又是超一品的摄政公主,身边只有我一人的确是说不过去的。我身为长公主的驸马,自是应当为她多多考虑的,这些面首,大王便留下吧。”
昭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驸马?
苏远之是自己的驸马没错,可是驸马,素来是依附与公主存在的,虽然听起来好听,事实上却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称谓。苏远之素来强硬惯了,且又是权倾朝野的丞相,是百官之首。因而即便是他们二人成亲之后,众人都仍旧尊称他一声苏丞相,从来没有人敢叫他驸马爷。
他却说他身为她的驸马?
这世界何时这么惊悚了?
昭阳愈发坐立难安,她总有预感,现在苏远之越是把自己的姿态摆得低,她将承受的后果越是严重。
连仓央的眸光中都隐隐透着几分诧异,只目不转睛地望着苏远之,暗自打量着。
昭阳轻咳了一声:“苏丞相再与大王说笑呢,这礼我真不能收下,还请大王带回去吧。”
苏远之却是伸手握住了昭阳的手,言笑晏晏:“公主,北燕国大王是贵客,这送礼来咱们这儿是对公主的尊重,这礼可退不得。”
说完,也不等昭阳再反驳,就扬声叫了管家进来:“门口那些个公子,是北燕国大王送给长公主的礼物,你先带下去,好生安置着,莫要怠慢了。”